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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食客 第288节

  “每个人都有秘密,陆兄弟,你的秘密似乎让你心事重重啊。”庆吉脸色微红,带着几分酒后的憨态,可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他察觉到了陆慎的异样,这些日子陆慎的种种举动,都让他好奇不已,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当口,他知道陆慎定是有什么盘算。

  陆慎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庆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庆吉大哥,不瞒你说,我手中有能助人突破瓶颈的机缘,但需得志同道合之人携手,方能发挥最大功效。如今马锋来袭,我已危在旦夕,需要你的帮助。”

  “我乃是天命军团旅长,若你加入天命军团,我以性命担保,必助你突破至 5级,前提是你和我们一同抗衡马锋。”陆慎的声音诚恳而真挚,目光直直地盯着庆吉,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庆吉脚步也随之停下,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权衡利弊。一方面,他对陆慎的话半信半疑,毕竟这种机缘太过难得,轻易得到总让人觉得不踏实;另一方面,马锋的威胁近在咫尺,陆慎应该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良久,庆吉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陆兄弟,我信你这一回,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有半分欺瞒,日后我庆家定与你不死不休。”

  陆慎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庆吉大哥放心,你我同生共死,定不负所望。”

  说罢,陆慎伸出右手,在庆吉肩头轻轻一拍,刹那间,一道温润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庆吉体内,2000点法力如同涓涓细流,稳稳地流淌过去。有了康涛前车之鉴,陆慎此番行事格外谨慎,回想起康涛上次因法力借贷过量而陷入沉睡不醒的险境,他心有余悸,此刻再也不敢胡乱加大借贷法力规模,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未知风险的敬畏。

  慧眼扫过,庆吉的数值显示在眼前:“庆吉,刀修5级,法力5800点(2000点借贷),利率1%,每日归还20点,无固定期限。”

  庆吉只觉得一阵暖流从肩头传来,起初如微风拂面,轻柔而温和,转瞬之间,却似汹涌热浪,席卷全身。那股力量奔腾不息,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处经络,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竟如同冰雪遭遇暖阳,悄然消融。曾经遥望不及的 5级修为,竟然就这么水到渠成,仿若梦幻却又无比真实。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下意识地运转体内法力,感受着那澎湃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陆……陆兄弟,这……这是真的?”庆吉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望向陆慎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还有着对这份机缘的深深感激。

  在这之前,他为了突破 5级瓶颈,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历经了多少艰辛磨难,却始终未能如愿,多年修习感受不到寸进,只能钓鱼打猎消磨时光。而如今,陆慎的轻轻一拍,竟让他一朝圆梦,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心境久久难以平复。

  陆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庆吉大哥,自然是真的。如今你我同为天命军团一员,又身负 5级修为,对抗马锋便多了几分胜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鼓舞人心的气势,试图让庆吉尽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毕竟,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庆吉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仿佛要将这来之不易的力量牢牢攥在手中。他重重地点头:“陆兄弟放心,我庆吉定当全力以赴,与你并肩作战,共抗强敌!”此刻,他的眼神中已没有了先前的犹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那是对陆慎信任的回馈。

  “关于马锋,你有什么想法?6级修者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没有足够优秀的规划,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一碰一个烂。”

  陆慎左右看了看,仿若暗夜中的机敏猎豹,警觉地审视着四周,那谨慎的模样仿佛周遭的暗影里都潜藏着敌人的耳目。见此情形,庆吉和康涛心领神会,马上把头凑过来,三张面孔在月光下凑得极近,凝重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悄然蔓延。

  “马锋是气修,平地最适合他发挥,我们要找到他最难受的地方,和他展开战斗!”陆慎压低嗓音,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与决绝,心里已然有了盘算,“森林之中,最适合庆吉大哥你发挥打猎天赋,我的雷火能力,也可以依靠树木发挥优势,从明天开始,你们俩下午就去森林埋伏,我则是按照原来的习惯,每天中午去神树小院,路过森林。”他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都似蕴含深意,仿若在编织一张紧密的大网,只等马锋前来便将其困于其中。

