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85节

　　经过观礼台时，他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但他没有分心，只是将脊梁挺得更直，将旗杆握得更稳，将正步踢得更加铿锵有力。

　　眼神如刀，直视前方。

　　旗面在风中翻卷，八一军徽在阳光下闪耀如星辰。

　　那一刻，何杰忽然明白了总教官说的“活旗”是什么意思。

　　这面旗，不只是布和杆。它是历史，是荣誉，是无数先烈的鲜血，是百万将士的忠诚，是一个民族挺立的脊梁。

　　而他何杰，此刻正扛着这份重量，走过这条象征荣耀的道路。

　　一股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疲惫，点燃了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

　　他走得更加昂扬，更加锐利，更加一往无前。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当方队终于走过最后一个标志线，转入撤回路线时，何杰才感觉到手臂和肩膀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才听到自己胸腔里如同风箱般的喘息，才意识到汗水已经浸透了礼服的衬里。

　　但他没有放下旗杆。

　　直到撤回指定区域，听到“立定”的口令，他才缓缓将旗杆从肩上卸下，竖立在身侧。

　　旗面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何杰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完成了。

　　他真的，走过了天安门。

　　阅兵结束后的第三天，何杰他们返回了军校。

　　大巴车刚驶进校门，就被热烈的欢迎队伍包围了。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学弟学妹们举着“欢迎受阅英雄凯旋”的横幅，拼命挥舞着手中的花束。

　　何杰、赵大武、雷锐、周帆四人刚下车，就被潮水般的人群淹没了。

　　“学长！给我签个名吧！”

　　“何杰师兄！能合个影吗？”

　　“你们太帅了！走过天安门的感觉怎么样？”

　　男男女女，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何杰手里被塞了好几支笔，面前递过来笔记本、帽子、甚至衣服袖子，到处都是要求签名的手。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大武倒是如鱼得水，一边签名一边跟学妹们侃大山：“哎呀，走过天安门也就那么回事，主要是有气势！我跟你们说，我们杰哥那面旗扛得，啧啧，那叫一个稳……”

　　雷锐皱着眉，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但很快又被拦住了。周帆则开始认真地向询问者解释阅兵训练的科学原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只是想搭讪。

　　不远处，王猛牵着对象的手，看着这盛况，脸上写满了羡慕。

　　他对象——那个叫小雯的圆脸女孩，掐了掐他的手心，酸溜溜地说：“怎么，羡慕了？也想被这么多小姑娘围着要签名？”

　　王猛赶紧赔笑：“哪能啊！我有你就够了！这些虚名，都是浮云！”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往何杰那边瞟。

　　小雯气得又掐了他一下：“王猛！你再看！”

　　“哎哟疼疼疼……不看了不看了！”王猛龇牙咧嘴，“我错了我错了……”

　　正闹着，何杰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朝他们走来。他晒得更黑了，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明亮，气质沉稳，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猛子。”何杰笑着打招呼，又朝小雯点点头，“小雯。”

　　小雯立刻松开掐王猛的手，脸微红：“何杰师兄好。”

　　王猛揉着被掐红的手背，打量着何杰：“行啊杰哥，这下真成英雄了。感觉怎么样？”

　　何杰摇摇头，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累，但值得。”

　　他看着王猛和小雯牵在一起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倒是你，挺幸福啊。”

　　王猛嘿嘿一笑，搂住小雯的肩膀：“那必须的！我跟你说杰哥，有对象的日子，那是真滋润……”

　　话没说完，腰间软肉又被掐了一下。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改口：“当然了！训练也是很重要的！阅兵更是光荣！我特别羡慕你们！真的！”

　　何杰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这时，赵大武他们也挤了过来，四个人重新聚在一起，互相看着彼此晒得黝黑的脸，忽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都有些发酸。

　　这几个月，他们一起经历了地狱般的训练，一起扛过了极限的挑战，一起走过了那条荣耀的道路。

　　现在，终于回来了。

　　“走！”赵大武大手一挥，“咱们兄弟几个，今天必须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同意。”雷锐难得地积极响应。

　　周帆推了推眼镜：“根据大家的身体消耗情况，建议补充高蛋白和适量碳水化合物，酒精摄入需控制在……”

　　“闭嘴吧你！”赵大武搂住周帆的脖子，“今天不谈科学，只谈感情！”

　　几个人哄笑着，朝食堂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些影子挺拔、坚实，像一排永远不会倒下的白杨。

　　何杰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依旧热闹的人群，又抬头望向远方湛蓝的天空。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吧——有荣耀，有汗水，有兄弟，有牵挂的人，还有一条虽然艰难却充满意义的道路。

