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29节
“对于那极北深处的势力分布、以及贺温言玉简中提到的那几种星辰矿石的具体线索,光靠官方的地图还不够,还得找这些地头蛇打探一番。”
海光府的街道宽阔而喧嚣,寒风虽被阵法阻隔在外,但那股源自北地的凛冽气息依旧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正当楚白打算前往坊市探查行情时,一道带着几分急切与惊喜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楚上仙!请留步!”
楚白脚步微顿,这称呼倒是许久未曾听到了。他回过头去,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一个正快步赶来的青年身上。
来人身着一袭锦绣法袍,腰间同样悬着一枚流光溢彩的青箓玉牌,虽然风尘仆仆,但精气神却是极佳。
竟是熟人。
“夏幸?”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神念微微一扫,楚白便感知到了对方此刻的状态。
虽然夏幸尚未跨过那道天堑成就筑基,但他周身气息圆润无漏,灵力凝练至极,显然已经达到了练气期的极限。
再加上腰间那枚青箓引动的法网加持,突破筑基对他而言,已不再是九死一生的关隘,而是一个只需选好良辰吉日、按部就班便能跨过的门槛。
能得青箓者,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天骄,如今又有了这层官身庇护,可谓是大道坦途。
“楚上仙!果然是您!”
夏幸几步冲到近前,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甚至下意识地就要躬身行礼。
“夏道友言重了。”
楚白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夏幸扶起,微笑道:“‘上仙’这般称呼,昔日在青冥秘境时那是情急之言。
如今你我都已受得青箓,同殿为臣,日后还是以道友或楚兄相称即可,莫要折煞了我。”
在修行界,唯有低阶修士面对高不可攀的前辈时才会口称上仙。
如今两人虽有境界差距,但在官阶上却处于同一梯队,这般称呼若是让外人听了,反倒显得生分。
夏幸闻言,挠了挠头,也不矫情,爽朗笑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兄!”
“我曾听闻夏道友是海光府人士,却不曾想刚入这海光城便能相遇,这缘分倒也真是奇妙。”楚白感叹道。
“这倒不是什么巧合。”
夏幸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家在海光府虽不算什么顶尖豪族,但也有几分薄面。
方才我正好在城门司那边办事,听那当值的守门将官提及,有一位身负青箓、气度不凡的年轻大人入了城,且是来自大垣府方向。”
“我一琢磨,能有这般气度与特征的,除了楚兄还能有谁?这不,立马就追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异乡街头,能遇故人,确实是一桩幸事。
随后,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寻了个雅座坐下。
几盏热茶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当夏幸得知楚白虽然保住了官身,却背负着“损毁灵境”的罪名,被流放至极北之地三万里,且需为司天监做苦力还债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岂有此理!”
夏幸重重地放下茶盏,眼中满是愤懑:“若无楚兄力挽狂澜,那青冥界早就是一片死地了,哪里还有什么灵境可言?
这般判决.....”
“不仅不赏,还要流放?这三万里极北路,那是人走的吗?!”
看着义愤填膺的夏幸,楚白却是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
“无需在意。”
楚白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这已是各方博弈下最好的结果了。
带官流放,既保全了法度颜面,也给了我自由。
况且……那极北之地虽险,却也藏着无数机缘。对于我这等修行之人,换个地方打磨道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楚白如此豁达,夏幸心中的不平虽未消散,却也只得化作一声长叹。
“楚兄的心胸,夏某佩服。”
夏幸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不过,楚兄既到了我的地界,又身负流放之苦,夏某绝不能袖手旁观。”
“昔日在那青冥之中,若无楚兄庇护,我这身板早就成了恶蛟的口粮。此等救命大恩,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夏幸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波涛纹路的令牌,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
“不瞒楚兄,我如今已复职,调任至海光府特设的——【监海司】,任从七品巡海副使。”
“虽还未正式筑基,但这监海司在海光府权柄极重,专司监控冻海动向、管理入海航道以及……接引‘海光’现世。”
监海司?
楚白目光微动,看了一眼那枚令牌。
他这一路研读玉简,自然知晓这个部门的分量。
海光府之所以能屹立北境,靠的便是那冻海中产出的资源。而监海司,便是扼守这聚宝盆的咽喉,可谓是真正的肥缺与实权部门。
尤其是每当冻海化冻、海光喷涌之时,无数天材地宝出世,监海司更是拥有第一手的分配权与监管权。
“楚兄此去极北,必然要与那冻海打交道,甚至可能会深入冰原。”
夏幸诚恳道:“我在司里虽然只是副职,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说话还算管用。
无论是入海的特殊舟船、避水的法器,还是关于极北深处最新的海图与妖兽分布情报,只要是在我权限之内的……”
“楚兄尽管开口,夏某定不负嘱托,必倾力相助!”
