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54节
若是觉得卷宗存疑,不妨去三沐河滩看一看那妖物的骨冢。”
言语间,悬在半空的问心镜平静如湖,没有半点红芒亮起。
中年副使盯着楚白看了许久,又看了看那纹丝不动的宝镜,眼中的凌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常年负责考功,见过无数在这一关神色慌张、言语闪烁的官员,却从未见过一个少年能有这般如磐石般的定力。
功过评判关乎到未来升迁之途,其中自然也有过造假之人。
中年副使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姿垮了下来,对着楚白竟是起身拱了拱手:“问心无愧,功德自成。楚大人少年天骄,战力惊世,实乃我大周之幸。”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苦笑道:“刚刚是在下唐突,依例严审,还望楚大人大人大量,莫要见怪。”
楚白回礼道:“上使公事公办,在下明白。”
问询告一段落,静室内的肃穆气氛终于如冰雪消融。
吕擎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向楚白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楚白身侧,轻声说道:“楚师弟,评判等级最终虽由功德司上头的一众执事大员定夺,但咱们这一环的记录最是关键。
如今有‘问心镜’照彻虚实,你这桩桩件件实打实的功绩,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拱手道:“以我之见,你今年的优等评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在此,吕某便先先行祝贺了!”
楚白回了一礼,淡然笑道:“承吕师兄吉言。”
“并非吉言,而是实至名归。”
吕擎压低了声音,透露了几分内部消息,“大周赏罚分明,尤其是针对咱们这类仙吏出身的拔尖人才。
待到年后正式的评文下达,除了常规的赏赐,应当还有秘传的之法和灵物作为激励。
楚师弟此番功劳立下,往后的履历便是金光璀璨,在这安平县,甚至整个大垣府,都真正称得上是平步青云了!”
二人又借着这片刻闲暇,简单叙了叙道院别后的境况。
吕擎感叹功德监内务的繁琐,楚白则略提了地方斩妖的艰辛。
同窗之情在这一公一私的交错中,倒是比在道院时又近了几分。
片刻后,楚白告辞退出静室。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静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一直沉默不语的那名中年副使,此时才缓缓从案几后站起,他看着楚白离去的方向,眼中先前的凌厉早已化作了深深的惊叹。
“吕大人,这道院之中,果真是卧虎藏龙啊。”
中年副使抚了抚须,语气复杂地感叹道:“您这位楚师弟……绝非一般!
我任职功德司这些年,见过的少年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他这般,身负冲天血气却能稳如磐石,且能在杀伐中经营出如此清明政绩的,实属罕见。”
吕擎闻言,亦是看向门外那漫天风雪,轻声自语:“那是自然。毕竟在道院时,他便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妖孽……”
第137章 天灵地宝,【镇岳铂】
功德评判的事毕,积压多日的肃穆气氛终于散去。
寒冬的暮色降临,安平县城的街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楚白在城中寻了一家的酒楼,订了一间临窗的雅座,邀吕擎私下叙旧。
炉火正旺,温好的灵酒在铜壶中散发着阵阵醇香,几碟精致的小菜冒着热气。
吕擎端起酒杯,仔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楚白,半晌才摇头感叹,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愕:“楚师弟,当初道院结业,咱们同为练气三层,论起家学底蕴,我当时自忖还比你厚实半分。
可这才短短大半载,你竟然已经迈入了练气五层,这般进境,当真是要把咱们这些同窗甩得看不见影了。”
吕擎此时不过练气四层,且尚在初期徘徊,想要摸到第五层的门槛,按他的估算,至少还要小半年的苦修。
楚白谦逊地笑了笑,为吕擎斟满酒:“地方上虽然清苦危险,但斩妖除魔磨砺意志,生死之间确实容易有所感悟,也算是一点机缘。”
“机缘也得有命拿才是。”
吕擎苦笑着饮下一杯酒,言语间透着几分羡慕,“我现在这职位,虽说挂着功德司的名头,看似风光,实则要在基层各县跑断腿。按部就班地熬,估摸着还得个两三年的资历,才能提到正九品。
哪像你,如今已经是手握实权的斩妖令,在安平县说话,分量比那些豪族还要重。”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大周仙朝修士最关心的核心——【授箓】与未来。
吕擎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师弟,你我皆知,仙吏身份虽好,但这‘白箓’的上限,基本便锁死在从八品了。
比如你若得了今年的优评,在这安平县再待两年,资历一够,上面或许会授你一个镇邪司【掌印使】的官衔,那是从八品的肥缺,安稳度日自是不愁。”
大周律法森严,箓位决定了权力和资源的上限。
白箓修士若不更进一步,这辈子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从八品。
毕竟再往上,所掌权柄与需要担负的责任都不同了。
“但我看师弟这气象,想必是不甘于此的。”
吕擎看向楚白,“青箓天考五年一届,那是咱们跃龙门的唯一机会。下一届距今只剩三年了,届时整个青州的才俊都会齐聚州城。”
提及此话,吕擎叹了口气,有些颓然:“三年时间,我自知赶不上了。青州考场上要面对的都是练气后期的高手,不乏在练气九层圆满境界打磨了十几年的老怪物。
我打算稳扎稳打,再熬个五年,等下一个五年之期,再去州城尝试攀那天梯,搏一个筑基成仙的机会。”
说罢,他看向楚白,试探着问道:“师弟你,莫非是想参加三年后的那一届?”
