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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食客 第299节

第341章 搏杀血魔

  “青木幽澜缚魔阵!”

  那声音仿若一道来自九幽的咒语,在森林中久久回荡。随着这声呼喊,原本静谧的森林瞬间风云变色,四周的雾气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

  地面也开始轻微颤抖,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巨兽即将苏醒,从地底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声。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惊恐地诉说着即将降临的危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地底缓缓渗出,沿着地面蜿蜒游走,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法阵轮廓,将这片区域笼罩其中。

  古春光骤闻“青木幽澜缚魔阵”,还未及反应,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径直坠入一片幽森的迷雾之中。

  刹那间,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狠狠挤压着他的身躯。他只觉周身像是被千万根坚韧的绳索捆绑,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压力仿佛要将他的血肉生生撕裂开来。双腿仿若深陷泥沼,每挪动一分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可刚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似是被某种尖锐之物狠狠咬住,动弹不得。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攀升而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流动竟逐渐变得迟缓,仿佛被这诡异的法阵冻住了一般。原本雄浑炽热的力量,此刻在这股寒意的侵蚀下,也如即将熄灭的火苗,摇摇欲坠。

  古春光瞪大双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状况,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那迷雾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变幻着形状,时而化作狰狞的鬼脸,向他嘶吼咆哮;时而凝聚成尖锐的利刺,朝他的眼睛刺来;此时,耳边又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声,那声音仿若千万只蚊虫在同时叮咬,直直钻进他的大脑,令他头痛欲裂。古春光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着,试图驱散这恼人的声音,可一切都是徒劳。

  陆慎站在大阵边缘,目光紧紧锁定着阵中古春光的一举一动,见他在阵中痛苦挣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回想起这一路的惊心动魄,仅仅是应对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低级血修,就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蚁多咬死象”。被古春光追逐时,虽说惊险万分,但好在自身飞行能力掩盖下的逃命本事过硬,这一路奔逃反而给了体内的天命银行足够的时间,去恢复自身肉体遭受的创伤,法力也得以慢慢补充。

  “陆兄弟,这大阵不错啊,咱们这就开始吧!”张守义边说,边伸手探入随身的锦囊之中。那锦囊绣工精美,金丝银线勾勒出神秘的符文,在微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只见他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物件,有拇指大小的玲珑香珠,其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若凝脂,隐隐透着神秘的力量;还有几缕细长如丝的灵香,在空气中轻轻摇曳,丝丝缕缕间散发出的馥郁香气,似能蛊惑人心。

  张守义眼神专注,手法娴熟地将这些香修物品朝着大阵中央轻轻一抛,香珠与灵香在空中划过几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大阵之中。瞬间,大阵内的雾气仿若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诡谲地翻腾起来,幽蓝色的光芒愈发耀眼,光芒流转间,隐隐与那些香修物品散发的气息相互交融。

  “我继续短暂控制他的行动,你们远程攻击他,尽量不要靠近,困兽犹斗,何况 6级血修。”一旁的香修张守义神色凝重地说道,说罢,他便凝神闭目,手中捏起一个复杂的法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开始集中精力,试图再次掌控古春光的行动,为众人创造攻击的良机。

  就在这时,无忧子从一棵大树后闪出身形。他身形略显狼狈,满头大汗淋漓而下,那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显得颇为疲惫。他身上的道袍也破了几处,领口处的布料撕裂开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袖口更是磨损严重,丝丝缕缕的线头随风飘舞;下摆处还沾染着不少泥土与血迹,显然在之前的奔波中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还好,幸不辱命,我还给他加了点儿针对血修的猛料,接下来我控制旁边的水流,冲击古春光,你们也注意大阵,不要轻易踏入。”无忧子大口喘着粗气说道,眼神中透着几分庆幸与坚定。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流仿若受到感召,水面开始泛起涟漪,潺潺的水流逐渐汇聚起来,化作一道道水箭,蓄势待发。

  庆吉高高占据树杈上,他身姿矫健,仿若一只栖息在枝头的雄鹰。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弓弦紧绷,箭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已然瞄准古春光。一看张守义的定身法器起了作用,古春光身形一顿,庆吉瞅准时机,马上试探性射了三箭。

  “蹦蹦蹦”,三声清脆的弓弦响动划破长空,三箭仿若三道黑色的闪电,疾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笔直的轨迹,无一落空,全都射中目标。

