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53节
“好了,有这一把刀,也算没空手回去。”陆慎自我安慰道,“如今天狗已死,锦织町短时间内应当还是安全的。我现下得赶紧行动,先往螺渊港去,再奔赴泉州城,听闻那边商路已然打通,务必先把我平安无事的消息传递回去,也好让大家安心。”主意既定,陆慎不再有丝毫耽搁,他双腿猛地发力,身形如火箭般冲天而起。刹那间,体内法力奔涌而出,在他背后化作一对巨大的滑翔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幽蓝的光泽,仿佛是用深海冰晶雕琢而成。
在三千多米的高空之上,狂风呼啸,如猛兽嘶吼,肆意拉扯着陆慎的衣衫。但他身姿矫健,稳稳地驾驭着法力羽翼,依照脑海里玉藻前教授的寻路法门,目光坚定地直视远方,如一只翱翔天际的苍鹰,直直朝着大海的方向滑翔而去。一路上,他连续几十个起落,每一次降到足够低点,他就启动飞行能力拉升,仿若仙人临世。
不多时,螺渊港那宏伟壮观的轮廓便缓缓映入眼帘。陆慎远远望去,只见这座海族城市仿若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无垠的大海之滨。
港口已经修葺一新,港口内,千帆竞发,船帆五颜六色,在海风的吹拂下鼓鼓作响,仿若一片五彩斑斓的云朵,飘荡在海面之上。码头上,人头攒动,海族们忙碌地穿梭其中,搬运着一箱箱货物,吆喝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繁华的乐章。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兽或温顺地趴在岸边,充当临时的“劳动力”,或在水中嬉戏,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为这热闹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陆慎缓缓降落在螺渊港,刚一落地,便有一股独特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海水的咸湿、海鱼的鲜香以及海族们身上特有的淡淡腥味混合而成的味道。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异域风情,就见一位身姿婀娜、仪态威严的人鱼缓缓游来,正是螺渊港大独裁官艾丽娅。
今日的艾丽娅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金色鱼鳞长袍,每一片鱼鳞都仿若精心打磨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既能完美地贴合她曼妙的身形,又似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彰显着她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的鱼尾修长而有力,鳞片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在摆动间,仿若大海的波涛,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柔顺,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却又用一串璀璨的珍珠发饰精心点缀,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典雅。
艾丽娅的脸庞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五官精致而立体,眼眸是深邃的蓝色,仿若无尽的海洋深渊,只需轻轻一眼,便能让人沉沦其中。
她的眉心处,一枚小巧的蓝色水晶印记闪闪发光,仿若第三只眼睛,透露出神秘的气息。她手持一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权杖,权杖顶端是一颗巨大的海螺形状的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出柔和的蓝光,仿若在宣告着她的统治权。
艾丽娅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在触及陆慎面容的瞬间,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惊喜,仿若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她身姿轻盈地一跃,直接从码头跃至陆慎身前,鱼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刹那间竟幻化成了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美腿。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迈得优雅而庄重,身上的金色鱼鳞长袍随之轻轻摆动,闪烁的鳞片与她灵动的步伐相得益彰,宛如从海洋神话中走来的仙子。
“陆慎,你还活着,太好了!”艾丽娅的声音中饱含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清脆悦耳,仿若海风轻拂贝壳发出的悦耳声响,在这喧闹的港口回荡开来,引得周围不少海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透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从容:“还好,去倭国转了一圈,顺手杀了一些大妖怪,这不,又回来了。”言语间虽云淡风轻,可其中历经的生死搏杀、艰难险阻,唯有他自己知晓。
艾丽娅的目光敏锐,一下子就瞥见了陆慎腰间别着的长刀,那把造型独特、透着神秘气息的长刀。她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讶之色:“你杀了天狗!这可是我海族的妖刀!”
陆慎听闻,下意识地将长刀抽了出来,双手握住刀柄,将刀身举在面前,仔细端详,眼中满是疑惑:“这玩意是你们海族的?”
