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324节
冥子站在坑边,那一双蕴含着天地奥秘的重瞳,此刻却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修罗魔殿,那是魔道修士心中的圣地,也是埋葬了无数生灵的炼狱。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白骨,空气中永远飘荡着散不去的怨煞。
可现在呢?
入目所及,尽是瑞气千条,紫霞蒸腾。
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煞气,竟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近乎粘稠的太初源气。
“师尊……您这是把修罗魔殿给超度了吗?”上官祁咽了口唾沫,身为混沌体的他,对这种本源气息最为敏感。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战场废墟上,而是站在了某个刚刚开辟的大界源头。
“超度?”张默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算是吧,物理层面的超度,也是超度。”
他抬手一招,示意两人下来。
待两名弟子落到坑底。
那种源自道源境强者的无形威压,虽然张默已经刻意收敛,依旧让他们感觉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张默并未废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周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冥子,睁大你的狗眼……不对,睁大你的重瞳好好看看。”
冥子闻言体内法力涌动,重瞳骤然开阖,两道血色光束刺破虚妄。
下一刻,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在他的视野中,这片看似祥瑞的福地之中,竟然漂浮着无数如尘埃般细小的暗红色晶体。
那是修罗魔殿历代强者修炼留下的道则碎片,也是薛无道那个废物积攒了数十万年却无法完全消化的修罗本源。
在张默那颗“源气核弹”的洗礼下,这些本源中原本夹杂的怨念、因果、血腥气,统统被霸道地剔除干净。
剩下的是最纯粹的,魔之源。
“那是……”冥子的声音变得干涩,喉咙里发出渴望的低吼。
体内的万魔之胎在疯狂跳动,仿佛闻到了这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薛无道虽然人不行,但他那个宗门攒下的家底还算有点意思。”张默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石头,“这些纯净魔源,对我来说是垃圾,毫无作用,但对你来说却是让你那魔胎吃饱的大补之物。”
“去吧,把这些垃圾清理了,别浪费了。”
张默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吩咐徒弟去倒一盆洗脚水。
冥子浑身一震,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住。
他看着那些漂浮的暗红晶体,眼中的渴望与忌惮在剧烈交锋。
“师尊……”冥子咬着牙,声音低沉,“弟子修的是幽冥之道,虽也属魔,但修罗一脉主杀伐癫狂,如此庞大的修罗本源,若是一次性吞噬……弟子怕压不住心魔,怕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坏了师尊的大事。”
这是他的顾虑,也是每一个魔修在面对巨大诱惑时最后的理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正在拔草吃的念念动作一顿,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地看着冥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笨蛋大个子,居然怕吃撑?”
张默看着冥子那纠结的模样,突然笑了。
“啪!”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冥子的后脑勺上,打得这位仙王级强者一个踉跄。
“出息!”
张默收回手双手插在袖子里,那一身白衣在霞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你怕个屁?心魔?那是什么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心魔就是个笑话。”
他走到冥子面前,微微俯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们。
“记住,你是我的徒弟,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区区几缕死人的残念也想夺你的舍?”
“就凭他是道果境?”
张默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冥子的心口。
“给我吞!敞开了吞!要是连这点别人的残羹冷炙都消化不了,以后怎么跟我去抢……去拿更好的东西?”
这一番话粗鄙,霸道,却如一剂强心针,瞬间击碎了冥子所有的顾虑。
是啊。
有师尊这尊大神镇在这里,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可怕的?
冥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弟子……遵命!”
他不再压抑,直接盘膝坐于那充满太初气息的泥土之上。
“轰!”
一尊足有千丈高的幽冥魔神法相,在他身后轰然显化。
那魔神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此刻却张开了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对着这满坑的暗红晶体猛地一吸。
呼啸声骤起。
无数纯净魔源化作一条条红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冥子的体内。
那一刻,冥子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攀升。
仙王后期……仙王巅峰……乃至触摸到了那个让无数人绝望的极巅门槛!
上官祁站在一旁,衣袂飘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嫉妒,眼中只有为师弟感到高兴的笑意,同时也在借着周围溢散的太初道韵,默默打磨着自己那混沌体的根基。
张默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
那是从尘易那里顺来的,一边磕一边想:这养徒弟,跟养猪也差不了多少,只要饲料好,哪有不肥的道理?
第302章 何人能杀我?
风,卷着残云,掠过这片新生的福地。
随着最后一缕暗红色的修罗本源被冥子那贪婪的魔神法相吞噬殆尽,整个深坑内的能量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冥子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就诡异莫测的重瞳,此刻多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却又被一股绝对的理智牢牢锁住。
仙王极巅。
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叩开帝关,证道仙帝。
冥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力量,深吸一口气,对着张默重重跪下:“多谢师尊护法赐缘!”
“行了,别跪来跪去的,看着眼晕。”
张默坐在旁边一块被磨平的大青石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示意冥子和一直站在旁边的上官祁都坐下。
两人依言盘坐,神态恭敬,像是私塾里等待先生授课的学童。
他们知道,机缘那是外物,接下来师尊要讲的,才是真正的“道”!
“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儿,恨不得找个同阶的对手打上一架?”张默看着两人,目光如炬。
冥子和上官祁对视一眼,皆是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是虚胖。”
张默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能量堆满了,境界上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能成帝,仙王和仙帝之间,差的不是那一缸水,而是差在怎么造这个缸。”
他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不知名的野草,在指尖灵活地缠绕着,编成了一个草环。
“在这之前,你们修炼的功法,无论是《幽冥魔经》还是什么混沌秘典,那是前人留下的路!你们走得再顺,跑得再快,那也是在别人的院子里打转。”
张默将手中的草环举起,透过圆孔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想要证道仙帝,就得跳出这个院子,去盖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房子,就是法,也就是你们日后的道果雏形。”
“创法……”
上官祁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个词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无比沉重。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卡在了这一步?
想要在天地大道已经完善的体系中,硬生生挤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那是何等的艰难?
那是与天争运,与道争锋。
看着两个徒弟脸上露出的凝重与畏难之色,张默突然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凡尔赛的嫌弃表情。
“啧,别摆出那副如临大敌的死样子。”
张默将手中的草环随手扔给正趴在地上找虫子吃的念念,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创法这就难了?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世面。”
他指了指头顶,语气变得有些慵懒和不屑,“为师当年在起源界证道,那里的天道规则比这里严密的多,想要在那种环境下创法,简直就是要在针尖上跳舞,在虎口里拔牙。”
说到这张默叹了口气,仿佛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毕竟他证道完就和蚩浑那个狗东西打了起来,打了不知多久。
“但这里是哪儿?仙罡界,永恒天。”
张默摊开双手,指了指周围,“这地方的天道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了,规则松散得像个漏风的破筛子,在道果境强者眼里,这世界的法则就像是稀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冥子和上官祁听得嘴角直抽搐。
漏风的筛子?稀泥巴?
这话若是让外界那些苦修数十万年还在苦苦参悟法则的老祖们听见,怕是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直接走火入魔。
但在张默嘴里,这就好像是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师尊的意思是……”上官祁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眼睛微微一亮。
“我的意思是,别把这事儿想得太神圣。”
张默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作弊秘籍,“在这里创法,跟在自家后院玩泥巴没什么区别,天道管不住你们,只要你们敢想,只要逻辑能自洽,哪怕你们创个‘吃饭睡觉道’,只要能引动天地共鸣,那就是帝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