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45节
凭借着船只的优势和训练有素的水军士卒,孙权的中军船队击沉和夺取了魏军六十余艘小船。水战并不好计算斩获,但根据船只的数量,在战后的总结之中,孙权确信魏军今日折损了近两千余人。
这等战果在战术层面已经堪称优异了。
就在数日前,桓范大军及船队北出之后,由于随行的物资粮草过多,以及民夫、俘虏占了相当大的数量,桓范选择先从南昌向北到达海昏附近潦水注入彭蠡泽处驻扎,再向东攻鄡阳,再攻鄱阳。这也给了孙权调兵和集结物资的时间。
由于今日傍晚之时才开始接战,故而待吴军清点好今日损失与斩获,又将各部安妥下来之后,已是深夜了。士卒都已睡下,但孙权等人却依旧在议事之中。
孙权面色带笑,环视堂中的胡综、徐详、干统、丁奉、周鲂五人:“今日朕有两则喜讯。”
“第一件就是今日傍晚,斩获魏军两千余,获得船只六十余艘。魏军桓范部猖獗多日,今日终被大吴军队挫其锋锐。这支魏军的军势已被限制在了彭蠡泽以西,桓范再难过彭蠡泽向东进犯了。”
“明日休整一日,后日朕将亲督水军清剿魏军桓范部的船只。”
“丁奉。”孙权看向今日作为先锋的偏将军丁奉:“今日你部奋勇向前不惧敌军势大,斩获颇多,朕现在就委你为建威将军,明日除了领本部之外,再多与你两千人,依旧为朕的先锋,替朕荡平魏军舟船!”
“臣领旨!”丁奉当即俯身下拜:“请陛下放心,明日观臣建功!”
“好!就要这等豪气!”孙权笑着点头,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就是武昌处传来的消息了。”
“子璜领三万大军与十四日加入了夏口处的战局,数日之间多次进攻,截止到十八日子璜发信之时,夏口处的魏军夏侯儒部已经显出颓势。子璜预计再相持七日以内,便可挥军全面进击魏军防线,而后回援。”
胡综在旁补充道:“发信时是十八日,那就是最晚二十五日进兵,而后便可率军增援此处了。”
“不错!”孙权笑道:“桓范?朕从未听过此人才能,不过是一名侥幸得了高位的近臣罢了,如何会领兵?此人领兵从皖口南下一路奔袭,却也只占得一个突然,用兵毫无章法智略可言。”
“如今此人和他的两万多军队,即将被朕困在彭蠡泽以西。桓范要么北上逃往柴桑,要么就在此处等待子璜回援,被朕的大军剿灭。”
孙权今日心情极好,身旁臣子们也不愿扫兴,纷纷说了许多吉利话和恭维之语,孙权的面孔也一扫多日以来的阴霾,开始有些放晴。
可此刻与鄡阳隔着数十里的潦水口处,大魏镇北将军桓范也全无半点为今日折损士卒而忧心,反倒以主将之身破例与孙礼二人饮起了酒来。
“两千士卒不算什么。”桓范笑着举杯:“能以两千士卒换得这个意外之喜,对我们已经足够了!”
“是啊。”孙礼脸上的兴奋之情也几乎抑制不住的展示了出来:“今日最大的喜讯,就是得知了孙权竟然亲身在鄡阳!他竟然在此领水军来打我们!将军,你说孙权知不知晓大魏水军此时到了广陵了?”
“他如何知道?”桓范哈哈大笑:“十四万五千大军攻略扬州,而孙权本人却在彭蠡泽畔的鄡阳,在这等逼仄之地!”
“德达,这不是天亡吴国,还能是什么?”
