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00节
方兰在送客之后,款步回到书房,她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将她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更加柔美。走到陆慎身旁,她轻轻蹲下,抬起陆慎小腿,手指温柔而有力地轻轻给他按摩,轻声说道:“老爷,您这伤可得好生养着。”
陆慎享受着片刻的惬意,这才想起,答应方兰的让陆敏儿识字一事,笑道:“我明天去勇士楼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若是没有,就发布任务,请读书人来。”
说罢,陆慎在方兰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二人一同走出书房。初秋的微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还夹杂着淡淡的荷香。他们沿着蜿蜒的小径,向着荷花池走去。
荷花池边,荷叶依旧繁茂,只是相较于夏日的浓烈,此刻多了几分淡雅。有的荷叶边缘微微泛黄,仿若被秋霜轻吻过,却也别有一番韵味。荷花已不如盛花期那般娇艳,多数花瓣凋零,只剩下莲蓬挺立在枝头,偶尔有一两朵迟开的荷花,还在风中摇曳,粉色的花瓣略显单薄,却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方兰走在陆慎身旁,身姿婀娜,她时而驻足,俯身轻嗅荷花的清香,那优美的曲线在罗裙的包裹下愈发诱人,时而抬手轻轻掠去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一举一动都透着女性的柔美与魅力。陆慎看着方兰,心中满是欢喜,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想要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刚走到荷花池的转角处,便看见无忧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池边的躺椅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儿,那模样与这初秋的美景格格不入,煞是风景。陆慎见状,不禁摇头苦笑,心中暗叹这无忧子还真是会找地方“享福”。
“起床了,谁让你躺在我的椅子上的?”陆慎微微皱眉,抬脚轻轻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瘫在躺椅上的无忧子。
“哼哼,我都快养好了,今天我就搬出去住,赶紧给我结账,四千二百两黄金,给你抹个零,四千两就行!”无忧子被这一踢,不满地嘟囔着睁开眼睛,瞧见是陆慎,立马来了精神,毫不客气地就要账。
“行行行,下个月给你全款,先拿着这一千两!”陆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十张金票丢给无忧子。如今手头着实不宽裕,刚刚才给了风逸几人几千两,作为爆破石的启动资金,自己剩下的钱已然不多,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只能先这么应付着。
“真是的,还要分期给,万一你出事儿了,道爷我赔得底儿掉!”无忧子一把接过金票,气呼呼地塞进怀里,忿忿不平地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他先是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飞扬起来,接着又扯了扯有些歪斜的道袍领口,还不忘伸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这才感觉稍微齐整了些。
“那你就祈祷我长命百岁吧。”陆慎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搂紧方兰的纤腰,调侃道,“都给你结算了,你连舞香榭都带不出去,何必呢?”
无忧子想想也是,挠了挠头,粗略收拾一下道袍,双手在身前交叉,将道袍抚平,又紧了紧腰带,确保东西都揣好了,这才开口告别:“我伤差不多好了,先回去道观一趟,有事儿可以派人去道观给我留话。”
陆慎点点头,神色关切:“行,路上多加小心。”
……
这几日,陆慎在自家府邸安心养伤,府上上下被方兰这个女管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方兰每日晨起,先是亲自去厨房盯着熬煮给陆慎滋补身子的汤药,看着药汤在砂锅里咕噜咕噜翻滚,热气腾腾中弥漫着苦涩却又带着希望的味道,她才放心去安排府里其他诸事。
这一日,方兰带着几个小厮从陆府里头出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裳,头发整齐地挽起,只插着一支简约的玉簪,眉眼间透着干练与沉稳,作为管家,她时刻谨记要端庄持重,却见一个穿着祭师袍服的少女,站在自家台阶之下。
树女瞧见她,眼睛一亮,也没多想,上前就咧着嘴喊:“姐姐,你这是要出门吗?我是来看陆慎的,我叫高树女,是陆慎的……好朋友,我听说他受了伤……”方兰微微一怔,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风尘仆仆的姑娘,联想起平日里少爷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心中猛地一惊,莫不是这就是未来主母?
