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304节

　　他是军人，是特勤。他的职责就是战胜一切敌人，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钢铁算法。

　　三天学习，三天准备。

　　然后，再战。

　　何杰抬头看天。天空中，那架无人机已经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还在某处，注视着一

　　——————

　　何杰回来后，就急忙撰写了一份这次演戏报告。

　　然而。

　　参谋部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时，何杰手里攥着的训练改革方案已经被捏得微微发潮。

　　“何副队长，不是我不支持。”

　　刚才那位负责审批的李参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方案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你这个方案……志向是好的，但现实是骨感的。”

　　何杰站在桌前，背挺得笔直：“李参谋，这次对抗训练已经证明了，传统训练模式在AI和无人机面前不堪一击。如果我们不改革——”

　　“改革需要钱。”李参谋打断他，推了推眼镜，“何副队长，你知道支队一年的训练经费是多少吗？你知道你这一份方案要花掉多少吗？”

　　他翻开方案，指着其中一页：“无人机操作培训班，每个班抽调一人脱产学习三个月，这期间他们的训练任务谁来完成？采购十架新型侦察无人机，每架多少钱你知道吗？

　　还有这些‘高科技装备’——”他的手指在列表上划过，“单兵战术平板、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智能伪装系统……这些东西加起来，够装备半个常规营了。”

　　“但特勤中队不是常规营。”何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是尖刀，是拳头。拳头不够硬，怎么打硬仗？”

第210章 资金

　　“道理谁都懂。”

　　李参谋合上方案，往后一靠，“但是何副队长，全支队二十多个单位，每个单位都来要钱，都说自己重要，我给谁不给谁？特勤中队今年的经费已经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你们要知足。”

　　“这次对抗训练的结果您也看到了——”

　　“看到了，全军覆没嘛。”李参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但这能说明什么？一次训练而已。再说了，那是军区组织的AI对抗实验，本来就是新玩意儿，你们不适应很正常。多练几次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

　　何杰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他想说这不是“新玩意儿”，这是未来战争的方向。他想说“多练几次”如果没有新装备新思路，练一百次也是送死。但他看着李参谋那张油盐不进的脸，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所以，这方案……”

　　“通不过。”李参谋把方案推回到桌子这边，“拿回去吧。好好带兵训练，别整天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们特勤中队，把传统课目练到极致，一样是尖刀。”

　　何杰盯着那份被退回的方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拿起。

　　“谢谢李参谋。”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参谋部大楼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何杰站在台阶上，看着营区里来来往往的官兵，看着远处训练场上正在跑障碍的战士，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知道李参谋说的部分是对的——改革需要钱，钱是有限的。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不改，将来付出的代价就不是钱能衡量的。

　　回到中队时，周振国正在办公室等他。

　　“怎么样？”周振国看着何杰手里的方案，其实已经从表情猜到了结果，但还是问了一句。

　　“被拒了。”何杰把方案放在桌上，“说经费紧张，不切实际。”

　　周振国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我早就说过了，参谋部那帮人……唉。算了，这事儿先放放，你这两个星期把自己关在屋里，人都瘦了一圈。今天下午跟兄弟们一起训练吧，散散心。”

　　何杰摇摇头：“队长，我不是在散心。我是在想办法。”

　　“办法？”周振国苦笑，“最大的办法就是等明年经费预算重新分配的时候再提。但说实话，就算到那时，希望也不大。咱们九支队在军区不算富裕单位，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在参谋部看来，无人机、智能装备这些，还不是‘刀刃’。”

　　“那什么才是刀刃？”何杰抬头，“继续练四百米障碍？继续练五公里越野？队长，这次对抗训练，咱们的四百米障碍纪录保持者、五公里越野尖子，在AI面前和普通战士有区别吗？一样是被碾压。”

　　周振国不说话了。他想起自己被“击毙”时的场景——他一个参加过三次边境缉毒行动、立过两次二等功的老特勤，在AI系统的伏击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周振国最终问。

　　何杰看着桌上的方案，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他不批，我就找能批的人。”

　　“谁？”

　　“支队长。”

　　周振国一愣：“石支队长？何杰，越级上报是犯忌讳的。而且李参谋既然敢直接拒绝，肯定是摸准了上面的态度。”

　　“我知道。”何杰说，“但总要试试。”

　　他拿起方案，重新装进文件袋：“队长，下午的训练我请假。我要去一趟支队机关。”

　　周振国看着这个倔强的副手，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能点头：“去吧。不过何杰，有句话我得说前头——就算见到支队长，希望也不大。改革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一份方案、一次谈话就能解决的。”

　　“我明白。”何杰说，“但不去试，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走出办公室时，杨尚几个人正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他出来，都围上来。

　　“副队，怎么样？”

　　“方案通过了？”

　　何杰摇摇头：“没通过。”

　　“操！”杨尚骂了一句，“参谋部那帮老爷，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他们知道咱们在训练场上被AI打成什么样吗？”

