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63节
陆慎暗自嘀咕:“这般比试有何意义?众人上台打上一架,就能彰显所在势力实力强弱了?”
孙掌柜继续耐心解惑:“这便是龙城主的高明之处,他拿出一份水系天地灵源,置于无限制场次作为奖品,又分别拿出一把宝刀、一把宝剑,放入二十岁以下和二十五岁以下的场次。除此之外,金票奖赏更是丰厚,但凡参赛者,皆能收获不菲。而在这背后,实则是对漠北资源的重新分配。龙城主一直主张向漠北拓展势力,可八大家族为防龙城主进一步壮大,心照不宣地选择与漠北通商贸易,而非武力征服、驱赶。”
陆慎越发好奇,追问道:“这么说来,这次大比是龙城主谋略的一部分?”
孙掌柜笑意更浓,点头确认:“确然如此,让京师城周边都看清,漠北的势力不过是一盘散沙,如此一来,八大家族间的默契便会被外力打破,战争,不过是政治算计的后续手段罢了。”
“倘若漠北拿不出足够的实力应对,那京师城的修者岂不是会如饿狼扑食一般,将其瓜分,自行占据漠北之地?”陆慎大致揣摩出了龙瑞阳的计划轮廓。
“八大家族为何反对?吞并漠北对他们同样有利,为何明里暗里都不肯支持?”陆慎想起薛怯颜的反应,对此深感不解。
“龙瑞阳城主虽身为七级半神,可他早年不过是个独行客,即便有陈、林两家支持,十几年来,也没能将这两家的势力彻底收拢,毕竟只是娶了两家的嫡女而已。若是让他完成一统漠北的大业,下一步便极有可能南下鲸吞几十个大城,真到那时,一统天下,也并非毫无可能!”孙掌柜一脸憧憬之色,虽说勇士楼秉持中立,可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抱负,看这模样,孙掌柜对龙瑞阳已然不止是简单的钦佩,甚至近乎崇拜了。
“孙掌柜,咱们勇士楼可会遣选手参与此次大比?”陆慎听闻有天地灵源当作奖品,心底不禁泛起丝丝涟漪,心痒难耐。他卡在五级修为已然有些时日了,回顾往昔的晋级之路,只要开启上九宫中的中一宫,晋级六级的希望便极大。六级修为的诱惑,对他而言着实不小,况且他并不欠缺法力积累,单是乾坤界天命银行中储存的法力,便已高达三百万之巨!
“勇士楼身为赛事组织者,自是不会派人参赛,咱们也无需凭借在京师城这场比试中的表现来证明自身。”孙掌柜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自豪,“陆编修年纪轻轻,若下场比试,说不定能斩获些金票,权当零花使。”
孙掌柜对陆慎的真实实力了解有限,只晓得他是勇士楼内诸多同仁颇为看好的后起之秀。
“如此,我眼下暂无参赛之意,便先在楼里盘桓几日。劳烦您给我安排一处住处,方便我与这边的其他编修交流切磋便好。”陆慎说着站起身来,这一路舟车劳顿,如今总算寻得组织,此刻他最迫切需要的,便是好好休憩一番。
“咱们京师城的三位编修,平日里都偏爱在自家府邸钻研学问,每月月初才会前来点卯一次,眼下来看,近期都不在楼里。你若有意,我可差人带你前去拜访。”孙掌柜面露难色,微微皱眉接着道,“只是他们年事已高,都已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不大爱与人过多交流。你若是贸然上门,恐怕……”
陆慎心下明白,甭管这些编修是六十还是七十岁,只要尚未踏入半神之境,寿命便与普通人类的八十岁无异。想必他们每日都在绞尽脑汁探寻延年益寿之法,哪有闲暇理会自己这个毛头小子。
第458章 胭脂山(感谢任飞29的月票!)
