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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22节

  曹睿道:“曹氏、夏侯氏之将,如今活跃在领兵一线的将领不如以往。朕本以为夏侯霸在凉州堪当大任,但现在看来,夏侯霸更像是草包而非良将。”

  “就在朕怀疑宗室将领还有何等战力的时候,关西边陲之地倒是出了一个曹平,这倒是让朕欣喜鼓舞之事。就凭这一点,曹平就当得起五百户之赏。”

  随着曹睿抬手指了指徐庶,徐庶也当即会意,将皇帝选择王雄继任司马孚为凉州刺史、胡遵接替夏侯霸掌凉州之兵的消息说出,还大致说了下以卢毓为使者,准备将司马孚和夏侯霸押运回洛阳交予廷尉治罪的事情。

  坐在书房中的司马懿心头五感交集,且忧且怒。

  忧的是自家亲弟好不容易才爬到一州刺史的位子上,凉州多年无战事,本应该是个安安稳稳刷功劳的职位,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杂胡给搅了前程,连带着自家的势力也将渐小。

  怒是恨其不争,凉州之地不过是些许杂胡罢了,叔达在凉州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简直无能!

  司马懿固然想要亲亲相隐,但论及能力和手段,无论是从政事上还是军事上来论,司马懿在当世都可以算是上等。越是有能力的人,在听到自家亲弟因无能而获罪,就越是恼怒。

  偏僻一县之地被胡人所掳,那可是两千余百姓,这种事情洗都没有办法洗的!罪过摆在那里,司马懿一句话都不好说!

  曹睿看出了司马懿纠结变换着的神情,轻叹了一声,抬眼看向司马懿问道:“说起来朕用他在凉州,曾经是想以司空之智谋,司马叔达作为司空亲弟,想来也所差不多。凉州荒僻,以他之能定能处理稳妥。”

  “却不料他与司空相比,直如天壤之别,今日捅出如此大的祸端来!”

  司马懿站起身来,欠身朝着曹睿行了一礼:“臣惭愧,叔达无能,臣这位兄长也难辞其咎。陛下,凉州局势纷乱复杂,臣愿从寿春去一趟武威,去一月,停一月,回一月,臣八月之前就能回返寿春。”

  “恳请陛下准臣此请!臣到了凉州,定能为陛下料理好此事,使之不至生祸。”

  曹睿微微摇头:“还是罢了。司空有所不知,大将军也曾与朕说过同样的话。大将军欲要亲自领兵平定河西鲜卑,却被朕止住了,杀鸡焉用牛刀,凉州荒僻之地也不用司空这等人物出马。”

  “武威县已成白地,急需重建。朕知道司空宗族青年才俊极多,不若选一人补为武威长,也算为国家做些实事了。”

  司马懿心中纠结许久,拱手说道:“陛下,臣兄长司马朗有一子名为司马忠,此人名字还是太和四年陛下所赐。臣以为不若令他到武威赴任,也算补救一二。”

  曹睿想了一想:“朕想起来了,朕此前在河内郡的时候确实见过这两个年轻人。当时朕见过的还有一个司马望对不对?朕当时让他重新做回司马叔达的儿子。”

  “陛下所言极是,还有司马望。”司马懿应道。

  曹睿点头:“朕当时记得这个司马望比司马忠更佳,父亲闯了祸,儿子代父亲效劳也是合理之事。就让这个司马望去武威做一任县长吧。”

  “遵旨。”司马懿拱手应下。

  今日皇帝的说法,颇有古代之风。司马孚一人做了过失,从宗族中另选一人为他补过,倒也合理。但皇帝不选司马忠而选司马望,这就让司马懿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若司马孚的儿子到了武威做县长,那司马孚的罪过又该如何论处?倒是有些不准备给司马孚好结果的意味!

  但司马懿终究是没有办法。无能是全天下最为可怕的事情。

  而当说到汉末帝刘协的时候,司马懿的心神恢复了一二镇定,拱手说道:

  “启禀陛下,臣与礼部已经大致拟了汉末帝的谥号。取的是一个‘献’字,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曹睿想了片刻:“聪明睿智为献,用这个献字……”

  “罢了,刘协一生身不由己,朕也就做个好人,给他留些身后之名,就用这个献字吧。”

第698章 修订史书

  听闻皇帝同意了刘协的‘献’字谥号,一直以来被称为汉末帝的刘协,在史书上也将正式以汉献帝命名。

  其实到了太和八年的当下,曹睿已经总结到了一些规律。那就是人的寿命存在很大变数。

  如牵招、张郃这类将领,比原本的时间线上活得稍长了几年。如曹休这类在一场大战后病故的将领,则是在不长的时间后因为意外死去。曹真这种不到六旬、又未逢原本历史上败绩的将领,疾病痊愈后则是会活得更长。

