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87节
“陆郎,怎么一直不来我舞香榭喝茶?反而去别处喝得烂醉?”佘悦笑容灿烂,仿佛一个守在家中无聊的妻子,责备出门喝酒的丈夫。她莲步轻移,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瞬间将陆慎笼罩其中。那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嗔怪,又似有几分委屈,让人听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陆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与佘悦的距离,无奈脚步虚浮,差点摔倒。他赶忙稳住身形,苦笑着回道:“佘姑娘,今日……今日是被常威表哥拉去喝酒,实在推脱不得。”说话间,酒气从口中喷出,熏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头。
佘悦见状,轻轻掩唇一笑,眼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陆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有了新欢,便忘了旧人。我这舞香榭的茶,可比别处的酒好喝多了,你也不来尝尝。”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玉手,轻轻拉住陆慎的衣袖,作势就要往舞香榭里拽。
陆慎心中一紧,用力挣脱佘悦的手,神色略显尴尬。“佘姑娘,莫要玩笑,我……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佘悦却不依不饶,凑过来在他面前轻轻吐出一口略带腥味的香气,长舌微微舔舐嘴唇,眼波流转,流露出万种风情,与此同时,她悄无声息地将口中涎液气化,无色无味的催情药物朝陆慎轻轻一吹。那药物瞬间融入空气中,被陆慎毫无察觉地吸入鼻腔。
“陆郎,这就急着走?我这舞香榭里,今夜可备下了不少好玩的玩意儿,还有那从西域进贡来的美酒,醇香四溢,包你一尝就忘不了。”说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陆慎的脸颊,那指尖冰凉,触感却如同带着电流,让陆慎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两腿都开始发软了。
陆慎赶忙侧身躲开,眉头紧皱,酒意也散去了几分。“佘姑娘,莫要这般,我真的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眼神中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佘悦见状,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撩人。“陆郎,你就别装了,你在这归德城,孤身一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我虽身份低微,可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你就忍心拒我于千里之外?”她边说边步步紧逼,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仿佛一张无形的网,要将陆慎困在其中。
陆慎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已然抵上了街边的墙壁,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目光直视佘悦的眼睛,正色道:“佘姑娘,你言重了,今日我确实喝多了,就不唐突佳人,改日有空,一定拜访。”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而此时,那催情药物开始在陆慎体内发作,他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四肢渐渐变得无力,视线也微微有些模糊。陆慎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佘悦可能动了手脚。
佘悦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妩媚模样。“好,陆郎,既然你今日铁了心要走,我也不强留。只是日后你若想来寻我,这舞香榭的门,随时为你敞开。”说罢,她轻轻转身,迈着婀娜的步伐往舞香榭走去,临进门时,又回眸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可别让我等太久哟,陆郎……”
陆慎望着佘悦离去的背影,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此刻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咬着牙,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跌跌撞撞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月色下,身影愈发显得狼狈,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砰,砰,砰……”陆慎拍打自家大门,把一直等候在门旁打盹的方兰吓了一大跳,赶忙打开大门,一看陆慎马上醉倒的样子,赶紧侧身扛住陆慎身体,把他扶住。此时的陆慎,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水,我要喝水……”陆慎模模糊糊感受到一个柔软躯体在自己身下,本就软下来的四肢,仿佛被点燃的鞭炮,血液都朝着头脑和下身涌去。那催情药物在体内肆虐,让他的理智几近崩溃,仅存的一丝清明在苦苦挣扎。
