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55节
怀揣着张成给予的令牌,他跨入这间散发着阵阵檀香与阵法波动的屋舍。
在大周仙朝,秘法、功法与术法虽一字之差,实则天差地别。
寻常术法,如火球、灵水针,皆是法力的具象化运用;而秘法之所以称之为“秘”,是因为它们往往能触及修士本质。
就如楚白在道院结业时所得的【守一经】,直指神念,这绝非普通术法可比。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有三卷玉简,分别对应着安平镇邪司收录的三道秘法:
其一名为《灵犀避邪》,主趋吉避凶,其二,曰《潜影匿踪》,主收敛气息.
最后一道则是《铁骨铸身法》,主锤炼肉身,打磨每一寸皮肉骨骼。
楚白站在三枚玉简前,指尖轻轻摩挲,陷入了深思。
《灵犀避邪》固然不错,但他身负【将星入命】等命格,对危机本就有一定的直觉。
《潜影匿踪》更是让他眼热,作为斩妖队长,若能隐匿行踪,执行任务时必能事半功倍。
然而,楚白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铁骨铸身法》上。
“练气期修士,大多追求术法威力与灵力总量,真正愿意下苦功夫专门‘炼体’的,少之又少。”
“毕竟时间精力与资源都有限,况此类法门也不多。”
楚白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虽然随着境界提升,他的肉身由于受灵气滋养,早已远超凡俗武夫,但在同阶搏杀中,法修的身体依旧是相对脆弱的一环。
若被妖物近身,或被偷袭,极其容易受创。
“这《铁骨铸身法》虽打磨过程痛苦且缓慢,但它能从根本上提升肉身的承载力。
我修行的《归元诀》如今已是【入微】级,灵力奔涌极快,若肉身不够强悍,反倒是限制了功法的发挥。”
一番权衡后,楚白果断拿起了那枚记载着《铁骨铸身法》的玉简。
这种专门打磨肉身的秘法也属罕见,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
“不过……”楚白收起玉简,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枚闪烁着幽光的《潜影匿踪》,心中暗自忖度,“待到下次立了功,这道匿踪之法也定要将其拿下。”
身怀地宝【镇岳铂】,手握肉身秘法,楚白走出库房时,步伐比往日更加沉稳。
离开县尉值房后,楚白回到斩妖队的值房,将冯钦与胡浩召集到跟前。
“年关将至,百姓祈福祛邪,城内人烟繁杂。”
楚白指着案头上的安平县布防图,眼神冷峻,“冯钦,你带一队精锐,重点巡查北大街与西市的爆竹铺子和酒肆,那里阳气最乱,也最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胡浩,你带二队便服入市,盯着那些祭祀用的香烛摊位。若有莫名滋生的阴风或是气机不对,莫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发信号。”
冯钦与胡浩感受着楚白身上愈发深沉的官威,皆是肃然抱拳:“领命!”
对于这两名属下而言,自家队长刚刚得了功德司的“优”等评定,正是得势的时候,跟着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上峰,他们办事自然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待所有差事都井然有序地安排下去,楚白这才趁着暮色回到了清风院。
推开清风院的大门,原本在闹市中感到的喧嚣瞬间被院内的五行聚灵阵隔绝。
随着大阵运行了一个多月,院内的空气已隐约带上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雾气,那是灵机浓郁到一定程度的征兆。
楚白步入修行室,并没有急着打坐,而是慎重地取出了那个封存着【镇岳铂】的石匣。
暗金色的地宝在微光中散发出一种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楚白深吸一口气,运用神念引导,缓缓将这块【镇岳铂】放置在修行室中心的“土”位阵眼之上。
原本,此处供奉的是聚宝阁买来的【半塘淤】,灵气虽足,却显得驳杂且轻浮。
而随着【镇岳铂】归位,异变突生!
修行室内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在虚空中落座。
原本流转不定的五行阵法,在这一刻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原本轻盈跳跃的五彩流光瞬间变得沉稳凝练。
地宝产出的土系地气,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昏黄色,厚重如铅,却又润物无声。
土生金,金生水……
由于土位核心被地宝加固,整座五行聚灵阵的循环速度竟比之前暴涨了三成不止!
更重要的是,产出的灵气质量由于地宝的镇压,去掉了最后一丝躁动,变得极其温驯。
楚白当即盘膝而坐,【入微】级别的《归元诀》在体内轰然运转。
这种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以前是在小溪中逆流而上,那么现在,他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的漩涡中心,四面八方的五行灵气顺着他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
在【入微】神念的引导下,这些浓郁的地气与灵机被精准地拆解、重组,最后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汇入他练气五层的经脉长河之中。
“好一个地宝,好一个聚灵阵!”
