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62节

　　“小杰！你提干了？！真的吗？！太好了！你终于实现你的目标了！！太好了！！”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诶哟！”突然，视频画面剧烈晃动，然后一下子变黑了，只能听到何清雯痛呼的声音。

　　“清雯？你怎么了？清雯？”何杰吓了一跳，对着手机连声问道。

　　过了几秒钟，画面重新稳定，何清雯的脸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她光洁的额头上，右侧鼓起了一个红红的小包，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配上她此刻有点龇牙咧嘴的表情，显得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你这是……撞哪了？”何杰强忍着笑问。

　　“哼！都怪你！”何清雯捂着额头，气鼓鼓地说，“突然告诉我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一激动，坐起来的时候撞到上铺的床板了！疼死我了！下次见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何杰连忙告饶，“认打认罚！这样，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大餐！地方随你挑，想吃啥都行！”

　　不知道是何清雯太好哄，还是何杰开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她脸上的“怒气”很快就消散了，转而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起来：

　　“真的？那我要吃……市中心新开的那家日料！还有步行街尾巴上的那家超有名的火锅！还有……”

　　何杰在一旁只管点头，满脸宠溺的笑容。相处久了，他早就摸清了门道：这种时候，只需要点头说“好”，就能顺利过关。

　　忽然，何清雯兴奋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低落。

第174章 出发

　　“怎么了？”

　　何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何杰……”何清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表情变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我在呢。”何杰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你……不要笑，我很认真地问你个问题。”何清雯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好，你问，我认真听着。”何杰端正了坐姿。

　　何清雯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问道：

　　“你……你现在是军官了，以后更有出息了……会不会……会不会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会不会……不要我了？”说着说着，她的眼圈竟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不安，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

　　何杰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和暖意。再独立要强的女孩，在深爱的人面前，也会变得敏感和患得患失。他知道，这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她将最柔软的部分袒露给了他。

　　他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情，目光透过屏幕，深深地、无比郑重地看进何清雯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

　　“何清雯，你听好了。在我何杰这里，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就是你，是我认定的那个人。我提干，我进步，是为了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能更有底气。

　　无论我是战士，还是军官，甚至是别的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唯一。这条路，我既然牵了你的手，就是要一起走到最后的。这个念头，从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明白吗？”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但那份斩钉截铁的坚定和毫不掩饰的深情，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何清雯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阴霾。

　　“嘿嘿……就知道你会说好听的哄我……”

　　何清雯破涕为笑，娇嗔了一句，但眼角眉梢洋溢的幸福和甜蜜，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额头的包，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若是让远在军营、正在为部队风气操心的石锐看到宝贝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恋爱脑模样，恐怕要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了。

　　自己精心培养、性格飒爽的闺女，怎么到了何杰这小子面前，就这么好哄？而且，以他支队长的身份，何杰这小子敢对他闺女有半点不好，他非得……嗯，画面太美不敢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何杰拿着文件袋，笑着走出库房，感觉八月的阳光都格外明媚。而电话那头的何清雯，却抱着手机，陷入了甜蜜的遐想。

　　何杰提干了……再过不久，自己也要大学毕业了……到时候，家里肯定会开始考虑谈婚论嫁的事情了吧？我要不要……答应他呢？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

　　“哎哟喂！

　　我们的小雯雯这是思春了呀？脸这么红？”床帘忽然被掀开，死党李霞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钻了进来，一脸坏笑，“刚才是不是跟你那个‘兵哥哥’视频呢？快！老实交代！让我看看未来姐夫长啥样！藏得这么严实！”

　　何清雯把何杰保护得很好，宿舍姐妹只知道她有个当兵的男朋友，却从没见过照片。

　　何清雯还在发呆，手机就被眼疾手快的李霞一把抢了过去。相册里正好有何杰之前发给她的一张穿着军装、皮肤黝黑但笑容灿烂的照片。

　　李霞看了一眼，立刻开始“毒舌”点评：

　　“哎呀……就这？黑不溜秋的，长得也就……一般般嘛！还没我们系草帅呢！”

　　“去你的！你懂什么！没眼光！”

　　何清雯一把抢回手机，护宝贝似的，“这叫阳刚！叫坚毅！你那些小白脸能比吗？”她知道李霞就是嘴硬心软，说话直，倒也不真生气。

　　两人笑闹了一阵，重新躺下。何清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何杰穿着军官礼服来迎娶她的画面，想着想着，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糖。

　　金秋八月，是收获的季节。对于何杰而言，这张提干通知，就是他军旅生涯迄今为止，最饱满、最沉甸甸的一颗硕果。

　　接下来的日子，何杰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不少。

　　纠察中队的工作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时期。因为，一年一度的老兵退伍季，悄然来临了。

　　部队里有句老话：

　　“二五八，喊打喊杀。”指的是那些服役第二、第五、第八年，面临走留抉择的老兵。这个时期的老兵，心思浮动，情绪复杂，既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也有对军营的不舍和感慨。纪律观念容易松懈，也更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引发矛盾。

　　而纠察，这个平日就“招恨”的角色，在这个敏感时期，行事更是需要格外谨慎。万一哪个即将离队的老兵心里憋着气，又恰好看某个纠察不顺眼，闹出点“套麻袋”、“打闷棍”的“临别纪念”，那可就真成了大笑话，处理起来也极其棘手。