接下来的两日,陆慎哪儿都没去,就安安分分地在勇士楼静候死神教左护法马锋的传唤。他心里清楚,此番等待,或许将牵出一系列关乎生死存亡、势力角逐的大事,因而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手中圆盘轻轻颤动,散发出幽微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如幽灵般的绿色光幕缓缓浮现。马锋那张透着青紫、写满疲惫的脸,映现在光幕之上,仿佛是从幽暗中挣扎而出。
“陆慎,莫要耽搁,即刻出发。往京师城北门行出八十里,而后折向西边再走一百里,我会在山脚下候你。”马锋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与急切,听起来像是负了不轻的伤,气息都有些不稳。
“遵命!”陆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他本就没什么繁冗的行李,简单收拾一下,便快步下楼。寻到一位机灵的伙计,郑重嘱托他向孙掌柜如实禀报一声,自己有急事外出,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北门疾步而去。
刚踏出北门,一股热闹喧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京师城的街道宽阔得超乎想象,足以让七八辆马车并驾齐驱,平整的青石板路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底蕴。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随风飘舞,招揽着过往的行人。有卖古玩字画的,精美的瓷器、泛黄的古籍、泼墨的画卷,琳琅满目,引得文人雅士驻足品鉴;有经营绫罗绸缎的,五彩的锦缎、细腻的丝绸、精致的刺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吸引着富家小姐、太太们的目光;还有那热气腾腾的食肆,包子、馒头、馄饨等各类吃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动着人们的味蕾。
行人们穿梭其中,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有赶着去私塾念书的孩童,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嘴里还念叨着刚学的诗文;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自家的特产,声音高亢嘹亮,试图盖过周围的嘈杂;还有结伴出游的公子小姐,手中摇着扇子,笑语嫣然,欣赏着街头的景致。陆慎置身于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却无心过多赏玩,脚下步伐不停,宛如一条灵活的鱼儿,快速地穿梭前行。
“咦,好似有人在暗中跟着我。”陆慎眼角的余光仿若凌厉的飞刀,瞬间向身后不远处扫射而去,果不其然,一个身影如影随形,与他的步调保持着诡异的一致。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陆慎不动声色地刻意加速、减速各两次,而那人竟也如鬼魅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的每一步动作,丝毫没有被甩开的迹象。
“并非是我过于敏感,这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模样,确凿无疑是在盯梢。”陆慎心中一凛,脚步却依旧沉稳,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一处贩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盒子,脂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陆慎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货品,实则借着小贩挂在架子上的铜镜,不动声色地往后察看。这一看,他瞧见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纤细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斗笠的边缘遮住了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其真容,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盯梢气息,却愈发浓烈。
“罢了,不管了。若是此人修为比我高,想必早就动手,何必一直这般追踪。只是我初来乍到京师城,人生地不熟,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又为何要一直盯梢于我?”陆慎心中疑云密布,眉头微微皱起,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停歇,依旧向着北门的方向稳步前行。
不多时,京师城雄伟壮观的北门映入眼帘。那城门仿若一头沉睡的巨兽,高耸入云,巨大的城门由厚重的实木制成,上面镶嵌着一排排铜钉,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峻的光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城门两侧,守卫们身姿雄壮,个个昂首挺胸,然而令人感到奇特的是,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铠甲并不统一,唯有胸口处醒目地写着 8大家族的名号。这些守卫们此刻正嘻嘻哈哈地聚在一起闲聊,气氛看似十分和谐,可仔细一瞧,便能发现他们之间明显缺乏那种应有的上下级尊重模样,言行举止颇为随意。
