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64节
这话引得周围一些乘客侧目,但大多敢怒不敢言。那伙人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孩子的父亲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涨红了脸,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反驳,只是低声下气地继续哄孩子。
何杰皱了皱眉。
孩子哭闹固然影响他人,但这中年男人的言辞实在太过粗鄙刻薄,已经超出了提醒的范畴,纯属侮辱。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在观察,也在判断。部队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在介入冲突前,先评估形势。
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这位先生。”
一个清亮、冷静、不带什么情绪的女声响起,音量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车厢的嘈杂。
何杰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他旁边那个高个子女孩。
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侧身看着那伙打牌的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最先发难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即瞪向女孩:“咋?小姑娘,你有意见?”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眼神里带上一丝轻佻,“长得挺俊,管得还挺宽?”
女孩对他的轻佻目光恍若未见,语气依旧平稳:“孩子哭闹影响他人,家长有责任安抚。但你的言语已经构成了公然侮辱。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可处以拘留或罚款。
建议你注意言辞,并向这位女士和孩子道歉。”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甚至直接引用了法规条款。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乘客惊讶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气势不凡的女孩。
中年男人显然被女孩这番“官方”口气的话给镇了一下,但随即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娘们在这儿充大瓣蒜!还治安管理处罚法?吓唬谁呢?老子骂人怎么了?骂的就是这种没素质的!你管得着吗你?滚一边去!”
他的几个同伴也哄笑起来,言语更加不堪入耳:
“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学人家打抱不平?”
“长得不错,脾气还挺冲,小心嫁不出去!”
“怎么,想当侠女啊?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何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已经微微握成了拳。他看向女孩,有些担心她会害怕或者被激怒失态。
然而,女孩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反而更冷了几分。她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身高在车厢里显得很有压迫感,尤其是当她站直身体,目光平视,且略微俯视那几个坐着叫嚣的男人时。
“你们的言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性骚扰。”女孩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块碰撞,“最后一次警告,立刻停止侮辱性言行,并向受影响的乘客道歉。”
“道你妈的歉!”中年男人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推搡女孩,“给脸不要脸是吧?!”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女孩肩膀的瞬间——
女孩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姿势。
只见她左脚迅速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让开了男人推搡的手臂,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男人伸出的手腕!
“哎哟!”男人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一阵剧痛,前冲的势头顿时被止住。
但这还没完!女孩抓住他手腕后,顺势向自己身侧一拉,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插入男人双腿之间,轻轻一绊——
“噗通!”
在周围乘客的一片低呼声中,那个体型比她壮硕不少的中年男人,就像一袋失去平衡的面粉,被她一个干净利落的“拉臂别腿”摔倒在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车厢过道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车厢里一片死寂。
打牌的另外几个男人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扑克牌掉了一地。
其他乘客也都目瞪口呆。
何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女孩刚才用的那一下,绝不是普通的防身术,而是带有明显军警格斗风格的擒拿技巧!
简洁、高效、以控制而非伤害为首要目的!尤其是那个步伐和时机的把握,没有经过长期训练绝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懵了几秒,随即感到手腕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更重要的是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羞愤交加,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臭婊子!你敢打人!我弄死……”
“闭嘴!”
女孩低喝一声,脚尖看似随意地在他腰眼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男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半句咒骂卡在喉咙里,整张脸憋得通红,身体一阵酸麻,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女孩这才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向另外几个目瞪口呆的男人:“还有谁想试试?”
第176章 又遇
那几个人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同伴,又看看女孩冰冷锐利的眼神和刚才那干脆利落的身手,哪还敢造次?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躲闪。
“你……你等着!乘警!乘警呢!打人了!”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色厉内荏地喊了起来。
“叫乘警?”
