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30节
而此诀修成后,可在体表凝聚一层‘分水鳞光’,入水不湿,阻力全消,更可驾驭水流推动自身,速度比在陆地上还要快上三分!”
楚白闻言,神色微动。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他刚想开口言谢,却见夏幸摆了摆手,正色道:
“楚兄,这法门和海图,你定要收下,若再言及以物相换,那便是让夏某蒙羞了。”
看着夏幸那真挚的眼神,楚白心中一暖。
他不再推辞,伸手接过海图与玉简,郑重地收入怀中。
“好。”
第177章 府城风风景,坊市探冰
茶楼雅间内,炉火正旺,将外界的喧嚣与严寒隔绝开来。
楚白郑重地将那枚刻录着《游龙分水决》的幽蓝玉简与海图收好,目光落在对面满脸诚挚的夏幸身上,手指轻叩桌面。
“夏兄这份礼,太重了。”
“相比救命之恩,这点身外之物算什么?”
夏幸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身子前倾,热情道:“楚兄,既然物资已备齐,你又初来乍到,不如在舍下盘桓几日?
海光府虽地处边陲,但这几日恰逢‘开海节’前夕,城中有名为灵鱼宴的特色灵膳,取自冻海深处的百种灵鱼烹制,不仅味道极鲜,更能滋补水行灵根。你也正好借此机会修整一番,洗去这一路风尘。”
面对故人的盛情挽留,楚白却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微微侧首,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北方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巍峨城墙。
“夏兄盛情,我本不该辞。只是……”
楚白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枷锁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律动,散发着只有他能感知的灼热与沉重。
“我身负功德司判词,流放三万里,非是戏言。”
他转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这【金色枷锁】乃是朱司主亲手种下,既是惩戒,也是监督。它时刻压制我的法力,唯有双脚丈量大地,在行进中磨砺体魄神魂,方能缓解那份神魂灼烧之痛。
若是停滞不前,在此贪图安逸享乐,不仅刑期难满,这枷锁反噬之苦,也非同小可。故而,这路,我停不得。”
夏幸闻言,神色一滞。
他虽知晓流放之刑,却没想到其中的禁制竟如此严苛,连歇脚几日都成了奢望。
“竟是如此严苛……”
夏幸眉头紧锁,手指摩挲着茶杯,似在思索对策。
片刻后,他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楚白:
“楚兄,那判词可有规定,每日必须行进多少里?又或者,必须在荒野中行进才算数?”
楚白微微一愣,沉吟道:“这倒未曾细说。只言需行满三万里,至于快慢,全凭本心。只要在动,枷锁便不会反噬。”
“那便好办了!”
夏幸一拍大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楚兄,你有所不知。这海光府城依山而建,呈长条状扼守峡谷,南北纵深足有一百二十余里!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若要细细走上一遍,何止千里?
既然只要‘行进’便可,那在这城中行走,也是走;在荒野行走,也是走。何不放慢脚步,用这几日时间,徒步穿过海光府?”
见楚白露出意动之色,夏幸趁热打铁道:
“这海光府乃是青州与极北的交汇之地,龙蛇混杂,风土人情极为独特。
城北有一处名为‘听涛坊’的地界,乃是专供前往极北的探险修士交易情报之所。
楚兄想要寻找那几种特殊的星辰矿石,光靠官方渠道恐怕不够,那里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再者……”
夏幸指了指楚白怀中的玉简:“这《游龙分水决》虽非绝世神通,但想要入门,亦需感悟水流变化。
海光府城内有一条引自冻海的地下暗河,流经全城。楚兄可沿河而行,借那河中特有的冷热交替之水韵,边走边参悟此法。
待走到北门出城之时,想必这秘术也该入门了。”
楚白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夏幸不愧是做到了监海司副使位置的人,思虑确实周全。
既照顾了自己必须行路的原则,又给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确实,若是能在入海前初步掌握分水决,再打探到关于星辰矿石的具体线索,这一趟极北之行,把握便能大上几分。
磨刀不误砍柴工。
“既然夏兄考虑得如此周详,那我若是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楚白站起身,对着夏幸拱了拱手,嘴角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那便依夏兄所言。这百里海光城,我便慢行几日,既是修行,也是领略一番北境风光。”
“哈哈,好!”