孙礼连连点头:“确实是天亡吴国,皆是仰赖天子洪福之故。将军,你我二人不如遥敬一下濡须的方向。”
“为天子寿!”桓范举起酒杯。
“为天子寿!”孙礼也应声,二人一同饮尽。
待放下酒杯之后,桓范一边夹菜,一边感慨道:“说是仰赖天子洪福,并无半点虚言。德达,你不知当时陛下在樊城与满将军定了调度吴军的战略之后,当时我还不解。大魏兵精粮足,兵力又多、船只更优,如何又出此险计调度吴军。倘若吴军不应又如何,倘若我这一路、或者夏侯平南一路都战败了又如何?”
“但今日在战时虏获吴军,得知孙权就在鄡阳,我这才真切的感受到陛下与满将军的谋略所在。孙权不在建业,不在吴地,则此番出兵大魏可以将丹阳、吴郡、会稽三处尽数速取了!”
孙礼也点头应道:“谁说不是呢?按照朝廷十日出兵的时间,陛下此时也已经率军到达濡须了。想必陆征东拿下区区丹徒并不难,以有备算无备,丹徒必克!一旦毌丘领军过江,则吴地必在大魏囊中了!”
“反倒将军在此如何用兵,倒没有那般紧要了。”
桓范笑道:“若是能多将孙权捆在彭蠡泽数日,那就更好了!”
……
翌日,天色尚未拂晓。
丹徒城外的夜色几乎浓到化不开了。
在昨日的战斗之后,乐綝部和胡质部的一万三千人率先围城,而陆逊的水军也只来得及将北面广陵城中的骁卫抢运来五千人,故而围城的总兵力达到了一万八千众。
陆逊余下的四万水军并未参与昨日的战斗。原因也很简单,陆逊的战略任务不是去围或者攻丹徒,而是尽快将江北毌丘俭部的三万余人尽数送到南岸,并在完成了这一任务后继续沿江西上,去扫清建业左近的各个水军营寨。
而这些营寨对于陆逊来说,早就没有半点秘密可言了。
而此刻的丹徒城中,吴国前将军、幽州牧、宗室孙韶孙公礼,正在城内火把光芒的映衬下,与自己麾下的各个司马、曲长、都伯吩咐军令。
“魏军远道至此,这是
第742章 两路夜袭
“谨遵将军号令。”
“将军,下令吧。”
“末将愿随将军赴死!”
随着身边的各个千石司马都出言相应,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却照的众人眼眸中尽是亮色。看来昨日魏军的突袭并未对众人的士气造成打击,反而还激起了自己麾下众人的激昂气概来。
“好,军心可用!”孙韶人到中年体型有些发福,但姿势仍显昂然:“当下魏军在西、南、东三个方向设了营寨。观其形势,或是魏军为了防止我们撤军,故而在西侧军力最多,而东、南两侧较少。”
说到这里,孙韶冷哼了一声,叉腰看向众人:“魏军不是担忧我们逃跑吗?越是这般,就越是要挫其锋锐,如此才能坚守城池!过去朱休穆、朱义封守城皆是如此,魏国旧时的曹仁、张辽等将也是一样。若我们今日夜袭魏营成功,必能使敌军丧胆不敢来攻。坚守最多十余日,则朝廷援军必沿江而至。”
“高寿。”孙韶看向身侧一人。
“末将在。”一名身形魁隆、高约八尺余的全副甲胄之人应声。
孙韶道:“十年前你率五百敢死士夜袭曹丕,得其副车、羽盖,使魏贼丧胆,从一曲长被拔擢为千石司马,还被封了关内侯。今日你已是二千石的偏将军,还有此战力吗?”
高寿抱拳:“多说无益,将军且观末将阵上成败!”
“好!”孙韶点头:“魏贼昨日筑营仓促,必无防备。每部司马从本部抽出二百精锐,共计两千人。本将领一千人夜袭城南,高寿领一千人夜袭城西,人人衔枚而行,各带引火之物齐出!”