  古春光胸膛、肩头各中一箭,顿时痛得嘶吼起来,那声音响彻林间,震得树叶簌簌发抖。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无忧子控制的水箭接踵而至,一道道水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穿刺向古春光。水箭打在他身上,溅起大片水花,冲击力使得他的身体连连后仰,脚步踉跄,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交织的神情,在大阵之中苦苦挣扎。

  “好!”陆慎此时才确定自己一方占据了优势,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最大的惊喜除了青木幽澜缚魔阵效果出乎预料,张守义的香修控制技能,竟然可以迟滞 6级血修,果然强得可怕。这让他心中原本紧绷的弦又松了几分,对胜利燃起了更炽热的希望。

  古春光在阵中被连续攻击,此刻已然狼狈不堪。他身上原本那件黑袍,此刻破碎不堪,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破旧旗帜。领口歪斜耷拉着,大片的布料被撕扯开来,露出胸膛上一道道交错纵横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流淌,将他身前染得一片通红。肩头处,庆吉射出的利箭深深没入,箭羽随着他的挣扎微微颤动,周围的皮肉因撕扯而翻卷,显得狰狞可怖。

  腹部更是惨不忍睹,被无忧子操控的水箭反复穿刺,好几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内脏的轮廓,鲜血与溪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然而,血修那惊人的自我修复能力也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就在众人以为他即将倒下之际,那些伤口处竟泛起丝丝诡异的红光,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试图愈合创口。可新的攻击又接踵而至,使得伤口刚有愈合的迹象便再度崩裂,古春光疼得面容扭曲,冷汗如雨下。

  “呼呼呼,卑鄙!”古春光低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在绝境之中,他竟做出一个惊人之举,双手猛地扒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肚子,伸进腹腔,掏出一块鹅蛋大的爆破石。那爆破石一出现,便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表面沾满了鲜血,鲜血在石头的纹理间缓缓流淌,汇聚到低洼处,又滴答滴答地落下,仿若一颗被恶魔诅咒的血珀,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血神在上,同归于尽吧!”古春光嘶吼着,高高举起爆破石,那疯狂的模样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拖入毁灭的深渊,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暴而不稳定。

  然而,就在众人正要暂时撤退之际,古春光决绝地将爆破石朝着不远处的地上狠狠掷去。

  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地动山摇。那爆破石爆发出的巨大力量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青木幽澜缚魔阵首当其冲,阵中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晕的符文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冲击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中。

  原本用以禁锢古春光的神秘雾气,此刻也被撕扯成丝丝缕缕,随风飘散,整个大阵在这股毁灭之力下被彻底摧毁,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土石飞溅,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断枝残叶漫天飞舞。

  陆慎离爆破中心较近,爆炸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他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衫。身体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躺在地上,只觉浑身骨头仿若散了架一般,剧痛难忍,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四肢乏力,一时难以动弹。

  无忧子在一旁操控水流,还未及反应,便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他的道袍后背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鲜血渗透出来,将道袍染得通红。头部也遭受重创,额头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脸颊淌下,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躺在地上,头晕目眩,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嘴里念念有词,却因剧痛而声音颤抖,听不真切。

  张守义全神贯注地施展香修控制技能,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察觉稍慢。爆炸发生时,他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向旁边的大树,背部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只觉脊椎一阵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整个人顺着树干滑落下来,瘫坐在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中用于控制的法器也滚落一旁,上面沾满了尘土。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庆吉高高占据树杈上,本以为相对安全,却没想到爆炸的威力超乎想象。他被气浪震得失足从树上掉落,在下落过程中,身体多处被树枝刮伤。手臂上、大腿上,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鲜血直流。落地时,他的右脚踝重重地扭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惨叫,抱着脚踝在地上打滚,手中的弓箭也掉落在一旁,断成了几截。

  张五紧紧跟随着张守义,见主人遭遇危险,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想用身体护住张守义。结果,他的后背被爆炸的碎片击中,好几块尖锐的石块嵌入肉中,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强忍着剧痛,咬着牙爬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张守义,嘴里呼喊着:“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声音沙哑而急切,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一时间,众人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身负重伤,现场一片凄惨景象。

  “呼呼呼,这么大的爆破石,最少是半神全力一击!”陆慎伸手抹掉嘴角献血,对这爆破石的威力做出了基本判断,“这可不是李辰奇石馆卖的那种,肯定是有人特别提供给他的,比市面上销售的爆破石更加强悍的东西!”