艾丽娅微微点头,神色间带着些许追忆:“没错,它是上一任海族眷者的佩刀。当年,他怀着满腔热血前往倭国游历,欲挑战各地英豪和妖怪,想以此磨炼自身、提升实力,可谁能料到,最后竟折戟沉沙,惨死在天狗手里。”
陆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逝者的惋惜,也有几分替人报仇后的释然,他轻声道:“如此说来,我也算帮他报仇了。对了,商路如今如何了?我归德城可有人来?”
艾丽娅立刻收起感慨之色,换上一副干练的神情,快言快语道:“商路已经很顺利了,你们归德城的铁器、纺织品和粮食,都是我们急需的物资。你们派驻这边的修者,此刻正在码头那边的旅馆休息呢,我这就喊他来见你!”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去传唤。
不一会儿,幻尘便匆匆赶来,出现在陆慎面前。
“怎么是你?”陆慎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他着实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幻尘。
幻尘乍一看到陆慎安然无恙,眼眶瞬间红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禀报主管,我们几个人轮流在此盯着,这个月刚好轮到了我,下个月就轮到水澜了。”
陆慎微微点头,关切地问道:“商路都还顺利么?”
幻尘下意识地看了眼艾丽娅,艾丽娅聪慧过人,立刻心领神会,识趣地带着侍从退开几步,留出空间让两人交谈。
幻尘这才凑近陆慎,压低声音道:“您在泉州城坠海之后,局势一度十分危急。就有人趁机建议分割陆家产业,说是陆家已然没了主心骨,产业理应重新分配。可幸得常湘玉城主深明大义,她严词拒绝了那些人的提议,直言最少要等半年一年,看看情况再说,若是陆家当真没有后裔,到那时再做定夺。”
幻尘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还有,方兰总管对外宣称自己怀了您的骨肉,这才让常湘玉城主有了足够强大的理由,强势压制住了力主分割陆家的姜家家主!”
第442章 有仇必报
“姜家家主?!”陆慎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双眼微微瞪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平日里看似粗豪、满脸憨笑,总是热衷于谈论冶铁技艺的家族首领形象。万万没想到,在这等关键时刻,竟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妄图斩断自己的后路,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远超想象。
“海外商路一旦打通,形势可就大不一样了。”幻尘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精明,身为死神教睢阳城的城主,他对这其中的门道了如指掌,“咱们睢阳城本就以擅长冶炼兵器和铁器闻名,如今有了更广阔的海外市场,产品供不应求。相较之下,归德城姜家的铁器优势全无,除了农具还能靠着本地的老客户勉强卖卖,其他高端些的铁器,在这激烈的竞争中根本就别想有什么销路了。”
幻尘越说越激动,脸颊微微泛红,语速也不自觉加快:“风逸城主当时那可是雷厉风行,专门把我们几个召集起来开了个紧急会议。为了确保主管您的切身利益,他当机立断,将足够的人手火速调到了归德城,还不惜动用几个大城的收益,给这些派驻的人手发放三倍的薪金,只为让大家尽心竭力,轮流守护陆府。毕竟,方兰夫人如今可是重中之重,万一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绝不能让她被人趁虚而入。”
“做得好!”陆慎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怒火中烧,心中既感激兄弟们的仗义相助,又对那姜家的行径愤恨不已。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外出闯荡一番,局势竟已恶化到这般田地,若不是风逸城主深明大义,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再加上其他几个城主齐心协力、鼎力支持,自己此番回去,恐怕归德城等待他的就只有方兰一尸两命的悲惨结局,陆家新创立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我们几个一开始还真是糊涂啊,差点就误了大事。”幻尘微微摇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随即又转为钦佩,“唯有风逸和水澜脑子清醒得很,他俩一上来就斩钉截铁地说了,只要我们手里的天命金印还能用,那就说明主管您肯定没事。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起了反叛之心,想浑水摸鱼,那就得先过他俩那一关,绝不容情!”
