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86节

　　“停停停！不说这个！”赵大武打断他，“来，最后一杯！敬咱们的青春，敬这身军装！”

　　八只杯子再次举起。

　　“敬青春！敬军装！”

　　火锅的热气氤氲了每个人的眼睛。

　　第二天，送别的时候到了。

　　火车站台上，人群熙攘。赵大武第一个上车，隔着车窗用力挥手：“哥几个！常联系！结婚记得发请柬！”

　　雷锐只是点点头，用力握了握每个人的手。周帆从书包里掏出三本厚厚的笔记本，分别递给何杰他们：“这是我整理的军校学习笔记和带兵心得，希望对你们有用。”

　　何杰接过，笔记本沉甸甸的，扉页上工整地写着：“赠战友何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周帆。”

　　最后是林薇。她背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双肩包，马尾利落，眼神清澈。走到何杰面前时，她伸出手：“何杰，保重。”

　　何杰握住她的手，还是那样干燥有力：“你也是。林薇，谢谢你。”

　　“谢什么。”林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洒脱，也有真挚，“都是战友。对了，”她顿了顿，“听说你要回工兵，挺好的。那里适合你。”

　　“嗯。”

　　“走了。”林薇松开手，转身走向车厢。走到车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朝何杰挥了挥手。

　　何杰也挥手。

　　列车缓缓启动，载着天南海北的战友驶向各自的远方。站台上渐渐冷清，只剩下何杰一个人。

　　他提着简单的行李——一个军绿旅行包，里面装着军校发的所有教材、那本《军事地形学》、周帆送的笔记本，还有一套崭新的常服。肩上，一道杠的学员肩章已经换成了中尉的“一毛二”。

　　该走了。

　　何杰找到自己的车厢，放好行李，坐在靠窗的位置。列车启动，熟悉的城市在窗外后退，农田、村庄、远山一一掠过。

　　他忽然想起了刚来军校时，也是坐这趟车。那时旁边坐着林薇，闹了一场误会，被她当成了跟踪狂。想着想着，何杰忍不住笑了。

　　真快啊。一年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从工兵到军校，从学员到阅兵执旗手，再到如今的中尉军官。那些汗水、泪水、欢笑、挣扎，此刻都沉淀成了心底最坚实的部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工兵九支队的大门，浮现出老连长粗糙的大手，浮现出何清雯含泪带笑的脸。

　　回家了。

　　列车在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何杰提着行李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了九支队的接站车——一辆军绿色的勇士，挂着军牌，在夕阳下泛着光。

　　开车的是个不认识的上士，看见何杰，立刻跳下车敬礼：“何中尉！支队派我来接您！”

　　何杰回礼，有些不好意思：“麻烦班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上士很热情，抢着帮何杰拿行李，“您可是咱们支队的大功臣！阅兵执旗手！现在全支队都知道您了！”

　　车子驶向营区。越靠近，何杰的心跳得越快。离开一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既熟悉又陌生。

　　终于，车子在支队大门前减速。何杰透过车窗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支队大门两侧，整整齐齐站着两排官兵。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大门上方挂着红色横幅：“热烈欢迎阅兵英雄何杰同志凯旋归来！”

　　车子停下。何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

　　“敬礼！”

　　值班军官一声令下，大门两侧所有官兵齐刷刷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热切。

　　何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知道支队会欢迎他，但没想到阵仗这么大。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是工兵中队的老指导员，现在已经调任支队政治处副主任。

　　他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何杰的肩膀：“好小子！真给咱们支队长脸！”

　　“指导员……”何杰喉头发紧。

　　“别愣着了，大家都在等你。”

　　指导员揽着他的肩往里走，“看看，这些新兵都是冲你来的。听说咱们支队出了个阅兵执旗手，一个个嗷嗷叫要见真人。”

　　何杰这才注意到，欢迎队伍里有很多陌生的年轻面孔。他们穿着崭新的作训服，脸上还带着新兵特有的青涩和激动，看向何杰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而那些熟悉的面孔——老班长、同年兵——却少了很多。

　　何杰心里一酸，是啊，一年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很多人已经退伍了。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何杰！”