  庆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仿若寒夜中闪烁的利刃之光,他微微眯起眼睛,分析道:“不错,按照你的说法,马锋是气修,擅长龙卷气流攻击,树多的地方他自然是要废掉小半功力!6级修者的威压,我们两个 5级可以抗一段时间,但是不能拖,一旦拖入持久战,我们法力衰竭,必然是全都死在他手上的下场!”话语间,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刀柄上传来的凉意,让他愈发清醒地认识到此次围杀6级修者的艰巨与危险。

  陆慎心中暗自点头,对庆吉的分析深表赞同。他深知马锋的强大,自己虽凭借特殊能力能洞察一些信息,只知道之前借给了他 3000点,现有法力最少是35000点,可对马锋现有的法力没有足够机会再次用慧眼扫视,以此推算,马锋的法力总数肯定是在 3万 5以上!相较之下,自己和庆吉都是 5级,撑死了也不过六七千点法力,和马锋正面硬碰硬地对轰,无疑是以卵击石,完全没有胜算!

  “若是有阵修布阵,或者毒修、香修帮忙,可能还会好一些。”庆吉微微摇头,眉头紧锁,对俩人围杀 6级的马锋这一计划,完全不看好。在他看来,实力的鸿沟太过巨大,仅凭他们现有的力量,想要成功击杀马锋,难如登天。

  陆慎却灵机一动,脑海中仿若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那被困境笼罩的思绪。他仔细回想过往结识的人,心中一喜,暗自道: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好像还真有这种人!

  “你放心,我都明白,咱们就是要巧取,利用地形把他打痛了就行,我还有个朋友,可以找他帮忙。”

第321章 围杀准备

  晨光熹微,舞香榭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哎哎哎,这大清早的,陆老弟,你真不让人消停!”无忧子睡眼惺忪,被陆慎连拉带拽地推着往舞香榭大门外走,他一边趿拉着鞋,一边无奈地看着陆慎,连连伸手向不远处的佘悦打招呼:“佘老板,我改日再来喝茶,让你妹妹都记得等我!”那语调里带着几分不舍,又有着对陆慎此举的些许埋怨。

  佘悦看到陆慎推着自己的恩客往外走,袅袅婷婷地笑嘻嘻走近,她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却又透着一股精明劲儿。走到近前,冲着陆慎做了个鬼脸:“陆老爷,前几日不肯光临我们舞香榭,怎么今天主动进来了?”她的声音婉转如莺啼,眼神里却满是揶揄。

  陆慎一听这话,想起佘悦对自己下的催情暗手,心中顿时烦闷不已。若不是中了她这阴损的一招,自己又怎会和方兰跨过那主仆界限?虽说方兰温婉可人,孩子也乖巧地认了自己做干爹,日子过得也算温馨,可这阴差阳错的起因,总归是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十分不畅快。

  “佘老板,你若是下次再对我下手,就别怪我不顾之前的情分,拆了你这舞香榭!”陆慎恨声道,眼中满是恼怒,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显然是气极了。

  佘悦却做出一副受惊的娇弱模样,伸出玉手抚着自己丰满的胸口,轻轻拍了几下,那胸口便随之泛起一阵诱人的波浪。“真是吓死人喽,我可是良家女子,良心商家,怎么会对客人动手?陆家主恐怕弄错了吧?”她嘴上虽这般说着,可嘴角勾起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哼!那天夜里我喝多了,在你们门口,你都忘了么?”陆慎扭头咬牙切齿,脸上因羞愤而涨得通红,脑海中隐隐浮现出那晚醉酒后的混乱片段,愈发觉得佘悦可恶至极。