方兰扛着陆慎往内宅走去,她虽身形纤细,却使出全身力气支撑着陆慎的重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发丝。身后两个刚刚醒来的仆人赶紧在他们身后关上大门,面露惊惶,不知老爷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舞香榭中,佘悦不满的看了一眼方兰,啐了一口道:“便宜你个小寡妇了!”她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原本精心策划,想着陆慎定会受药物驱使折返舞香榭,投入她的怀抱,没成想半路杀出个方兰,坏了她的好事。
方兰扶着陆慎进了房间,将他轻轻安置在床上,转身欲去倒水。可陆慎此时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方兰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喃喃道:“别走……”方兰一惊,回头看向陆慎,只见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模样。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我去给您倒水。”方兰心急如焚,试图挣脱陆慎的手。然而陆慎却越攥越紧,另一只手竟不自觉地抚上了方兰的脸颊,滚烫的掌心让方兰的脸瞬间红透。方兰又羞又急,心中暗忖老爷定是被人算计了,可眼下这情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仆人的呼喊:“水来了,水来了!”方兰如获大赦,赶忙对着门外喊道:“快拿进来!”仆人匆匆进门,将凉水递给了方兰。
就在这时,方兰发觉陆慎手已经放下,却刚好滑在了自己腰间,停在细细腰肢与丰臀之间,带来一阵阵麻痒,她强忍不适,扶起陆慎脖子,将头靠着自己肩膀,把碗放在陆慎嘴边。陆慎下意识伸手扶住碗,右臂却被一团丰满阻住,他脑子一清,那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赶紧换了另一边左手,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一碗凉水下肚,陆慎的躁动渐渐平息了些许,意识也慢慢回笼。他从方兰肩头滑落躺下,眼神中满是歉意与懊悔:“对不住,方兰……”方兰红着脸,微微摇头,轻声道:“老爷,您先歇着,莫要再说话。”说罢,便退至一旁,帮忙整理药箱,心跳却兀自急促,脸颊的红晕久久未褪。
“总管,湿巾来了!”又一个女仆走进屋里,送来了水盆和布巾。
陆慎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酒意被佘悦的药物一催,脑子浑浑噩噩,此时刚清醒一瞬,就又像是沉入深渊一般。
“好,你出去吧,我来伺候。”方兰俏脸通红,将陆慎靠着自己大腿的手臂放进被窝,从温水盆中取出布巾,轻轻帮着陆慎擦拭脸颊。
“怎么越擦越热?”方兰擦完脸颊又把脖颈和手臂都擦了一遍,又把陆慎鞋袜脱掉,擦拭脚心,陆慎却仿佛一根不断散热的小太阳,擦到后来连布巾沾了水靠上去都会散发白色雾气,显然已经无法降温了。
“唔,好热,好热。”陆慎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燥热,仿佛泡在岩浆之中。
天旋地转之间,似乎有一块冰在身边,陆慎用力搂住冰块,竭力给自己降温,冰润带来的舒爽之下,耳中似乎听到压抑的轻吟,陆慎沉沉睡去,却也顾不得细细追究了。
第319章 康涛归来(今日三更,下午还有!)
雄鸡三唱,东方渐白,陆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一缕晨曦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屋内,仿若为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纱。陆慎只觉脑袋还有些昏沉,宿醉后的不适感尚未完全褪去,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缓缓坐起身来。
映入眼帘的卧室,处处彰显着高雅大气。房间宽敞开阔,地面铺就着色泽温润的白玉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在晨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冰凉,给这夏日的清晨添了几分惬意。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山水墨韵间尽显磅礴大气或是清幽雅致,仿佛将自然景致与人文风情都收纳其中。
床榻更是精雕细琢,木质坚硬,纹理美观,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床帏用的是上等的丝绸,绣着繁复精美的花纹,金线银线穿梭其中,勾勒出龙凤呈祥、祥云瑞彩的图案,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光影闪烁,如梦似幻。
不远处的桌椅皆为檀木所制,线条流畅,工艺精湛。桌上摆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瓷质细腻,白地蓝花,图案清新典雅,在晨光下仿若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陆慎下了床,脚下踩着一大块柔软的地毯,那地毯绒毛厚实,色泽艳丽,图案是传统的吉祥如意纹,脚感舒适,仿若踩在云端。他踱步走向窗边,向外望去,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经过一夜露水的润泽,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此刻,陆慎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昨夜的片段,与常威的畅饮、佘悦的纠缠、归家后的窘迫,还有方兰那悉心的照料……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老爷,您醒了吗?”
