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55节
“好,我知晓了。”楼玄点头,与顾谭、朱异道别之后,又亲自来到郡府之中,见到了在此被看管起来的吴郡太守滕胤。
孙权选择女婿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相貌。滕胤此人仪容甚美,肤色白皙,属于那种第一眼看起来就有贵气的形象,倒是比孙权的另一女婿朱据要美上许多。
而孙权的另一个女婿……楼玄暗暗想到了大魏皇帝,但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自己刚刚归顺大魏,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敬君就要如同君王就在眼前一般。如今天命已经昭示,大魏皇帝才是真天子,这样想想便是不敬了。
只不过楼玄素来听闻大魏皇帝姿貌若神,倘若哪一日有了机会,还是想亲眼见见的。
滕胤被关在了吴郡郡府的一间侧室内,他的双手被绳子捆住,两个魏军士卒一左一右的站在滕胤两侧看管。
楼玄左右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我与滕承嗣有事要说,还请先暂避一二。”
左面一名什长抱拳答道:“尊驾有事要说,就请在此说吧,无需避讳我们。我等奉了夏侯将军之令在此看守,不得擅离,还请尊驾体谅一二。”
楼玄倒也不坚持,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
“滕府君,别来无恙。听闻滕府君昨夜受了惊吓,实在是罪过,好在此刻城中已经安稳了下来。”
滕胤抬头瞟了楼玄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楼承先,你如今才是吴郡太守,我已成为阶下之囚。你此来何意?欲杀我否?欲罪我否?”
从别人的角度看来,滕胤只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士人出身,因为家世容貌幸进成了孙权女婿,政事上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但楼玄却知晓滕胤此人有另外一个性格特点。
那就是傲气。
说来也对,二十余岁成了孙权女婿,三十余岁先任丹阳太守,后任吴郡太守,如何不傲?只不过此人素来隐忍,极少表现出来罢了,只是面上显得谦和。
楼玄笑着拱手:“我曾为无锡县令,见到旧时郡君,怎能喊打喊杀呢?”
“毌丘将军托我来问一句话,若将军能允,前番事项一并勾销,毌丘将军也愿保举将军继续为两千石。”
滕胤刚要皱眉怒视,楼玄笑说:“滕府君,不若先听我说完两件事情,你再开始骂我。”
“你说。”滕胤强忍下怒意。
楼玄道:“第一件事情,不过一早上的时间,吴县之中,除了顾、张、朱三姓之外,陈、桓、吕等姓之人尽皆对毌丘将军写信表态,都欲要效忠大魏。而桓、公孙、司马、吕四姓之人还建议可以斩了滕府君的人头,传首吴郡各地,以令城池投降。”
“毌丘将军也说了,若是这些吴郡世家做事得力,能够帮助大军征调粮草民夫物资,顾陆朱张且不说,陈桓吕窦、公孙司马徐傅这八姓,毌丘将军愿保举他们每家一个二千石的官职……”
“贼子何敢?”滕胤怒目看向楼玄:“这些吴郡人素来轻视于我,今日竟要杀我以讨好魏人?承先,世上岂能有如此卑劣之辈?”
“你与我皆是北人,难道看不出这些吴郡人品行之劣、用意之险恶吗?纵然我死,却也不愿见得这些鼠辈窃据两千石之职!”
楼玄轻飘飘的说道:“若滕府君不愿帮大军的忙,郡中城池岂要逐个攻略?未免过于费时费力,征调资财也没那般顺畅,那若不寻这八族帮忙,又能如何?顾、陆、朱、张各有前途,与这些不冲突的。”
滕胤咬了咬牙,岳父什么的暂且顾不上了,满脑子里都是对这些吴郡狗想要杀自己讨好魏军的怒意,绷着脸朝着楼玄问道:“第二件事呢?”
楼玄道:“毌丘将军说了,你北海滕氏人丁不旺,数十年来只出了一县令,若你归顺大魏,可准你将父辈棺椁迁回祖坟。”
“大魏与吴何等局势不用我说,吴国断无苟延残喘之理了,你做了别人女婿,又不是做了别人儿子,如今才三十余岁,犯不着为了吴国陪葬,切莫自误。”
滕胤眼神复杂的与楼玄对视了一瞬,随即低头不语。楼玄笑着看了滕胤一眼,在不大的房屋中绕着圈子踱步了起来,也不催促。
直到一刻钟过后,滕胤这才开口:
“承先……”
“何事?”楼玄回应。
滕胤问道:“那毌丘将军为人如何?可还宽厚?”
楼玄回应道:“毌丘将军出身河东世家,世宦二千石,文才武略俱全,又是大魏天子潜邸时的旧臣,如今才三十余岁就任了一军主帅,受天子信重可想而知。”
“我与你说句真心之语。”楼玄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投了毌丘将军,若在吴郡之事上尽心尽力帮助将军做事,就算日后在大魏朝堂上也算有靠山了。天子三十余岁,你、我、毌丘将军都三十余岁,来日方长!也就是你我有幸,换作魏军其他将军,未必有这许多好处!”