“遵令!”众人齐齐应下。
夜袭的精髓不在于兵多,而在于袭击的突然性和在夜间大作声势对敌军的侵扰。
寅时初刻,天尚未亮。孙韶、高寿兵分两路,从城东、城南两侧同时向魏军营寨开始进击。
若论及此时的兵力布置,丹徒城西是由艨艟将军乐綝率水军在此临时屯驻。之所以如此多兵,一是为了稳妥起见,不使城中吴军逃往西边与建业吴军合流。对于乐綝来说,这是一场临时性的任务。待天亮后陆逊将毌丘俭部陆续从江北广陵运到丹徒后,乐綝部就要从此处撤离,随着陆逊军队执行继续向上游突击的命令。
城南是胡质所部。
胡质得了陆逊的举荐,由于其部是在毌丘俭军中第一个登船的,陆逊亦会做人,昨日派了胡质先下船进攻,故而令他成了此战中事实上的先锋。
城东则是骁卫军王凌的五千步卒了。五千骁卫在陆逊占领码头之后才陆续渡江,故而只认领的最近的一个位置。
除此之外,陆逊依照军法宿在码头里的楼船之中,而毌丘俭则在北岸,监护其本部。
孙韶的一千劲卒分成五队,带队朝着魏军简陋筑成的营垒逼近,最前方的士卒还没摸到仓促建成的木栅,营内就发出了齐声声的呐喊。
没错,是营内呐喊,而非营外的孙韶部。与寻常士卒身着同样盔甲的孙韶颇感意外,正当其不知所措的时候,木栅从内向外被轻易推倒,身着重甲的一千士卒手持长戟,就这样赫然出现在孙韶部士卒的眼前。
虽看不太真切,但魏军长戟反射着营内火光,却让前排的吴军吓得心惊胆颤,几乎无法。
而在这支重装甲士的身后,则是身着一身明光大铠的王凌。王凌坐在木椅上,朝着西边的方向指了一指,对着身边的参军们说道:
“先锋的位子被胡质阴差阳错夺了,本将心底的火还未消退,吴狗就这时候找上门来了,第一晚就敢夜袭!也不睁开他们的狗眼看看,本将这是骁卫!是大魏中军内一等的强兵!是谁给这群吴狗胆量的,孙权吗?”
“传我将令。”王凌挥了挥手:“弩营按照校好的角度漫射三矢,长戟营前出至吴军城墙前一箭处,不得有误!”
“遵令!”参军领命,而后中军之处的号角声刺破夜色,弩营发矢,长戟营出击,倒使得吴军一时进退两难。
夜间的指挥问题是件最难的事情。吴军士卒虽然勇猛,但也不能在瞬间得到自家将军的命令。
孙韶见喊杀声起,知道魏军有备,而后一时大急,躲开了箭矢之后,便令身旁亲卫敲响金鼓下令后退。
而后退的命令一出,上至各个司马、下至吴军普通士卒,都知道了这场夜袭将要泡汤,故而争先恐后的将后背留给魏军,朝着城内、也就是惟一生路的方向退去。
对于骁卫将军王凌来说,这种程度的胜利不痛不痒,夜袭有备,也未能达成任何战果。但对于振威将军胡质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胡质率领的是扬州几乎最弱的五千州郡兵。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扬州、青徐左近素质好一些的军队,都在太和六年以来陆续转成水军了,他所部的士卒与骁卫根本无法比较。
加之白日乘船渡江、围城、筑营又疲惫至极,故而面对高寿部袭来之时,胡质所部几乎没有多少防备。
与孙韶不同的是,高寿先是令各一百士卒前至营前,在胡质营寨的西、东两侧作势佯攻。等待寨中魏军惊醒,按照夜袭预案向两处被攻之处增兵时,高寿率百名最为精锐的甲士作为锋刃,从中间破营,而后直接朝着最中央的中军大帐突袭而去!