陆慎一抬头,正是方兰。
俩人目光一触,方兰坦然对视,陆慎心里打鼓,心里暗忖:“应该没事发生,否则她不会这么淡定……”
“老爷,早饭已经准备好,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去餐厅?”方兰轻声问道。
陆慎却没听出方兰的称呼,已经从“恩公”“陆老爷”“家主大人”,变成了“老爷”。
“去餐厅吧,在卧室吃饭不像话。”陆慎说罢,方兰就走进屋里,从衣柜里取出一身便装,犹豫一刹那,走近陆慎帮他披上外套。
陆慎略微惊讶,伸手接过长裤套上,刚要给外套扣纽扣,却见方兰已经仰头伸手认真的一颗颗给自己扣上了扣子,仿佛是在服侍丈夫的小妻子。
“咳咳咳,我昨晚喝多了,好像还中了对面妖女的暗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陆慎清清嗓子,仰头让方兰扣扣子,眼神四下乱扫,有些紧张问道。
方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马上转为平淡,恭声道:“老爷,没事的,您喝多了,我给您擦了擦身子,降了温就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去吃饭吧,叫上陆敏儿。”陆慎四下查看卧室,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留下,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当先朝着屋外走去。
“老爷,餐厅在右边,您跟我来。”方兰看陆慎走错了方向,赶紧快步上前,纠正时不小心碰到了陆慎的手,她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脸颊微微泛红,又赶忙快走几步,在前头领路。
陆慎尴尬的挠了挠头,跟在方兰身后。一路上,陆慎偷偷打量方兰,只见她身形娇柔,身姿轻盈,走动起来恰似一缕春日微风拂过柳梢,柔美中带着几分俏皮。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仿若被大自然精心雕琢,柔美地扭动间,尽显女性的曲线韵味,却又毫无张扬之感,每一步都似带着羞涩与矜持,轻轻点地,裙摆随之微微飘动,如同蝴蝶轻扇翅膀,于平凡中晕染出丝丝灵动的气息,仿佛脚下的路都因她而变得诗意起来。
她的发式简约却不失精致,一头乌发柔顺地垂落在脑后,仅用一根木质的雕花簪子轻轻挽起,簪子上雕刻着几簇小花,质朴中透着雅致。几缕发丝俏皮地散落于脸颊两侧,随风轻舞,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美感。当她抬手轻轻抚发时,手指纤细如葱,动作轻柔缓慢,仿佛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尽显小家碧玉的娇羞。
此时身着一袭藕粉色的棉布旗袍,没有华丽的金线刺绣,只在领口、袖口处用同色丝线绣着几圈精致的小花纹,宛如繁星点点,低调而不失雅致。旗袍恰到好处地贴合她的身材,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下摆开叉至小腿肚,行走间,偶尔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小腿,仿若惊鸿一瞥,瞬间点亮了周身的氛围,既有着少女的纯真,又于不经意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性感韵味。
晨曦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蜿蜒的长廊之上,泛起一片暖黄的光晕。方兰身姿婀娜地走在前面,陆慎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
“唔!”毫无征兆地,方兰的脚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力气,娇躯一软,整个人就向着一旁歪倒下去。陆慎眼疾手快,本能地上前伸出手去搀扶,慌乱间,竟将方兰那柔嫩的腰肢搂了个满怀。方兰像是触了电一般,瞬间脸颊绯红,她赶忙伸手扶住一旁的窗棂,借力站直了身体,那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与窗棂上精致的雕花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别样的画面。
“这个触感……”陆慎心头猛地一震,仿若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开,心里暗叫糟糕,“昨晚不是无事发生,而是发生了一整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
“你,别太累了,我,我想起来了,昨晚,昨晚……你若是想与我……”陆慎涨红了脸,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说话变得断断续续,支支吾吾。他心里清楚,方兰作为一个寡妇,自己身处这坤界,有着诸多规矩与考量,肯定不能娶她做平妻,可纳妾倒也无所谓,况且她带着孩子在这坤界生活,做了自己妾室,只能算是高攀,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我,老爷,我,我我我,我还要想想……”方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陆慎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那原本平整的衣角此刻已被揉得皱巴巴的。她的脸色羞红如晚霞,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似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满是羞涩与忐忑。