  无忧子在一旁一脸好奇地看着陆慎,平日里看陆老弟沉稳内敛,没想到竟还和佘悦有这般私下纠葛,不禁咂了咂嘴,眼中满是探寻八卦的兴致。

  佘悦见陆慎这般模样,气极反笑,冷冷声道:“那天夜里我确实去了你陆府,小寡妇求饶的声音我可是听了不少,你陆老爷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她这话一出,陆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自己都不记得的酒后荒唐,竟然让佘悦听了墙角,这下可好,真是百口莫辩,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不和你这妖妇多说,无忧子我带走了,他的消费算我的。”陆慎随手扔出一百两金票,那金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佘悦脚边。他此刻满心只想赶紧离开这尴尬之地,拉着无忧子快步离去。

  待远离了舞香榭,陆慎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无忧子,神色凝重起来:“无忧兄,此次前来,实是有事相求。我如今惹上了大麻烦,那死神教的马锋是6级修者,他寻仇而来,恐怕要伤我性命。我知晓你精通奇门遁甲之术,阵修一道无人能及,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共抗强敌。”无忧子一听,原本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陆老弟,你既开口,我定当相助,只是这马锋若是6级修为,实力强劲,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陆慎听出无忧子推脱之意,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道:“我只想你帮我布下一个阵法,削弱马锋即可,我和其他人会动手!”

  “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谨慎,可不是怂货!”无忧子也听出陆慎话里意思,脸色微变,这财主已经帮自己结了几次账,还助自己突破了5级,若是直接拒绝,恐怕对将来俩人关系是个损害。

  “好,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需要的材料,你找我管家方兰支取!”陆慎等的就是无忧子这句话,不管他是否上场围杀马锋,此时愿意帮忙布阵,那就是好消息。

  无忧子微微点头,围杀6级修者,可不是简单的阵法可以解决,阵修布阵收费可是不低,这生意不做那就亏了。

  “阵法分成几等,对付6级修者,我擅长的木水相生阵有四种可供选择:一是灵木御水困仙阵,对灵木要求较高,花费略少,布阵材料费用三千两黄金可以搞定;若是青木幽澜缚魔阵,对树木要求不高,那就需要最少六千两黄金;若是苍木凝水封禁大阵,对水源要求略高,需要五千两黄金;若是翠影水灵迷踪幻阵,以幻觉为主,花费就比较低,只需要两千两黄金。”

  陆慎略一思忖,对付6级修者,几千两黄金不算什么大花费,只有干掉了马锋,自己才能考虑下一步。

  “这还只是材料费,阵修的布阵收费是材料费同等价值,我给你打个七折,你选好了告诉我!”无忧子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什么玩意?也就是说我如果出完材料费,还要多出几千两布阵费用给你!?”陆慎目瞪口呆,阵修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无忧子伸手在面前摆了摆,“能在5级修为摆出对6级修者产生威胁的阵法,整个归德城,包括整个中原13大城,也不过只有我和我师父,以及有数的几个人,能在归德城找到的,也只有我了!这就是阵修正常收费,我还给你打折了呢!”

  “行吧行吧,你先去取材料费,先按照最高的给你,城外森林你最了解,认真布置一个就好!若是我死了,阵法费用你去找方兰拿!”陆慎没好气的甩手走近自家宅邸。

  阳光洒在宅邸门前,陆慎满心无奈,脚步略显沉重地走近自家宅邸。方兰身姿婀娜,早早便守在门口,她眼尖,一眼就瞧出陆慎满脸的不开心,又见其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无忧子,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赶忙迎了上去,微微欠身,低声叫道:“老爷,您回来了。”那声音轻柔婉转,如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关切。

  无忧子跟在陆慎身后,此刻好奇地看着方兰,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细细打量,她身形高挑却不失柔美,走起路来轻盈灵动,如弱柳扶风,每一步都似带着韵律,仿佛能随风翩翩起舞,可偶尔步伐间又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像是被过往的哀愁绊住了脚步,那是岁月沉淀下的落寞。她的面容,眉眼恰似春日里新开的桃花,眼眸清澈明亮,仿若藏着一汪清泉,波光流转间尽是灵秀之气,然而在这灵秀深处,却隐匿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仿若薄云遮月,叫人忍不住想要探寻。眉如远黛,修长而温婉,轻轻一蹙便能牵动人心,这一蹙中,充满矜持与内敛,似在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负。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似乎对她格外留情,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只是在眼角眉梢处,微微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他见方兰面容温婉,举止得体,心中暗自揣测这女子与陆慎的关系,又想着方才陆慎提及让方兰支取材料费,想必这女子在陆府地位不低,掌管着诸多事务,蓦然,他想起早晨佘悦跟陆慎说的听到陆慎和小寡妇的事情,恍然大悟,眼前这位,不就是佘悦说的女主角么!