营中火炬、高寿部士卒手中火把、营中引燃之处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气氛愈加肃杀。
十年前,高寿以一介曲长之身,领五百士卒埋伏于路,就敢突袭曹丕车驾,获其副车而还。今日对面是面对夜袭已经失措了的胡质部,又如何能挡得住高寿率精锐乘着夜色和乱象突击?
“贼朝中军而至,速速结阵,随本将迎敌!”胡质从梦中醒来没有多久,刚指挥了士卒迎敌,又在亲卫的帮助下束好甲胄。胡质倒也不失胆色,立即欲要整军迎上。
但还是太仓促了些。
仓促结好的阵势,被高寿这么一冲,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水中,瞬时便迎接不住。乱军之中,振威将军胡质本人也死于一个不知名吴卒的刀下,如同今夜一同死去的其他士卒一般悄无声息。
第743章 往攻吴郡
天亮之后,陆逊、毌丘俭同时出现在了丹徒城外,脸色都不好看。
而骁卫将军王凌的脸上亦是面无表情。王凌陪同陆逊、毌丘俭二人巡视城南胡质部营寨的时候,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领军,征东,昨日我与胡将军已经说好了各自坚守营寨,守望相助。是,我是抵住了吴狗的夜袭,但等我率部从城东到了城南的时候,局面已经大坏……这,这实在非我所能挽救的了。”
毌丘俭阴沉着脸:“你部有多少损伤?”
“三人。”王凌应道:“三人在夜里追击吴军的时候绊了脚跌倒受了挤,算是轻伤。除此之外并没有士卒战殁。”
“胡质部呢?”
“七百余。”王凌答道。
在此三人旁边的军帐中,就摆放着振威将军胡质胡文德的尸首。这还是天亮之时王凌亲自至此安置军队、寻不到胡质后急忙从地上到处横放的尸首中寻到的。
战争并没有对任何人表示出怜悯。
不论士人也好、将军也罢,也不论他如何会做人,都难挡一柄环首刀抹过脖颈带来的致命伤害。
陆逊束手站着,听王凌讲完了这一切,长长的叹了口气。胡质此人不错,他为先锋还是自己保举的,足以偿还他精心准备的一顿餐食了。
从陆逊这么多年的跌宕经历来说,死了一个昨日还见过面的将军,已经算不得什么。但这件事对毌丘俭来说,就相当的不愉快了。
胡质是他的部属,又是第一个过江的先锋,还未大战便折在了这丹徒城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此人是陆逊举荐的,若是原话与皇帝说了,恐还会落个推卸责任的嫌疑。
“陆将军。”毌丘俭定了定神,朝陆逊看去:“胡文德是我部属,他此番战殁就由我来发往陛下处的军报中说。陆将军说自己水军部属之事就可。”
“好。”陆逊点头。
陆逊知道毌丘俭不会将责任推卸给自己。他是陛下旧臣,自己是陛下妹夫,若说亲密程度还不一定谁更强些。既然毌丘俭这般说法,那便是要将胡质部的折损都揽在他自己的头上了。
倒也是会做人。
待军中匆匆制了薄棺将胡质收殓,便与其他战殁士卒一同被运往江北广陵处了。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毌丘俭所部才全数到达江南丹徒外,艨艟将军乐綝部与平东将军曹肇部的五千外军换了防,胡质残部随着虎牙将军夏侯献的五千骑军驻在城南,城东则由偏将军蒲忠的六千步卒守着。
而王凌部的一万骁卫和毌丘俭本部的五千骑兵,合计一万五千中军,都屯在了丹徒城东南处与水道联接之处。
结束了运送兵力的任务后,陆逊也率水军回到船上,分别屯在江北广陵和江南丹徒的码头旁。五万水军明日留下五千,为毌丘俭部分数日运送军粮补给就好,其余四万五千水军明日就要启程向西,开往建业的方向。
中军军帐中,毌丘俭顶盔掼甲、面无表情的站在众将身前。各军主将都已到场,若有急事主将骑马回营倒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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