陆慎听闻此言,这才缓缓长吁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将死神教的几个坛主拉拢过来,委以重任,如今看来,当真是一步绝妙好棋。若非如此,自己今日恐怕真要陷入绝境,有家难回了。
“你给我好好守在这儿,一切照旧,继续按照风逸他们定下的安排,轮流驻守,不得有丝毫懈怠。”陆慎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幻尘,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倭国的樱影将矢,他可是我的老丈人,你没听错!我此番远赴倭国,一路历经艰险,杀了不少为祸一方的大妖怪,还抽空去了趟京都城,狠狠干了他们天皇一票,顺手娶了个咱们大陆过去、身负飞头蛮血脉的姑娘做老婆。我这老丈人可是货真价实的 5级刀修,手段了得,你日后若是见着了,务必客客气气的,千万别失了礼数。”
幻尘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虽不算绝顶聪慧之人,但经此一遭,亲眼目睹陆慎的种种壮举,对其佩服得那真是五体投地。当下,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主管您放心,我肯定照办!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照顾好您的老泰山!”
“饭我就不吃了,这报仇之事,一刻也耽搁不得,我现在就得回归德城!”陆慎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心中恨意如潮水般翻涌,他一分钟都不愿多等,只想立刻赶回,看看家中情况。谁能想到,自己在倭国快意恩仇、潇洒风流,归德城这边却已是波诡云谲,暗流涌动,差点就酿成大祸。
幻尘望着陆慎身形一动,如火箭般冲天而起,惊得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他是真没想到,陆慎竟然还掌握了飞行之术,而且是以 5级修者的身份这般潇洒自如地翱翔天际,这等实力,怎能不让人折服。经此一事,幻尘心中对陆慎的忠心,更是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暗暗发誓,定要追随陆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慎心急如焚,一路全速飞翔,下方诸多大城和险地的景致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他全然没有停留之意,径直滑翔而过。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潜藏的强者,一道道气息纷纷被他的飞行所惊扰,纷纷投来窥探之意。
陆慎心中暗暗心惊,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既有 6级强者若有若无的威压,那股力量仿若泰山压顶,让人心悸,还有半神强者隐晦的试探,好似来自无尽深渊的凝视,神秘而危险。但陆慎此刻满心焦急,只想尽快赶回归德城,哪管得了这些,只是一味地拉高飞行高度,而后朝着归德城的方向拼命滑翔。
足足飞了两天两夜,陆慎才终于望见归德城外的奈河。只见那奈河浩浩荡荡,河水奔腾咆哮,仿若一条怒龙蜿蜒前行。河中水汽弥漫,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仿若梦幻仙境。然而,这看似美妙的景象之下,却暗藏凶险。奈河里,各种鱼妖肆意横行,品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瞧那体型较小的二级鱼妖,周身鳞片闪烁着幽蓝之光,鱼尾如灵动的丝带,游动速度极快,常常成群结队地穿梭于水草之间,一旦发现猎物,便会如闪电般发起攻击,用尖锐的牙齿撕咬猎物,动作敏捷而凶狠。
再看那三级鱼妖,身形已然颇为硕大,有的长达数丈,周身布满坚硬如铁的鳞片,在水中翻滚时,鳞片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们的鱼头巨大而狰狞,血盆大口之中,獠牙交错,犹如利刃。这些鱼妖不仅力量惊人,还颇具智慧,懂得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突袭过往的船只和行人。
还有那更为可怖的四级大鱼妖,简直就是水中的霸主。它们体型如山,浮于水面之时,仿若一座移动的小岛。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妖气,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鱼鳍如巨大的船帆,轻轻一挥,便能掀起惊涛骇浪。它们的攻击手段更是多样,既能用粗壮的鱼尾拍击,将猎物直接拍晕,又能从口中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所过之处,连河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威力惊人。
陆慎正全神贯注地朝着归德城赶路,突然,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悄然袭来,试探着陆慎。他心头一紧,俯身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鹿。
这白鹿浑身毛色纯净如雪,恰似冬日里首场飘落的初雪,每一根毛发都洁白无瑕,找不到一丝杂质,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周身被一层圣洁的光晕笼罩。它头顶那对鹿角更是修长笔直,线条优美流畅,宛如由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鹿角上的分叉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自然的鬼斧神工。