这般一想,方兰忙收敛心神,谦逊有礼地回道:“姑娘莫急,少爷在府里养伤,已然好了许多。”她下意识地微微别过头,避开树女探寻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树女听闻,一把拉住方兰的手,热络地说:“哎呀,姐姐,那快带我进去看看他吧。”方兰看着树女真挚的眼神,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应下,带着树女一同入府。一路上,丫鬟仆人们见女管家身边跟着个陌生姑娘,皆投来好奇目光,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进了客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光影斑驳陆离。陆慎正斜靠在榻上,手中拿着本兵书随意翻看,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去。树女瞧见陆慎,眼眶瞬间红了,几步跨到榻前,把包袱往边上一扔,带着哭腔说道:“陆慎,你可吓死我了,我给你带了好药,保管你吃了就好。”说着就去翻包袱里的药材,手忙脚乱间,几株草药散落出来。
方兰见状,忙上前帮忙捡起,轻声嗔怪:“姑娘莫急,仔细摔着。”她将草药规整好放在桌上,又回身打开一早备好的食盒,从中取出几样精致点心,温声对陆慎说:“少爷,厨房新做了您素日爱吃的点心,您多少用一些,也好恢复体力。”她眼神关切,目光一直停留在陆慎身上,手中的动作却优雅又利落,尽显管家本色。
此刻的方兰,望向树女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添了几分敬重与谨慎,心底已然暗自将她视作这府中的半个当家主母。然而,那因着心底隐秘私情而滋生的忐忑之感,却如同鬼魅一般紧紧纠缠,令她在每一回与树女四目相对的刹那,心脏都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跳动,几近失控。
“方兰,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往后陆府的当家主母,高树女。”陆慎将这一切瞧在眼里,见方兰神色间满是尴尬与无措,赶忙伸手轻轻握住树女微微颤抖的小手,带着几分安抚,把脸颊绯红、略显羞赧的树女郑重介绍给方兰。
“树女,这一位是咱们府里得力的管家,方兰,往后你们可要多多亲近,莫要生分了。”陆慎又扭头看向树女,语气温柔地说道。
方兰强压下内心的波澜,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和树女重新见礼,而后两人便如同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叽叽喳喳地围绕陆慎的伤情聊了起来,一会儿惊叹于伤势的凶险,一会儿又欣慰于恢复的进展。
可还没等这热络的氛围持续多久,就有仆人神色匆匆地一路小跑进来通报:“老爷,庆家家主前来拜访。”
陆慎听闻,眉头微微一蹙,稍作思忖后,沉稳开口:“去客厅吧,记得好生奉茶。”
第344章 孙寿来访
不多时,庆家家主大步迈入。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彰显着家族的尊贵与奢华。他脸庞方正,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炯炯有神,透着久经商场的精明与干练,高挺的鼻梁下,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陆慎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拱手行礼:“庆家主,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庆家家主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连忙回礼:“陆兄弟客气了,听闻陆兄弟近日身体抱恙,我特来探望,顺便也有些生意上的事儿,想与陆兄弟商讨商讨。”说着,二人并肩向客厅走去。
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仆人迅速上茶。陆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浅抿一口,笑着开口:“庆家主有心了,不知是何事要与我商讨?”
庆家家主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陆兄弟,我听闻你近日在筹备爆破石的生意,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我庆家在各地也有些商铺人脉,不知可有合作的机会?”说罢,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神却始终盯着陆慎,等待着他的回应。
“爆破石?”陆慎心头一紧,暗自思忖,自己明明只是让风逸四人在他们所在大城开展,根本没想过在归德城做这个生意。这归德城是他的根基所在,一旦贸然引入爆破石生意,城中原有的势力平衡必将被打破,往昔的秩序怕是会乱成一锅粥。
“哈哈哈,没有么?我怎么听说陆兄弟你和爆破石的制作者关系匪浅,是内定的附近所有大城的的总代理商?”庆家家主目光炯炯,那表情似乎是非常笃定,眼神中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已经将这爆破石生意视为囊中之物。
“总代理商?”陆慎略一沉吟,心下有了计较,“能放出这个风声的,只有孙寿自己,她在逼我表态!”陆慎心中明白,孙寿此举无疑是在给他施压,想要借助其他家族的力量,逼他尽快将爆破石生意全面铺开。
正沉吟间,就见一个仆人匆匆走进客厅,在陆慎耳边轻声道:“家主,常家家主常湘玉、姜家家主、简家家主都在门口,要拜访您。”
陆慎苦笑一声,站起身冲着庆家家主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爆破石一事,如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庆家家主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这就有人来跟自己竞争这好生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陆家主,既然来了,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庆家对爆破石生意志在必得!”