　　因此，支队惯例，纠察中队的退伍工作，往往会比战斗中队提前一小段时间进行，也算是某种程度的风险规避。

　　何杰乐得清闲，每天完成必要的训练和执勤后，有空就往工兵中队跑。贺骁、萧云归、张火这几个铁哥们，都确定今年退伍了。

　　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过去两年一起摸爬滚打的趣事糗事，聊聊对未来的打算，也聊聊各自心中的不舍。

　　酒是不能喝的，就以茶代酒，以饮料代酒，那份战友情谊，却比任何烈酒都更醇厚。

　　时间，终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让人心头泛酸、眼眶发热的《驼铃》旋律，又一次在军营的各个角落响起。那“送战友，踏征程……”的歌声，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感。

　　工兵中队的饭堂，被临时布置成了庄严的退伍仪式会场。红色的横幅悬挂着：“向光荣退伍的老兵致敬！”现任的代理中队长站在台上，眼圈已经红了。

　　“全体起立！”

　　“下面，进行第一项仪式——卸除军衔、领花、臂章！”

　　何杰作为特别邀请的观礼代表（也是老兵们强烈要求来的），站在第一排。这已经是他近期参加的第二场退伍仪式了。

　　几天前，纠察中队的老兵们已经含泪告别。此刻，看着工兵中队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的心再次被紧紧揪住。

　　退伍老兵们逐一走上台，由中队长和指导员亲手为他们卸下陪伴了他们整个军旅生涯的标志。每卸下一颗星，一条杠，一个臂章，都仿佛卸下了一段沉重的时光，一份无悔的青春。

　　台下，观礼的官兵们早已泪流满面。台上，这些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们，也终于忍不住，肩膀耸动，泪水滚滚而下。

　　“老何……我……我真舍不得……”

　　萧云归的军衔被卸下后，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他猛地抱住站在台边的何杰，鼻涕眼泪蹭了何杰一身。这个平日里最活泼、最爱搞怪的兄弟，此刻哭得最是撕心裂肺。

　　旁边的贺骁也在默默流泪，他没有像萧云归那样放声大哭，但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滑落的泪水，同样诉说着他内心的翻江倒海。他走上前，也紧紧抱住了何杰和萧云归。

　　“以后……在部队，好好的。”贺骁的声音哽咽着，“想吃什么了，缺什么了，给我们来个信儿……我们给你寄。”

　　这次工兵中队的退伍率很高，只留下了一个技术骨干。这与钱洞之前搞乱管理、人心涣散不无关系。好在他已经被清除了出去，否则，情况可能更糟。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饭堂里忽然响起了低沉的歌声：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这歌声仿佛有魔力，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先是几个声音加入，接着是十几个，几十个……最后，全场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包括台上卸了衔的老兵，包括台下的官兵，包括何杰。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冲破饭堂，在营区上空回荡。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歌声嘹亮，气势雄壮。

　　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几乎所有在唱歌的人，都是泪流满面。歌声与泪水，刚强与柔软，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这种只有在军营，在离别时刻才能见到的情景，足以震撼任何人的心灵。

　　一曲终了，饭堂里一片抽泣声。

　　“保重！”何杰用力握住贺骁和萧云归的手，三个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保重！”贺骁和萧云归异口同声。

　　从新兵连的陌生甚至矛盾，到后来的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再到如今的离别在即。短短两年时间铸就的兄弟情谊，早已超越了时间的界限，融入了彼此的生命。这份情，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营区主干道两旁已经站满了送行的人群。

　　何杰早早来到了工兵中队楼前。退伍老兵们已经打好背囊，胸前戴着大红花，在班车前整齐列队。晨光熹微中，他们的身影挺拔，却又透着浓浓的离愁。

　　“向——老兵——敬礼！”代理中队长用尽全力喊出口令，声音嘶哑。

　　“唰——！”

　　所有送行的官兵，包括何杰，同时举起右手，向即将登车的老兵们致以最崇高、最庄严的军礼！没有话语，只有无声的凝视和标准的军礼，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构成一幅肃穆而感人的画面。

　　老兵们眼含热泪，挺直胸膛，向送行的战友们，向熟悉的营房，向这片他们奉献了青春热血的土地，回敬最后一个军礼！

　　班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老兵们逐一登车，趴在车窗上，用力地向窗外挥手。贺骁、萧云归、张火……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从车窗前闪过。

　　车辆缓缓启动，驶出营门，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融入渐渐亮起的天光之中。

　　何杰放下敬礼的手，久久伫立，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脸上隐隐有些湿热。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是泪。

　　这是对未来的不舍，也是对自己多年军旅的巨好。

　　他知道，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已经踏上了人生的新征程，去迎接与生活的下一场“对垒”。

　　而他自己，也将带着他们的祝福和期望，在军营里继续前行。

　　路，还很长。

　　但有些情谊，有些记忆，无论走多远，都会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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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用我送你？”

　　石锐站在旁边，问道。

　　“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何杰提了提自己的包，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学而已，还要打人陪着啊。”

　　石锐闻言，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