“不不不,你不用多想,我会负责的!”陆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常威兄弟催促自己多多开枝散叶的场景,在这坤界,人的寿命普遍不长,留下子嗣延续血脉是重中之重。他微微挺直了腰背,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试图让方兰安心。
方兰听到这话,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唰的一下流淌下来,仿若决堤的洪水。那泪水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芥蒂,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道:“老爷,我还是想做管家,纳妾一事,晚些日子,等您娶妻之后,随您就好。”她的声音轻柔如蚊蝇,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哎?”陆慎满心疑惑地看着方兰,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尽是不解。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方兰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老爷,妾是您的财产,哪怕您送人也可以;管家是您雇佣的家奴,是可以自由来去的。”方兰缓缓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与不甘,一脸坚决地看着陆慎。她深知这世间的冷暖与无奈,更明白身为女子的身不由己,虽对陆慎有着别样的情愫,可这份清醒让她在关键时刻做出了这样的抉择。
“这样啊,我还没想过有这一层关系。”陆慎心里暗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树女的模样,“若是树女嫁给我,自然是需要把家管起来,但是她傻乎乎的样子,恐怕没有方兰这么好的手腕处理好和下人的关系……”
“但是老爷放心,前些年我虽然带孩子辛苦,但是身子是干净的,从来都是靠出卖劳力,从不卖身。”方兰面孔一红,声音愈发小了下去,像是在极力辩解,又像是在向陆慎袒露自己最后的尊严。
“干净的……”陆慎哑然失笑,他心知这是方兰在向自己表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兰细嫩的手背,那触感如同羊脂玉般温润,“我信你,先去吃饭吧。”
方兰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虽带着些许泪痕,却依旧灿烂。她重新整了整衣衫,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一脸笑容继续引路,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到了餐厅,陆敏儿早已坐在桌旁,看到陆慎进来,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老爷,您来啦!”陆慎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乖孩子,早啊。以后不叫老爷,叫我干爹,你以后就是我们陆家的长女,将来出嫁,干爹给你准备嫁妆!”方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惊喜之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众人入座,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有精致的小笼包,薄皮大馅,汤汁浓郁;还有软糯的米粥,熬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各类小菜色泽鲜亮,清爽可口。陆慎食欲大增,拿起筷子正要开动,却发现方兰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有期待,他下意识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方兰碗里,“你也吃。”方兰脸刷地红了,轻声道:“谢谢老爷。”陆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挠挠头,也开始闷头吃饭。
四周的仆人们,一个个都仿佛没看到这一幕,静静的伺候在旁边。
“家主,有人来访,说是叫康涛。”正吃着饭,一个仆人快步走到餐厅报告。
“哦,康涛回来了?!”陆慎大喜,自从被马锋追杀,自己让康涛带着阿黄跑路,自己飞行躲避,现在他们也回来了,还找上了自己家。
陆慎疾步跨出餐厅,日光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映出他匆匆的身影。刚踏入前院,便见康涛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身旁的阿黄一见到陆慎,“汪汪”叫着,欢快地冲上前,围着他不停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亲昵地蹭着陆慎的腿。
陆慎俯身轻抚阿黄的头,抬眼望向康涛,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关切:“康涛,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可好?”康涛咧嘴一笑,脸上的疲惫难掩归来的兴奋,他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陆兄弟,幸不辱命,我和阿黄虽历经波折,倒也平安无事。”说话间,康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身衣物虽有些破旧,却整洁干净,看得出这一路没少打理。