楚白感受着体内几乎是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的灵力进度,心中大定。
“如此一来,修行速度暴涨...”
“筑基可期!”
第138章 岁末除祟
岁除之日,大雪初霁。
连续数日的加强巡逻总算让安平县平稳跨过了年关。
在这万家灯火、爆竹声声的喜庆氛围中,楚白向司里告了假,趁着这难得的闲暇,跨上快马,赶回了楚家村。
还未进村口,远远便瞧见村头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人。
如今的楚白,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进城讨生活的寒门学子,而是名震方圆百里的正九品“斩妖令”。
尤其是楚家村周边的几个村落,谁人不知楚家出了个斩杀伪神、统领官军的麒麟儿?
“快瞧,那是楚大人!”
“见过楚大人!”
欢呼声与敬畏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乡邻们纷纷围拢,有的提着自家腌制的腊肉,有的捧着干果,言语间满是讨好与自豪。
楚白虽不善左右逢源,但对这些纯朴的同族乡亲倒也并未摆出官架子,含笑与族老们一一应酬,礼数周全地打过招呼后,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家院门前。
推开院门,入眼的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低矮破败的泥草房。
得益于楚白这半年多来的俸禄与赏赐,楚家的老宅已经翻修一新。
青砖大瓦、飞檐走壁,在这乡野之间显得格外气派庄严。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红色的春联贴得齐整,透着一股红火的年味。
“大郎回来了!”
听到动静,母亲李氏系着围裙从灶房快步走出,满是老茧的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脸上却笑开了花。
楚白看着双亲,心中不禁微微一触。
有了充足的银钱和肉食滋养,父亲楚向林的腰杆挺直了不少,以往那总是带着苦色的脸庞如今气色红润,精气神极佳。
李氏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因忙碌家务而显得干瘦憔悴,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新棉袄,显得富态了许多。
九岁的妹妹小满,扎着两条羊角辫,清爽了许多。
她如今被楚白安排在县城的青云书院读书,也算走了楚白老路。
楚白在其中也有旧识,自然对这个妹妹关照有加,几个月书读下来,小满的一双眼睛里多了几分灵动与文雅。
而年幼的弟弟则是成了个彻底的顽童,拽着楚白的官服下摆好奇地张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菜都齐了,洗手吃饭!”
灶房里,香气四溢。
李氏今日使出了浑身解数,鸡鸭鱼肉堆满了一大桌。
这一顿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了往年的拮据与忧虑,推杯换盏间尽是和谐与欢笑。
楚白从随身的背篓里取出几盒灵茶,亲手为二老沏上。
“爹,娘,这是吕师兄从府城带来的灵茶。药性极温,最是滋补凡人筋骨,你们平日里多喝些。”
楚向林端着茶杯,嗅着那沁人心脾的清香,轻轻抿了一口,满是皱纹的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是个明白人,心知儿子如今在城里是风光无限,但这风光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为了不给儿子添麻烦,这段时间里,他除了与村里的几个族老在树下下棋,从不轻易与城里那些豪族的管事来往。即便有人想通过他走楚白的路子,也被他一杆烟袋锅子给挡了回去。
在他看来,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不给儿子丢脸、不拖累儿子的官运,便是他这当爹的最大的本分。
李氏则没想那么远,她看着这亮堂的大房子,看着膝下的一双儿女,心里只剩下对当下生活的满足。
她乐呵呵地给楚白夹了一块红烧肉,又叮嘱小满要努力读书,好替哥哥分忧。
窗外,楚家村的烟火升腾,爆竹声由远及近。
楚白坐在席间,看着烛火映照下父母安详的笑脸。
他在外搏杀修行、在那尔虞我诈的官场中步步为营,求的不就是这一刻的宁静与安稳吗?
在这个除夕夜,不再是冷冰冰的斩妖令,而是一个守着灯火、陪着双亲的长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随着子时的钟声敲过,漫天的烟火逐渐散去,喧嚣了一整日的楚家村终于沉入了大雪覆盖的寂静中。
双亲与弟妹终究是凡人之躯,熬不得大夜,在欢笑与疲惫中各自回房睡下。
楚白吹熄了堂屋的红烛,独自回到偏房。
他如今修为已达练气五层,精气神远超常人,每日只需打坐片刻便可抵得上数个时辰的深度睡眠。
他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闭,并没有急着吞吐灵气,而是运转起那门打磨神念的【守一经】。
神念修行极难,进展远比修为突破要缓慢得多,即便有命格加持,如今也依旧处于“熟练”的进度。然而,其带来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随着秘法运转,楚白感到眉心处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蛛网般向四周悄然蔓延。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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