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37节

　　“我就开个玩笑，作死的事儿我可不干！”

　　周勘轻轻拍着胸口，仿佛要安抚受惊的小心脏，继续说道：“谋算之神在历朝历代都没少折腾，以前他叫阴谋之神，后来不少大政治家使出‘阳谋’，那些无解的阳谋让谋算之神的神职神格愈发丰富，一时间强大得离谱。”

　　“再后来，也不知道啥原因，好些旧神联手打压他，他旗下的多个代行者都折戟沉沙，一直到三十年前，他彻底销声匿迹，归于沉寂。”

　　陆慎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三十年前，那就是 1966年，正是国内群众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的激情年代。

　　“大家都不玩心眼儿了，所以谋算之神就没落了？”陆慎奇道，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周勘微微颔首，拿起开瓶器打开饮料，又用手绢仔细地擦了擦瓶口，这才仰头喝了一口，说道：“可以这么理解，那是群众自造之新神对谋算之神的反击，前前后后耗费了十年时间，新神成功获得了自身的神格，只不过还没神职，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神。”

　　“也就是说，谋算之神现在所作所为，跟他当年衰落的经历脱不了干系，他是想拿回自己的力量？”陆慎大胆推测道，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咱们凡人，终究没办法真正看透神明。咱们生命有限，他们却近乎永恒，可他们的永恒，是建立在咱们的有限之上的，要是没了咱们，好多神明都没了依存之所。”周勘感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世事的无奈。

　　“之前有个孟婆，也劝我别太关注神明。”陆慎说道。

　　“哦？这建议不错，神明一般不会轻易跟咱们凡人过不去，就像咱们不会闲着没事儿追着只苍蝇打一样。”

　　虽说被比作苍蝇，心里不太痛快，不过陆慎大致了解了谋算之神的情况。

　　“那邪魔是怎么回事啊？”陆慎对许志国入魔一事，仍旧耿耿于怀，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周勘猛吸一口汽水，被那冰爽的感觉刺激得打了个激灵，说道：“神魔之分，其实是咱们后来强加上去的。神要是饿极了，也会露出魔性。有些邪魔，本质上就是堕落的神明。”

　　“看来我想得没错，有私心的神明，跟邪魔也没啥大区别。”陆慎话音刚落，天空中又是一声惊雷炸响，仿若在印证他的话。

　　“行了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周勘被这接二连三的响雷吓得心惊肉跳，脸色都有些发白。

　　“要是楚丹丹真是邪魔，那就找机会吞了她！”陆慎在心里暗自盘算，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俩人喝完北冰洋汽水，陆慎起身离座，周勘也紧随其后，一同走出了小饭馆。

　　“我晚上得陪着袁洁警官去查崇文门劳务市场的碎尸案，你有啥线索没？”陆慎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周勘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仿若生怕被人偷听了去，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死的那俩人，都是人贩子。”

　　“人贩子？”陆慎想起袁洁曾提过，劳务市场人贩子猖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嗯，而且是那种坏透了的人贩子，这俩人一死，可把不少人给震慑住了。我先回单位了，你查案的时候注意安全。”周勘说道，拍了拍陆慎的肩膀。

　　“周哥，咱俩认识也有段日子了，我这儿有个宝贝，能提升你的修为，不过目前就一次性功效，你想试试不？”眼瞅着就要走到《故事会》编辑部门底，陆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眼中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

　　“提升修为？这玩意儿一般都是魔道手段，你可别误入歧途啊。”周勘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慎，脚步都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陆慎心里犯嘀咕：“银行借款也算魔道？不过我这按日结息，确实够狠。”

　　嘴上却说道：“绝对没后遗症，这是游戏神给我的道具，你真不试试？”

　　周勘脸上神色一阵动摇，他身为传媒女神的信徒，深知游戏神近来极为活跃，赠送自己眷者的道具，肯定不会坑自家人。

　　“什么道具？我能看看不？”周勘到底还是没能扛住诱惑，眼中闪过一抹渴望。

　　陆慎不慌不忙地掏出“天命”玉棒，同时将其幻化成一个白色玉质印章，继续忽悠道：“这是天命章，往身上一盖，就能提升些修为，可能提升得不多，但绝对物超所值。”

