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99节

　　“来得及。”他对自己说。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何杰的作息变成了：四点五十起床，五点二十到靶场，练到七点；上午正常训练，午休时间加练一小时；下午训练结束后，再加练两小时；晚上看射击理论，研究弹道学、气象学对射击的影响。

　　特勤中队的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副中队长，疯了。

　　“副队又去靶场了？”

　　“不然呢？这礼拜，你见过他干别的吗？”

　　“我靠，这都晚上九点了，还练？”

　　“昨天我站岗，看他练到十点半。”

　　“他不用睡觉吗？”

　　“鬼知道。”

　　一周后，变化开始显现。

　　首先是指挥所的抱怨——何杰办公室的灯，很少亮了。该他批的文件，常常堆到晚上才处理。

　　其次是训练场的“内卷效应”——副中队长都这么拼命，战士们哪好意思偷懒？于是，早上五点，靶场的人越来越多；中午休息时间，加练的人排成了队；晚上，训练场的灯关得越来越晚。

　　“都怪副队。”有人半真半假地抱怨，“他一来，把咱们中队的训练标准拔高了一个档次。”

　　“就是，以前觉得杨尚班长已经够变态了，现在来个更变态的。”

　　“你们说，副队图啥啊？他射击差点儿，又不影响他当副队长。”

　　“人家要的是完美。懂吗？完美。”

　　杨尚是最有体会的。作为何杰的“教练”，他亲眼看着这个副中队长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抠细节，一点一点进步。

　　第二周，何杰的据枪稳定性达到了特勤中队平均水平——百米卧姿，晃动幅度一点五毫米。

　　第三周，一点二毫米。

　　第四周，一毫米。

　　“成了。”杨尚看着秒表上整整一小时纹丝不动的枪管，由衷地说，“副队，你这进步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

　　何杰放下枪，手臂酸痛，但眼神明亮：“可以实弹了吧？”

　　“可以了。”杨尚点头，“明天，咱们打实弹。”

　　实弹射击第一天，何杰的成绩：93.5环。

　　比考核时提高了2.3环，但离优秀（95环）还有距离。

　　“问题出在击发瞬间。”杨尚分析弹孔分布，“你看，弹着点偏右下，说明你扣扳机时，食指发力带动了手腕。手腕一动，枪口就偏。”

　　“怎么改？”

　　“继续练。”杨尚说，“练到扣扳机时，只有食指动，其他部位全是死的。”

　　何杰点头，继续。

　　实弹射击需要消耗子弹，特勤中队的弹药是有配额的。何杰作为副中队长，有权多申请一些，但他没有——他用自己的训练时间，换子弹。

　　别人打一组，他打三组；别人休息，他还在打。打完了，就练空枪预习，体会动作。

　　手指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虎口磨破了，结痂，再磨破。右肩因为长期抵枪，青了一片。

　　有战士看不下去了：“副队，你这样练，身体受不了。”

　　何杰只是笑：“没事，习惯了。”

　　他真的习惯了。习惯了每天四点五十的生物钟，习惯了手臂的酸痛，习惯了汗水流进眼睛的刺痛，习惯了扣扳机时那种极致的专注。

　　一个月后，第二次射击考核。

　　何杰的成绩：96.3环，全中队第七。

　　进步惊人，但还不够——他要的是第一。

　　考核结束，杨尚找到他：“副队，你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感觉。”

　　“感觉？”

　　“对，枪感。”杨尚比划着，“就是人枪合一的感觉。你扣扳机时，想的还是动作要领：食指单独发力，手腕不动，呼吸控制……但真正的高手，不想这些。枪就是手的延伸，指哪打哪。”

　　何杰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他没去靶场，而是在营区里散步。走到武器库时，他停下脚步。

　　值班士官看见他，立正：“副队！”

　　“我想看看枪。”何杰说。

　　“现在？”

　　“嗯。”

　　士官打开武器库，何杰走进去。一排排枪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走到自己常用的那把95式前，伸手，握住枪身。

　　冰凉的触感，熟悉的重量。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瞬间：据枪时的颤抖，扣扳机时的紧张，命中靶心时的喜悦，脱靶时的沮丧。

　　然后，他想起在阅兵村，扛着军旗训练的日子。

　　那时候，旗杆就是他的延伸。他不用想怎么握，不用想怎么举，旗杆就在那里，稳如磐石。

　　为什么？

　　因为练到极致了。肌肉有了记忆，神经有了本能。

　　枪，也该一样。

　　何杰睁开眼睛，眼神清澈。

　　“我知道了。”他说。

　　从那天起，何杰的训练方式变了。

　　他不再追求训练时长，而是追求训练质量。每次据枪，他要的不是“坚持一小时”，而是“在这一小时里，找到人枪合一的感觉”。

　　他开始带着枪吃饭，带着枪看书，睡觉前也要摸两下枪。

　　战士们开玩笑：“副队，你这是要跟枪结婚啊？”

　　何杰笑：“差不多了。”

　　他真的在培养感情。了解这把枪的每一个细节：扳机力度，准星高度，枪管温度对弹道的影响，甚至枪油的味道。

　　又过了一个月，第三次射击考核。

　　这次考核是夜间射击，条件恶劣。靶场只开几盏弱光灯，目标在二百米外若隐若现，还有模拟干扰——音箱里播放着枪声、爆炸声、人的呐喊声。

　　特勤中队全员参加，成绩普遍下滑——夜间射击本来就难，加上干扰，能上90环就算优秀。

　　杨尚打了97.1环，依然是第一，但比平时低了。

　　轮到何杰。

　　他走上射击地线，卧倒，据枪。动作流畅自然，像做了千百遍——也确实做了千百遍。

　　灯光昏暗，靶子在二百米外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音箱里，爆炸声震耳欲聋。

　　何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眼，瞄准——不，不是瞄准。是“看”。靶子在哪里，枪口就指向哪里。

　　扣扳机。

　　“砰！”

　　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10环！”

第207章 演习

　　第二枪，9环。

　　第三枪，10环。

　　十发子弹打完，报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总环数……98.5环！”

　　全场哗然。

　　夜间，干扰，二百米距离，98.5环？

　　杨尚第一个冲过去看靶纸。十发子弹，九发十环，一发八点五环——那发八点五环，是最后一枪，可能体力下降了。

　　但即便如此，98.5环，也破了特勤中队的夜间射击纪录。

　　何杰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脸上没有狂喜，只有平静。

　　杨尚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竖起大拇指：“副队，你出师了。”

　　何杰笑了笑：“还差得远。”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不差了。

　　从第二十三名到第一名，从91.2环到98.5环，他用了三个月。

　　三个月，每天四点半起床，每天六小时射击训练，每天和枪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人还多。

　　三个月，手指磨破了七次，右肩淤青从未消散，体重掉了五斤。

　　三个月，把特勤中队的训练标准，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现在，再没人说“副队射击差点儿”了。

　　现在，他们说：“副队又要去训练？走走走，一起去，不能被他甩太远。”

　　何杰的“内卷”，带动了整个中队。

　　射击训练时间，靶场永远满员；据枪稳定性，全员达标；实弹考核，优秀率从百分之六十五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二。

　　支队长石锐下来检查时，看着特勤中队的射击成绩单，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何杰这小子，带兵有一套。”

　　他当然不知道，这套“带兵方法”，是何杰用三个月的汗水，一滴一滴浇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