  浓烟散尽,爆破中心仿若一片末日废墟,尘土弥漫,沙石散落一地。在那满目疮痍的正中央,一团血肉模糊的躯体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那躯体之上,原本被炸裂的肉块正以一种诡异而惊悚的速度蠕动着,丝丝缕缕的肉丝相互交织、缠绕,竟缓缓生出了短小的四肢。那新生的四肢布满了血痂与肉芽,显得极为狰狞,在地上艰难地挣扎、挪动,拖拽着残破不堪的躯干,朝着杜鹃谷方向缓缓逃去,每前行一寸,都在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还没死!”庆吉眼睛最尖,第一个发现了古春光在这种绝境之下,竟然还在凭借着血修那逆天的演恢复能力修复肉体,妄图逃走。他瞪大了双眼,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愕与不甘,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团正缓缓远去的血肉。

  此时,无忧子和张守义已然遭受重创,丧失了战斗力。无忧子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他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后背那道巨大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双手无力地耷拉在身旁,眼神空洞而绝望。

  张守义瘫坐在树下,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他的脊椎重伤,连坐直身子的年老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法器滚落一旁,沾满了尘土,显然已无力再战。张五紧紧守在张守义身边,眼神坚定,他深知此刻保护主人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根本不打算去追击,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不危险。

  “我去追!”陆慎牙关紧咬,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凭借着一股坚毅的执念,一跃而起。落地时,他的右脚踝显然受了重伤,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险些摔倒在地。

  但他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团血肉奋力追击。他的衣衫褴褛,破碎的布条随风飘舞,身上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撕裂、渗血,每一步迈出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眼中的决绝之色愈发浓烈,誓要拦下古春光。

  陆慎一路紧追不舍,那团血肉仿佛知晓危险临近,拼了命地逃窜,速度竟也不慢。他们逐渐远离了爆炸中心,朝着森林边缘奔去。一路上,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陆慎的体力也在飞速消耗,但他咬着牙坚持着。终于,追到了神华草丛附近,感应到陆慎到来,神华草都纷纷舞动,似乎在欢迎他的光临。

  就在这片神华草丛边上,陆慎终于逼近了古春光。他怒目圆睁,手中紧握天命玉棍,大吼一声,倾尽全身力气将玉棍狠狠捅穿那团血肉。刹那间,玉棍没入血肉之中,一股奇异的光芒从棍身绽放而出,仿若一张贪婪的巨口,开始疯狂吸收其中的精华。那血肉剧烈颤抖起来,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丝丝缕缕的血气顺着玉棍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陆慎体内,陆慎的脸庞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第342章 血修背后

  就在陆慎全神贯注吸收精华之际,一阵磅礴如山岳的半神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孙寿宛如从月光下走出的精灵,身形高挑而婀娜,足有两人之高,一头银发如霜雪般肆意披散在身后,丝丝缕缕仿若流淌的银河,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舞动,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她那张绝美的瓜子脸白皙如玉,仿若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找不到一丝瑕疵。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恰似春日里随风舒展的柳叶,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温婉与妩媚。双眸恰似燃烧的血焰,深邃而凌厉,幽深得仿若藏着无尽的秘密,只需轻轻一眼,便能穿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威严。高挺的鼻梁笔直而优雅,宛如雪山上的峻峰,为她的面部轮廓增添了立体感。在那高挺鼻梁的下方,是一张不点而朱的嘴唇,仿若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樱桃,微微上扬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过是她眼中的一场有趣游戏,对眼前这场混乱的局面饶有兴致。

  她身着一袭黑色丝绸长裙,那丝绸如水般柔顺,紧紧地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将她的性感展露无遗。裙摆拖地,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仿若夜空中的黑色星云,神秘而迷人。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颈一般优雅,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垂落在锁骨之间,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宽宽的丝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仅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更是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对红宝石手链,手链上的宝石在微光下熠熠生辉,随着她的抬手投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凡。

  “孙寿!”陆慎面上一惊,万万没想到这半神会在此时出现,手中却不肯停歇。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更是用力握紧天命玉棍,不顾身上伤痛加剧,猛地发力下压。

  随着玉棍的碾压,古春光所化成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不甘的怒吼,又像是痛苦的哀鸣。那原本还在蠕动的血肉,在玉棍强大的力量下,逐渐失去生机,丝丝缕缕的蚕丝开始变得干枯、脆裂,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藤蔓。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风化成灰烬,一阵微风吹过,灰烬飘散在空中,只留下地面上一道黑漆漆的痕迹,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终结。