“这京师城还真是处处透着古怪,如此松散的守卫,这般各自为政的态势,看来那城主龙瑞阳想要真正一统坤界,实现宏图霸业,还有漫漫长路要走啊。”陆慎心中暗自忖道,目光在守卫们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穿过城门,向着既定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后那道神秘的盯梢身影,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陆慎察觉到有人盯梢后,心中警铃大作,当下便放弃了轻易动用飞行能力的念头。他深知,在这敌暗我明的局势下,贸然腾空而起,只会让自己成为更为显眼的目标,陷入被动。于是,他仿若一只敏捷的猎豹,双脚点地,朝北迅猛掠去,身姿矫健,带起一阵劲风。
一路上,京师城以北的漠北风光如同一幅雄浑壮阔却又带着几分苍凉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他眼前。只见连绵起伏的山石裸露在外,那冷峻的色泽宛如钢铁铸就,历经岁月的雕琢与风沙的侵蚀,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形状,有的尖锐如狼牙,直刺苍穹;有的厚重似堡垒,稳稳矗立。石缝间偶有几株顽强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为这荒芜之地增添了一抹微弱的生机。
目光远眺,广袤无垠的草原在眼前铺陈开来,只是这草原并不似想象中那般葱郁繁茂。稀稀拉拉的草丛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贫瘠与艰辛。偶尔能看到几头瘦骨嶙峋的牛羊在其间低头啃食,发出“哞哞”“咩咩”的叫声,为寂静的草原带来些许声响。远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小村庄,说是村庄,其实不过是几座简陋的土坯房聚集而成,烟囱里升腾起袅袅青烟,那是村民们生火做饭的痕迹,给这清冷的画面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小村庄外一座座地堡。这些地堡仿若一只只蛰伏的巨兽,灰扑扑的外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由厚重的石块堆砌而成,坚固无比。堡顶设有瞭望孔,仿若巨兽的眼睛,时刻警惕着远方的动静。有的地堡周围还挖有壕沟,里面插满了尖锐的木桩,以防外敌入侵。
陆慎一边飞速前行,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那盯梢之人依旧如鬼魅般紧紧相随,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这片独特的漠北风光,他虽无心过多赏玩,却也深深印刻在了脑海之中。
约莫估摸跑了两个时辰有余,周遭景致陡然一变,原本稀稀拉拉的小村庄已然不见踪迹,唯余一座险峻巍峨得近乎令人胆寒的山峦横亘眼前。陆慎当即开启寻路法门,一番推算之下,料想自己已然奔出不止八十里地,此处正是该左转西行,再行上一百里的节点。
然而,陆慎却在这关键时刻骤然提速,并未依马锋要求左转,反倒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山峰疾驰而去。待临近山脚,他手脚并用,脚踩凸起的山石,手拉坚韧的藤蔓,借力使力,几个起落间便攀援而上,身形矫健敏捷,眨眼工夫就一溜烟没入了半山腰的云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那盯梢之人见状,顿时急了眼,狠狠一跺脚,也循着陆慎消失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拼命攀爬起来。她手脚慌乱地在山石间摸索、攀爬,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登上半山腰,可抬眼望去,四下里云雾缭绕,哪里还有陆慎的半分影子。
原来,陆慎早在隐匿身形之后,便悄然开启飞行能力,借着山间午后弥漫开来的寒雾作为天然遮蔽,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回了山脚下。他仰头望向半山腰那正狼狈不堪、四处搜寻的身影,目光中透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看这身形,竟是个女子,年纪似乎不大。是索性在此地将她解决掉,永绝后患,还是先抓来拷问一番,探探虚实?”陆慎微微摇头,权衡利弊之后,终是决定暂且放过她,先集中精力解决死神教的棘手难题。至于这只如苍蝇般恼人的盯梢者,且让她再多蹦跶几日吧。
陆慎掉转方向,沿着山脚一路向西飞掠而去。不过短短几里路程,一片荒芜死寂的荒原便毫无征兆地闯入眼帘。
荒原之上,一群野狼正肆意游荡。这些野狼身形矫健,毛色灰暗,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双眸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若鬼火一般。它们察觉到陆慎的靠近,纷纷停下脚步,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审视着陆慎,那眼神中既有本能的警惕,又带着几分野性的挑衅。
陆慎目光冷峻,与群狼对视片刻,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虽然没有6级修者强大,但是5级修者也不是这群二三级的野狼可以觊觎。群狼似乎察觉到眼前之人并非易于之辈,僵持少许后,终是呜咽几声,缓缓向后退却,隐没在荒原深处。
