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14节
见张虎转身离去,而接了张虎之令的士卒们更没有什么好脸色。徐详稳下心神,依旧笑脸相迎,并按照要求在军营中住下。
……
濡须和武街,正是大魏分别与吴、蜀两国争端的焦点与核心,一东一西,远隔千里。
而此时关西的军事布置,却与曹睿和群臣猜度的并不相同,对了一些之后,甚至说天差地别。
诸葛亮率三万五千军队出白水关,在武街小胜守将曹平一场之后,派吴懿率七千士卒锁城,余下两万八千军队兵分两路。
一路由征东将军魏延率领,率本部及吴班、句扶二将所部合计万人,从武街北上往攻沓中。另一路合计一万八千人,由季汉丞相诸葛亮本人率领,从武街向东北进发,与魏军卫臻部一万五千人在十月二十日碰上。
在魏太和四年、也就是季汉建兴八年的那场战事中,虽说诸葛亮胜的损伤巨大,但也足够诸葛亮及相府造势、季汉小朝廷提气的了。魏延原本的镇北将军,也随即转为了征东将军。征北的位子是由吴懿占着,只好给了他征东的将军号。
按照诸葛亮刚开始的分划,魏延的确领兵去攻沓中,护羌校尉周铎见蜀军势大一时难敌,故而坚壁清野向后退去,也确如陆逊所料一般退到了牛头山一带。但在双方拉扯坚持了近一月之后,在十一月中旬,魏延奉诸葛亮之令将兵力收缩回武街左近。
这就是收缩兵力了。
诸葛亮又将王平的四千人归属吴懿统属,使其在武街北面阻击魏军。
经过这般操作,诸葛亮处的兵力也达到了两万四千。
故而,陇南的这处偏僻山地中,数十里间,魏、蜀双方接近五万军队聚集于此。
十二月二十三日。
对峙处,蜀军营中,中军大帐内。
丞相长史杨仪从外快步走入帐中,在诸葛亮的桌案之前双手呈上军报:
“丞相,武街来报,昨日亥时魏军派羌骑试图绕后夜袭纵火,被王将军率兵阻击,斩获四十八骑。这是魏军近十日来第三次试图夜袭了。陆续斩获的魏骑已经接近一百骑了。”
“周……魏贼的护羌校尉叫周铎是吧?”诸葛亮缓缓问道。
“是叫周铎,丞相。”杨仪应声道:“此人曾是陆逊的长史。属下猜度,此人之所以会想要夜袭火攻,也是受到了陆逊的影响,只不过学的不像罢了。”
诸葛亮轻声说道:“王子均(王平)在彼处,本相是绝对放心的。他与吴懿二人兵力达一万一千,锁城攻城,慢慢消磨守军士气,乃是兵法正道。本相在此率军与卫臻相持,倒显得次要些了。”
“丞相说笑了。”杨仪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魏贼大部皆在此处,若无丞相亲自率军居中调度,彼处又如何安稳攻城呢?”
诸葛亮轻轻点头:“我在此处,就是要在野战中挡住卫臻,好让后方从容攻城。我处两万四千兵力,在此处已能压制魏贼。过几日再加力些,将魏贼彻底逼退到西汉水东岸去,彼辈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杨仪默默算了下时日,应声道:“丞相,快到年关了,是不是在年节前将魏贼击退?”
“还有七日。”诸葛亮神色平静:“这七日之内寻找战机,本相要领军再攻魏军。卫臻一介筹粮督运的庸碌之人,竟也能被魏国派在此处当了车骑将军,这是天欲使大汉成功。”
“丞相说的极是。”杨仪也迎合着诸葛亮的说法:“那属下就向王将军回信,命其继续坚守营中了?”
“好。”诸葛亮只说了一个字出来,便继续低头看着桌案上的文书,似乎成竹在胸。
第683章 难以抉择
近乎同时,与蜀军营寨相隔十五里的魏军大营中,主帅卧帐中的火炉旁,卫臻与王昶二人并肩坐在桌案前,盯着桌上的舆图看着。
“不能退过西汉水!”王昶斩钉截铁的说道:“过去一月之间,车骑与诸葛亮对峙已经一退再退,今日大营离西汉水只有八里远了,若再退就要真退到西汉水东侧,隔着一条河流,想再回来就难了!到时局势即将大溃!”
