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16节
“这就是筑基……”
楚白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力量,心中暗自惊叹。
相比练气期那轻飘飘的气态灵力,如今这液态灵力沉重且凝练,一滴便可比过往百滴。
若是再施展那【入微】级的术法,根本无需蓄力,抬手便是杀招。
更让楚白惊喜的,是【周天轮】所赋予的独有特性。
寻常修士筑基,多为单一属性,若是修火法,便难御水术。
可这【周天轮】却打破了这层壁垒。
“五行统御,随意转化。”
楚白心念一动,丹田内的轮盘光芒一闪,那浩瀚的五行灵力瞬间尽数化为极致的庚金之气,锋锐无匹;下一瞬,又化作厚重戊土,如山岳巍峨。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修习术法将再无属性壁垒,任何五行术法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威力。
而且,此道基自带一道【玄法】——吞噬。
“不仅能炼化天地灵机,更能如那饕餮一般,吞噬他人特性反哺自身……”
楚白抚摸着丹田处的感觉,“这倒是与我的【食伤泄秀】命格乃是绝配。”
检查完修为,楚白手腕一翻。
嗡!
静室内的空气猛地向下一沉,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黄色的方印,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三寸之处。
这是那尊百丈神躯的精华所化。
“还有些粗糙。”
楚白看着印玺表面那一层略显斑驳的石皮,丹田内【周天轮】再转,五色神火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一次,是精修。
他在剔除最后的岩石杂质。
滋滋声中,石屑飞扬。片刻后,那印玺缩小至寸许大小,通体变得圆润古朴,隐约可见内部有山川脉络流转。
虽然体积小了,但那种重量感却反而更加恐怖。
“重达百万均。”
楚白掂了掂,嘴角微扬。这东西不需要刻录什么花哨的禁制阵法,它主打的就是一个绝对重量与镇压。
管你什么护体法宝、精妙遁术,一印砸下去,便是天塌地陷,直接把人砸成肉泥。
“便叫你【山神印】吧。”
楚白收起宝印,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袖口。
那里,还镇压着三团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食材。
【镇狱恶蛟】的断首龙尸、【巡夜游神】的黑铁碎片,以及【司豢使】那团即将消散的本源煞气。
对于常人,这是沾之即死的神道剧毒与怨念集合体。
但在楚白眼中,这就是一顿丰盛的庆功宴。
楚白眼中精芒爆射,配合【周天轮】的吞噬玄法,直接将那三团死物卷入体内熔炉。
第一股被炼化的,是那头恶蛟。
海量的水行精华与血肉精气,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冲刷着楚白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擂战鼓。
肾脏处更是传来一阵清凉之意,水行精气滋养之下,造血能力疯狂提升。
原本就已经强悍的肉身,在这股筑基妖神的气血灌溉下,再次拔高!
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龙鳞纹路,旋即隐去。此刻单纯论肉身强度,他已堪比同阶的妖兽霸主。
紧接着,是巡夜游神。
那是纯粹的庚金之气与神道法则碎片。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直接钻入了楚白的肺部与骨骼。
楚白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他的骨头在重组,颜色从森白逐渐转为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银色。
《铁骨铸身法》虽然境界还在圆满,但在本质上,这门功法已经发生了质的跃迁,向着某种未知的方向进化。
最后,是那最难缠的司豢使。
那团本源煞气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神魂碎片与怨念。
若是一般人吸了,当场就要精神分裂。
但楚白早有准备。
《守一经》运转,神魂如磐石,化作一道精密的滤网。
那些怨念杂质被无情剔除,只留下最纯净的魂力,如同清泉般滋养着他的识海。
原本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神念,在这股魂力的浇灌下,疯狂向外扩张。
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
最终,定格在一千丈!
楚白猛地睁开双眼,静室内的尘埃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一千丈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控。
且神念的韧性与穿透力倍增,若是再遇上贺温言那种紫府威压,虽仍不可敌,但绝不会再像方才那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呼……”
楚白长吐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此次突破虽然草率,可收获倒也是的确极为夸张,算是一桩大机缘了。”
策试司静室,香炉中的烟气袅袅升起,盘旋几圈后消散于无形。
不知不觉间,楚白已在此处闭关修整了月余之久。
这段时日,他虽身陷囹圄,不得踏出静室半步,但通过每日送来灵膳的道吏那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以及偶尔只言片语的交流,他对外界的风云变幻倒也并非一无所知。
关于他的议论,恐怕早已在大垣府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视他为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有人则死扣他无箓筑基的罪名,更有不少世家大族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将这个寒门出身的绝世妖孽扼杀在摇篮里。
“确是无奈之举……”
楚白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筑基灵力,心中一片坦然。
那日若不突破,便是数千尸骨铺路,且自身难保。
如今木已成舟,无论朝廷如何定性,只要实力在身,便总有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静室的禁制微微波动。
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身穿朱红官袍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此次大垣府的主考官,策试司司主,沈玄策。
他神色淡然,挥手屏退了门口负责看守的两名甲士,随后大袖一挥,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屏障瞬间笼罩了整间静室,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见过沈大人。”楚白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沈玄策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见其气息沉稳,那日初成道基时的锋芒已尽数内敛,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好心性。
“坐吧。”
沈玄策寻了个蒲团坐下,开门见山道:“此届天考,已然结束。各府考生的成绩正在汇总,待修整几日后,便会整理名册,正式张榜公布名次。”
楚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沈玄策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倒是沉得住气。你可知,你此次惹了多大的麻烦?”
楚白默然。
“贺大人已经回返州府了。”沈玄策语气幽幽,“此次天考,变数太大。尤其是最后,你虽救了人,却也将那青冥界的底蕴抽得干干净净。”
“司天监那边原本的计划是将其炼化为一处灵境,作为长久的资源产地。
如今倒好,接手的是个灵机断绝的空壳,那帮老古董可是颇有愠怒,参你的折子怕是已经递到神都了。”
楚白闻言,眉头微挑。
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
自己为了铸就道基的一番鲸吞,确实算是断了司天监的一条财路。
“不过……”
沈玄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若无你在,此次恐怕伤亡得更重些。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此次青冥一界,除你之外最后成功攀得天梯、位列金榜者,共九十九人。而幸存下来、虽未登顶却保住性命的考生,足有五千三百余众。”
沈玄策盯着楚白,一字一顿道:“这五千多条人命,皆你之功也。这份功德,哪怕是司天监也不敢视而不见。”
楚白拱手道:“那是运气使然,也实是那方天地……留了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指的自然是那尊并未彻底入魔的岭脉山神。
若非有神躯作为依凭,楚白纵有通天之能,也早就在第一时间被拍死了。
两人沉默片刻。
沈玄策忽然正色道:“至于你此番所为究竟是功是过,斩神与救人之功可否抵消无箓筑基之罪,这一切,将由【功德司】与【道录司】共同评判,非我所能决断。”
说到这里,沈玄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白,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楚白,我只问你一句。”
“你可知……为何我大周律法森严,定要天下修士授箓入籍,方可修行?”
听到这个问题,楚白微微一怔。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回答是为了皇权稳固,是为了便于管理,是为了防止侠以武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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