  陆慎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亲眼看着古春光在自己面前彻底湮灭,化为乌有。而一旁的孙寿,却仿若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浑然不觉,她身姿高挑而挺拔,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朱唇轻启,傲然说道:“血修的传承,就隐匿在这一路走来,沿途洒下的那些血液之中,你今日杀了这个傻小子,实则毫无意义,纯粹是白费力气。”

  陆慎手中紧握着天命玉棒,玉棒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回想起在那神秘莫测的秘境之中,孙寿曾有意放了自己一马,如今她又这般突兀地现身于此,定是另有缘由。陆慎心中暗自思忖,这古春光难道和她有着联系?忽然,一道如闪电般迅猛的灵感划过他的脑海,他抬眸,目光如炬地直视孙寿,大声道:“爆破石、你孙寿、还有这古春光、以及李辰的奇石馆,我明白了,你就是那爆破石的制作人!”

  “哈哈,果真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难怪无垢对你那般推崇备至。”孙寿听闻此言,不禁轻轻鼓掌。只见她微微抬起那如羊脂玉般的手,手指修长纤细,恰似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春笋,娇柔而富有生机,指甲上精心涂抹着淡淡的蔻丹,在这朦胧的微光之下,泛着丝丝温润的色泽,仿若被岁月温柔以待的珍宝。

  她双手缓缓轻合,动作优雅至极,舒缓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相互触碰,旋即又翩然分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举手投足间,将女性独有的优雅与性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身上一袭黑色丝绸长裙,随着鼓掌的动作轻轻摇曳摆动,裙摆恰似层层翻涌的波浪,此起彼伏,丝丝缕缕的裙摆边缘随风轻轻拂动,仿若水底灵动的水草,飘忽不定,愈发衬出她那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气质。

  孙寿美目流转,望向陆慎,眼中带着一丝期许,轻声问道:“有没有兴趣,也来做我的爆破石代理商?我这儿的产量,可是相当可观哦,不但可以赚钱,还能养活自己的私军,当然,若是有血修这种可以快速恢复肉体创伤的士兵,那就是无解的好军队!”

  陆慎沉默半晌,四周静谧得仿若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唯有微风拂过时,树叶沙沙作响。此刻,他们正站在森林与神华草的接临之处,放眼望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嫩绿的草地如绒毯般向远方延展,柔软而细密。草丛间,星星点点地散落着神华草,细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那灵动的姿态,似是在欢快地讲述着大自然的故事,与周边静谧的森林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孙寿也不催他,身姿高挑而婀娜,静静伫立在这天地之间,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的身影融入这平原与森林交织的美景中,却又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高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为她的陪衬。

  “我还要考虑考虑,才能答复你。”陆慎暗自斟酌,深知眼前这位半神的实力深不可测。虽说自己有能耐围杀 6级修者,可面对半神,那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孙寿要拿捏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微微垂眸,手中的天命玉棒下意识地紧了紧,玉棒散发的温润光泽,映照着他冷峻面庞上隐隐的不安。

  “呵呵呵,好啊,我可是不缺客户的,考虑好了,随时去长安城奇石馆给我留口信即可。”说罢,孙寿轻盈地迈动脚步,衣袂随风飘舞,抬手便丢给陆慎一个比鹅蛋还大的爆破石,“这是见面礼,上次忘记了,里面有半神一击的爆破威力,小心使用哦~”

  陆慎赶忙伸手接住,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猛地一紧,手刚触碰到爆破石,一股森冷的寒意便直透掌心,令他瞬间警惕起来。再抬头时,孙寿已然如烟般消逝在这天地之间,独留陆慎一人孤立于平原之上,唯有那神华草依旧在风中不知疲倦地摆动着,似是默默见证了这场短暂却暗流涌动的相遇。

  待陆慎转身,快步朝着森林走去,还未踏入,便已闻到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踏入林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原本繁茂的森林此刻仿若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

  巨大的树木东倒西歪,有的树干从中断裂,参差不齐的断口处还冒着丝丝黑烟,像是在痛苦地呻吟;有的被连根拔起,裸露的根系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仿佛绝望地伸向天空。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残枝败叶,有些还在隐隐燃烧,火星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爆裂声。泥土被翻搅得一片狼藉,坑坑洼洼,像是被一只暴怒的巨兽践踏过。

