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26节
军事进展从来都是和交通运输强相关的。
曹操昔日远征乌桓的时候,沟通河北水系修建数座长百余里的沟渠。曹丕三次征吴,大军也都是沿着黄河、淮水及其间的漕渠体系进行。曹睿征伐辽东,也是通过河北的水系运送粮草,以泉州作为基地、通过海运的方式向辽东运粮。
这属于行军打仗的必备之事,就如同两军对峙需要筑垒建营一般。
王凌、乐綝二将出发之后,曹睿与毌丘俭经过五日的行军,先至合肥,再沿涂水向东,在十月六日下午抵达了全椒城外。
全椒位于涂水之畔,与阜陵城相隔不远,待曹睿与毌丘俭抵达此处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残破的城池,城墙和城门一副用火焚烧过的痕迹,荒草已经淹没了城池左近的所有道路。
大批骑兵围城的时候,前方司马向毌丘俭报告称城内传来了狼嚎声,而且听声音不止是寥寥几头,斥候入城探得数量至少有百余只。
曹睿听到此语,坐在马上微微摇头,轻叹一声。
毌丘俭在旁问道:“陛下是忧心此处无人?”
曹睿点头:“数十年过去,淮南之处竟荒芜如此,着实可叹。仲恭,你可记得去年朕与你一同去皖城回军、经过舒县之时?”
“臣记得。”毌丘俭应声。
曹睿道:“后汉时舒县是数万人的大县,百姓众多、田土丰沛,还出过庐江周氏、也就是周瑜家族这种高门。但朕去年亲见,整个舒县只有五百戍卒驻守。”
“今日朕与你来到全椒,此处也应荒芜了二十多年了。这么好的地方,竟然半点人烟都无。仲恭,兵祸如此,朕不忍见!”
毌丘俭缓缓点头:“可见诛除孙权逆贼,实乃大魏上下第一件头等大事。割据之事为天下最坏,大魏绝不能容,伐之要从速!。”
“况且……况且陛下以天子之尊都亲到前线来领兵探查,大魏为伐吴之事操劳忧心之人又何止百万,这么多人数年以来的辛苦,最终都是应该如愿以偿的!”
“嗯。”曹睿微微颔首:“此处离建业的直线距离也只有百余里了,只叹有大江阻隔,不然朕明日就可以领骑兵抵达建业城下,给朕这个便宜岳丈一个惊喜。今晚就遣士卒以城墙为依托扎营,全军宿在全椒城外,明日继续顺涂水前往堂邑。”
“臣遵旨。”
骑兵依旧按着平日行军的速度前行,到达堂邑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八日下午了。
毌丘俭从前军向后阵驰回,拱手道:“启禀陛下,前方斥候来报,称堂邑城左近发现了吴贼守军,数量未知。如今大军离堂邑城二十里,不知今日是攻城还是绕过此地?”
曹睿想了几瞬:“朕不欲以骑兵攻城。广陵故城左近的守军大约有多少人?”
毌丘俭回忆了一下,说道:“臣记得枢密院扬州房汇报过此事,称探子听闻广陵故城守军约有千余,与陆伯言多年前的汇报、陆雅和顾堂去年的报告相同。想来彼处这么多年一直未变,毕竟没有战事,倒也合乎情理。”
曹睿道:“既然如此,今日就从北绕过堂邑城,今晚驻扎在堂邑城东。明日继续前往广陵故城。”
“遵旨。”毌丘俭拱手应下。
直到曹睿率全军从城北十里外的地方经过,堂邑城内的吴国守军都没发现半点异常。毕竟淮南已经荒芜了二十年,魏军已经快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城内的守军也只是混一混日子。这里已经是吴国扬州最北的边境,谁又会出城去看一眼呢?
