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95节

　　那两人显然也是学生，男生从背后环抱着女生，下巴搁在女生肩头。当吉他弹到副歌高潮处时，男生忽然侧过头，在女生脸颊上亲了一下。女生轻笑，转头回吻——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短暂而自然，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真切。但何杰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

　　在部队待久了，他几乎忘了大学校园是这样自由的地方。战友之间也有情谊，但那是在汗水和泥土中淬炼出的兄弟情，粗粝而直接。而眼前这种细腻的、毫不掩饰的亲密，让他既陌生又……有些无所适从。

　　他和何清雯，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今晚那个拥抱，还有刚才她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更多时候，他们是隔着电话的思念，是书信往来的牵挂，是并肩散步时的欲言又止。

　　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何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看着何清雯的侧脸——在远处路灯和手机微光的映照下，她的轮廓柔和而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听歌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想亲她。

　　不是脸颊，是嘴唇。像前面那对情侣一样，像所有普通恋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何杰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握着何清雯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何清雯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吉他声还在继续，男生唱到了第二段。围观的人群中，又有几对小情侣依偎得更紧了。夜色、歌声、微风、闪烁的手机灯光——所有的一切都在营造一种暧昧而美好的氛围。

　　何杰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转过头，再次看向何清雯。

　　她正好也在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何清雯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女孩子特有的甜香。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何杰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他慢慢低下头，靠近，再靠近……

　　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唐突？她会不会生气？周围这么多人……

　　军人的谨慎和克制，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阻碍。何杰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近乎痛苦。

　　何清雯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子，明明想亲她，却不敢。在训练场上能以一敌五、跑五公里如履平地的何杰，在感情上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

　　但转念一想，她又理解了。何杰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身边全是糙汉子，恋爱经验为零。他能有今天这样的表现，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吉他声渐入尾声，男生开始唱最后一段。周围的氛围更加温馨，好几对情侣都在低声私语，或者轻轻拥吻。

　　何清雯看着何杰那张近在咫尺却写满纠结的脸，忽然笑了。

　　她决定，帮他一把。

　　“亲啊。”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怕什么。”

　　何杰猛地一愣，眼睛瞪大，脸上瞬间爆红：“啊？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何清雯歪着头，笑意盈盈，“你刚才不是想亲我吗？”

　　“我……”何杰语塞，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清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在阅兵场上扛着军旗走过天安门的男人，这个在训练场上把专业运动员虐得找不着北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个吻而手足无措。

　　太可爱了。

　　她想。

　　既然他不敢，那就她来。

　　何清雯深吸一口气，在何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凑上前，嘴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温热，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甜。

　　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04章 像梦

　　何杰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吉他声、歌声、风声、人群的低语——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

　　何清雯的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退开一点，看着何杰呆滞的表情，轻笑：“盖章了。何杰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要负责的哦。”

　　何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笑。眼睛里闪着光，像捕猎前的狼。

　　“好。”他说，声音低哑，“我负责。”

　　然后，在何清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是攻城略地。

　　何杰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直接，热烈，充满力量。他的嘴唇有些粗糙——常年训练风吹日晒的结果，但却炙热得像火。他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却吻得何清雯浑身发软，大脑缺氧。

　　何清雯起初还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闭上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何杰胸前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这个吻太突然，太热烈，太……何杰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干净而炽热；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坚定而温柔。

　　原来，男人的嘴唇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心爱的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接吻是要呼吸的。

　　就在何清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何杰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分开时，嘴唇之间甚至拉出了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何清雯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再到脖子。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何杰的眼睛。

　　太……太羞人了。

　　周围不知何时响起了善意的口哨声和掌声——显然，刚才那一幕被不少人看见了。在体大这种开放的环境里，情侣接吻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吻得这么……投入的，也不多见。

　　何清雯恨不得立刻消失。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清雯！”何杰连忙起身追。

　　但他没有追太紧，只是远远跟着，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进宿舍楼，消失在门后。

　　何杰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何清雯的温度和柔软。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校园的操场上，和心爱的女孩接吻。

　　何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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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官宿舍，同屋的另一个教官——来自某侦察连的上尉——正等着他。

　　“何中尉，可以啊！”上尉竖起大拇指，“我刚才听说了，五公里，把体大长跑队虐了一圈？牛！”

　　何杰笑了笑：“运气好。”

　　“什么运气，是实力。”上尉递给他一瓶水，“不过你也是，跟学生较什么真。”

　　“他们提到军人了。”何杰接过水，语气平静，“说军人就这样？怕了？这话，我不能当没听见。”

　　上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了。是该教训教训。对了，团长找你，让你回来了去他房间一趟。”

　　“现在？”

　　“嗯，就现在。”

　　何杰放下东西，洗了把脸，去了军训团长房间。

　　团长姓陈，是某集团军作训处的上校，五十多岁，参加过边境作战，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正在看文件，见何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何杰坐下，腰背挺直。

　　陈团长放下文件，看着他：“听说你跟学生比赛了？”

　　“是。”何杰回答，“五个长跑队的学生，要跟我比五公里。”

　　“赢了？”

　　“赢了。”

　　“赢了多少？”

　　“超了一圈。”

　　陈团长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知道军训期间，教官跟学生比赛，违反规定吗？”

　　何杰心里一紧：“知道。但当时情况特殊，他们……”

　　“他们挑衅，说了不该说的话。”陈团长接过话，“关于军人的话，对吧？”

　　“是。”

　　陈团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干得不错。”

　　何杰一愣。

　　“军人的荣誉，不是谁都能挑衅的。”陈团长点了根烟，“你赢了，赢得漂亮，给咱们军人争了脸。这很好。但是——”

　　他话锋一转：“下不为例。军训期间，你是教官，他们是学生，身份不同。再有下次，先报告，明白吗？”

　　“明白！”何杰挺直腰板。

　　“行了，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陈团长摆摆手。

　　何杰敬礼，退出房间。

　　回到宿舍，同屋的上尉还没睡，见他回来，问：“团长没批评你吧？”

　　“没有，就说下不为例。”

　　“那就好。”上尉松了口气，“不过何中尉，你今天是真露脸了。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说军训教官里有个牛人，五公里虐了长跑队一圈。明天训练，那些学生看你的眼神，肯定不一样了。”

　　何杰笑了笑，没说话。他脱下汗湿的衣服，准备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