一个声音如洪钟般传进客厅,刹那间,一股磅礴的 6级高手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客厅中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桌椅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常湘玉身姿婀娜却又透着凌厉之气,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现在客厅门口,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庆家家主,那眼神仿佛在说,敢跟我抢,有你好看的。
常湘玉身着一袭华丽的绯红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随着她的走动熠熠生辉,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黑色腰带,不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更凸显出她的飒爽英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盘起,用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增添了几分妩媚。她面容姣好,眉如远黛,双眸明亮而深邃,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嘴唇,此刻微微抿着,更显坚毅。
陆慎见状,赶忙打起精神,他深知此刻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各方混战。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冲着走进客厅的几位家主拱手道:“各位家主,既然大家都对爆破石生意感兴趣,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这爆破石威力惊人,若是不加管控,流入城中恐生大乱,所以我提议,咱们共同控制爆破石威力,只售卖中品爆破石为限,由高家百货店统一售卖,高家信誉卓著,能保各方放心。至于价格,我陆某定会给各家一个优惠价格,保准大家都有利可图。”
常湘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率先开口:“陆家主所言倒也在理,不过这优惠价格,可得让人心服口服。”
姜家家主也附和道:“是啊,咱们既然合作,利益分配得说清楚。”
简家家主则微微点头:“控制威力这一点,我赞同,就怕有人暗中捣鬼。”
庆家家主虽然心有不甘,但见众人都倾向于合作,也只好压下心头的怒火,闷声道:“行,那就先听听陆家主的方案。”
陆慎见众人态度松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常城主、各位家主,我可以比照售价五折给大家供货,至于细节,那就请大家派出管事与我管家方兰谈就好。”
送走了四位家主,陆慎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深知与这几家合作推进爆破石生意,时间紧迫,当下也不休息,带上树女直奔高家百货店而去。
还未走近,便瞧见高家百货店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店铺门面比往昔扩张了不少,崭新的招牌高悬,黑底金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上书“高家百货”四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尽显豪迈之气。门口两侧,各摆放着一排精致的盆景,绿意盎然,修剪得错落有致,为店铺增添了几分雅致。
踏入店门,店内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货架琳琅满目,摆满了来自各地的奇珍异宝、日用百货。这边,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整齐叠放,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引得几位富家小姐围在一旁,手指轻轻抚过面料,嘴里不时发出赞叹之声;那边,精巧的手工艺品错落陈列,木雕、玉雕、陶瓷等应有尽有,工匠们精湛的技艺在每一件作品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吸引了众多文人雅士驻足品鉴。伙计们个个脚步匆忙,却又面带笑容,热情地招呼着顾客,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询价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繁华的商业乐章。
在这忙碌的人群中,陆慎一眼便瞧见了老高。此时的老高,作为已经 3级商修的他,战力提升明显,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往昔大不相同。虽说身材依旧矮小,活像个矮冬瓜,可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却让人无法忽视。他身着一袭深褐色的锦袍,衣料上乘,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暗纹,低调而奢华。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翡翠的腰带,那翡翠水头十足,绿意盈盈,为他这一身装扮增添了几分贵气。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圆帽,帽檐处镶着一圈金边,正中间还别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愈发衬得他容光焕发。
老高站在店中,双手背后,目光炯炯地指挥着伙计们,嘴里不时发出清晰有力的指令:“把这批新到的香料摆到显眼位置,注意别碰坏了包装!”“那边的瓷器,擦拭干净些,别落了灰!”伙计们听闻,赶忙照做,行动迅速而有序。他时而穿梭在货架之间,亲自检查货物摆放是否整齐,质量是否过关;时而停下脚步,与熟客寒暄几句,言辞得体,尽显生意人的圆滑与干练。见到陆慎进来,老高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姑爷,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可是有什么新指示?树女也回来了?早就告诉你陆慎没事,你还偏要跑这一趟。”