夏幸大喜过望,同样站起身来:“我这就传讯监海司的眼线,让他们留意市面上关于星辰矿石的消息。
楚兄且按自己的节奏在城中行走,若有消息,我不便时刻跟随,自会派心腹在沿途给楚兄递话。”
两人定下计议,又闲谈几句关于近期冻海的局势后,便一同走出了茶楼。
街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城内的热络。
楚白站在喧闹的街头,紧了紧身上的青衫。一边走着,一边将神念缓缓探入袖中的那枚玉简,开始揣摩起《游龙分水决》。
行了数里路,一股夹杂着极寒冻气与鼎沸人声的奇异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里并未铺设暖阳石,反而为了保存货物,特意布下了聚寒阵法。
地面结着厚厚的白霜,但这丝毫冷却不了此地近乎癫狂的热度。
放眼望去,这座占地极广的露天广场上,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冰块。
小的不过拳头大小,被随意堆在路边的框里,按斤售卖;大的却如假山巨岩,被郑重其事地架在玉台之上,四周还围着防止触碰的禁制。
这些冰块并非凡俗河冰,而是呈现出一种幽深晦涩的蓝黑色,或是乳浊的惨白色,表层流转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煞气烟霞。
无数修士穿梭其中,有的手持特制的探煞针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敲敲打打,侧耳倾听回音。
有的双目充血,死死盯着一块冰皮上的纹路,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更有甚者,当场切开冰石后,或是仰天狂笑,或是如丧考妣地瘫软在地。
“有点意思。”
楚白驻足观望,并未急着深入,只是目光在那几块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巨冰上扫过。
他那一千丈的神念刚一触及那些冰块表层,便感觉到一股滑腻且坚韧的阻力,如同泥牛入海,竟是被那层看似稀薄的寒煞给生生弹了回来,无法窥探内部半分虚实。
“神念无效?”楚白眉梢微挑。
“若是神念有用,这生意便做不成了,早被那些高阶大修将好东西挑拣一空,哪里还轮得到这些散修来碰运气?”
夏幸领着楚白穿行在人群中,看着两旁那些神色狂热的赌客,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此地算是海光府的一大特色。这些冰块,皆是取自冻海深处,乃是万年洋流卷携而来的玄冰。”
他指了指身旁一块半人高的蓝冰,压低声音道:
“这些玄冰在极阴极寒之地沉浮万载,吸纳了天地煞气,天然便能屏蔽神识探查。谁也不知道那厚重的冰皮之下,究竟包裹着什么。”
“运气好的,一刀下去,或许切出一株封存万载依然药力未失的上古灵药,又或是一具完整的上古妖兽尸骸,若是撞了大运,甚至曾有人开出过前朝修士遗落在海中的残破法宝、传承玉简!”
说到这里,夏幸顿了顿,指了指远处一个正抱着一堆碎冰渣嚎啕大哭的中年修士,摇了摇头:
“但更多的时候,切开后只是空空如也,又或者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石块。”
“在这里,流传着一句话:‘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全凭眼力与气运,故而名为赌冰。”
楚白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般生意,庄家倒是稳赚不赔。”
楚白看着那些负责解石的摊主,一个个满面红光,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不由得轻笑一声:“利用修士心中那点以小博大的贪念,将这些不知真假的冰块高价卖出,无论开出什么,他们早已落袋为安。”
“楚兄看得透彻。”
夏幸赞同地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指着前方最大的一处名为天运阁的店铺道:
“不过,道理大家都懂,可真到了这极北苦寒之地,谁不想搏那一丝逆天改命的机会?这不少修士心存贪念,明知是坑,也忍不住想跳下去试试深浅,最后往往赔得底裤都不剩。”
说罢,他转过头,看着楚白,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怂恿:
“怎样?来都来了,楚兄可是要试试手气?
虽说十赌九输,但楚兄乃是气运加身之人,说不定便能在那乱石丛中,切出个惊世奇珍来?”
楚白探手入怀,指尖轻轻摩挲过储物袋的纹路。
神念探入其中,略一盘点,除却方才采购物资所耗,袋中尚有官银千余两,以及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五千枚灵石。
这千两白银,若是放在凡俗县城,自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家老小几辈子衣食无忧。
但这玄冰坊乃是销金窟,那一块块稍有品相的万年老冰,标价动辄可不便宜,若是切出了真东西,后续的竞价更是无底洞。
这点银子,怕是听个响都不够。
“千两白银,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
楚白心中暗自思量。
在大周腹地,官银乃是法定通货,灵石虽珍贵,却更多是被视作一种蕴含能量的高阶货物,却非货币。
若是急需用钱,往往需去专门的店铺售卖,因行情波动,一枚灵石通常只能换得六七两银子。
这五千灵石倒是不少,折腾一番也约莫有三四万两银子了。
想到此处,楚白转头看向身侧的夏幸,开口问道:“夏兄,不知这海光府内,何处有信誉尚可的店铺或商行?楚某手头虽银两不多,但还有些灵石储备,想先去折现换些银票,再来这坊中一试。”
“折现?”
夏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一般,哑然失笑:“楚兄,你这是把海光府当成大垣府了啊!在这里,哪里需要把灵石换成银子?这灵石本身便是硬通货。”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摊位上标价的牌子,压低声音道:“在这海光府,灵石可直接抵作官银使用。而且这兑换比例,可是雷打不动的一枚灵石抵十两白银!”
“一比十?”
楚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价格,比起大垣府可是足足高出了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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