卫臻依旧盯着舆图出神,没有回应王昶的话。
为将者不知地理,就无法领兵。
换句话说,地理因素是决定将领用兵的前提条件。
数十年前,诸侯混战之时,各个势力下的军队素质良莠不齐。吕布、袁绍、曹操等人麾下各有精锐,面对寻常军阀甲胄不全、士气涣散的普通军队时,往往能打出摧枯拉朽的漂亮仗来,故而也成就了很多旧时名将。
但现在不同。
魏、蜀两国均已立国十余年,不论是诸葛亮麾下的汉兵精锐,还是大魏的关西边军,都在朝着职业化、全甲化的方向一路狂奔。
加之陇南地势与荆州、淮南等处都不同,多山而少路,故而往往两军相遇之时,极容易打成针尖对麦芒的硬仗。
正如三年前诸葛亮领兵对阵张郃、陆逊一般,败者固然要后退、承担战略失利的结果,赢家也要被迫接受并不漂亮的交换比,强咽下实力损耗的硬伤。
“车骑,卫公,不该再犹豫了。”王昶坐在一旁再度催促:“若再不战,你我二人可就真弃了曹平,到时武街、沓中两地将不复国家所有,你我都将成为国家罪人,误了朝廷大事!”
王昶话语说得清楚。
若他们两人、也就是魏军大部再不迎击诸葛亮,武街的曹平就将难以坚守。而若再退到西汉水后,诸葛亮又不可能给他们再推回来的机会,到时诸葛亮反就可以集中兵力,加大对武街的攻城力度。
到时将满盘皆失。
卫臻想了又想,开口说道:“陈凭的一万兵还没到吗?”
王昶道:“应该到武都城了,再有两到三日就能抵达。”
“卫公,不能再犹豫了。”王昶继续催促道:“三万五千兵,难道还不能让卫公下定决心在此处与蜀贼合战吗?”
卫臻轻叹一声:“文舒,要不要再唤郭伯济来?”
“郭伯济不该来!”王昶语气坚定的说道:“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带兵南下,要么走米仓道攻巴西,要么去阳安关袭扰,总之该做些什么。卫公现在让他准备好了粮草军资,却一直在阳平关按兵不动,实在不该!”
卫臻心中纠结的点,王昶也明白。
皇帝以整个关西托付给他,卫臻害怕若在此失败,反倒会损了整个关西的军力,导致局面大坏。与局势崩坏相比,一个武街城和几千弱兵,反倒是一个相对小一些的代价了。
但此刻除了王昶这个镇西将军,又有哪一个人能给卫臻做出建议,能让卫臻坚定作战的勇气呢?
卫臻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王昶:“文舒打算怎么打?”
王昶如释重负:“总是有办法打的,卫公,我们可以这般……”
卫臻听着,不断点头表示同意。
……
十二月二十八日,吴国使臣徐详及随从抵达了大魏五都之一的寿春城。
若按照送信到寿春的速度,或许还没有这么快。但张虎前往报信之人在东兴遇到了在此巡视的大将军曹真。
身为大将军,曹真心中大约算了时间后,当机立断替朝廷做了主,命张虎火速将徐详一行人送往寿春,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在年节之前,将礼物送到了寿春城。
“还没醒?”曹睿在寿春宫寝殿的暖榻之上,看着身旁依旧闭着眼睛,眼皮和睫毛却在微动的孙鲁班调笑道。
“没醒,就是没醒。”孙鲁班白皙温润的小臂从被衾下伸出,熟悉的揽住曹睿的胸膛:“妾身还没醒了,陛下也不许走,陪妾多睡一会儿。”
曹睿笑道:“你也起来吧,今日有人给你送礼,朕也沾了你的光,有人也给朕送了一些。”
孙鲁班听得曹睿此语,瞬间睁开了眼睛,竟显出了些惊喜之色:“是妾父亲给陛下送年礼来了?”