“高叔叔,有个大好事儿要告诉你!”陆慎随意找个椅子坐下,马上有伙计送上了茶点。只见那茶点精致非常,盛放在一套青花瓷盘中,盘子边缘绘制着细腻的缠枝莲纹,古朴典雅。盘中的糕点造型各异,有做成梅花形状的酥点,花瓣层层叠叠,酥皮金黄酥脆,咬上一口,“簌簌”作响,内馅是香甜软糯的红豆沙,甜而不腻;还有如小兔子模样的糖糕,眼睛用黑芝麻点缀,栩栩如生,拿在手中,软糯 Q弹,带着淡淡的奶香。茶水则是用顶级的碧螺春泡制,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扑鼻,轻抿一口,唇齿留香。陆慎看着这些,不禁感叹老高的生意越做越上档次了。
“什么大好事?”老高急忙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我做了爆破石的总代理,归德城的爆破石,以后由高家百货代理!”陆慎把四大家主的谈判,说了一遍,从孙寿的施压,到各家主闻风而来,再到众人最终达成的合作共识,大致说了一遍。
老高听着陆慎解说,双手都微微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泼天富贵竟然落在自己头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闺女树女的面容,心中暗叹,果然闺女才是最有眼光的,找了个好姑爷!
“爆破石,已经做了改良,现在好多了。”
一个女声宛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却又透着几分慵懒。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半神孙寿款步走来。她身着一袭黑丝袍子,那袍子如夜般深邃,材质上乘,丝丝缕缕的黑丝在微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仿若流淌的墨汁,紧紧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将她的性感展露无遗。一头银发如霜雪般肆意披散在身后,丝丝缕缕仿若流淌的银河,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舞动,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她的面容绝美,眉如远黛,双眸恰似燃烧的血焰,深邃而凌厉,幽深得仿若藏着无尽的秘密,只需轻轻一眼,便能穿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威严。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嘴唇,此刻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陆慎霍然起身,没想到孙寿竟然大刺刺的出现在归德城,还出现在高家百货店里!心中暗忖,这半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陆慎刚要开口。
“免礼,喊我孙姨就行。”孙寿莲步轻移,坐在陆慎身旁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就放进嘴里。只见她那不点而朱的嘴唇轻轻开合,贝齿轻咬,糕点碎屑纷纷落下,性感而又优雅。她缓慢咀嚼着,舌尖偶尔探出,轻轻舔去嘴角残留的碎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足,仿佛这世间的美味都尽在这小小的糕点之中。
“我已经给爆破石都加上了引信,拔掉之后才能引爆。”孙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她微微抬起下颌,优雅地咽下口中食物,那姿态仿若一位从容布局的棋手,一举一动皆透着自信与掌控全局的气度,声音悠悠然地在空气中散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过是她掌心随意摆弄的棋子,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
“那不就是手榴弹了么……”陆慎心底暗自思忖,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看过的地道战、地雷战影片中的画面,那些战士们手持手榴弹冲锋陷阵的场景历历在目,对于手榴弹的威力与构造,他自是不陌生。此刻,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孙寿,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探寻更多信息。
“孙姨主动来找我,肯定是已经有了打算吧?”陆慎目光灼灼,直视孙寿的双眼,那眼神里既有对答案的探寻,又有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孙寿闻言,神色未改,只是轻轻撇了撇周边,刹那间,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由神秘力量编织而成的大手,轻柔地将他们二人与周遭的喧嚣尘世隔绝开来。周围的嘈杂声仿若被一层细密的滤网筛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旁人投来的探寻目光,也似撞上了一堵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屏障,纷纷滑落开去。空气仿若凝固,时间的流速都仿若减缓,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做我的代理商,就要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可不是黄金这种俗物,而是通往 8级神明的机会!”孙寿的声音轻轻柔柔,仿若春日里的微风,悠悠地在空气中飘荡,可话中的内容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落,石破天惊,惊起层层波澜。
陆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曾经年少轻狂,满心满眼皆是对 9级乃至 10级巅峰境界的炽热向往,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与不懈努力,便能轻易跨越那重重艰难险阻。然而随着岁月流逝,在修炼之路上越行越远,他越发深刻地体会到每一步晋升的艰辛与不易,恰似逆水行舟,每一分进步都需付出巨大代价。