陆慎拉着康涛往院子里的石凳走去,示意他坐下,转头吩咐仆人上茶。待仆人退下,康涛才娓娓道来:“陆兄弟,那日与你分别后,我带着阿黄一路奔逃,好在阿黄机灵,带着我专挑偏僻小路走,几次都甩掉了追兵。”说着,他爱怜地看向阿黄,阿黄似乎听懂了夸赞,得意地晃着脑袋。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之中,陆慎与康涛相对而坐,石桌上的茶水升腾着袅袅热气,仿若一层薄纱,给这重逢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惬意。“马锋被我引开,你们应该还是安全的,死神教教众不多,听常湘玉城主说,也就是不入流的教派,庆吉大哥呢?没碰到么?”陆慎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中带着询问,专注地看着康涛,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庆吉和小夏儿也刚入城,他们都回了庆家,我听他家里人说,你已经干掉了宋亚轩,还取代宋家成为归德城新的第五大家族?”康涛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那惊讶的模样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哈哈哈,运气罢了,你知道我对鬼修有些克制手段。”陆慎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在庭院上空回荡。他拍了拍康涛的肩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康大哥,我这陆家刚成立,你是否有意做个客卿?每月收入可以比照其他大家族客卿给的高出 3成,如何?”陆慎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他深知康涛的为人与能力,若能将其招揽至麾下,无疑是为陆家添了一员得力干将。
康涛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那是一种被认可、被赏识后的激动。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犹豫地问道:“客卿的话,我家里人可否也安置一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毕竟家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牵挂,在这乱世之中,安稳的居所与生活保障至关重要。
陆慎见状,会心一笑,连忙说道:“宋家府邸不日完成装修,到时候你带着嫂子和孩子一起搬过去就好,我新认得干女儿,陆敏儿刚好三岁,你儿子可以和她做个伴。”陆慎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贴心,让康涛心中的顾虑一扫而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人在新府邸中安居乐业的场景,眼中满是憧憬与感激。
“陆兄弟,哦不,陆家主,你这大恩,我康涛铭记在心,日后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康涛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着陆慎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这一揖,饱含着对陆慎的敬重与忠诚,也意味着他正式投身陆家,开启了一段新的征程。
陆慎赶忙起身,扶起康涛,笑道:“康大哥,你我兄弟,不必如此见外,往后陆家还得靠咱们携手共进,做大做强,共创辉煌!”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往昔情谊的回味,又有对未来的无限期许。此时,微风轻轻拂过,庭院中的花草随风摇曳,似在为他们的重逢与新的合作而欢呼雀跃。
第320章 庆吉入伙
接下来的十几日,陆慎还是和往常一般,每日的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满是惬意。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在他的床榻之上,陆慎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便坐在餐桌前,享用着精致可口的早餐,那袅袅热气仿佛将一夜的慵懒都驱散开来。
餐毕,他便携着满心的期待前往勇士楼四楼,在那静谧的空间里,与王翔一同沉浸于知识的浩瀚海洋,逐字逐句地研读古老典籍,探寻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每有新的感悟,两人便相视会心一笑,仿佛置身于尘世之外,唯有真理相伴。
午后,阳光变得热烈而奔放,陆慎却似怀揣着一个甜蜜的小秘密,偷偷溜去神树小院。一踏入小院,树女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便如春日繁花般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她蹦蹦跳跳地迎上来,拉住陆慎的手,软糯的声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有千言万语要与他分享。陆慎耐心地陪着她,或听她讲述着神树的奇妙故事,或与她玩着幼稚却又充满趣味的小游戏,只为解她的烦闷,看她开怀。小院里,时不时回荡起树女清脆的笑声,宛如天籁,让陆慎也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如璀璨宝石镶嵌于夜空,陆慎则约上康涛、庆吉、常威等人,寻一处幽静的庭院,摆上美酒佳肴,围坐于矮桌旁。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一张张或豪迈、或洒脱、或沉稳的脸庞。众人举杯畅饮,谈天说地,分享着近日的见闻趣事,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黑夜的寂寥,仿若世间烦恼皆可抛诸脑后。