  陆慎满心震撼,这才真切意识到半神一击的威力竟如此恐怖。他脚步匆匆地继续深入,只见原先热闹的地方此刻已然冷冷清清,张守义与张五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只剩无忧子一个人在那儿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

  无忧子那模样看起来好不狼狈,衣衫褴褛,满是破洞,头发也乱成一团糟,像是刚被一阵狂风肆虐过。他的脸上蹭满了尘土,一道长长的擦伤从脸颊划过,渗着血丝,可即便如此,他那贼溜溜的眼睛却还时不时地往四周瞟,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庆吉呢?”陆慎走上前,接过无忧子手中的药粉,轻轻给他撒到背部的伤口上。

  “庆吉伤得不重,已经走了,说是还了上次没上赌斗台的人情。”无忧子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着,那声音听起来夸张得很,似乎想借此引起陆慎的更多关注,一边偷眼查看陆慎的表情,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接着说道,“张守义被张五带走了,说你记得欠他一次出手的人情。”

  “至于我,我只能去舞香榭养伤了。”无忧子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睛里甚至闪过一抹光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舞香贤里那些风姿绰约的女子,全然没了重伤之人该有的萎靡,心里分明打着去那儿寻欢作乐、顺便占占便宜的小算盘。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送你去喝茶。”陆慎哪里不明白无忧子的意思,这小子就是见色不要命,一想到舞香榭里的脂粉气,陆慎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慎费力地搀扶起无忧子,全然不顾他嘴里不停发出的“哎哎”痛叫声。无忧子身上的道袍破损不堪,血迹斑斑,伤口处还不时渗出血来,每动一下,都引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陆慎咬着牙,拖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身子,带着无忧子一步步朝着陆府挪去。在他心里,养伤这种事,肯定得先在自家府里,那舞香榭虽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可环境嘈杂,人员往来复杂,绝非养伤的理想之地。

  “陆家主说话不算话啊,我要去对面!”一到陆府门口,无忧子就像个耍赖的孩子,挣扎着想往舞香榭的方向跑。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里嘟囔着:“在这儿多没劲,哪有舞香榭热闹,我这伤,去那儿看看歌舞,说不定好得更快。”

  “你先把伤养好,放心,我上次欠你的大阵布置费还没给你,晚点你拿到钱再去耍。”陆慎无奈地摇摇头,招来伶俐乖巧的方兰,低声叮嘱她照顾好无忧子,安排一间安静舒适的屋子让他好生休息。

  处理完无忧子的事,陆慎这才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回内厅。内厅后面有一方精致的荷花池,正值夏日,池中荷花盛开,荷叶层层叠叠,像是为水面撑起了一把把绿伞。有的荷叶舒展着,边缘微微卷起,宛如翠玉雕琢而成,上面滚动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仿若水晶珠子;有的荷叶半卷着,恰似一个个绿色的摇篮,偶尔有蜻蜓轻盈地停歇在上头,翅膀微微颤动,煞是好看。荷花或粉或白,花瓣娇嫩欲滴,有的完全绽放,露出嫩黄的花蕊,引得蜜蜂在其间忙碌穿梭;有的含苞待放,犹如娇羞的少女,只微微露出一点粉嫩,藏着无限的旖旎。

  陆慎缓缓走到荷花池边,找到自己的躺椅,艰难地躺了下来。微风轻轻拂过面庞。他受伤的身体此刻疼痛难忍,每一处伤口都像是有火在灼烧,又仿若被千万根细针扎着。腿部的伤最重,脚踝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稍一挪动,便是钻心的疼,他只能尽量让受伤的腿伸直,减轻些痛苦。身上还有多处被擦伤、划伤的地方,衣衫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每一次呼吸带动身体的起伏,都扯得伤口生疼。

  好在陆慎体内有天命银行,此刻,他静下心来,引导着天命银行运转,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从体内散发出来,流向受伤的部位。这股力量所到之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些,伤口处也泛起一阵暖意,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慰。

  他能感觉到,血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慢慢修复,虽然速度缓慢,但好歹让他看到了恢复的希望。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微风、荷香与天命银行的治愈之力中,身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呼呼呼,孙寿,爆破石代理商,这也算是军火买卖了吧?虽然我不好出头做这个事情,但是风逸他们可不能闲着,干脆帮他们都突破5级修者,让他们好好去经营这块的东西!”

第343章 爆破石代理(今日第三更~有月票就加更!)