陆慎继续孤独地飞掠前行,又这般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三个多时辰,肚子里早已咕噜噜地叫个不停,抗议着主人的亏待。就在他饥肠辘辘之时,一座通体粉红色的大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这座被称作胭脂山的山峰,远远望去,仿若一位盛装打扮的佳人,亭亭玉立在天地之间。山体呈现出的粉红色并非那种娇艳俗丽之色,而是透着一种朦胧的、如梦如幻的质感,仿佛是被天边的晚霞长久浸染而成。
山上怪石嶙峋,却又错落有致,有的仿若昂首挺胸的巨兽,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有的宛如婀娜多姿的仙女,翩翩起舞于云雾之中。山间云雾缭绕,仿若轻纱幔帐,给整座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便是传闻中的胭脂山?死神教总坛的所在之处?”陆慎心中不禁暗暗警惕起来,毕竟此刻他已然踏入一位半神的地盘,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在其眼皮子底下“挖墙脚”挖得不亦乐乎,还夹带了一大堆私货,万一触怒了这位半神,对方要捏死自己,那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见了面再说吧。”陆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胭脂山深处走去。
“什么人!?”一声如洪钟般的怒喝陡然从头顶传来,陆慎下意识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头发蓬乱得好似杂草的壮汉,稳稳地站在山脚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居高临下地冲着自己大声叫嚷。
“这位大哥好,我是死神教归德城坛主陆慎,此番奉了上头的命令,特来此地拜见王楚妍副教主和马锋护法。”陆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言辞间满是敬重。
壮汉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动。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肚子随着他的拍打上下起伏,仿若一个巨大的鼓面。浓密的胡须跟着他的笑声不住地颤动,犹如风中的乱草,而那一头凌乱的头发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只发狂的雄狮。
“死神教?哼,那群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玩意!这里可是我们沙盗联盟的地盘,你这小子看起来倒还算是个人物,怎么就入了这么个垃圾教派?”壮汉收起笑声,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上下打量着陆慎,语气中满是嘲讽。
陆慎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唉,年轻时不懂事,一时糊涂就入了教。不过既然已经进了死神教,就好比孩子不嫌母亲丑,狗不嫌家贫,既然选择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壮汉紧盯着陆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说道:“你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竟然已经达到了五级修为,你莫不是死神教那个老东西于云鹏的私生子不成?”
陆慎心中一凛,没想到又碰到一个会望气之术的人,暗自思忖道:“怎么一到漠北这地界,望气之术就变得如此普遍了?还是说我运气实在太差,老是撞上会这术法的人?”
“这可不敢胡乱瞎说,虽说我至今还未曾见过于云鹏教主,但我对他老人家可是敬仰已久。大哥您行行好,能否给我指个路,好让我尽快赶到死神教总坛?”陆慎强装镇定,脸上堆满了笑容,客气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一张满脸青紫的脸突然从另一边的巨石后露了出来,正是马锋。“陆慎,你可算来了?”马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
可当他抬眼看到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时,脸色瞬间一变,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叫道:“董山人!你别太过分了,我可没招惹你,干嘛一直守在我们山门口,没完没了地找事儿?”
听到马锋这气急败坏的叫喊,陆慎这才知晓眼前这个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壮汉名叫董山人。
“哼,你们死神教既然敢接我们沙盗联盟的生意,就得有胆子承受我的报复!”董山人双眼一瞪,凶光毕露,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你手下的坛主杀了我们沙盗联盟的三个小队长,还拿走了三百两金票,我就打了你一顿,这都算轻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死神教里到底有谁敢站出来替你撑腰!”
陆慎在心里暗自思忖:“按照常理,杀人确实应该偿命,这董山人只是动手打了马锋一顿,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他这般堵在门口大声叫嚷,实在是太不给死神教面子了,这死神教也太窝囊了些,怎么就没个厉害点的人物出来把这董山人打发走呢?”
