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98节
“赢了。”
“多少?”
“一分三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何清雯的惊呼:“一分三十?!何杰你疯啦?那不得破纪录了?”
“可能吧。”何杰轻描淡写,“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说话有人听了。”
何清雯笑了:“我就知道,我们家何杰到哪儿都是最棒的。”
“少来。”何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何杰,我想你了。”何清雯的声音低下去,“你才走一个星期,我感觉像过了一年。”
“我也想你。”何杰说,“清雯,等我这边稳定了,你放假来看我。特勤中队在山区,风景很好。”
“真的?那我一定要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何清雯说老师来了,才挂断电话。
何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喊杀声在群山间回荡。
这就是他的新起点。
在特勤中队,带着这群最硬的兵,走一段最险的路。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实力,有兄弟,还有远方那个等他的人。
何杰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第206章 射击
射击是特勤经常要熟悉的事情,自然,考核也是经常。
然而。
考核的结果公布那天,何杰盯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第二十三名”,沉默了很久。
特勤中队六十八号人,他排在第二十三。不差,但绝不好——尤其对一个副中队长来说。
杨尚排第一,成绩是98.7环。何杰,91.2环。
七点五环的差距,在射击场上,隔着几百米都能看见弹孔的分布——杨尚的靶纸上,弹孔密集得能用一个拳头盖住;何杰的靶纸,弹孔散得像天女散花。
“副队,没事儿。”考核结束回营房的路上,杨尚拍拍何杰的肩,“射击这玩意儿,得靠子弹喂。你之前在工兵,后来在军校,摸枪的机会少,正常。”
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
“就是,副队你四百米障碍全军纪录,五公里武装越野甩我们半条街,格斗一个打三个——射击差点儿咋了?”
“人无完人嘛。”
“副队你要射击也牛逼,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大家说得真诚。在特勤中队,没人要求干部样样顶尖——只要有一两项拔尖,能服众就行。何杰已经用四百米障碍和五公里越野证明了自己,射击差点,真不是事儿。
但何杰不这么想。
他记得自己在工兵中队时,是支队有名的“神枪手”。每次实弹射击,都是前三。虽然工兵的射击训练强度不如作战部队,但他对自己的枪法是有信心的。
可现在,信心碎了。
91.2环,在特勤中队,就是个及格线。
“我射击差在哪儿?”晚上,何杰敲开了杨尚的宿舍门。
杨尚正在擦枪,闻言抬起头:“副队,你真要练?”
“要练。”
“为啥?你现在的位置已经稳了。”
“因为我差。”何杰说得很平静,“差就要补。特勤中队是尖刀,尖刀的刀尖不能钝。”
杨尚看了他几秒,笑了:“行。那明天开始,我带你。”
“谢谢。”
“先别谢。”杨尚放下枪,“射击训练,苦。比你跑四百米障碍苦,比你跑五公里苦。你要想清楚。”
“想清楚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二十,天还没亮。
射击训练场已经有人了——不是何杰,是几个老兵。特勤中队有传统,射击尖子每天提前半小时到靶场,进行据枪稳定性训练。
何杰到的时候,杨尚已经在了,正在指导一个新兵据枪动作。
“副队?”杨尚有些意外,“真来啊?”
“真来。”何杰放下背包,“怎么练?”
“先练据枪。”杨尚指着地上几把枪,“81杠,95式,手枪,轮着来。每个姿势,据枪一小时。”
一小时?
何杰心里一紧。在工兵中队,据枪训练最长也就二十分钟。
但他没说话,拿起一把81杠,趴下,卧姿据枪。
杨尚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后跟:“太开了,并拢。”
调整。
“左肘往回收,你这是在架炮呢?”
调整。
“呼吸,要平稳。你喘什么?还没开始呢。”
何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秒表按下,训练开始。
前十分钟,轻松。何杰甚至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二十分钟,手臂开始酸。枪管前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轻微晃动。
三十分钟,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他不能擦,只能用力眨眼。手臂的酸痛从表层肌肉钻进骨头里,肩胛骨像要裂开。
四十分钟,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有准星和靶心,但那个靶心好像在跳舞——左一下,右一下,就是不老实待在准星缺口里。
“稳住。”杨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副队,你现在晃动幅度超过两毫米了。特勤中队的要求,百米卧姿,晃动不能超过一毫米。”
一毫米?何杰想骂人。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五十分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累,是神经性的颤抖。枪管前端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风中的芦苇。
五十五分钟,杨尚忽然蹲下身,在何杰枪管前端放了一枚弹壳。
“掉了,加五分钟。”
何杰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控制颤抖。汗水已经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终于,一小时到。
“停。”
何杰放下枪,整个人瘫在地上,手臂像两根煮软的面条,抬都抬不起来。
“这才刚开始。”杨尚把他拉起来,“来,换姿势,跪姿。”
何杰眼前一黑。
那天上午,何杰练了卧姿、跪姿、立姿三种据枪姿势,每种一小时。中午吃饭时,手抖得拿不住筷子,只能用勺子扒拉。
下午是实弹预习。不开枪,只是模拟射击——据枪,瞄准,预压扳机,呼吸控制。一遍,两遍,一百遍。
“副队,你扣扳机动作太猛。”杨尚指出问题,“不是扣,是压。食指单独发力,其他手指不动。来,看我。”
他示范,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婴儿的脸。
何杰学,但手指僵硬,动作变形。
“再来。”
“再来。”
“再来。”
傍晚收操时,何杰的右手食指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手臂、肩膀、后背,没有一块肌肉不酸痛。
“明天还来吗?”杨尚问。
“来。”何杰的声音沙哑。
“行,五点二十,别迟到。”
第二天,何杰四点五十就到了。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晨雾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他先热身,然后开始据枪。今天的目标:每种姿势,晃动幅度减少百分之二十。
五点半,杨尚和其他几个老兵到了。看到何杰已经练了半小时,都愣了。
“副队,你几点来的?”
“刚来不久。”何杰没说实话。
杨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训练继续。据枪,预习,体会动作。何杰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一些——至少手臂没那么抖了。但距离“一毫米晃动”的标准,还差得远。
休息时,何杰问杨尚:“你当初练到一毫米,用了多久?”
“三个月。”杨尚说,“每天四小时据枪训练,雷打不动。”
三个月,每天四小时。何杰算了一下,那是三百六十个小时。
他现在每天练六小时,得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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