  陆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方兰,随后转头对无忧子说道:“你且随方兰去支取材料费,尽快将阵法布置妥当,马锋随时可能现身,咱们时间紧迫。”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眼神里满是忧虑,毕竟马锋一日不除,归德城便一日不得安宁,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也始终悬在半空。

  无忧子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拱手向方兰行了个礼:“那就劳烦方管家了,还望多多关照。”他这副模样,与方才在陆慎面前谈钱时的精明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油滑。

  方兰微微屈膝还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先生客气了,都是为家主办事,分内之事。”说着,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无忧子往府内走去。

  陆慎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这阵法虽说价格不菲,但为了能有与马锋一战的胜算,也只能咬牙承受。几千两黄金,在平常时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何况如今局势动荡。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寄希望于无忧子的阵法能发挥奇效,助他们一举拿下马锋。

  待无忧子和方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陆慎抬腿迈进宅邸大门,径直走向书房。他需要静下心来,再次梳理一遍应对马锋的计划,思索着如何与庆吉、康涛等人配合,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稍有差池,便可能满盘皆输。此刻,书房内静谧无声,唯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满桌的书卷上,陆慎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良久,陆慎展开信纸,拿起毛笔,那毛笔在他手中微微颤抖,蘸饱墨汁后,在纸面落下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书写着,每一笔都似承载着千钧重担,事关生死存亡,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人,把这封信,托人送给睢阳城的张守义少城主!”陆慎写完,长舒一口气,高声喊道。声音在书房内回荡,透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一个仆人躬身进入书房,动作迅速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沉思中的陆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双手接过陆慎递来的信件,随后熟练地封好,再次躬身行礼,默默退出书房,那背影透着几分干练与忠诚。

  陆慎望着仆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心中暗自思忖:“毒修不好找,那就找香修,张守义总能有点儿用吧?”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守义的模样,想起张守义也拿到了一根传国玉玺的玉条,思绪愈发复杂。不知道在他手上,有没有完成收服法宝的流程,若是他已成功驾驭法宝之力,此番前来相助,对付马锋便又多了几分胜算;若还未成功,单凭他香修的独特技艺,想必也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陆慎踱步至窗前,凝视着那光影,仿佛想要从中看穿未来的局势。

  “马锋,作为6级修者,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啊!”

  入夜,睢阳城的城主府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仿若神秘的暗影舞者。张守义坐在书房的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正闲适悠然之际,仆人匆匆入内,恭敬地呈上一封信件,低声道:“少城主,归德城陆慎陆家主的信。”

  张守义接过,看着信笺上歪歪扭扭的隶书,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强忍着笑意,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两遍,似乎想要透过这些字迹,看穿陆慎写信时的急切与忐忑。

  “五叔,你也看看,这陆慎陆家主,是怎么一个意思?”张守义转头,对着坐在一旁品茶的张五扬了扬手中信件。张五放下茶杯,起身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与几位兄台欲围猎 6级修者,以求尽快晋升,茶酒以备,静候张兄佳音。”

  张五摩挲着信纸,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道:“少城主,这陆慎看来是遇上棘手难题了,6级修者可不是好相与的,他既敢邀您,想必是有所依仗,又或是被逼到绝境,急寻援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透着精明与沉稳,在这静谧的书房内,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张守义微微点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声响,似在权衡利弊。他心中清楚,陆慎敢下此“战书”,背后定有隐情,且不说两人曾因传国玉玺玉条一事有过交集,单论如今这局势,若能助陆慎一臂之力,日后在江湖中,便多了一份人情,多了一条人脉。再者,围猎 6级修者,若成功,那收获可不止一星半点,无论是经验、法宝,还是声名,都将滚滚而来。