“什么?有人撕掉了城里通缉马锋的告示?”常威如同一座肉山,原本正惬意地坐在矮桌后面,手中的酒杯都还未放下,听闻下人的耳语,顿时惊得双目圆睁,庞大的身躯猛地坐起,带得矮桌都晃了几晃,桌上的酒水也溅出些许。
陆慎面色一紧,脑海中瞬间开始飞速盘算。算算日程,若是马锋打听到自己是归德城之人,以他的脚程和行事风格,恐怕也该到了几天了,这十几天没有动静,自己还以为他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如今看来,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6级修者不声不响的进入归德城,还不到城主府拜会,这是摆明了不给我们面子!”常威面色阴沉如水,那眼神仿佛能凝结成冰,死神教马锋竟然敢挑衅城主府的权威,这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在他心中,归德城虽不算顶尖大城,可城主府的威严向来不容置疑,如今这马锋的行为,无疑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这有什么?你母亲也不过是 6级修为,而且受伤之后一直养伤,满城明面上只有勇士楼还有 6级战力,人家过江猛龙不在乎你们的通缉令,不是很正常?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说一不二了?”庆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酒嗝,话语间带着几分醉意,更有几分平日里对常家的不服气。庆家和常家本就是竞争对手,上次宋家让出家主之位,本来庆家志在必得,没想到最后被宋亚轩玩了一手,只能等几年后的再次换届,这份憋屈一直梗在庆吉心头,此刻借着酒劲便宣泄了出来。
“哼,护城大阵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挑衅,那就让他来的回不得!”常威发狠说道,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气势仿若要与马锋即刻决一死战。
“哈哈哈,真是可笑,护城大阵对 5级以下修者还有点儿用,对 6级修者屁都不算。你们还是赶紧通知浮屠寺、三清山、白鹿神庙这些高端战力,花钱解决吧!”庆吉醉眼朦胧,斜睨了常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手中的酒杯随意地晃着,酒水洒出也浑然不觉。
“庆大哥说的有理,6级修者光是气息威压,就可以让普通修者进退两难,护城大阵不见得有用。”陆慎觉得庆吉说的很有道理,微微点头,附和道。他深知 6级修者的强大,自己虽有几分奇遇,可面对如此强敌,也不敢掉以轻心,此刻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常福在旁边若有所思,他目光深邃,静静地看着众人讨论,片刻后,叫过下人吩咐了几句。随后,他举杯笑道:“归德城不算大,6级修者藏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既然敢撕破通缉令,那就是自投罗网,表妹夫不要过于担心,我们常家应付这种场面有经验。”常福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试图让陆慎宽心,可陆慎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因此消散,毕竟马锋此番前来,目标怕是直指自己,一场风暴已然在归德城上空悄然酝酿。
康涛将家人妥善安置在陆慎的新宅邸后,深知局势严峻,斟酌再三,开口道:“家主,归德城内高端战力不足,你若是想保障安全,还是长居在神树小院好些。”他的眼神中透着担忧,这段日子与 6级修者马锋相关的消息不断传来,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慎心中何尝不知康涛话里的深意,他微微仰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他的心境却如这夜色般沉重。自己如今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鱼饵,身边随时可能暴起一个 6级的敌人。一旦行踪暴露,马锋若在自家宅邸内肆虐,那惨烈的场景几乎能清晰浮现于眼前,恐怕瞬间爆发的杀伤之下,唯有自己和康涛凭借着几分奇遇与顽强意志能够活下来,阿黄作为妖修,抗击打能力不弱,兴许还能留得半条命,可其他人……想到这儿,陆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躲藏不是办法,我觉得还是要主动出击!”陆慎面容严肃,目光中燃起一抹决然,轻声却坚定地说道:“事不宜迟,一会儿饭后,我劝说庆吉加入天命军团,若是他同意,我就将他推上 5级,两个 5级加上你,一起找个合适的地方,把马锋骗出来!他是气修,控制龙卷风很厉害,我们要找个最不适合他发挥的地方,把他制服!”陆慎的语速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打着这紧张的空气。
康涛微微颔首,身为在生死中闯过来的 4级刀修,他深知面对强敌时,退缩绝非选项。碰上硬茬子,需要拔刀的时候就必须毫不畏惧,那是刀修的尊严,亦是生存之道。
几人得到马锋可能现身归德城的消息之后,原本热闹的酒局瞬间没了兴致,再也无心饮酒。常威和常福对视一眼,和大家喝了杯中酒,便迅速安排散场送客,各自心中都在盘算着应对之策。
陆慎、康涛和庆吉三人出了酒场,行走着归德城主干道上,夜色如水,月光洒在归德城的街巷,给石板路铺上了一层银霜。
陆慎跟在庆吉身边,默默思忖如何说服庆吉,加入自己的天命军团。街巷中,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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