陆慎察觉到这白鹿散发的气息非比寻常,当下不敢有丝毫的莽撞之举,赶忙压低身形,缓缓降落。双脚刚一着地,他便屏气敛息,将自身的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改为小心翼翼地徒步前行,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变故,向着归德城的方向缓缓挪步。
可还没等陆慎走出几步,前方的空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陡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那白鹿竟在瞬息之间完成了惊人的幻化,摇身一变成为一位中年女子。
这女子乍一现身,陆慎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瞳孔急剧收缩,只因她的面容竟与陆小路有着七分神似,却又多了几分成熟韵味。她生得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美流畅,肌肤白皙胜雪,宛如刚下的牛乳,细腻嫩滑,还透着淡淡的粉色,恰似春日枝头肆意绽放的最娇艳桃花瓣,轻轻一触仿佛就能印上指痕,吹弹可破至极。
她的眼眸是深邃而迷人的褐色,仿若夜幕下静谧的秋水,澄澈见底又暗藏神秘,眼波流转间,灵动温婉之意倾泻而出,恰似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轻易便能勾人心弦。那眉毛恰似远山上缭绕的黛色,细长且柔顺,如同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丝,丝丝缕缕都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美。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银河落九天,毫无阻滞地垂落至腰间,发丝柔顺亮泽,根根分明,在微风中偶尔有几缕轻轻扬起,仿若俏皮的精灵在嬉戏。她的发间还别着一支样式精巧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只小巧的梅花鹿,与她周身散发的空灵气质相得益彰。
再看她的衣着,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那长袍的质地仿若最轻柔的云雾,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轻轻摆动,似流淌的月光般洒下清辉。腰间束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丝带打成的蝴蝶结精致小巧,仿若振翅欲飞的蝴蝶,灵动而唯美。长袍上精心绣着的梅花鹿图案,或悠然漫步、或回首顾盼,栩栩如生,仿佛带着生命的温度,随时可能破衣而出。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身上散发的半神修为气息,虽内敛含蓄,却如渊渟岳峙,让陆慎这个历经风浪的人也不禁心生敬畏,仿若一位从远古仙画中翩然而至的仙子,超凡脱俗,只需一眼,便叫人不敢轻易亵渎。
“白、白白,白鹿!”陆慎忍不住咋舌,这名字在归德城可谓如雷贯耳,平日里听旁人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归德城有那闻名遐迩、高达 8级的神树,还有这神秘莫测、位列 7级的半神白鹿,一直以来都只是听闻其威名,直到今日,才算真正见着了正主。
“陆家主,别来无恙啊。”白鹿率先开口,语气随和得就像是在和老友寒暄,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深意,“我家那小路啊,承蒙你诸多照顾了,唉,只可惜这孩子实在不争气,没那个福分能长久承欢在陆家主膝下。”言语之间,满是遗憾,微微摇头叹息时,几缕发丝随风轻舞,更添了几分惆怅之感。
陆慎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鹿小路那古灵精怪却又带着几分自私胆小的模样,暗自思忖道:“这情景,怎么瞧着像是包办婚姻搞砸了,家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不过,他嘴上还是赶忙应承道:“哪里哪里,小路姑娘着实很优秀,心地善良又活泼伶俐,我和她相处得极为融洽,说是挚友也不为过。”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倒也有几分真心在内,鹿小路虽说有些小毛病,可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白鹿闻言,没好气地剜了陆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别睁眼说瞎话了”,嘴里毫不客气地回道:“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清楚?她又馋又懒又胆小,要不是想着尽快给她寻个好夫家,往后啊,指定是个累赘。”话语虽说得直白,可眼底的疼爱却也藏不住。
陆慎一时语塞,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干笑两声,笑呵呵地看着白鹿,心里明白她这番铺垫之后,肯定还有后文,索性也不接话,就等着她主动开口。
果不其然,白鹿收起了那副略带嗔怪的神情,神色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慎,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你我无缘成为亲家,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公事公办吧。我如今卡在这晋升的关键节点上,需要你的助力,助我在两三年之后,一举突破到 8级!”