  “五叔,我意已决,这忙,得帮。”张守义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的光芒,仿若即将踏上一场刺激的冒险之旅。“且不说陆慎的茶酒诱惑,单是这挑战 6级修者的机会,就不容错过,我倒要看看,这陆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有几分把握。”

  张五见少城主心意已改,微微躬身,应道:“既如此,老奴这便去安排行程,只是此行需多加小心,睢阳城亦不可疏于防范。”他的话语间满是关切与叮嘱,身为城主府的忠仆,既要为少城主的安危着想,又要顾全大局,确保睢阳城的安稳。

  张守义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吹入,撩动他的发丝。他望着夜空繁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陆慎区区4级修者就敢围猎6级,我已经5级,难道还不敢分一杯羹么?”

第322章 马锋现身(继续爆发!今日三更~求月票求打赏!)

  时光如流水,3日转眼而过。

  张守义一身儒生装扮,手握折扇,却毫无形象的倚靠着一棵大树,一副无奈表情。

  “少爷,从昨天就看那陆慎在森林里走过,今天又过去一趟,除了庆吉那个惫懒货,他哪有什么帮手啊。不会是故意玩儿我们的吧?”张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汗珠,气呼呼的说道。

  “按理说不应该,我看有个道士也在附近来来回回好几次,有些像是陆慎请出来的帮手。”张守义打开折扇挥了几下,略微缓解了暑天炎热。

  “少爷,这个事儿咱们就是敲个边鼓,可不能当了那冤大头。”张五直起身,突然发现周边环境似乎凉爽了不少。

  张守义轻摇折扇,轻声道:“放心吧,谁也不知道我已经收服了传国玉玺的‘既’字,香修与‘既’字还算适配,可以大大延长我功法的威能,关键时刻我们俩保命都是没有问题的。”

  蓦然,森林之中张守义所在位置,突然凉爽了不少。

  “有阵修起阵了,现在只是预演,所以我们感觉到凉爽,这么大范围的阵势,引而不发,最少是5级阵修在此布阵,看来这陆慎还真是下了血本!”张守义略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做出判断。

  “少爷你看,那陆慎又出来了,他这么来回晃荡,是个人都觉得有问题吧?”张五指着大路上的陆慎,此时的陆慎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在森林中间的路上,不远处就是低级修者捕猎鱼类的小河。

  感受到周遭环境变得清凉,陆慎知道无忧子的青木幽澜缚魔阵应该是已经测试完毕,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正做好了面对马锋的准备。

  “庆吉、康涛、张守义主仆、无忧子,都在森林里埋伏一天了,这马锋也没见着。”陆慎悠悠哉哉从森林里晃过去,不远处归德城的西城门已经在望。

  从树林到西城门中间的土地,全都是陆慎接受宋家的农田,此时正有几百个佃户,在田里收割粮食。阳光洒在这片广袤的田野上,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沉甸甸的麦穗预示着丰收的喜悦。然而,田间劳作的佃户们脸上却难见欢愉之色。

  大路上满是拉粮食的木板车,佃户大多没有入级,只能用麻布袋包了,放到木板车上往南城门附近的仓库里面拉。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与周围的丰收景象交织在一起,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小哥,今年收成怎么样?”陆慎蹲下身子,笑眯眯问一个年轻佃户。

  年轻佃户正扛着麻布袋,听到这话,忍不住一脸气愤地说道:“还能怎么样?之前鬼修宋家收的租子还少点,换成陆家,反而加租了!收成再好,也扛不住他们这么盘剥!”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紧咬着牙关,仿佛将心中的不满都倾注在了这几句话里。

  “别说了,别说了,”一个中年佃户没好气地接话,“听说那陆家家主是个年轻人,想法多,要干大事,不多收租,那里来的钱干大事?”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活儿,动作略显麻木,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干毛的大事,”年轻佃户狠狠瞪了一眼中年佃户,“咱们拼死拼活,收成大半都进了他们的口袋,他们所谓的大事,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就是拿去花天酒地了!”说罢,他将麻布袋重重地扔到木板车上,溅起一片灰尘。