“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或者换个说法,我身上有什么,是你看重,所以要把总代理商给我,让我去赚取更多黄金的理由?”陆慎微微仰头,目光坚定地直视孙寿,眼神中既有对未知前路的探寻,又带着几分不甘被他人随意摆弄的倔强。
孙寿闻言,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而优雅,仿若一棵傲立霜雪的寒松。她莲步轻移,款步走到窗边,遥遥望向归德城西门,那目光仿若穿越了重重楼宇,穿透了无尽时空,似要将那远方的神秘未知尽收眼底。许久,她才朱唇轻启:“当然是当世唯一的 8级神明,神树的秘密!古春光也好,你也好,只要能让我得到神树晋升 8级的秘密,黄金、修为这些,都不是问题。”
陆慎听闻此言,心底猛地一悚,寒意瞬间从脊梁攀升至头顶。神树的秘密,于低级修者而言,那是遥不可及、仿若云端幻影般的存在,平日里根本不会去妄加揣测,正如高悬苍穹的太阳,每日东升西落,人们习以为常,鲜少有人会费尽心思去窥伺其背后的奥秘。
孙寿身为 7级半神,对力量的渴望、对晋升的执念自是常人难及,想要窥探神树秘密以求突破,倒也合乎情理。只是,陆慎深知自己断不可能帮她行此不义之事,不说神树往昔对自己诸多照拂,单是念及树女与神树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便绝不能沦为潜伏在神树身边的卑鄙间谍。
“孙……孙姨,我未婚妻乃是神树祭师,你在她身边说这个,不怕神树知道么?”陆慎抬手一指不远处正和老高兴致勃勃交谈的树女,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警示,又藏着些许无奈。
孙寿听闻,那一双红色眼眸仿若深邃夜空里的寒星,骤然一眯缝,刹那间,精芒闪烁,仿若两簇跳跃的火焰,直直灼烧着陆慎的面庞。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志在必得:“祭师么?那更好了,看来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陆慎见状,满心无奈,只得拱手作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此刻,他已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稀里糊涂地踏上了这条危险重重的“贼船”。如今,那爆破石的生意经风逸几人之手,已然如燎原之火,在各处迅速铺开,而归德城这边,虽说反应略显迟钝,但种种迹象表明,也将于今日顺利谈妥。事已至此,想要全身而退,难了。
“这个秘密,有时间限制么?”陆慎此时只能使出缓兵之计,他微微眯起双眼,看似不经意地抛出这个问题,实则目光紧紧锁住孙寿,试图从她的细微反应中探寻一丝转机,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紊乱,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只要认真去做就好,另外,给你的爆破石尽快炼化,里面蕴含半神全力一击,关键时刻可以保你性命。”孙寿朱唇轻启,声音依旧轻柔却不容置疑。言罢,她猛地一甩那头如霜似雪的银发,刹那间,银发在空气中肆意飞舞,仿若银色的绸缎在风中张扬,几缕发丝俏皮地划过她白皙如玉的面庞,更衬得她眉眼冷峻,风姿绝世。
紧接着,她身形一动,仿若一道流光闪过,瞬间消失在陆慎面前,只留下一阵微风,轻轻拂动着陆慎的衣角,似是她离去前最后的“问候”。
第345章 平等石商店(二更,有票就加更~)
“大新闻,大新闻,归德城四大家族都将开设:平等石商店!”街头巷尾,一个机灵的小童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中,扯着稚嫩却嘹亮的嗓子高声呼喊,那声音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小童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褂,头发束成一个髻,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劲儿,手中虽没拿着报纸,可那模样就像是掌握了世间最惊人的消息。
“平等石?那不是爆破石么?”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手抚胡须,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向身旁的同伴轻声低语道。
“咳,只要用了一颗,不就一起平等了?”同伴咧着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笑嘻嘻地回应,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对这所谓“平等”的敬畏,说话间,还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平等石”的威力已然近在眼前。
“还真没错,给他一颗平等石,哪怕是 3级修者,也要饮恨。”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跟着附和,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似在模拟使用平等石的场景,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此时,陆慎牵着树女的小手,慢悠悠地走在归德城的大道上。这大道宽阔平坦,由大块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石板历经岁月磨砺,光滑中透着古朴厚重之感。道路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五彩斑斓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若天边的云霞;精巧别致的木雕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引得不少文人雅士驻足品鉴;还有那熠熠生辉的珠宝首饰,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过往女子眼中满是艳羡。