两日后,十月十日午后,曹睿终于抵达了广陵故城以外。
而按照时间计算,王凌部应该才慢悠悠的到达淮陵一带,距离他们来到淮阴还要八、九日的距离。倒是乐綝所部会快很多。
与堂邑城近似,广陵故城的守军同样龟缩在城池中不动。曹睿与毌丘俭按照斥候的指引,来到城西一里多远的一处矮丘之上。
曹睿从马鞍侧囊中摸出了单筒望远镜,朝广陵故城的方向打量了几瞬,而后朝着彼处伸手一指,对着毌丘俭说道:
“朕在野外宿了多日,广陵故城虽然城墙残破,但也算个栖身之地,仲恭为朕取下此城,朕今日要宿在其中。”
“遵旨。”毌丘俭没有丝毫犹豫,留下一支千人队护卫皇帝,另一支千人队从南边兜住城池,而后亲领三千骑张网一般的朝着城墙残破的广陵城围了过去。
突袭加上战力的悬殊对比,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了战斗。战后清点得知,城中的守军只有五百人,仅有十余人冲到了城东的码头入江南逃。
曹睿命随行的散骑侍郎钟毓取了一张空白的圣旨,在其上中央的位置盖了自己的‘皇帝之玺’字样的玉玺,而后将其递给了毌丘俭:
“仲恭,派几名俘虏将此旨交给孙权。就当是朕送他的礼物。”
“臣领旨。”毌丘俭拱手应道。
第704章 如鲠在喉
魏国皇帝的旨意由五名俘虏渡江送来。驻在丹徒的吴国宗室、前将军孙韶收到这封并没有任何封套的旨意,只大略看了一眼,便在盛怒之下以逃兵和失地的名义,斩了这五名士卒。
于是,这封只盖了‘皇帝之玺’四字的空白圣旨,就这样被送到了吴国皇帝孙权位于建业的宫中。
一阵劈砍声从殿内传来,似乎还有些桌案倾翻、器皿破裂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声压抑的低吼声。
殿外候着的内侍和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喘,默默低下头去,整齐划一的看着地面。这种时候,还是小心谨慎应对为好。
这……大概是皇帝今日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发怒了吧?
直到许久,孙权盛怒方歇,命内侍进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殿内器物,又命他们将是仪、胡综、徐详、潘濬四人进来。
在内侍们看来,皇帝如同天上人物一般,皇帝动怒也应如神话故事里传说的那样,雷鸣地动、天地为之感应。
但他们同样也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殿内的孙皇帝这一个皇帝,北面的魏国、西边的汉国,同样也有皇帝。都是皇帝,哪个才是真作数的?
若北面的魏国皇帝曹睿看到此景,恐怕要嗤笑出声来了。这不是无能狂怒,这是什么?
是仪等人日常在建业宫里当值,等三人汇集潘濬入内觐见,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殿内重新恢复了整洁光鲜,孙权也面不改色的端坐在殿内正中,让人看不出心内想法。
而孙权身前的桌案上,摆放的正是那张空白的圣旨。
在四人行礼之后,孙权伸手朝前指了一指:“都来了?那就看看此物吧。”
三名侍中、执法还没来得及动,少府潘濬就一边拱手一边向前,拿起那张空白的旨意,细细端详了一番,抬头问道:
“陛下为何盖这空白旨意?不过这纸张材地倒是极佳,臣第一次见得。”
孙权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瞬间糟了起来,脸孔也略微涨红,几乎破功,咬着后槽牙说道:“承明看仔细了,这不是朕的玺授。”
潘濬一时大惊:“陛下,到底出了何事?”
是仪、胡综、徐详三人也同样面色陡变。
须知,按照汉时礼法,皇帝玺授有许多种,有大有小。而那方自秦时传承下来的传国玺并不是用来日常动用的,更像是一则礼器。
关键的关键,或许是三国纷争,各自都刚刚建国日短,没时间在礼制上作太大变动。魏也好、吴也罢,都是遵循着汉时的传统重刻玺授。
孙权本人也有一方一模一样的‘皇帝之玺’!只是细微之处略有不同。
孙权缓缓说道:“诸卿还不知道。昨日下午申时末,孙公礼(孙韶)从丹徒收到这件文书,而后便立即命人用快马送到建业。”
“魏军骑兵已经占了广陵。而且,曹睿此刻就在广陵城中。”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刻便是吴国的疑难之时了,只是时过境迁,曾经受命于孙策的张昭、周瑜二人尽皆辞世,再无一人足够持重来为孙权决断这等大事。
而且丞相顾雍也已经罢官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吴国朝野一片压抑和肃杀的氛围,众人惟恐出错被皇帝斥责、被校事询问,故而噤若寒蝉。