陆慎心里暗自叫苦,不由得心道:“先前孙寿也是这般,如今白鹿又是如此,怎么一个个都跟商量好了似的,笃定我能帮上忙?”不过,念头一转,想到自己那神奇的天命银行,似乎确实有这个能耐助人晋级,只是所需的法力,恐怕是个天文数字,绝非轻易能够凑齐的。
“我这……何德何能啊?”陆慎本能地想要推辞,可就在这时,白鹿悠悠然从袖中掏出一对鹿角,鹿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陆慎见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但若是您有所求,我定当竭尽全力。”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有来有往,这交易才做得。
“这是雄鹿的鹿角,是我丈夫去世之前留下的。这些年,我每次瞧见它,睹物思人,心里就跟刀绞似的,实在是难过。如今,不如就送你了。”白鹿一脸真诚,抬手将鹿角轻轻丢给陆慎,那动作带着几分洒脱,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陆慎赶忙伸手接过鹿角,入手沉甸甸的,他心里暗自盘算:“都说拘束鹿茸大补,虽说我现在身强体壮,还不太需要这玩意儿滋补,可日后身边人多了,年纪渐长,保不齐哪天就用得上。反正帮她也是借贷法力,如今有这等好物入手,不拿白不拿!”
“好了,既然已经达成交易,这鹿角就归你了,当做是定金。”白鹿说罢,转身就要离去,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陆慎见状,急忙出声挽留。
白鹿脚步一顿,扭头看着陆慎,微微皱眉,似有些不悦:“虽然这鹿角只是 6级宝物,但作为定金也足够分量了,你可别贪得无厌。”显然,她以为陆慎是要再索取什么好处。
陆慎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希望在我不在归德城的时候,您能帮我照顾一下陆家上下。以您的能耐,这对您来说肯定是举手之劳。”他这话倒也是真心话,有白鹿照看,陆家的安全系数能提升不少。
白鹿略一沉吟,目光在陆慎脸上停留片刻,似是在考量他的诚意,最终点头应道:“好,你每次离开之时,找人通知我一声,或者你像今天一样大模大样地飞来飞去,动静闹得那么大,我自然就知道了。你放心,你的陆家,我照看了!”
说罢,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陆慎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今倒好,连半神之躯的白鹿都与我达成合作,成了我的坚实后盾,这般阵容,我若再去找姜家的麻烦,那还不是如囊中取物、手到擒来!”陆慎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眼中寒芒闪烁,“姜家家主啊姜家家主,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到了我这个你惹不起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陆慎身形一晃,仿若鬼魅般瞬间移动,再出现时,已然稳稳立于归德城的城门口。他抬眼望去,只见城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贩夫走卒吆喝着售卖各类货品,孩童们嬉笑打闹着穿梭于人群之间,一派热闹非凡、生机勃勃的景象。
许久未曾归家的陆慎,望着这熟悉而又亲切的场景,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暖流,仿若冬日里的暖阳照拂,驱散了他满身的疲惫与寒意。
陆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随后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姜家最大的一家铁匠铺快步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铁匠铺门口,他也不避讳,大刺刺地往过道中央一站,那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如虹,仿若战神下凡。紧接着,他气运丹田,声若洪钟,高声朗声道:
“姜家家主可在?陆家陆慎,寻仇来了!”
第443章 能屈能伸
“姜家家主可在?陆家陆慎,寻仇来了!”
声音滚滚如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铁匠铺,引得店内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铁匠铺内原本嘈杂的声响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陆家家主?不是传闻说他死了吗?”
“是啊,都讲他开拓海外商路时,不幸殒命于泉州城,怎的如今又活生生地回来了?”