女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很好。我正好也需要向乘警说明情况,包括你们之前的侮辱性言论、企图攻击我的行为,以及这位先生倒地时可能对自己造成的‘意外’伤害。”
她特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话一出,那伙人彻底哑火。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闹到乘警那里,自己这边绝对不占理,这女孩看起来又这么“懂行”,说不定真能把自己弄进去关两天。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列车乘务员和乘警终于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女孩主动上前,简明扼要、条理清晰地向乘警说明了事情经过,重点描述了对方如何辱骂乘客、言辞骚扰,以及中年男子如何先动手试图推搡她,她只是出于自卫进行了“必要的约束”。
她的陈述客观冷静,逻辑严密,还指了指周围几位看起来比较正直的乘客作为潜在证人。
乘警听完,又询问了那对带孩子夫妻和周围其他乘客,大家纷纷点头,指证那伙人先出言不逊,再看了看地上那个哼哼唧唧、但明显没受什么重伤的中年男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女孩下手极有分寸。
最终,在乘警的严厉警告和调解下,那伙人灰头土脸地向带孩子的一家道了歉,并表示不会再滋事。
中年男人也被同伴搀扶起来,坐到远离女孩的另一头去了,全程不敢再往这边看。
一场风波,被女孩以雷霆手段迅速平息。
车厢里恢复了相对平静,但许多乘客看向女孩的目光都充满了好奇和钦佩,低声议论着。
女孩却仿佛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水壶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好像刚才那场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何杰心中的好奇和欣赏却达到了顶点。
这女孩太特别了!身手好,冷静,懂法,处理事情干脆果断,身上那股劲儿……怎么看都像是个“同行”啊!难道也是去军校报到的?或者是警校的?还是某个特殊单位的?
他忍不住想跟女孩搭个话,交流一下。
毕竟,能在旅途中遇到这样一位“同道中人”,也算是一种缘分。而且,对方刚才的表现,确实让他心生好感——那是对于强者的认同,对于正直勇气的赞赏。
犹豫了一下,何杰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转向女孩,用不大但足够对方听清的声音开口道:“同学,刚才……你真厉害。
那一下‘拉臂别腿’,用得真漂亮,练过吧?”
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挺得体,既是夸奖,也点出了对方的专业,算是打开话题的友好信号。
女孩闻声,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头,看向何杰。何杰这才近距离看清她的全貌,确实很英气,鼻尖还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平添一丝生动。但她的眼神……却让何杰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被夸奖后的些许缓和,或者对于“识货”之人的一点点共鸣。
相反,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的是冷淡、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厌恶”的情绪?就像看到了一只嗡嗡叫的、试图靠近的苍蝇。
何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女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将他从头到脚快速扫了一遍——普通的白色T恤,略显拘谨的坐姿何杰已经尽量放松了,但长期的军事训练让他即便穿便装,腰背也挺得很直,还有眼神里那份过于直白的欣赏和好奇。
这一切,似乎都符合她心中某个令人反感的“搭讪者”模板。
尤其是,刚才那伙男人污言秽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对男性群体,特别是试图接近她的陌生男性。
正处于一种高度警惕和下意识的排斥状态。
尤其是自己的经历,更是使得他对一切的男性,喜欢不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尖,然后便漠然地转回了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何杰这个人,以及他所说的话,只是拂过耳边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连让她回应一个音节的价值都没有。
“……”
何杰张着嘴,剩下半句“你是不是也去XX方向?说不定同路”之类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尴尬。
他……这是被无视了?而且是那种彻彻底底、毫不掩饰的无视?
何杰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转回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点憋屈,有点好笑,还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好歹是真心实意夸她,也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这姑娘怎么跟个刺猬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刚处理完那么一档子破事,心情不好或者警惕性高也正常。或许是自己太唐突了?何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旅途还长,他拿出包里的一本《军事地形学》教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等高线和坐标上。
这是石锐临走前送给他的,说好好看,好好学。
以后对他有用处。
然而,他没能“清净”多久。
接下来的旅程中,何杰发现,只要自己稍有动作——比如起身去接热水,或者去洗手间,哪怕只是稍微调整一下坐姿——旁边女孩的眼角余光似乎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尤其是有一次,何杰因为坐久了腿麻,起身在过道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做了几个舒缓关节的隐蔽小动作他明显感觉到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眼神里的戒备似乎也更浓了。
但这丝丝的戒备中,却还包含着一份好奇。
因为何杰手中的那本《军事地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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