楚白问及去往极北之地所需之物,这一点上,他倒是的确有需。
“既然楚兄意欲深入极北,那有些东西便是不得不备了。”
夏幸放下茶盏,神色变得极为认真。
他虽未正式筑基,但身为海光府土著,又新任监海司要职,对极北的生存法则可谓了如指掌。
他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快速勾画起来:
“极北之地,名为冻海,实则是冰陆交错。
最外围是厚达百丈的万年冰层,坚如钢铁;但越往深处走,受地底煞气与海光潮汐的影响,冰层便越不稳定。往往看似平整的冰面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极寒海水与暗流漩涡。”
“故而,寻常修士前往,必乘特制的‘破冰灵舟’。此舟铭刻火行阵法,遇冰融冰,遇水行舟,乃是保命首选。”
说到这里,夏幸顿了顿,刚想说这舟船监海司便能调拨,却见楚白轻轻摇了摇头。
“舟船,我却是乘不得。”
楚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虽然那金色枷锁隐于体内,但他还是苦笑道:“流放律令有言,需以脚力丈量大地。若是乘舟而行,便不算我的路程了。这三万里路,我只能一步步走过去。”
“这……”
夏幸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种随裂随合、暗流涌动的恐怖冰面上徒步?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若是脚下一空坠入冰海,那极寒之水可绝对会对经脉造成影响。
“既不能乘舟,那便只有换个法子了。”
楚白沉吟片刻,开口道:“夏兄,监海司内可有高深的避水法门?或是能在水下如履平地的秘术?若我能避水而行,即便冰层破碎,亦可踏浪而走,视若平地。”
“避水法门?”
夏幸眼睛一亮,随即一拍大腿:“有!自然是有的!楚兄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以楚兄如今的修为与肉身,何须依赖外物舟船?肉身横渡才是正途!”
说罢,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念探入其中,飞快地刻录起来,嘴里同时念叨着:
“除了避水法,物资也不能少。极北不比内陆,灵气狂暴难以直接吞吐,恢复法力的回气丹需备足;还有抵御寒煞的‘暖玉髓’、驱逐冰毒的‘烈阳散’……”
片刻功夫,夏幸便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他站起身,拍着胸脯道:“楚兄且在此稍坐品茶,这些琐碎之物,我去去就回。监海司有专门的物资库,我以功勋换来,这点东西,就算是我给楚兄的送行礼了,千万莫要跟我提钱!”
说着,夏幸转身欲走。
“且慢。”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夏幸的肩头。
楚白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手腕一翻,一只储物袋被他轻轻推到了桌面上,轻轻一倒,数道练气法器现于桌上。
此为之前在青冥秘境中击杀修士所得,皆是不错,不过对于楚白而言倒是不合用了。
“夏兄盛情,我心领了。但交情归交情,规矩归规矩。”
楚白看着夏幸,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如今虽是被流放,但身家却还算丰厚。这采购物资的钱,若还要夏兄破费,那我这脸面往哪搁?”
“这……都是上品法器?太多了,这点物资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夏幸有些发愣。
“多余的,便当是劳烦夏兄跑腿的辛苦费,或是帮我留意些后续情报的定金。”
楚白不由分说地将灵石塞进夏幸手中,笑道:“快去快回,莫要推辞。”
见楚白态度坚决,夏幸也只能苦笑着收下:“行,楚兄既如此豪气,那我便不再矫情了。我这就去办,定给楚兄挑品质最好的!”
半个时辰后。
夏幸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不仅带回了一个装满物资的储物袋,手中还多了一卷散发着古朴水汽的兽皮图卷。
“物资都在这儿了,全是选的优品资粮。”
夏幸将物资递给楚白,随后神色郑重地展开那张兽皮图卷。
那并非市面上流通的简略地图,而是一副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线、暗流、妖兽巢穴的详细海图。
“楚兄,灵石我收了,但这东西,你必须收下。”
夏幸指着海图,又将一枚散发着幽蓝光泽的玉简郑重地压在图上:
“这海图乃是我监海司内部勘探的最新版,标注了最近半年来冻海冰层的变化规律。至于这玉简……”
夏幸压低了声音,眼中透着一股自豪:“此乃我夏家家传秘术——【游龙分水决】。”
“此法不同于寻常的避水咒。寻常避水,只是撑开一个气泡,笨重且耗费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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