　　而他，才刚刚开始。

　　军校的欢送仪式持续了整整三天。

　　何杰、赵大武、雷锐、周帆这四个从阅兵村回来的“英雄”，几乎成了校园里的移动景点。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食堂打饭会被阿姨多舀一勺肉，去图书馆会被学弟学妹围着请教，就连上厕所，隔壁坑位都可能递过来一个笔记本求签名。

　　“我这辈子签的名，比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赵大武揉着发酸的手腕，语气里一半是炫耀一半是真累。

　　雷锐倒是干脆，直接弄了个印章，有人要签名就“啪”一下盖个章。

　　周帆则认真得多，每签一个名都会附上一句勉励的话，或者一道他认为有用的数学公式。

　　何杰是最受关注的。

　　执旗手的身份让他成了这一届毕业生里最耀眼的一个。好几次，他被单独叫去会议室，里面坐着来自各军区、各兵种干部部门的人。

　　“何杰同志，考虑一下来我们集团军侦察营？我们那儿正缺你这样有血性的年轻干部！”

　　“侦察营有什么意思？来我们装甲旅！铁甲洪流才是男人的浪漫！”

　　“何杰，你在阅兵时的表现我们首长看了非常赞赏。我们战区特战旅刚扩编，需要新鲜血液……”

　　每一个邀请都诚意满满，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有的承诺直接给副连职，有的说安排进机关重点培养，还有的甚至暗示可以解决家属工作。

　　何杰每次都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对方说完，才挺直腰板敬个礼：“感谢首长厚爱，但我已经决定回原部队。”

　　“原部队？九支队？”有人不解，“何杰同志，你要考虑清楚。工兵发展空间有限，以你的素质，去作战部队更有前途。”

　　“我知道。”何杰的回答永远不变，“但九支队培养了我，我的老连长、我的战友都在那儿。我想回去。”

　　几次之后，消息传开了。有人说何杰傻，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有人说他重情义，是个爷们儿；也有人说他太年轻，不懂变通。

　　何杰不在乎。他记得离开工兵中队时，老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出去好好学，学成了记得回来带兵。”他也记得阅兵前最累的时候，梦里都是工兵坑道里战友们黝黑的笑脸。

　　回原部队，不是一时冲动，是他早在军校夜深人静时就做好的决定。

　　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晚上，209宿舍做东，请林薇和她们宿舍的姑娘们吃了顿告别饭。

　　地点选在学校后门一家老字号火锅店。老板是退伍兵，听说何杰他们刚参加过阅兵，死活不肯收钱，最后好说歹说才同意打五折。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八个人围坐。锅底沸腾，红油翻滚，热气蒸腾中，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糊。

　　赵大武端起啤酒杯，嗓门洪亮：“来！第一杯，敬咱们这八个月的缘分！天南海北聚到一起，不容易！”

　　“干！”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赵大武开始吹嘘自己在阅兵村如何“大杀四方”，雷锐偶尔补刀拆台，周帆则严谨地纠正他叙述中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部分。女兵们笑得前仰后合，林薇坐在何杰斜对面，难得地弯着嘴角，眼神柔和。

　　“何杰，你真要回工兵？”

　　一个圆脸女兵——就是王猛对象小雯的室友——好奇地问，

　　“那么多好单位抢你，不可惜吗？”

第196章 分离

　　何杰涮了片毛肚，笑笑：“不可惜。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说得对。”林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什么都重要。”

　　她端起杯子，朝何杰示意了一下：“敬你，执旗手。”

　　何杰举杯回敬：“也敬你，林教员。谢谢你那段时间的指导。”

　　两人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眼神交汇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坦然和释然。那段风雪夜的插曲，那些训练场上的汗水，那些微妙的情愫，此刻都化作了纯粹的战友情谊，干净，透亮。

　　赵大武挤眉弄眼：“我说你俩，这默契，真不考虑……”

　　“吃你的肉。”雷锐夹了块排骨塞进他嘴里。

　　众人大笑。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

　　聊军校的趣事，聊训练的苦乐，聊未来的打算。赵大武要去某集团军侦察营，雷锐被特战旅挖走了，周帆则因为理论功底扎实，被留校任教。

　　女兵们也各有去处，林薇去了某旅作训科，小雯跟王猛去了同一个单位。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酒过三巡，赵大武有些感慨。

　　“想见总能见到。”雷锐闷声道，“都在一个系统里。”

　　周帆推了推眼镜：“根据我军人员流动规律，同级单位干部交流概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