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24节

　　然而，何清雯并没有像萧云归他们那样高呼“牛逼六六六”，而是轻声问：

　　“你的胳膊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小伤。”

　　何杰边说边把袖子撸上去。黝黑的胳膊上皮肤光滑，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狰狞伤疤格外刺眼。

　　何清雯忍不住轻轻抚摸那道疤，心疼地问：

　　“现在还疼吗？当时一定很疼吧……”

　　“没、没事……”何杰有些结巴。

　　何清雯怜惜的神情，以及她指尖微凉的触感，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何杰的心口。

　　他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心底泛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刻他本该后退躲开的，可不知为何，他不仅没动，反而有些贪恋这个瞬间。

　　何清雯也浑然未觉何杰的心思，满心只有对他的心疼。

　　明明是何杰受伤，她却觉得自己伤得更重。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分开。

　　进来的是石锐。

　　“来了。”

　　“支队长好！”何杰赶紧敬礼。

　　幸好脸黑，看不太出脸红。

　　何清雯则因为化了淡妆，通红的耳根也被长发遮掩。

　　石锐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这般年纪，察言观色早已成自然，从两人的细微表情中就能看出些端倪。

　　但他并不打算过多干涉。

　　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接着，石锐说明了叫何杰来的原因——他还特意把何清雯也叫来了。

　　“真的？我也能去？”何清雯眼睛一亮，惊喜地问。

　　“对，老爷子也一起去，就当回乡祭祖了。”

　　“太好了！”何清雯高兴得秀发轻扬，像飞舞的彩带。

　　“怎么样，何杰，欢迎吗？”石锐笑着看向何杰。

　　“当然欢迎！”何杰大声回答。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发，你收拾一下东西。”

　　“你爷爷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

　　何杰点点头。本以为只有自己回去，没想到还有这份意外之喜。

　　尤其是能带着何清雯一起回乡——这算不算“带媳妇见亲戚”？

　　虽然两人关系还没确定。

　　又简单寒暄几句后，何杰便起身告辞。

　　说到底，石锐毕竟是支队长，他一个列兵在这儿待着实在紧张。

　　依依不舍地与何清雯道别后，何杰回去了。

　　他刚走，何清雯也头也不回地和石锐告别。

　　“女大不中留啊……”石锐摇头叹气。

　　父女俩其实也有阵子没见了，可他一说何杰要来，何清雯想都没想就赶了过来。

　　现在何杰一走，她也立马走人。

　　老父亲的心，真是又酸又疼。

　　何杰回到班里时，正好赶上训练结束。

　　众人又是一阵热情围拢，每个人都上来搂搂抱抱，就连江如风也没能“幸免”。

　　毕竟，谁会嫌自己运气太好呢？

　　何杰也从大家口中明白了前因后果，心里只剩苦笑：谁又知道每次事发时的危险？

　　人们往往只看见人前风光，却看不见背后艰辛。

　　第二天，何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踏上了回乡的路。

　　……

　　何杰的老家在晋西省清水县大何村，地方不大，人口也不多。

　　全村常住人口不到五百，以老人为主，年轻人大多外出谋生。

　　留下的，多是些在附近有些产业或营生的青年。

　　今天的大何村却格外热闹，人声鼎沸，喧嚷不绝。

　　通常只有赶大集时才有这番景象，但今天，这份荣耀只属于一个人——或者说，一家人。

　　“老何，好福气啊！”

　　“我从小就看何杰这小子有出息，你看，果然吧！”

　　“明年我也让我家小子去当兵，天天打工能有什么前途？”

　　众人围坐在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身边，七嘴八舌，满是夸赞。

　　中间的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像花儿一样层层漾开。

　　这就是何杰的爷爷，何铁军。今天他特意穿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中山装，迎接这份荣耀。

　　只是自从何杰当兵后，他“过年”的次数似乎多了些——每次何杰立功，武装部来人送三等功喜报，何铁军都会郑重地穿上这身衣服。

　　来来回回，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噼里啪啦——”

　　村口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紧接着烟雾升腾，礼花“咻”地窜上天空，绽开漫天华彩。

　　“来了来了！老何，人来了！”

　　一个年轻小伙从村头飞奔而来报信。

　　何铁军眼睛一亮，拨开人群朝远处望去。可惜眼睛不大好，加上屋檐遮挡，只能看见朦胧一片。

　　他急得团团转，抬脚就要往村口走。

　　“诶，老何，你干嘛去？”一旁的张火爷爷张文赶紧拉住他。

　　“我这不是坐不住嘛……我就去看看，看看……”

　　“昨天武装部的同志特意交代，让你在这儿等着，你也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这样，不是让我难办吗？”

　　“这……”何铁军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石膏的小腿，无奈一叹，“好吧。”

　　说来也巧，昨天得知何杰立功还能回家的消息，何铁军高兴得睡不着，索性起来干点活，结果一不小心崴了脚。

　　真是乐极生悲。但又怕何杰担心，他就没把这消息告诉孙子。

　　见何铁军不再坚持，张文摇摇头，拍拍他的肩：

　　“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活？干活也就罢了，还把自己弄伤了。”

　　何铁军尴尬地低下头——对方说的全是实话。

　　“咚咚锵——”

　　拐角处，锣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紧接着，一队穿着花花绿绿的锣鼓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本地特色的秧歌队。

　　再之后，是一列身穿绿色军装的队伍。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个披着红绸带、肩佩红色肩章的青年。

　　“小杰！是小杰回来了！”

　　张文兴奋地喊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朝何杰迎了过去。

　　每次何杰立功，荣耀的不止是他个人，也是整个村子、他这个村长。

　　何铁军腿脚不便，慢了一步。

　　回头一看，身后的人群早已涌上前去。

　　刚才还说他“沉不住气”的张文，赫然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何铁军想了想，反而不急了，安然坐回椅子上，笑眯眯地望着被人群簇拥的何杰。

　　另一边，张文上前先和几位乡镇领导打了招呼，随后走到何杰面前，满脸欣慰：

　　“好孩子，送你去当兵的决定果然没错！”

　　“要是我家那臭小子也能像你这样，我做梦都得笑醒。”

　　他说的是张火，何杰自然明白。

　　“张爷爷，别这么说，张火也很优秀，他现在是我们班的副班长，有些方面我还自愧不如呢。”

　　“我知道，那小子和我说了，多亏你帮衬。”

　　张文嘴上谦虚，脸上的自豪却藏不住——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家孩子呢？

　　“小杰，我是你李婶啊！改天我也让我家小子去当兵，你可得多关照关照！”

　　何杰呵呵一笑。部队又不是他家开的，这话说得未免离谱。但村里人习惯了拉关系、讲人情，他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