马锋听到董山人这番强词夺理的叫嚣,心中委屈极了,忍不住大声反驳道:“董山人,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手下那三个小队长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各自花了一百两金票要买对方的命,我手下的坛主不过是接了这笔生意而已。怎么,现在你反倒跳出来找我们的麻烦?你身为沙盗联盟的头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陆慎听了马锋的话,暗暗咋舌不已:“原来这董山人竟然是沙盗联盟的首领,怪不得有胆子跑到这里来挑衅,毕竟死神教可是有半神坐镇的。”可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呀,像孙寿和白鹿那样的半神强者,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怎么这董山人却如此大胆,还敢跑到人家门口来撒野?”
就在陆慎思绪万千的时候,马锋和董山人还在不停地斗嘴。陆慎瞅准时机,悄悄地走到马锋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马护法,要不咱们先别跟他计较了,赶紧进总坛吧?”
马锋正满腔怒火,听到陆慎的话,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被他气得脑子都糊涂了!你放心,他也就是嘴上厉害,根本不敢踏进我们总坛半步!”
陆慎一脸好奇,追问道:“为什么呀?”
马锋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指了指四周,解释道:“这胭脂山可是于云鹏教主亲自布下的大阵,他也就是敢堵在门口逞逞威风。要是他真敢闯进来,教主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死!”
陆慎还是有些疑惑,又问道:“既然如此,那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我们死神教的名声呢?教主怎么不出去把他解决了?一根指头按死,不就皆大欢喜?”
第459章 似曾相识的老脸
“哎,教主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人能轻易揣摩得透的。”马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不自觉地朝旁躲闪,似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反正你记住,这董山人就是个纸老虎,量他也没胆子闯进来。好了好了,先不说他了,来来来,我带你去我那儿先歇会儿。”
陆慎跟在马锋身后,踏入胭脂山深处。一路上,他留意到这山上的植物寥寥无几,显得格外荒凉。越往深处走,那独特的粉红色石头便愈发多见,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正走着,耳中隐隐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是山间精灵的低吟。
“这里难道还有瀑布?”陆慎听到这水声,像是从高处倾泻而下,不禁好奇地问道。
“有一处寒潭,一会儿你去拜见副教主王楚妍就在那儿。”马锋脸上露出一副晦气却又带着几分自豪的神情,“这可是教主亲自安排的,能让你跑一趟总坛,那是对你的看重,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到时候别傻乎乎的,说话不过脑子。”
陆慎心中暗自思量:“我可没少从死神教挖墙角,不过看眼下这情形,他们也出不了这胭脂山。以后只要我不来这胭脂山,谅他们也拿我没办法。”但嘴上却恭恭敬敬地说道:“那是自然,教主的安排,我必定不折不扣地执行!”
马锋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陆慎来到了自己的洞府。这洞府乍一看,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意。洞口处,隐隐有雾气缭绕,仿佛是从地府中升腾而起的幽冥之气。
踏入洞府内,却意外地发现空气倒还流通新鲜,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沉闷。洞府内的陈设简单朴素,石桌上摆放着一些吃食,都是些简单的饭菜,有一大盘色泽诱人的烤肉,肉块被烤得金黄,滋滋冒油,散发着阵阵香气;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白白胖胖的,看起来松软可口。
陆慎也不跟马锋客气,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当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马锋见识过陆慎这惊人的好胃口,只是微笑着在一旁看着,眼中带着一丝纵容。
“吃完了我带你去见教主,不过咱们得先去拜见副教主王楚妍。”马锋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陆慎抹了抹嘴,暗自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心中想道:“还好,若是半神真的不能踏出这胭脂山,以我的飞行能力,只要十息的时间,便能迅速飞离此地。只是能不撕破脸,还是忽悠了他们再说。”
两人出了洞府,沿着山间小路朝着山的更深处走去。一路上,山石嶙峋,形态各异,那粉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走着走着,那潺潺的水声越来越清晰,随着水声的靠近,周围渐渐出现了一些绿色的植物,给这单调的粉色世界增添了一抹生机。
不一会儿,一个水潭出现在眼前。这水潭四周弥漫着一股寒意,水面上雾气升腾,仿佛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水潭边,一位女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修炼。她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裙,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眉如远黛,微微蹙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眼眸明亮清澈,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琼鼻秀挺,双唇粉嫩欲滴,宛如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副教主,陆慎带到。”马锋神色恭敬,微微俯身行了一礼,陆慎见状也急忙低下头,跟着行礼,虽心中对眼前女子的美貌有所惊艳,却也不敢过多打量。