滕胤咽了咽口水,点头道:“那好,我愿助毌丘将军传檄各县!但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此事我能做,而且能比这些吴郡大族做的更好!”
“承先,且帮我转告毌丘将军,吴郡本郡之人品行低劣不足为信,皆是鼠辈!我能做事,毌丘将军就不需与他们二千石了!”
楼玄点头,请士卒将滕胤带上马车,随着自己出了城去。事情的发展倒是与楼玄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看来真正促使滕胤投降的,不是什么身家性命,而是那些素来背后轻视他的吴郡之人欲要杀他!而且,滕胤半点都没有问公主和孙权的事情!
到了城外营中,楼玄先入军帐与毌丘俭说了这许多事情,倒是令毌丘俭有些哭笑不得。
“也罢,稍后请承先将这滕胤唤进来吧,我自与他说话。有了这滕胤助我,不用许下那么多两千石,这下许出千石官职也就够了,也算为朝廷省了些事端。”毌丘俭道:“另外,顾谭此事做的不错,信我已看过了,稍后便命人送往丹徒处,再由王将军送至建业。”
“顾谭、朱异二人如此得力,我欲征入军中为用,二人可做什么官职?”
楼玄没有多想,当即说道:
“将军,顾谭才思敏捷审时度势,可在军中暂为主簿。而朱异家中与孙氏有血仇,投靠大魏真心实意,而且家中人丁单薄,日后与吴郡又无瓜葛,可替将军做些难做之事。”
毌丘俭漫不经心般的瞥了楼玄一眼:“能做什么事情?”
楼玄道:“替将军杀人!杀吴郡大族阳奉阴违,不愿从命之人!”
“好,本将知晓了。你且去做事吧,我昨日已经派兵去了嘉兴,想来骑兵明日就会回来了。”毌丘俭淡淡说道。
楼玄告辞退下。
毌丘俭长叹了一声,看着楼玄的背影感慨莫名。身为一军主帅,充分见识到了吴地之人面对倾覆之危是如何做的,日后可要与陛下好好说一说这些事端。
至于滕胤之妻、孙权公主,她是保不住的了,还是要送往陛下处为好。
第763章 各有抉择
一月二十六日中午,屯骑校尉姜维和射声校尉曹爽所督的两万余人已经尽数到了芜湖城以北。
陆逊不愧为资历名将,二人领着麾下军队走了这百里之路,其间道路、山峦、险地、河流、宿营之地,皆如陆逊标注的一般,毫无缺漏。
两万步骑同步进军,前锋离芜湖还有十里的时候,姜维看向曹爽说道:“昭伯,我领骑兵先按照预定的路线去芜湖东、南两侧将其兜住,你先在城北筑营。”
曹爽点头:“甚好。就是不知陆将军和陛下处如何了,能否及时到芜湖处接应你我。”
姜维笑道:“那就不是你我需要担心的事情了。箭在弦上,射出便是。我领胡骑去了,本部的骑兵我只领三百骑,余下五百骑都与你,你这里一千五百中军骑兵、五千辽东步卒、四千属国兵,想来无虞。”
“芜湖城中之兵比你我之兵都少,若这还能出事,我这曹字倒着写好了。”曹爽爽朗笑道:“且去!”
“保重。”姜维拱手,而后领兵先行出发。
芜湖本是全琮长久驻守的地方,在吴国的军事布置中比柴桑要重要多了。芜湖虽非坚城,但城中囤积了巨量的粮草、军资、器械,这些本是为了魏军大举进犯濡须时保障后勤的储备,可到了濡须城破之时,却半点都没用上过。
两万军队的到来是瞒不住的。
姜维所部依旧是按照枢密院颁下的标准战法,先凭借速度优势率骑兵占住了芜湖以东河流上的几处桥梁和渡口,而后率胡骑来到芜湖城外,在芜湖城东侧的平旷之地上来回奔走,做威吓状。
这一幕,已经被城上的朱然、张承、胡综等人探得。
他们困守芜湖城中,还不知晓下游建业、吴郡之地吴国官员的反复之况,也不知晓上游孙权会何时率援兵而来。
可无论是朱然,还是张承、胡综,他们对孙权的忠诚都没有半点杂质。人在绝望之中,往往会编出些许骗局来麻痹自己。三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比一个人单独更加聪明。
经过了近两日的讨论,朱然、张承、胡综三人认为,之前魏军不过是借了吴国大军调往上游的空档,虽然船大且多,但其真正的水军实力肯定是不如大吴的。
只要大吴水军自上游合军而下,击破这支魏国水军,横绝江面,江南各郡再征调民力物力将魏军困在江南,大吴不仅将会转危为安,而且还将立下比赤壁周公瑾击退曹军更大的功劳!
至于周公瑾是谁……他们都将希望放在了全琮全子璜的身上。如今国家将领雕零,能在野战水战中纵横捭阖的资历大将,也唯有全琮一人了。
全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与周瑜相比。
先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我们再在芜湖坚守住阵地、吸引魏军兵力,这不就能赢了吗?