曹睿笑着微微点头:“正是。”
“大虎,你父亲这次派的是徐详。据濡须守将张虎所说,徐详这下姿态放得颇低,想来此番到寿春,必有向朕所求之事。”
孙鲁班将头埋到了曹睿的胸膛里,被衾里娇柔的身子也随之缠了上去,细声说着:“妾也有向陛下所求之事……”
“好了,今晚再说,不许胡闹。”曹睿轻咳了一声:“昨夜就到了,朕要起身去见徐详了。你也起来吧,稍后朕将给你的东西都搬到你屋里去。”
“妾不要。”孙鲁班作势摇头:“宫中妃嫔们只有妾有父亲接济,送这些金珠宝贝,若是再收,妾恐怕还是要被人排挤的,还要送出好些才能堵住别人的嘴,妾心疼。”
“哈哈哈。”曹睿笑了数声:“好,朕不张扬此事行不行?朕替你管着,回洛阳后再交给你,先给你礼单。”
“礼单妾也不要。”孙鲁班继续摇头。
“大虎想要什么?”曹睿又问。
孙鲁班小声嘟囔着:“妾想再要一个孩子……”
曹睿不欲再与孙鲁班在闲扯了,右手伸入被中找准地方捏了一把,而后起身站起:“朕晚些再找你算账。”
孙鲁班在后瞧着曹睿的背影,娇笑了一声,而后又转头睡去,似乎听到自家父亲的消息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似得。
孙鲁班早就看开了。
夫君与父亲相争,眼见父亲势弱,无论谁输谁赢,她这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倒不如多要一个孩子傍身,才是更好的选择。
更了衣服,用了早膳之后,徐详被带入了皇帝的书房之中候着。
“外臣徐详拜见陛下。”徐详俯身行礼。
曹睿抬头瞥了一眼徐详,孙权的臣子来魏国跪拜,这可并不多见。结合此前张虎的说法,孙权使节这次在礼节上这般让步,卑躬屈膝容忍下去,定是有更加夸张的所求之事。
第684章 空口白牙
“徐卿在建业担任何等职务?”曹睿似不经心般的问道。
“启禀陛下,外臣在吴国任侍中,左领军,右执法。此番奉主上之命出使大魏,朝觐陛下。”徐详神色恭敬作答。
曹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书,睁眼瞧向此人:“侍中朕知道,可这左领军、右执法又是什么职司?是孙权自创的?”
徐详拱手:“回陛下的话,是主上新立的职务。左领军协助主上督管中军,右执法则是有督查百官之责。”
“督管中军,你督管多少人?”曹睿直直注视着徐详的双眼:“吴国中军麾下许多军号,羽林、解烦、无难、绕帐、帐下、敢死、武卫、五校诸军,哪些是你所掌?哪些是右领军胡综所掌?”
徐详愣在了原地。按道理来说,魏国是没理由知道吴国这么多详细军号的,更别说这两年魏吴之间断了往来,就更显得诡异了。
此前吴郡陆氏的陆雅与顾氏的顾堂归顺大魏,带来了一些关键信息。而中书侍郎隐蕃此前在吴国打探到的情报,又可以更新到新的版本了。
陆雅、顾堂二人来到魏国,此时孙权和吴国朝堂并不知情。孙权虽然做了皇帝,但在吴郡这种世家大族、丞相家族所在的地方,他们隐瞒下这些事情并不难。
家族大于国家,这在江东永远是一个不可改变的铁律。
徐详咽了咽口水,魏国皇帝此语无疑是在示威一般。但徐详来不及思考这些,只能故作妥帖的答道:
“禀陛下,外臣在建业只是协助主上督管小半中军,微末之事,不足以扰陛下之耳。”
曹睿轻哼一声:“徐卿,你这几日的行迹朕也听说了,是个实心用命的诚臣。居于江东效力于小国,非你之错。朕今日与你相见也算有缘分,可以给你一场造化,到朕尚书台来任一届尚书如何?”
“平身吧。”曹睿随手挥了一下:“稚叔,赐座。”
钟毓闻言,为徐详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徐详虽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在钟毓的比画之下,双手放在膝上,端坐在了离曹睿两丈的距离上。
大魏的尚书,以徐详当下在吴国的职务来论,属实算得上抬举了。徐详不可能应,曹睿也只是出言试探。
徐详拱手道:“外臣本微末之人,能效力明主、尽心于乡梓之事,臣此生已经无憾,又如何敢劳陛下劝说呢?”
曹睿笑道:“又是一个执迷不悟的,朕素来宽大,但也只限于第一次开口,日后你可就没这机会了。”
徐详面上依旧一副惶恐的模样:“外臣此番来寿春,所为只有三件事情……”
曹睿没有耐心再与徐详扯些无聊的话题:“你那三件事情朕已知道了,朕时间宝贵,你也休要赘言,孙权让你来做何事?”
徐详拱手道:“回禀陛下,主上命臣来与大魏和陛下、孙昭仪奉上年礼,欲与大魏相结友邦之谊,彼此安好……”
听到这里,两边坐着的侍中兼阁臣们有些坐不住了。
徐庶冷笑几声,站了起来,直接指着徐详的面孔:“孙权反复小人,归顺大魏而又复叛,侵扰大魏疆界屡次被我王师击退,今日不思悔改、举国归顺,竟还妄称大魏为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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