  陆慎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他站起身来,看着这些佃户们疲惫又愤懑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前两天方兰增加租税也曾告知自己,想到马锋的威胁,加租实属无奈之举。但听到佃户们如此抱怨,他也不禁反思,自己一心谋划大事,是否忽略了这些底层百姓的生计。

  陆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默默转身,继续朝着城门走去,脚步似乎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陆坛主,原来你在归德城已经有了不小的基业,难怪不想去长安城做坛主。”陆慎正恍惚间,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夜枭的啼叫,让人心头一紧,是马锋!“罢了,归德城我还没坛主,你这个玄坛坛主可以暂时统领长安城和归德城,如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一个身着黑袍,带着斗笠的男子,游魂一样出现在陆慎身侧。黑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死神舞动的披风,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陆慎眉头一紧,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马锋竟然放弃了人烟稀少的森林,而是选择在归德城大门口不远处现身!这里虽然人来人往,但以马锋 6级修者的实力,恐怕无人能挡他分毫。陆慎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表面上却强装镇定。

  “马护法,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陆慎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紧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僵硬,仿佛是强贴在脸上的面具。

  “嘿嘿嘿,聊聊好啊,我最喜欢聊聊。但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聊聊!”马锋靠近陆慎身侧,那身影如同鬼魅,让人防不胜防。他略一抬手,两道气旋就悄无声息的卷住了陆慎的脖子和手腕。气旋犹如实质化的钢索,紧紧缠绕,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柔韧。

  陆慎手腕一紧,就不自觉的靠在身后背在了一起,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束缚,无法动弹。脖子微微一疼,气旋如利刃,将大动脉位置死死抵住,只要马锋稍一用力,便会血溅当场。

  “马护法,想去哪儿聊?”陆慎没想到自己为了围杀马锋,前期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成空,马锋放弃了上次大开大合的追击,以 6级修者的修为近身偷袭!陆慎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嘿嘿,据说城里新开了一家茶馆,叫做舞香榭,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好好聊聊!”马锋扭头就往归德城里走去,步伐轻盈,丝毫不担心陆慎是否跟上,仿佛陆慎已是他掌中的玩物,绝无逃脱的可能。

  陆慎心念一动,就想试试手腕气旋力度,企图挣脱这束缚。然而,他刚有动作,就猛然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紧接着,粘稠的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流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不想谈现在就让你身首两分!”马锋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戏耍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

  陆慎此时感受到脖子上的血液流淌,心中懊悔不已,才明白自己当时决定对马锋动手,却只了解了他是 6级气修,是多么天真的做法。作为隐匿于阴沟里的死神教,从来不是堂堂正正对决的那种人。他们行事诡谲,不择手段,只为达到目的。

  “我真傻,我把一个 6级高手,当做普通的野兽去狩猎,他根本就不像宋亚轩那样,有自己的老巢,有自己的尊严和坚持。马锋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求结果,根本不会顾忌面子,也不会顾忌归德城死掉多少人!他还有 6级修者的逃脱自信,杀了我还可以逃出归德城!”陆慎在心中暗自痛骂自己的轻敌与大意。

  懊悔并不能解决眼下的困局,对马锋的错判,不单是损失了几千两黄金,请无忧子布置大阵,也不仅仅是用了张守义的一个人情,更是可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不论是面对邪魔,还是面对赌斗场,陆慎从没有一次这么被动过。堂堂 6级气修近距离偷袭,恐怕就算是同等级的修者也很难不中招。马锋的眼里,自己应该还是 4级修者,这恐怕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只要马锋还轻视自己,就有可能找到破绽,绝地反击。

  陆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回顾自己所学的功法和技巧,试图从中找出应对之策。同时,他也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每走一步,他都在思考着如何利用马锋的轻敌心理,制造出可乘之机,扭转这极度不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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