而此时的濡须东坞中,曹睿亲自站在码头旁,送着大将军曹真登船。
“许多人劝朕过江,但朕决意先不过江,大将军也没必要再劝朕了,什么时候建业取下,朕直接去建业便是。”曹睿面色从容,伸手指向大江南边的方向:“按照陆逊的说法,曹爽和姜维二人所部现在应该到达芜湖城外了。算上大将军所部,江南芜湖左近一共有四万多兵,攻坚克难,朕在濡须等着大将军的捷报。”
曹真躬身一礼:“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君命,尽快攻克芜湖!”
“好。大将军保重,且去登船吧。”曹睿挥了挥手。
“臣告退。”曹真登船离开。
陆逊所部早在天色未亮之时便悉数走了,四万水军组成的庞大船队浩浩荡荡,沿着江面朝上游扫荡而去。
而对于曹睿本人的去向,随军的诸多臣子们也分成了两种意见。
一种是以曹真、刘晔为代表,认为皇帝随在军中最为安全,当令全军在濡须处过江至对面的春谷,而后合兵向芜湖进发,而后来攻芜湖。
另一种是以四名阁臣为代表,认为皇帝万金之躯不该随意过江。如今战事虽然大魏占有优势,但江面未靖,而且江南沿江之地也用不到这么多兵。
阁臣们还在私自奏对的时候,出言驳斥曹真、刘晔等人的话,认为他们这些年随在陛下身侧作战太久,在心态上太过于依赖陛下在军中坐镇等等。
曹睿最终还是采纳了四名阁臣的一致意见,留在江北,更加持重一些,待取下建业后再行过江。
而且曹睿自己也研判过这一战事,认为曹真等人能够将战事处理好,区区不到两万的吴军罢了,还用不着自己亲自去坐镇,故而也乐得省心一些。
在濡须东坞,大将军曹真督武卫军万人、张虎部四千步卒、卑衍部辽东骑五千,以及步兵校尉卞兰部为大将军亲卫,合计两万众南下至春谷。
长水校尉段默率千骑、督前后投降的吴军三千众随在曹真身后,驻扎在春谷,负责从濡须到春谷的军资粮草保障事宜。
算上姜维、曹爽的两万余人,大魏此刻在芜湖南北左近的军队数量达到了四万余,已经是芜湖城内军队的三倍规模了。
芜湖城内,朱然、张承、胡综领着一万五千军队在城内固守。芜湖城外,曹真率四万余兵决意进攻。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都已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好了准备。
但此刻有一人却分外迷茫。
桓范昨日清晨突击孙权,虽然没有虏获孙权本人,但战果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阵斩吴国侍中徐详、又获了孙权的仪仗、车驾、还有皇帝衣冠数套,连孙权本人的外袍都在徐详的身上获了。
在此之后,桓范又率军在沿途大肆搜索,虽未寻到孙权踪迹,但也接受了不少吴军士卒的投降。
彭泽城也重新归于大魏掌控。
可桓范现在该做何事却不清楚了。
桓范本来的战略目标是突击柴桑、豫章、鄱阳等处,最大程度的吸引吴军兵力。而此刻吴军已从此处撤走,就连孙权本人都遁逃的无有踪迹,他又一时联系不上朝廷,分外为难。
第764章 虚言恩仇
在这种进退尽皆迷茫的情况下,桓范本能的进行了战略上后缩,从彭泽以东的地方撤回至柴桑,将自己麾下的船队都移兵到了湖口以南的历陵外,只在柴桑留了四千骑兵和六千步卒。
此番分兵,一方面有着收缩军力的考量。无论是从湖口走水路南撤,还是走陆路从柴桑至历陵,两万军队都显得过于臃肿了。另一方面,桓范心中大约有所猜度,吴军这时应该会有船队从上游前来援助。
果不其然,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二十七日午时,桓范所部的斥候从上游江边飞驰而下,汇报了上游有大批吴军船队即将接近柴桑的军情。
桓范早有预估,故而率麾下骑兵在江畔大作疑兵,旗帜在柴桑城北的江畔绵延数里,以求能够威吓这支吴军一二。与此同时,他也已经命令六千步卒出城向南侧移兵,以求随时可以率兵撤离。
柴桑是吴国的城池,与我这个大魏镇北将军何干?若吴军前来攻打,弃了便是!
而全琮也没上桓范的当,搭载了三万吴国中军的水军船队,只是依照全琮命令从江中向南接近柴桑,但并未在码头旁停留,只是晃了一下便继续朝下游而去,全然没有半点收复柴桑的意思。
魏军桓范部和吴军全琮部好似极有默契一般,毫无对抗,就这样擦肩而过。
桓范策马站在江边,目送着吴军船队顺江而下,此刻的心中比昨日愈加纠结了。
若自己同样率军东下,参与可能存在的战事,若走陆路则路程太远,大概率会师老兵疲。若走水路,以自己船队的规模和战力,恐怕这支吴军若是回头,那自己船队恐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而吴国多了这么多援军,却还是比不上大魏在扬州兵多的。既然有我没有没什么差异,那么现在该做的就是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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