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305节

　　“何杰。”石锐开口，声音有些沉，“你说得都对。未来战争的方向，人机协同的必要性，这些我都明白。但是——”

　　他转过身：“我不仅是特勤中队的支队长，我是整个九支队的支队长。我要考虑的，是二十多个单位的平衡。今天我给你批了一百二十万，明天其他单位也来要，我给不给？给，经费不够；不给，说我有偏有向。”

　　何杰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不行？

　　“但是，”石锐话锋一转，“你说得对，有些钱现在不花，将来要花更大的代价。特勤中队是刀尖，刀尖不能钝。”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在方案封面上写下几个字。

　　何杰屏住呼吸。

　　“一百二十万太多了。”石锐一边写一边说，“我给你批四十万。无人机采购数量减半，智能装备选最核心的几样先买。培训班照常办，但时间压缩到两个月。另外，半年后我要看到成果——不是纸面上的成果，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提升。能做到吗？”

　　何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一定能！”

　　石锐把批好的方案递给他：“去吧。不过何杰，有句话我得说前头——这笔钱是我特批的，压力我来扛。但如果半年后看不到成效，不仅你要负责，我这个支队长的脸上也无光。”

　　“我明白！”何杰接过方案，手有些抖，“支队长，谢谢您！”

　　“别谢我。”石锐摆摆手，“要谢，就用实际行动来谢。去吧，好好干。”

　　何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石锐又叫住他。

　　“何杰。”

　　“到！”

　　石锐看着他，眼神里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注意身体。你看你这两个星期瘦的。清雯要是知道了，该心疼了。”

　　何杰一愣，随即笑了：“是！谢谢支队长关心！”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何杰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四十万。虽然被砍掉了三分之二，但核心内容都保住了。

　　无人机，智能装备，培训班——都有了。

第211章

　　他握紧手里的方案，感觉这两个星期所有的熬夜、所有的焦虑，都值了。

　　下楼时，在楼梯口遇到了李参谋。

　　李参谋看到他手里的方案，特别是封面上石锐的批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何副队长，你这是……支队长批了？”

　　“批了。”何杰平静地说，“四十万。”

　　“四、四十万？”李参谋结巴了，“这……这怎么可能？支队长他……”

　　“李参谋，”何杰看着他，“有些事，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换种方式去争取。告辞。”

　　他走下楼梯，留下李参谋一个人站在那儿，满脸的难以置信。

　　回到中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训练刚结束，战士们正在洗漱。

　　周振国从办公室窗户看到何杰的车回来，连忙下楼。

　　“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何杰举起方案，脸上是这两个星期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批了。四十万。”

　　周振国愣了三秒，然后一拳捶在他肩上：“好小子！真有你的！怎么说服支队长的？”

　　“讲了点道理。”何杰谦虚地说。

　　“讲道理？”周振国显然不信，“参谋部那帮人最会讲道理，怎么没讲通？你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何杰笑笑，没接话。他当然不会说，除了道理，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准女婿”的面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案通过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中队。战士们围上来，七嘴四舌地问。

　　“副队，真的批了？”

　　“四十万？能买几架无人机？”

　　“培训班什么时候开？我想报名！”

　　何杰被围在中间，看着这些年轻而热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批了，真的。”他提高声音，“具体实施细节，明天开会详细说。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半年后，咱们特勤中队，一定会是全新的面貌！”

　　“好！”

　　“副队牛逼！”

　　“给副队点赞666！”

　　笑声、欢呼声，在中队营房里回荡。

　　杨尚挤到何杰身边，竖起大拇指：“副队，我就知道你能行！”

　　何杰拍拍他的肩：“光我行没用，要大家一起行。接下来的改革，需要每个人努力。”

　　“那必须的！”杨尚拍胸脯，“副队你指哪，我们打哪！”

　　晚上，何杰给何清雯打了电话。

　　“方案通过了？”何清雯在电话那头也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能行！不过何杰，我听我爸说，你这两个星期瘦了很多？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事，补回来就行。”何杰说，“清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有这么一个开明的爸爸。”

　　何清雯笑了：“那也是你未来的岳父。何杰，你好好干，别辜负他的信任。”