  更多的则是如汉献帝刘协一般寿终正寝的人物。

  曹睿想着想着,眼神也在不经意间朝着西方瞥去。远隔数千里河山的益州,按照原本的历史来论,蜀国真正的掌权者诸葛亮寿数也将在今年得到终结。

  可曹睿不能确定这一切。

  总而言之,在卫臻成功守住诸葛亮的第五次北伐后,蜀国的败亡已经成为了一个或早或晚的问题。彼辈打又打不出来,曹睿又暂时不欲攻蜀,那个群山环绕的盆地也就成了一处毫无价值的区域。

  “陛下,陛下。”司马懿见自己说了好几声皇帝都没回应,故而轻声唤着略有些出神的曹睿。

  “哦,司空方才在说什么?”曹睿将目光重新放在司马懿的身上。

  司马懿道:“陛下,既然山阳公汉献帝的谥号已定,朝廷依照礼法,还应为之选择后嗣继承山阳公的爵位,以及遣人为其修建山陵,且需派遣臣子代表陛下拜祭。”

  曹睿还未回答的时候,坐在后面的王肃就开口了:“陛下,历代均有二王三恪之制度,山阳公辞世,大魏也应选择一合适后嗣来为之继位。如今山阳公在时的后嗣惟有孙辈一人,唤作刘康。”

  曹睿微微点头:“刘康……此人朕听说过,若朕没有记错,今年也就十二、三岁吧?”

  “是。”王肃点头。

  “那就这个刘康好了,准他继任山阳公。”曹睿认下了这一人选。

  王肃继续说道:“还有山阳公山陵一事,臣以为简办即可。失国之人,朝廷无需在他身上铺张浪费,且先帝提倡薄葬,山阳公也应以大魏之礼,而非汉时之礼应对。”

  曹睿伸手指了指王肃:“王卿和司空、礼部一同议论此事,待商议好后给朕拿个方案出来,你们再去执行。”

  “至于命何人代朕祭祀……”曹睿想了想,朝着王肃问道:“九卿可否?如果九卿可以,朕直接就派尚在洛阳的太常韦诞去了。”

  王肃微微摇头:“陛下,如今朝廷有三公在位,三公似乎更为合适。”

  三公吗?

  这种礼数上的事情曹睿不愿细究,王肃远比自己懂得要多。既然他是三公……

  曹睿看了一圈,董昭年迈,恐怕经不起折腾了。司马懿倒是身强体健,但大战将至,各种尚书台内的事务还需要司马懿把控。有一说一,司马懿处理政事八面玲珑又不失原则,堪称得力。

  那便只有让陈群去了……

  曹睿轻咳一声:“既然如此,朕就请陈司徒届时去一趟洛阳吧。”

  “甚好。”王肃拱手。

  “陈司徒能去,再好不过了。”司马懿随着王肃拱手,也出声应道。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司马懿感觉皇帝应该有意要让自己去,所幸躲过了这一事端。

  晚间,曹睿在后宫用膳之时,难得叫上了羊徽瑜一起。说起来羊徽瑜入宫有些时日了,已经三年多,原本的青涩腼腆也渐渐褪去,在曹睿面前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后宫规矩多,此前曹睿没回来的时候,即使是没了父亲,羊徽瑜只能着素衣,无法在宫内遥祭或者戴孝。曹睿回来破格准了她戴孝,这才略略全了羊徽瑜一丝心愿。

  羊徽瑜倒也懂事,没主动提起这个事端。在晚膳时坐在曹睿身旁小心伺候着,夹着菜蔬舀着羹汤,直到曹睿用膳完毕,才提出了自己心底的一丝小请求。

  “陛下,”羊徽瑜挽着曹睿的手臂,上身微微靠在一旁,轻声说道:“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今日想向陛下求个恩典,还望陛下能准。”

  曹睿倒是没多意外,也同样轻声回应着:“徽瑜有何事要与朕说,是与你父亲有关?莫要担心,朕会请太常出席你父葬礼,再追赠关内侯以示恩宠,你一兄一弟朕也会稍微照顾一二。”

  “妾不是担忧这些。”羊徽瑜鼓起勇气说道:“妾想回乡参加父亲葬礼拜祭。只是宫中此前素无先例,妾知道有些过分,但毕竟父亲生我养我,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曹睿沉默了片刻,而羊徽瑜见曹睿久不说话,也在一旁双手覆面微微哽咽了起来。

  曹睿想了许久,开口问道:“徽瑜,朕记得你弟羊祜十三岁了?”

  “嗯。”羊徽瑜哭得梨花带雨,抹着眼泪小声应承道。

  曹睿轻叹一声:“朕若带你回去,与宫中并无先例,嫔妃众多,来日恐也无法与别人交代……”

  听见曹睿这般说,羊徽瑜的哭声又响起来了。

  “不过,朕素来没有到徐州巡视过。去年孙权派兵袭扰东海郡,利城、朐县二地遭了兵祸,朕有意在伐吴之前到彼处看一看。”曹睿用手臂将羊徽瑜揽在怀中,左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和声细语的说道:“朕会经过剡县,你此番随朕一同出巡可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羊徽瑜素来伶俐,此刻也终于明白了曹睿的用意,几乎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整个身子都藏进了曹睿的怀抱里:“陛下待臣妾极好,妾、妾谢夫君怜惜。”