　　何杰转头，看见一个黑瘦的士官跑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是他同年兵王涛，现在已经是班长了。

　　“老王！”何杰眼睛一亮。

　　两人用力拥抱。王涛捶着何杰的背：“行啊你！都上电视了！我爸妈看到你，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认识，我说那是我同年兵！把他们给激动的！”

　　何杰笑着，心里暖洋洋的。

　　这时，他忽然在人群后面看到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正踮着脚尖朝这边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清雯。

　　何杰的脚步停住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个捧着花的女孩。

　　一年没见了。

　　她还是那么好看，头发长了，扎成了温婉的低马尾。脸上带着笑，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何杰推开人群，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沉重无比。

　　终于，他站在她面前。

　　“清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清雯仰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笑着，把花递过来：“欢迎回家。”

　　何杰接过花，向日葵金灿灿的，像一个个小太阳。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点头。

　　周围的人善意地笑着，指导员还带头鼓掌。

　　何杰这才注意到，何清雯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石锐。

　　九支队支队长，何清雯的父亲。

　　他穿着常服，背着手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锐利。看到何杰看过来，他只是微微颔首。

　　何杰连忙立正敬礼：“支队长！”

　　石锐回礼，然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何杰一番，才开口道：“瘦了，黑了，但精神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阅兵走得不错。”

　　就这一句，何杰的鼻子突然一酸。

　　他知道，从石锐嘴里说出“不错”两个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这位严厉的支队长，曾经因为他“拐跑”女儿而横竖看他不顺眼，现在终于认可他了。

　　“谢谢支队长！”何杰大声说。

　　石锐摆摆手：“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去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支队长办公室。

　　何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何清雯坐在他旁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石锐坐在办公桌后，泡了三杯茶。

　　“喝茶。”石锐把茶杯推过来，语气比平时温和不少，“这一年，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何杰双手接过。

　　石锐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缓缓道：“阅兵回来，有什么想法？”

　　何杰想了想，认真回答：“报告支队长，我想回工兵中队，从排长干起。把在军校学的东西用上，带好兵。”

　　石锐点点头，又摇摇头：“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他放下茶杯，看着何杰，“我不打算让你回工兵中队。”

　　何杰一愣。

　　“工兵中队是好，但对你来说，平台小了。”

　　石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你在军校的表现，阅兵的表现，我都知道了。你的军事素质、意志品质、带兵潜力，都超出了普通工兵干部的范畴。”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何杰，九支队不止有工兵。我们还有一支拳头部队——特勤中队。”

　　特勤中队。

　　何杰当然知道。九支队的王牌，全支队的精锐都集中在那里。那是士兵中的特战，执行的都是最危险、最复杂的任务。

　　能进特勤中队的，都是素质最好的兵。

　　“支队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调你去特勤中队，任副中队长。”石锐一字一句，“特勤中队中队长年底到龄，副中队长接任。你去，先熟悉情况，明年挑大梁。”

　　副中队长？特勤中队？

　　何杰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安排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以为自己最多当个排长，没想到直接给了副连职，还是特勤中队的副连长。

　　“支队长，我……我怕我担不起。”何杰实话实说，“我没在特战单位干过，经验不足。”

　　“谁生下来就会？”石锐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何杰，“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从工兵转到侦察，什么都不懂，硬着头皮上。你有底子，有拼劲，缺的就是平台和历练。特勤中队，就是你最好的平台。”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当然，不急着上任。特勤中队现在在外驻训，还有一个月才回来。这一个月，算你休假。”

　　“休假？”何杰又一愣。

　　“对。”石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何杰面前，“看看。”

　　何杰打开，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关于给何杰同志记二等功的命令》。

　　二等功。

　　何杰的手有些发抖。

　　他参加过抗洪抢险，立过三等功，但二等功……那是他从未想过的高度。

　　“你在阅兵中的表现，为军队争了光，也为支队争了光。”石锐的声音里有难得的温度，“这个二等功，是你应得的。武装部的通知已经到我这儿了，让你回家乡，在当地举行授功仪式。”

　　何杰抬起头，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