　　陆慎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生怕周勘起疑，脸上却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周勘果然上钩，这天命章一看就非俗物，他好奇地问道：“这咋用啊？”

　　“看你是啥修炼法门，往大致位置盖就行。”

　　“我们鼯鼠血脉靠的是胳膊下的翼膜，胳膊就行。”周勘说着，高高举起右臂，“需要脱衣服不？”

　　“不用，我盖了！”陆慎拿起玉章，稳稳扣在周勘右臂上，将 500点法力传了过去。

　　“唔唔唔！”周勘只觉一股磅礴力量自右臂汹涌袭来，多年来坚如磐石的修行壁垒，仿若脆弱的玻璃般，瞬间支离破碎。

　　“刺啦。”周勘的风衣右边袖子猛然裂开一个大口子，紧接着“砰”的一声，竟炸裂开来，碎成无数布屑。

　　周勘大惊失色，赶忙蹲下身子，试图用身体遮挡，不让旁人瞧见自己胳膊下连着胸口的那厚厚一层肉膜。

　　“我晋级了！我感受到力量了！”周勘胳膊下的肉膜迅速收起，他激动得双手紧紧握住陆慎双臂，拼命摇晃，“兄弟，你这是神器啊！”

　　陆慎心中暗喜：“神器不神器的不好说，反正今后你就是我的优质客户了。”

　　与此同时，陆慎脑海中浮现出一行信息：“周勘，3级妖修，法力 880点（500点借贷），利率 5%，每日归还 25点，无固定期限。”

　　“哈哈哈，周大哥喜欢就好，游戏神说了：这个玩意儿虽然耗费我些心神，但用处大着呢，让我慢慢摸索。你觉得咋样？”陆慎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周勘激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困扰自己多年的修行瓶颈，竟在这一刻如此轻松地被突破，这份喜悦，除了紧紧抱住陆慎，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

　　“兄弟，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太谢谢你了！”

　　陆慎被周勘抱在怀里，仰头望天，心里吐槽：“周大哥，就你这智商，还当记者呢，真能写出东西来？”

　　周勘尽情发泄完激动情绪，在路口与陆慎挥手作别，“陆兄弟，等我消化完这些，再去找你！”

　　陆慎坐在出租车上，哭笑不得，想到晚上要陪着袁洁去查案，索性到家后回屋睡个午觉。

　　躺在床上，陆慎望着天花板，心中琢磨：“以后得在房顶弄个标志，省得醒来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干就干，陆慎把之前勇士楼张松送给他的龟壳翻了出来，这玩意儿每次护主都慢半拍，干脆扔到房顶上当个标记。

　　做完这些，陆慎安心躺倒，迷迷糊糊间还想着：“袁洁还没盖章呢，得找个机会给她盖上。”随后便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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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啷啷！”

　　一阵俏皮的东风仿若一个顽皮的孩童，呼啸着狂奔而过，猛地吹动窗户上方的雨搭，那雨搭瞬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弹响，宛如奏响了一曲独特的“起床铃”，将陆慎从酣甜的睡梦中硬生生地唤醒。

　　“天快黑了，可以去接徐曼回家了。”陆慎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喃喃自语道。

　　徐曼回到寝室，刚一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陆慎身姿笔挺地伫立在女生寝室门口，仿若一棵苍松，带着几分坚定与执着。

　　“你等我放下书，这就跟你回家。”徐曼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回寝室，须臾间，又似一阵旋风般冲下楼来，那灵动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陆慎和徐曼手牵着手，悠然漫步在校园中。此时，积雪虽尚未完全消融，仿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斑驳的银装，但道路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天京师范大学的保洁人员，一大早就不辞辛劳地把雪铲到了道路两旁，堆成了一个个可爱的“雪丘”。

　　“碎尸案？我们在学校也听说了。今天晚上没课，咱们可以早点回家。”徐曼伸出手，如同掬起一捧月光般，捧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白雪，而后轻轻巧巧地捏成一个圆润的雪球，带着几分俏皮劲儿，朝着树枝上的喜鹊扔了过去。