  曹睿轻轻抚着羊徽瑜的后背,没有多言。

  这种时候说话就显得多余了,安静的陪伴才是正确选择。

  羊徽瑜出身泰山羊氏,而泰山郡的地理位置说起来倒也奇怪。泰山郡北面与济南郡相邻,而南边则与徐州的琅琊郡相邻,在舆图上算是细长的一条。

  而泰山羊氏籍贯为泰山郡南城县,南城就在泰山郡最南端、与徐州相接的地方。若从东海郡剡县到南城县,只不过二、三百里的路程。倒是可以破例遣人送羊徽瑜回家看一看的。

  规矩这种东西,对于皇帝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收放有度就好。

  而且曹睿也欲看一看羊徽瑜之弟羊祜的情况,若他确实聪颖,可以收之为散骑侍郎,入宫随着钟毓好好学一学规矩人心。

  身为皇帝,在出巡时夹带私货当然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毌丘俭领五千中领军营的精骑随行护卫,后宫妃嫔也有郭瑶、羊徽瑜二女随从。

  而出行之前,内阁和尚书台关于刘协丧礼的事情也在御前汇报了起来。

  汇报之人按照内阁制度,乃是执掌大魏礼制最高解释权的阁臣王肃王子雍。

  “陛下,总而言之,山阳公丧事虽按照帝王规格,但一切从简,效仿黄初年间旧事,墓内无藏金银珠宝,随葬品以陶器为主,陵墓依山而建,不封不树,不建园林神道。”

  “尚书台与礼部认为,山阳公之陵寝应名为‘禅’,应在山阳公封地山阳县内寻找葬地。如无差错,应在五月底、也就是一月之后下葬。”

  曹睿点了点头:“就按王卿所说来办吧,王卿办事,朕素来放心。对了,将他所作的《山阳公实录》也抄一本随葬,也算是为他这一生盖棺定论。”

  王肃拱手称是。

  司马懿看着皇帝与王肃君臣相得的场景,心底还是有些微微遗憾的感觉。曾几何时,内阁之中汇报尚书台事情的人还是自己。不过短短半年多,就完全换了样子。

  不过司马懿也没闲着,拱手说道:“陛下,既然山阳公已逝,臣以为有一件大事也该排上日程了。”

  “司空勿要卖关子了,何事?”曹睿准备出巡,不欲再费太多唇舌。

  司马懿道:“臣以为朝廷应当开始修《后汉书》了。史记、汉书初期皆非朝廷开始编修,臣以为大魏肇立基业,文治武功俱当弘扬。若以朝廷来官修史书,必能使此事井井有条,寻摘旧事以启将来。”

  曹睿想了几瞬,微微点头:“司空倒是提醒朕了。这等事情就交给崇文观去做吧,这两年他们也没有什么正经大事做。”

  “先让高堂隆与崇文观将此事梳理一二,该找多少资料、该翻多少旧记,该寻访哪些旧人,都好好记载一番。对了,让濮阳王曹衮与夏侯惠二人牵头来做此事。”

  “臣遵旨。”司马懿欠身行礼。

第699章 远行凉州

  幅员辽阔有着诸多好处,但官吏来往起来也颇为麻烦。

  朝廷下诏令横海将军胡遵前往凉州武威郡姑臧城接替夏侯霸,诏令是四月四日从樊城送往皖城的,用了七天才到达皖城。胡遵接诏后安排了一日,第二日起程之后,如同信使一般日行二百里,又用了十二日才到达长安。

  待胡遵与等在长安的侍中卢毓一同汇合,向西北边陲的凉州武威进发,又花了十五日的时间。卢毓身子禁不起这么高强度的行军,故而二人进发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对于胡遵来说,于公,这属于是标准的临危受命。皇帝想到他出身关西,以他来接夏侯霸扔下的烂摊子,无疑是对他的信任之举。

  太和年间的一切事例都证明,只要获得了皇帝青睐,升官进爵都是小事。

  于私,虽说伐吴在即,他本来要与桓范一同率两万大军南下,但考虑到胡遵在皖城又非主将,皖城一路又是偏师,还是凉州对胡遵更适合些。

  更何况胡遵本就久在关西履任,些许凉州杂胡,胡遵并无半点惧怕之意。

  于公于私,这个任命对胡遵来说都是好事。

  这就是朝廷任命官员的复杂经纬了。既要考虑官员能力以及与属地的契合程度,也要充分考虑官员的个人前途和私下意愿,做到公私两便方才完满。

  五月十日晚,凉州武威郡,苍松县。

  胡遵、卢毓二人以及随行护卫的一百骑兵抵达了苍松小城的驿馆内。苍松距离武威郡郡治姑臧城只有六十里,若明日早些出发,中午之前就能抵达。

  苍松是个小城,驿馆也只能容纳四、五十人,随行的一百骑兵根本就住不下。不过骑兵们一路奔波至此,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再从武威回到洛阳、将司马孚和夏侯霸二人交到洛阳廷尉高柔的手里,此番差事就算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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