孙权当然也知道这种阶段不能长久。但他只将当下的场景视为短暂的阶段,等各军部曲都收拢好,军权完全聚在君前,再慢慢对士族们松绑,给他们放缓。
但魏国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孙权见四人一时沉默,竟也在第一时间想起了顾雍。
当下吴国朝堂,是仪算是权位最高的臣子了,而且也是以内臣管理外朝的路子。
面对这种沉默,是仪终究站了出来,进言道:“陛下,臣以为当下之务,是要明确魏国此番进军的动向是什么。”
“要么是如年初袭扰江陵、西陵一般,扰乱大吴边境。要么是如四年前陈长文佯攻濡须、实建城池一般,欲要长期据有广陵,以与大吴对峙。”
“当然,也有最坏的一种打算,魏国打算如黄武初年曹子桓领兵亲至广陵一般,有横渡大江的打算。”
孙权叹了一声:“朕又何尝不知道有这些可能呢?前将军已经在丹徒备战应对了,贺达的楼船也开始在江面上巡弋了。”
“若单单从军事上来论,长江天险,大吴又在扬州经营江防数十年,抵住魏军侵攻倒也不难。”
“朕只是担忧,如今大吴收拢各军部曲尚且日短,若魏国只袭扰广陵还好,若阵势再大,各军将领与士卒配合日短,恐生乱子。”
是仪默默点头。
若以后世的时髦词语来论,吴国军队眼下处于一种改革的阵痛期。
孙权从去年开始裁撤扬州各将的部曲,名义上归于朝廷直领。今年又将扬州同一防区内诸将的部曲打乱调换,使将领和士卒之间重新来了一次排列组合。
而荆州方面,自孙权将朱然亲自用上船抽梯的方式带回了扬州后,原本归属于步骘、朱然、诸葛瑾、孙奂四将的部曲,除了彼此成建制的轮换匹配外,还有不少于吴国中军做了交换。
用‘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来概括有些夸张。以扬州来说,全琮的部曲整建制的归属在孙韶麾下,若要打仗也是能打的。
若魏国挑起的冲突在小规模倒也还好,若是真如曹丕黄初三年攻吴时那般大的规模,就恐怕要生乱子了。
眼前的四人之中,是仪、胡综、徐详都是孙权近臣,唯一算外臣的潘濬,也以少府之身渐渐参与政事决策,俨然成了孙权腹心一般的角色。
孙权又与四人聊了许久,该做的军事布置、该如何调兵应对,都大致安排妥当。
四人随即告退。
孙权看着四人躬身行礼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或是落寞、或是孤寂之感涌来。
方才四人所提出的应对建议,都仅仅是关于魏国攻广陵、又或是在广陵渡江的应对。
第705章 广陵钓鱼
不知是胆怯还是畏惧,或是躲避这种可能的结局,四人似乎都有意识的避开了魏国全面进攻的可能。
但孙权心中知晓,这种可能并非完全没有。
今年年初,徐详自寿春归来之时,在与孙权私下奏对之时就带来了曹睿要与孙权会猎于姑苏的说法。
话虽然说得是玩笑一般,可对孙权来说却是如鲠在喉。
他又怎能轻视曹睿的话呢?按照魏国的历法,如今都已是太和八年了。看看陇右、看看汉中、看看辽东,再看看荆州、濡须……
而臣子们却先于自己这个皇帝畏惧了起来。
实在是不应该。
就在孙权望着四人的背影胡思乱想之时,眼见他们都快走到殿门口了,却有一人率先停下。
此人便是潘濬。
见得潘濬驻足,另外三人也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都显出了几分犹疑。
潘濬深吸了一口气,站定之后,转身又走回殿中,朝着孙权长施一礼:“陛下请准臣进言,如今国家临危,臣今日有一言不吐不快!”
孙权心中这才泛起一丝暖意,可外表却依旧端着,缓缓问道:“承明何出此言,国家如何就临危了?”
潘濬抬起头来,与孙权对视,毫不迟疑的说道:“如何还不是临危之时?陛下,臣今日就算惹得陛下不快,臣也一定要说!”
“广陵被魏国所占,连魏国曹睿都亲至广陵,若臣说这只是一次袭扰,臣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更何况自去年年初,那曹睿就一直驻在寿春,魏国中军也一并移至寿春,这岂能作假?今日占了广陵,来日是不是就要去攻濡须了?若攻了濡须,是不是就要渡江了?”
“自去年开始,陛下改革军事,诸将部曲或裁撤或轮换,这本是令大吴军队上下面貌一新之举。臣猜度朝廷虽有爵位和俸禄上的安抚,但诸将心中多少仍有不满。如今战事将起,臣以为应当安抚诸将、安抚士人、安抚朝堂!”
每一国都有自己的国情所在,潘濬说的话孙权毫无疑问都懂。
吴国官员大多出身士族。而那些少半出身于寒门、被逐渐简拔出来的官员,也多是那些士族官员的门生故吏。
上一篇:人在特一,开局救下军区长官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