　　喜鹊受惊，“呱”的一声尖叫，振翅高飞，在树顶上盘旋着，仿若一个愤怒的卫士，对着徐曼大声叫嚷，却又因畏惧而不敢回窝。

　　“你们大学生还关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们都只顾着享受悠闲自在的大学生活呢。”陆慎微微侧目，看着徐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与好奇。

　　“大学本就是社会的一部分，大学生也是社会的一份子，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我们班有些外地同学，他们那些没考上大学，来天京城打工谋生的亲戚朋友同学，都知道这事儿了，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徐曼冲着树上大叫的喜鹊，俏皮地做了个鬼脸，那模样，仿若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听说死的两个都是人贩子，你怎么看？”陆慎见那喜鹊似乎真生气了，飞到徐曼头顶就要拉屎，赶忙出声提醒，眼中满是焦急。

　　“人贩子就该死，碎尸万段！”徐曼柳眉倒竖，仿若一位怒目金刚，伸手控物，巧妙地施展异能，让喜鹊拉出来的白色粪便，精准无误地糊在了树顶上喜鹊自己的窝里。

　　“你学会异能，就这么用啊……”陆慎看着生无可恋的喜鹊，心生怜悯，抬手轻轻弄了些干树枝，小心翼翼地放到它窝里，仿若在为一个受伤的小生灵搭建避风港，让它不至于在自己的粪便里过夜。

　　“你现在能力还不强，得注意保护好自己，碎尸案这种事儿，你少接触，也别去打听。”陆慎微微皱眉，看着徐曼，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叮嘱。

　　“行了行了，你说话怎么跟我爸似的？”徐曼亲昵地搂住陆慎的肩膀，忽然感觉陆慎好像又长高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身高怎么跟吃了化肥似的，又蹿高了？”徐曼仰起头，看着陆慎，眼中满是打趣。

　　陆慎察觉到徐曼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脸“唰”地一下红了，仿若天边的晚霞，红得娇艳欲滴。他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笑道：“曼曼，咱们这进度好像一直停滞不前，是不是该再进一步了？”

　　徐曼心脏怦怦狂跳，仿若敲起了急促的战鼓，嗔怪道：“说什么呢你！上次在泰安你就不老实，还骗我说一起玩儿气球，我可都记得呢！”

　　陆慎尴尬得满脸通红，仿若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解释：“我们小时候去供销社，买来玩儿的气球就那样，谁知道那是避孕套？行吧行吧，咱们顺其自然！”

　　“谁信你，你这个骗子！”徐曼冷哼一声，佯装生气，转过头去，却悄悄用余光瞟着陆慎。

　　陆慎心急如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赶忙说道：“真不骗你，我有个礼物给你呢，你不是入级了么？我有个道具可以快速帮你增加修为！”

　　一提到修炼，徐曼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什么礼物？”

　　陆慎小心翼翼地取出玉棒，双手轻轻一搓，将其化成短棒握在手里，“喏，就是这个……”

　　徐曼脸色瞬间涨红，仿若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嫌弃地甩开陆慎胳膊，“你你你，你怎么送这种东西！”

　　陆慎一头雾水，仿若迷失在云雾中的孤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指着玉棒顶端的“天命”二字道：“就是这里，给你按一下，就可以提升实力。”

　　徐曼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红着脸伸出手，仿若一朵羞涩的玫瑰，“真这么神奇？你开玩笑了吧？”

　　陆慎轻轻握住徐曼的右手，将“天命”二字稳稳盖在她手上，同样送了 300点法力过去。

　　“唔唔唔。”徐曼僵立在陆慎身边，头顶白气袅袅升腾，仿若冬日里的小烟囱，正欢快地冒着烟。

　　过了两分钟，徐曼眼睛恢复清明，仿若破晓时分驱散迷雾的曙光，原地弹跳两下，竟跳起半米多高，陆慎眼疾手快，赶忙搂住她的细腰，生怕她引发不必要的骚动，仿若守护着稀世珍宝。

　　“我提升好多，我感觉现在可以以一当百！”徐曼兴奋得满脸通红，仿若燃烧的火焰，忍不住挥动小拳头，砰砰地打在陆慎胸口，带着几分娇憨。

　　“好了好了，回去好好练功，适应自己的身体和修为，等你再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新礼物！”陆慎按住徐曼双手，慧眼一扫，徐曼头顶出现具象化数字：“徐曼，控修 2级，借法力 300点，利率 10%，每日归还 30点，无固定期限。”