王楚妍敏锐地察觉到陆慎那一瞬间略带惊艳的目光,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了片刻,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神色。她缓缓在水潭中站起身来,身姿高挑,竟比陆慎还要高出些许。那身素色长袍虽然宽松,却难掩其曼妙的身姿,惊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她轻轻冲着马锋摆了摆手,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护法,你辛苦了,先回去吧。”
马锋的脸色瞬间一沉,心中暗骂这臭婊子,竟然想独吞发现和培养陆慎的功劳!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说道:“副教主,陆慎可是我一手发掘和培养的,您这就让我回去,似乎不太合适吧?而且我也许久未曾拜见教主老人家了,就当是去给他问个安,总行吧?”
“教主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门口那董山人给打发了吧。这几天他动不动就揍咱们教里出门干活的教众,这笔账可都得算在你头上,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王楚妍的声音软糯动听,可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马锋的心窝。
“我……好吧!”马锋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扭头恨恨地瞪了一眼远处总坛门口的方向。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董山人的对手,被王楚妍这么一呛,也只能乖乖缩回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陆慎是吧,跟我来。”王楚妍说完,便率先朝着水潭深处走去。陆慎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前行,小路两旁是高耸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植物从石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扭曲的枝干仿佛是一只只伸出的鬼手,让人不寒而栗。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沉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小路的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宏伟的建筑,那便是死神教教主的居所。建筑的外墙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庄严肃穆,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门口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石像面目狰狞,手持利刃,仿佛是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神秘的居所。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的色彩,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让人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教主,陆慎带到了。”王楚妍此刻望向居所大门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幽怨,陆慎用余光轻轻一瞥,心中不禁一动,想起马锋曾提及王楚妍是教主于云鹏的情人,此刻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就信了几分。
“这么漂亮的大姐姐,竟然是教主的情人,实在是可惜了。”陆慎在心底暗暗腹诽。在这坤界之中,修炼之人大多容貌出众,帅哥美女如云,可像王楚妍这般兼具清冷与高贵气质的美女,却别有一番韵味。若要比较,大概也只有半神孙寿能给人相似的感觉,只是孙寿浑身散发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威严,而王楚妍虽清冷,却多了几分烟火气,仿若一位落难的公主,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
“吱呀呀!”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居所大门缓缓开启了半扇,一个苍老的男人从门内踱步而出。他并未走远,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陆慎。
陆慎猛地瞧见这张面孔,心头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惊道:“这张老脸怎么瞧着如此眼熟?仿若在哪里见过一般!”
“陆慎?好一副经雷火风炼化的绝佳身板!”苍老男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可那眼神却仿若饿狼盯上了猎物,贪婪而又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陆慎生吞活剥。
“哎,又是一个精通望气之术的高手,我这点秘密,在他们眼里,怕是如同赤身裸体走在路上,毫无遮掩了。”陆慎心中叫苦不迭。
陆慎不敢怠慢,赶忙躬身行礼。就在这时,却见王楚妍莲步轻移,快步走到于云鹏身边,双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子,娇嗔地叫道:“教主,你都好久没和人家见面了……”
陆慎见状,赶忙别过头去,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只听得于云鹏低声细语地安慰着王楚妍,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究竟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陆慎,你的死神令,怎么还没有滴血炼化?”于云鹏安抚好王楚妍后,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冷峻地问道。
“死神令?”陆慎心中一惊,赶忙从上九宫中一探手,一块黄金包裹的令牌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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