楚白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平静却坚定:“练气圆满虽难,但若不趁着锐气正盛之时去试一试,等年纪大了,心气散了,那青箓恐怕就真的成了镜花水月。
三年后,我想一试。”
“好气魄!”
吕擎击节赞叹,心中却也为楚白的志向感到一丝凛然。
若真能在三年后夺得青箓,那便意味着楚白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能跨入筑基大修的门槛。
到那时,不仅是修为平步青云,官职更会跨过八品,直接跻身仙朝中层。
这一顿酒,二人聊了许多道院旧事,也谈了大周局势。
酒罢,吕擎还有其他县治的评判差遣,楚白也需回司复命。
“师弟,三年后,我等你捷报!”
吕擎在酒楼门口抱拳告辞,随后披上斗篷,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
辞别吕擎半月之后,安平县的风雪渐小,但寒意愈深。
这一日,来自府城功德司的评判文书伴随着疾驰的快马,终于送达了镇邪司官衙。
一时间,官衙内气氛有些躁动,众人皆在清点着一年的功过得失。
庞松在得知自己评了个“良”等后,整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日他可谓是寝食难安,生怕因为此前给吕擎赠礼被拒,给那位铁面无私的功德使留下了坏印象,导致考核出岔子。
如今“良”字定下,不仅保住了职位,来年的资粮也能稳步增长。
而对于楚白的评判,全司上下并无一人感到意外——优等。
县尉值房内,张成看着面前的楚白,眼中满是赞许,亲自将此次的奖励悉数发放。
“楚白,这是你应得的。”
张成沉声道,“镇邪司赏银三百两,另外,府库内的秘法你可以任选一道。此乃司内对你这一年力挽狂澜、重整乾坤的奖赏。”
赏银倒是习以为常,但这秘法非有功不得授之,已是铁律。
然而,重头戏还在后面。
张成又取出一个贴着功德司赤色封条的石匣,神色郑重地说道:“而这一件,是功德司那边给‘优’等评价者专门赐下的地宝。”
提到地宝二字,值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了几分。
灵物亦有等级之分。
最上等的,乃是造化奇绝、天地自产的【天灵】,此类事物往往伴随着气运而生,极为难寻,多为皇室与顶级仙门垄断;
其次,则是受地脉滋养、经年累月化成的【地宝】。
再往后,才是坊市中偶可见到的寻常灵物。
前两类灵物极其稀缺,即便是在府城的聚宝阁内,也往往是有价无市,非大功绩者不可得。
楚白在张成的示意下,缓缓揭开封条,打开石匣。
刹那间,一股沉重、厚实且带着锐利金鸣之气的波动席卷开来。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块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如山岳纹路的金属块,其重如斗,隐约间竟有镇压四方灵气的威势。
“此物名为【镇岳铂】,乃是极罕见的‘地宝’级灵物。”
张成在一旁介绍道,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感慨,“它蕴含极其精纯的土气,且带有一丝镇压之意。
无论是用它来滋养土属的法器,还是借助其中的意蕴来打磨自身的五行灵力,都是绝佳的选择。功德司这次,确实是大手笔。”
楚白看着这块【镇岳铂】,感受着其中那股浑厚磅礴的力量,心中暗自凛然。
他如今正在清风院内苦修【入微】级的《归元诀》,五行循环中,土气虽有灵土补足,但若能得此地宝镇压核心,他的法力凝练程度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这份奖赏,不仅是对他过去一年功绩的认可,更是对他三年后攀天梯、得青箓的一份沉甸甸的投资。
楚白合上石匣,对着张成肃然一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属下谢恩领赏!”
接过赏赐后,张成并未让楚白立即离去,而是神色肃然地叮嘱道:“年关将近,安平县的百姓都有放炮仗除秽、祛除妖邪的习俗。
虽说那硫磺硝石之物不过是个心理慰藉,惊不动真妖,但民间火光冲天、气机驳杂,最容易让潜伏的邪祟钻了空子。”
张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挂起的红灯笼,语气低沉:“往年这个时候,总有些妖物想趁着百姓懈怠之际吞食精血以避寒冬。
我改制这大半年,多少人盯着咱们看。所以,这最后几日,巡逻断不可松懈,明白吗?”
“属下领命,定会亲自带队巡视,保百姓平安过年。”
楚白微微躬身,心中凛然。
离开值房后,楚白径直往镇邪司重地——秘法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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