　　“一定。”

　　挂断电话，何杰站在窗前，看着夜幕下的营区。

　　改革的路，才刚走完第一步。接下来，采购装备、组织培训、改变训练模式……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支持他的支队长，有信任他的战友，有等他的爱人。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方向——在AI和无人机重塑战争形态的时代，只有主动适应、主动变革，才能保持尖刀的锋利。

　　何杰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挺拔，坚定。

　　窗外，九支队的夜渐渐深了。

　　但特勤中队的营房里，很多战士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改革。

　　——————

　　几个月后的初秋，九支队组织年度综合拉练。

　　凌晨四点，特勤中队营区已经灯火通明。战士们检查装备、装载物资、登车集结，所有动作在十五分钟内完成，干脆利落。

　　何杰站在指挥车旁，最后一遍核对物资清单。他的背包比其他人要鼓一些——除了常规装备，还多了那台花了支队八十万经费才买来的便携式战术平板，以及两架折叠式侦察无人机。

　　“副队，东西齐了。”杨尚背着装备走过来，指了指背包侧面的无人机收纳箱，“这玩意儿真能在野外用？别半路掉链子。”

　　“练了两个月，该见见真章了。”何杰拍了拍他的肩，“这次拉练，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两个月前，石锐特批的八十万经费到位。特勤中队像打了鸡血——采购装备、组织培训、改革训练模式，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何杰亲自带队，从每个班挑选了一名骨干，组成无人机战术小组，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强化训练。

　　过程并不顺利。传统训练观念根深蒂固，很多老兵觉得“玩无人机”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事课目；新装备操作复杂，故障频发；训练时间被挤压，其他课目成绩有所下滑……

　　质疑声一直没断过。连周振国都私下找何杰谈过：“改革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

　　但何杰坚持。他记得AI对抗训练中的无力感，记得被无人机监视、被算法预判的憋屈。他知道，不破不立。

　　现在，检验的时候到了。

　　“上车！出发！”周振国的命令打断了何杰的思绪。

　　车队驶出营区，融入黎明前的黑暗。这次拉练是九支队年度大项，所有中队都会参加，路线横跨三县一市，全程三百二十公里，历时七天。途中要完成武装奔袭、野外生存、战术对抗等十余个课目，是对部队综合战斗力的全面检验。

　　何杰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一刻没停。他在复盘无人机战术小组的训练细节，思考在复杂地形中如何发挥最大效用。

　　“副队，还在想AI的事？”旁边传来周振国的声音。

　　何杰睁开眼，发现队长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边。

　　“有点。”他实话实说，“这次拉练，其他中队肯定都盯着咱们。改革搞了两个月，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说不过去。”

　　周振国递过来一根烟：“压力别太大。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咱们这才刚起步。”

　　何杰接过烟，没点，捏在手里把玩：“队长，你说未来战争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周振国想了想，“更快的速度，更精确的打击，更智能的指挥。反正不是咱们当年那套了。”

　　“所以必须变。”何杰说，“不变，就被淘汰。”

　　周振国看着他，忽然笑了：“何杰，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这股劲。”周振国吐出一口烟，“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在部队，就需要这样的人——敢想敢干，不怕碰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作为老大哥，我得提醒你一句。改革是好事，但别太急。部队有部队的节奏，太快了容易摔跟头。这次拉练，稳扎稳打，先让兄弟们适应新装备，别想着一步登天。”

　　何杰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周振国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一步步走，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战士们压抑的鼾声。

　　何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里却想着周振国的话。前途无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不在该奋斗的年纪拼一把，等老了会后悔。

　　车队行驶三小时后，在一片山区停下。按照拉练计划，接下来是二十公里山地武装奔袭。

　　“全体下车！整理装备！”周振国跳下车，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特勤中队的战士们迅速集结。何杰注意到，其他中队的官兵也在陆续下车，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准确地说，是看他们背包上那个显眼的无人机箱。

　　“那就是特勤中队新搞的玩意儿？”

　　“听说花了不少钱，支队特批的。”

　　“有什么用？打仗还得靠真本事，玩无人机那是小孩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