　　“我忘记了，1级和 2级都是固定利率，徐曼这 300点修为，若是不和人争斗还好，若是来不及恢复，欠了我的利息，不知道天命银行会怎么处理？”陆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来不及细想更多，陆慎搂着亢奋的徐曼，亲密无间地走出了校门，打车回家。

　　在他俩身后，楚丹丹一脸阴郁地踱步而出，那眼神好似能凝出实质的冰碴，死死地盯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仿若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忒”地狠狠吐了一口浓痰，而后一扭纤腰，朝着校门外扬长而去，留下一抹充满怨毒的背影。

第259章 第三起碎尸案

　　学校不远处，许志国父母所提供的那套房子里，楚丹丹身着一袭黑色蕾丝内衣，孤身一人斜躺在沙发之上。

　　电视里，新闻联播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悠悠传来，此时已然播到了尾声，紧接着，那熟悉的天气预报音乐悄然奏响。

　　楚丹丹的手中，紧紧捏着从许志国那儿得来的白色笑脸面具，她的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眼神空洞而迷茫，鼻翼不时地微微扇动，喷出丝丝热气，那小巧的嘴唇一张一合，仿若一条被无情抛离了水域的鱼儿，在干涸的绝境之中，竭力挣扎，露出一副濒死的颓然模样。

　　“楚丹丹，你颇具潜力，可比许志国强太多了。”寂静的客厅之中，空无一人，然而，一个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我的神，徐曼所拥有的一切，我当真都能够据为己有？”楚丹丹听闻此言，眼神陡然转为清明，她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对着手中的面具急切问道。

　　“她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成为女王，于你而言，也绝非难事。”白色笑脸面具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纹丝不动，那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悠悠飘落。

　　“我渴望拥有诸多事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不但要扎根于天京，顺利拿到天京户口，更要成为这天京城中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楚丹丹的声音之中，满溢着狂热与决绝，“徐曼，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了，我自认为，处处都要比她强上百倍！她所拥有的一切，我都要逐一抢夺过来！不仅如此，我还要得到更多，更多超乎想象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将贪婪之蛇虔诚地供奉起来吧，要知道，你的贪婪，恰是它最为强劲的动力源泉！”白色笑脸面具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从楚丹丹的手中飘然而起，在空中微微侧转了一个方向。

　　就在不远处，一条造型狰狞的铜制蟒蛇，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着，“嗖”地一声从茶几上腾空而起，径直悬浮在了楚丹丹的面前。

　　“贪婪！它最为钟情的，便是人类心底无尽的贪婪，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无疑是个极具上进心的孩子，世人总是误解贪婪是人性中恶劣的一面，却又有几人能够知晓，你这般，不过是在奋力追求进步而已。”

　　楚丹丹受到这蛊惑人心的言语挑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那青春正好的美好肉体，在黑色蕾丝内衣的包裹之下，曲线毕露，弹性十足，仿若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娇艳玫瑰，散发着惊人的魅惑之力。

　　“没错，我就是贪婪！我满心渴望着能够出人头地！一直以来，我拼命读书，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个能够彻底翻身的契机！许志国那般肆意玩弄我，又能怎样？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借此跃升阶级，我甘之如饴！旁人看不起我，那又何妨？迟早有一日，我会用实打实的成就，狠狠扇他们的耳光！”

　　“我要金钱、地位、男人，这世间一切能够拥有的，我都要尽数收入囊中！我的神啊，您既然赐予了我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那我便要先将徐曼的男人夺到手，而后，再去谋取更多的金钱与地位！”

　　言罢，楚丹丹双手猛地向前一伸，紧紧握住那条铜制蟒蛇，那蟒蛇仿若瞬间被注入了生命活力，竟然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伴随着蟒蛇的蠕动，楚丹丹的身体竟也开始产生诡异的变化，她的肌肤仿若瞬间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流质，在客厅昏黄灯光的映照之下，肆意流淌，仿若一条奔腾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