  “爆破石代理商?”风逸、水澜、幻尘、冰寒四人鱼贯而入,踏入陆慎书房,听到陆慎的询问,不禁面露惊讶之色,他们着实未曾料到,陆慎接下来竟有这般安排。

  风逸率先开口,他身形挺拔,一袭劲装利落干练,不再是当日潇洒打扮,而是一副护卫模样。此刻,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回忆,缓缓说道:“我商丘城还没有人卖这个东西,不过我现在的生意就是护卫商队,走南闯北间,倒是听说过长安城有爆破石。那玩意儿威力惊人,据说能在瞬间开山裂石,若是引入商丘,说不定能掀起一番新买卖。”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显然已在心底盘算起来。

  水澜站在一旁,她来自汴梁城,身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拂,恰似潺潺流水。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柔声说道:“在我们汴梁,商贸繁荣,人来人往,若有这新奇的爆破石售卖,定能吸引不少眼球。我手底下也有些商铺人脉,运作起来,问题不大。”她的眼神中透着自信,微微扬起的下巴仿佛已看到未来的商机。

  幻尘来自睢阳城,他身形清瘦,一袭灰色长袍,气质仿若超凡脱俗的隐者。只见他双手交叠在袖中,微微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睢阳虽不比大城繁华,却也有它的独到之处。城中多有矿业,对爆破石的需求想来不会少。我愿一试,将这生意在睢阳城扎根。”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冰寒一直静静站在角落,他来自濮阳城,身着黑色披风,冷峻的面容如同被霜雪覆盖。此时,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寒气仿佛都为之一凝,简短有力地说道:“濮阳城临近边关,战事时有发生,爆破石在那儿,必有用武之地。我定会将它经营好。”言罢,他紧了紧披风,眼神中透着决绝。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态愿意做代理商,一时间,屋内气氛热烈非凡,仿佛已看到未来爆破石在各地大放异彩,开启全新商业篇章的景象。而陆慎靠在床边,听着他们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未来的布局,也越发清晰起来。

  “好,那就请水澜去一趟长安城,以我名义给孙寿留言,就说是我已经确定可以开展爆破石代理,让她尽快把协议交给你们,由你们四个代理四个大城的爆破石业务。”陆慎靠在床边,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精明,他深知自己如今伤势未愈,精力有限,索性选择做个撒手掌柜。在他看来,爆破石虽威力不凡,可终究不过是低级修者在绝境中妄图越级、同归于尽的道具,自己的关注点更多应放在长远的商业布局上头。

  水澜微微点头,应声道:“陆兄放心,我这就动身前往长安城。”她身姿婀娜,一袭水蓝色长裙随风轻摆,仿若灵动的水波。说话间,她轻轻理了理裙摆,手指纤细柔美,动作优雅从容,显然已将此事应下。

  “至于卖价,你们就按照长安城奇石馆的来,不要轻易降价销售,他们既然可以卖这个价格,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抄作业就好。”陆慎微微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坚定地叮嘱道。他心里清楚,随意压低价格,看似能在短期内招揽顾客,实则容易扰乱市场,后患无穷。

  风逸听闻,双手抱胸,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陆兄所言极是,这市场定价,可不能随意乱来,咱得稳扎稳打。”他身形挺拔,劲装加身,腰间佩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彰显着他作为护卫的干练与果决。

  幻尘双手交叠在袖中,依旧是那副超凡脱俗的模样,轻声说道:“遵循长安市价,既能免去诸多麻烦,又可保各方利益均衡,此为上策。”他一袭灰色长袍,衣袂飘飘,站在那里,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淡然平和的气息。

  冰寒站在角落,冷峻的面容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简短地应了句:“知晓了。”他身上的黑色披风随风鼓动,仿佛裹挟着塞外的寒风,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冷峻之感。

  “去吧,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每个月来我这里汇报一次进度,记住,人才是根本,我们不仅仅需要黄金,还需要更多人加入我们死神教天命派。”陆慎把死神教三个字说的很轻,天命派三个字提高了声调,目光中透着几分期许与深意。

  “是!”风逸四人马上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而后大步走出了书房。

  待风逸四人离去,陆慎才稍稍放松下来,他环顾书房四周,初秋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仿若给屋内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纱。书房内摆放着一排排古朴的书架,其上摆满了各类经史子集、修行秘籍,书卷的气息与秋日的干爽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书桌由一整块乌木制成,纹理细腻,散发着幽沉的光泽,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一方端砚、一支狼毫、一锭徽墨,还有几张宣纸,仿佛在等待主人挥毫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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