“之前姜家家主可是极力主张分割陆家的产业与商路份额,若不是有方兰和康涛拼死支撑,再加上常湘玉城主出面主持公道,陆家怕是早就灰飞烟灭咯。”
“我还听闻,有人妄图刺杀方兰,想把陆家的未来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周围其他店铺里的人,此刻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唯有铁匠铺安静得如同死寂一般。当然,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儿就会有人血溅当场。
铁匠铺的管事早已急得满头大汗,他冲着店内几个伙计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地吩咐道:“你们几个,腿脚麻利些,赶紧从后门出去,一个去请家主,另外几个,火速前往城主府禀报,务必请常湘玉城主前来主持大局。”说话间,管事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门外,透着几分惊惶。
“陆家主这是跟小的们开玩笑呢,咱们姜家铁铺,向来敞开门做买卖,秉持与人为善的宗旨,哪能跟您这等大人物结下仇怨啊?”管事强挤出一脸笑容,迈着略显虚浮的步子走出大门,冲着陆慎一个劲儿地弯腰作揖,那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陆慎面色冷峻,眼神如冰刀般扫向管事,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来的不是姜家家主,那跟这小喽啰也没必要多费唇舌。
“女婿!”不远处,老高的百货店与这儿相距并不远,矮胖的老高一路小跑着赶过来。他身着一袭质地考究的丝绸褂子,那褂子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作为商人,他平日里就颇为注重仪表。“哎呀,你没事就太好了,之前的事儿可把我们吓得不轻,都不敢跟树女透露一星半点,就怕她担心。”老高喘着粗气说道,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慎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他冲老高摆了摆手,低声说道:“高叔叔,您先站远些,今儿这场面,待会儿铁定要见血。”
老高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连声道:“行,行,我晓得。中午我让你阿姨给你准备一桌好菜,你忙完就来家里吃饭,她要是见着你平安无事,一准儿高兴坏了。”
陆慎再次摆了摆手,神色疲惫却透着几分坚定:“树女不在,我就不过去了,等料理完姜家家主这档子事儿,我先回陆府一趟,有好些事儿得处理。明天,我再去百货店看望您二位。”
俩人这番简短对话刚过没几分钟,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传来,地面都似跟着微微震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家家主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大步流星地赶至此处。
此人身高足有八尺,虎背熊腰,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爆发力,那紧实的臂膀,怕是能轻易扛起千斤巨石。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上头的盘扣好似随时都会被崩开。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散发不羁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粗豪之气。此刻,他的面庞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铜铃般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陆慎,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他大踏步地径直朝着陆慎走去,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些许尘土,周遭的空气似也被他周身的戾气所感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慎,你意欲何为!”姜家家主猛地瞪大双眼,一声暴喝,仿若洪钟鸣响,刹那间,那雄浑的声波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震得旁人耳鼓嗡嗡作响,铁匠铺周遭原本的嘈杂议论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除,消失得干干净净。众人皆面露惊惶,大气都不敢出,屏气敛息,紧张地凝视着场中二人,静静等待着这场风暴的狂卷袭来。
陆慎目光如炬,锐利的双眼仿若能洞察一切,只是轻轻一扫,便将姜东来的情况尽收眼底:“姜东来,5级练修,法力 10800点。”他心中暗自哂笑,就这?果真是 5级里面垫底的存在!要知道,天命银行的层级划分里,5级的法力值范围可是介于 5000点到 30000点之间,这般孱弱的实力,也敢在他面前张狂。虽说陆慎自己都不清楚此刻的法力值究竟几何,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眼前这个 5级“弱鸡”投去鄙夷的目光。
“姜东来,趁我外出游历之际,你妄图瓜分我陆家产业,此乃不共戴天的破家灭门之仇!今日我既然回来了,便是来寻仇雪恨的。你既已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今日,你姜家便要从这五大家族之中除名!”陆慎剑眉倒竖,怒目而视,声声怒喝饱含着无尽的愤恨。
姜东来却仿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缓缓转动脖颈,铜铃大的眼睛环视一周,将围观人群的神情一一收入眼中,而后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嚷道:“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对陆家家主向来敬仰有加,心中恨不得即刻将家中嫡女许配于您,又怎会做出那般丧心病狂、人神共愤之事?这其中定是有莫大的误会!”说话间,他还刻意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陆慎闻言,脸上神色一滞,心中暗忖:没料到这姜东来看似憨厚莽撞、粗豪无礼,实则一肚子心眼,说起谎来竟是这般面不改色,张嘴就来!
“若是陆家家主对我心存芥蒂……”姜东来话未说完,猛然一震魁梧的身躯,只听“嘶啦”一声巨响,他上身的衣物竟如同脆弱的纸片,瞬间碎成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恰似一群受惊的蝴蝶慌乱飞舞。
“取烙铁来!今日我便站在此处,纹丝不动,任由陆家家主发落!”姜东来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陆慎,那副模样,倒真像是一位负荆请罪的忠勇之士,生生将这场生死对峙演变成了一出“将相和”的戏码。
上一篇:道侣悔婚后,她们向我献忠诚!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