“新鲜出炉的包子嘞,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留香!”包子铺的老板敞着胸膛,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站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前,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吆喝着,那声音雄浑有力,中气十足。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也不甘示弱,将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喊道:“又甜又脆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嘞!”他的吆喝声带着几分俏皮,引得一群孩子围在周围,眼巴巴地望着那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抬头望去,街道两旁的店招各具特色。“瑞祥绸缎庄”的招牌高悬,金漆大字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周边还绘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尽显富贵大气;“留香阁”的店招则是一块古色古香的木质匾额,用行书题写的店名飘逸洒脱,仿若有阵阵香气从字里行间散发出来,让人不禁联想到阁内定是脂粉飘香。还有那写着“妙手回春”的医馆对联:“杏林春暖祛百病,厅井泉香佑万民”,字体刚劲有力,透出医者仁心;“清风茶楼”的对联“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无须花”,则透着一股雅致闲适之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进店品茗小憩。
陆慎和树女漫步其间,欣赏着这热闹非凡的市井百态,偶尔驻足看看有趣的物件,偶尔相视一笑,分享着彼此的喜悦。然而,陆慎的心底却始终萦绕着孙寿提及的神树秘密以及那如火如荼的爆破石生意,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只是在树女面前,他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忧虑,不想让这份阴霾破坏了此刻的美好。树女似有所感,轻轻捏了捏陆慎的手,歪着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怎么了?”陆慎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道:“没事,只是这城里太热闹了,总觉得有些吵闹。”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出归德城西门,刚一踏出城门,便瞧见一幅极为醒目的景象。常家在门口高高挂出了写有“平等石商店”字样的布带,那布带质地厚实,色泽鲜艳,从城门上方直直地垂落至下方,仿若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半空,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城主家的广告比其他三家多呢。”陆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无奈与自嘲,仿佛这看似繁华热闹的商业景象背后,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复杂纠葛,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陆郎,这平等石商店,我爹说你才是最大的幕后老板。”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瞬间瞪大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满是好奇与疑惑,仰头望向陆慎,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化为一抹苦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树女的小手,手指与手指紧紧相扣,似是想要从这温暖的触碰中汲取一丝慰藉。此刻,掌心微微沁出的汗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想到前两天四位坛主来汇报的情况,短短一周,自己已经入账了过万两黄金,这还只是零售结算,几位坛主都提到了有些家族和帮派势力准备大规模采购,现在还不敢敞开供货。
他微微低头,避开树女探寻的目光,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黄金够吃饭就行,今晚我不回去了,住你小院里休养几天。”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仿佛被这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想寻一处宁静之地,暂时躲避风雨。
树女感受到陆慎情绪的低落,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她轻轻回握陆慎的手,用自己的温柔给予他无声的支持。两人相伴,朝着树女的神树小院走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长长的,仿若一幅静谧的剪影。
……
在神树小院,陆慎和树女仿若普通情侣一般,悠悠然度过了好几天惬意的时光。每日的生活简单而温馨,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进小院,唤醒还在睡梦中的两人。他们会一同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坐在小院的石桌前享用早餐。桌上摆放着几样家常小菜,清粥小菜虽不丰盛,却满是烟火气息,两人边吃边聊,陆慎把乾界的一些有趣经历当做故事讲述,欢声笑语在小院中回荡。
白日里,若阳光正好,他们便携手续上修炼。陆慎身姿挺拔,手持功法秘籍,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周身隐隐有灵力涌动。树女则在一旁认真观摩,偶尔提点几句,她虽身形娇柔,可修炼起来也毫不含糊,眼神专注,粉裙随风飘动,别有一番风姿。修炼累了,两人便随意地躺在小院的草地上,望着湛蓝如宝石的天空,任由思绪飘荡,闲聊着世间万物,从街头巷尾的奇闻,到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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