　　“知道也没用。”何杰平静地说，“他们有他们的考量。”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何杰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我去找支队长。”

　　几个战士都愣住了。越级上报，在部队里是大忌。

　　“副队，这……合适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合适。”何杰实话实说，“但有些事，明知道不合适也得做。”

　　他穿过走廊，下楼，走向停车场。背后传来杨尚的喊声：“副队！我们支持你！”

　　何杰回头，看到那几个战士站在楼门口，朝他竖大拇指。他笑了笑，挥挥手，上车离开。

　　去支队机关的路上，何杰一直在脑子里演练要说的话。他了解石锐——这位未来的岳父，表面严肃，内心其实开明。但再开明，他首先是支队长，要站在全支队的高度考虑问题。

　　怎么说服他？

　　不能光讲情怀，要讲数据。不能光说问题，要说解决方案。不能光要钱，要讲投入产出比。

　　何杰把车停在支队机关楼下时，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腹稿。

　　但他没直接上楼，而是先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确实像周振国说的“瘦了一圈”。这两个星期，他白天查资料研究AI作战理论，晚上写方案到深夜，每天睡眠不超过五小时。

　　但眼神是亮的。那种发现新大陆、找到方向的亮。

　　整理好军容，何杰上楼。在支队长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推门进去，石锐正在看文件。见是他，有些意外：“何杰？你怎么来了？中队有事？”

　　“支队长，我有份方案想请您看看。”何杰开门见山，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石锐看了眼文件袋，又看看何杰：“什么方案？”

　　“特勤中队训练改革方案。”

　　石锐没急着打开，而是往后一靠，打量着他：“我听说了，你这两个星期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在鼓捣这个？”

　　“是。”

　　“参谋部看过了？”

　　“看过了。没通过。”

　　石锐点点头，这才打开文件袋，抽出方案。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时而皱眉，时而若有所思。

　　何杰站在桌前，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份方案很大胆——不仅要钱要装备，还要改变传统的训练模式，甚至要抽调骨干脱产学习。这触动的不仅是经费，还有根深蒂固的训练观念。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二十分钟后，石锐放下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何杰。”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这份方案如果实施，需要多少钱吗？”

　　“初步估算，一百二十万左右。”何杰如实回答。

　　“一百二十万。”石锐重复这个数字，“九支队一年的训练经费总额是一千四百万，你这一个中队就要拿走近十分之一。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何杰说，“但如果考虑到特勤中队的特殊地位和未来战争的转型需求，这笔投资是必要的。”

　　“未来战争？”石锐看着他，“你才当几年兵？就敢谈未来战争？”

　　这话有些重了，但何杰没退缩：“支队长，这次对抗训练，我们六十四人对阵AI系统，结果是被全歼。这不是兵龄长短的问题，是战争形态变化的问题。如果今天我们不转型，明天上战场，我们就是活靶子。”

　　石锐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方案中关于AI作战分析的那部分。

　　“你这些分析……有依据吗？”

　　“有。”何杰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材料，“这是我这两个星期整理的资料，包括外军AI军事应用的最新进展、国内相关研究动态，还有这次对抗训练的详细复盘分析。AI作战系统不是科幻，它已经来了。它的优势在于数据处理速度、决策优化和不知疲倦。而我们人的优势在于创造力、直觉和应变能力。未来战争，一定是人机协同，而不是人机对抗——但如果我们连机器都不了解，怎么协同？”

　　石锐翻看着那些资料，表情越来越严肃。

　　何杰继续说：“支队长，我知道经费紧张。但有些钱，现在不花，将来要花十倍百倍的代价来补。特勤中队是九支队的刀尖，如果刀尖钝了，整个支队的战斗力都要受影响。”

　　“你的方案里，要抽调每个班一个人学无人机操作。”石锐指着一处，“这些人脱产学习三个月，中队的训练任务怎么办？”

　　“短期看有影响，长期看是提升。”何杰早有准备，“这些人学成回来后，可以带训其他战士。而且无人机操作不是孤立技能，它需要与战术行动结合。我的设想是，三个月后，特勤中队要组建一个无人机战术小组，探索人机协同的新战法。”

　　“新战法？”石锐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何杰精神一振，走到办公室墙上的战术板前，拿起笔开始画：“以这次对抗训练为例。如果我们有自己的侦察无人机，就能提前发现敌人的伏击点；

　　如果我们有单兵战术平板，就能实时共享战场信息；如果我们有便携式信号干扰器，就能干扰敌人的指挥通信。这些不是单纯的装备升级，是作战体系的升级。”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完整的作战流程图：“传统特勤作战，靠的是个人素质和小组配合。未来特勤作战，要加上‘智能加持’——无人机侦察、数据链共享、AI辅助决策。人还是主体，但机器能让人变得更强大。”

　　石锐看着战术板上的图，久久不语。

　　办公室里又陷入安静。何杰站在那儿，等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说了所有能说的，现在就看石锐怎么决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石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何杰。窗外，支队机关的官兵们正在操场上训练，口号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