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66节
“是,是。”糜芳连连点头。
曹睿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摆手示意糜芳坐下,而殿中另一边坐着的大魏臣子们已经尽皆哈哈大笑了。
接下来顾雍介绍到了一人:“陛下,此人是旧时御史中丞刘阐。此人是刘季玉的儿子。”
曹睿此时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吴国朝堂之上竟容纳了如此多的蜀国旧臣,除了糜芳,方才见到的那个郝普也是刘备原来的部下。
刘阐自然是一丝不苟的行礼,本以为自己比糜芳强些,皇帝的态度会更好,却不料曹睿看着刘阐的眼神却不太友善。
“诸卿,你们知道此人之父刘璋刘季玉吗?”
“臣等知道。”众人齐齐应声。
“此人祖父唤作刘焉,你们也知晓吗?”
“臣等知晓。”众人再应。
曹睿伸手直直指着刘阐的面孔,对着众人说道:“朕此前在洛阳之时,曾经与众臣子议论汉末为何会分崩离析。此人祖父刘焉野心极大,劝说汉廷废史立牧,自求益州以求割据,堪称是作乱之源头了!”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来人!”曹睿轻哼一声。
“臣在。”一旁的姜维随即出声应道,殿中侍立着的诸多甲士也同时开口响应。
曹睿冷冷说道:“朕实在厌恶你父祖二人,不过既然朝廷已经许了你官职,朕也不会食言将你身上的二千石剥夺。但朕今日不许你在此处与朕饮宴,左右,将此人拉下去!”
“遵旨!”两名全身着甲的高大虎卫当即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拉着刘阐就往外走。刘阐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只是呆呆的随着虎卫向外走,连话都不会说了。
当然恐惧!
这可是陛下,这可是大魏天子!
陛下当着众人的面表达了对自己的厌恶,刘阐又如何能心中不骇?只不过太畏惧的缘故,连半点发声都不敢了。
堂中方才因糜芳而起的欢乐气氛也一时停住,顾雍的表情也已僵住了。方才明君贤臣其乐融融的一派场景只不过是表象罢了,这可是大魏皇帝,领着二十五万大军伐吴、还进了建业城的大魏皇帝!
顾雍接下来介绍的时候,腰背弯的更低,也更加谨慎了。
待一一介绍饮酒完毕之后,曹睿回到上首,开口说道:“此城名为建业对吗?朕觉得这个名字不好!”
第784章 柴桑聚兵
宫中饮宴,当然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说‘建业’二字不好,就算说今日在场的吴国群臣名字不好,说顾雍该叫顾忠、阚泽该叫阚水或者阚湖,此二人也要当场接纳并立刻改名的。
负责主持今晚宴席的曹植拱手说道:“禀陛下,臣数日前曾听说过建业二字的由来,此二字属实不好。”
“哦?皇叔说一说,此二字是怎么来的?”曹睿明知故问。
曹植轻咳一声,在殿内众人面前朗声说道:“建安十六年之时,逆贼孙权将其治所从丹徒左近的京口迁至秣陵。第二年,孙权改秣陵为建业,或有‘肇建基业’之意,这是孙权图谋割据和自绝于天下的铁证!”
“竟是如此。”曹睿叹了一声:“难怪朕一直觉得建业此名不妥,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将其更名了。”
“顾卿!”曹睿扬声点了一人。
“臣在。”顾雍当即拱手应答。
“朕要改建业之名,素闻顾卿是扬州大儒,不知顾卿可有什么想法?”
顾雍哪里敢有什么想法?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躲,哪有正脸贴上去的道理?
“臣实在愚钝,不过臣也认为曹将军之言极善,建业是孙权篡改之名,如今大魏自有圣朝气象,不该用旧时之名的。”
曹睿轻笑一声,又伸手指了指阚泽:“阚卿呢?”
阚泽的反应比顾雍还要紧张,直接跪俯在地上了,连连表示自己并无意见,都按陛下的旨意来行。
曹睿也不再与他们多废话,随即说道:“朕两年前升寿春为大魏五都之一,取代了谯县的地位。如今朕已率虎贲之师渡江向南,吴地初平。”
“既然建业成了扬州新的州治所在,朕就以此城取代寿春,成为大魏五都之一的东都。取‘大江永宁’之意,改建业为江宁!”
“陛下圣明。”曹睿话音刚落,一旁不远处的曹植当即拜倒。
“陛下圣明。”殿中参加宴席的数十名臣子也一并跪拜。
曹睿扫视左右,看着台下跪拜着的臣子们,徐徐说道:“都平身吧。扬州刺史蒋济何在?”
“臣在。”蒋济拱手相应。
曹睿笑道:“为朕修这个东都宫室的任务朕就交给你了。朕今日勉强在此地饮酒,观殿中的各处陈设布置,皆有不伦不类之感。宫殿者,当以壮丽重威,此宫就以长乐为名,唤作长乐宫吧!”
“臣谨遵陛下旨意。”蒋济深施一礼。
……
宴席仍在进行,接下来的气氛也就平缓得多了。
顾雍即兴写了一首短诗来贺:“圣祚无疆,庆传乐章。金枝繁茂,玉叶延长。海渎常晏,波涛不扬。汪汪美化,垂范今王。”得到了殿内君臣们的一致好评。
顾雍在江宁城中作诗应和,而大魏在大江沿岸实控地域的最西端,柴桑城中,桓范率军从鄱阳城出发,直到入夜方才赶到柴桑。
“见过陆将军。”桓范匆匆赶到军帐左近,陆逊已经在帐门处相迎了。
“桓将军。”陆逊笑着点头:“桓将军自皖城出发南下,前后展转超过千里,几乎抓获孙权本人,战绩卓著,实在当贺。”
桓范拱了拱手,略略一笑:“微末之功,又如何与陆将军制霸大江,驱除吴兵来的重要呢?真如萤火与皓月一般了。”
“桓将军莫要谦虚了。”陆逊伸手朝内一指:“还请入内。”
桓范却没有先走:“朝廷已有分派,命我遵陆将军节度,属下请陆将军先行。”
“好。”陆逊笑笑,而后直接入内。
二人相对而坐。
陆逊倒也没多客套,直接发问:“鄱阳左近的战事如何了?”
桓范嗤笑一声:“孙权都已遁走,鄱阳左近的大势已经再难反复了。我从南昌开始分说?”
“好。”陆逊点头。
桓范道:“上月分兵之时,我已命游击将军孙礼孙德达率一千中军骑兵,三千外军步卒往南昌左近镇压形势。由于吴国豫章太守归降的缘故,加之孙德达在南昌坐镇、又许了周边郡县官员保存原职,故而西至阳乐、南至新淦的城池都已归附。”
“前日孙德达传讯于我,称欲留一千步卒在南昌坐镇,孙礼本人领一千骑、两千步再加上从豫章郡中临时征召的吴国辅兵数千人南下,往攻巴丘。”
“由于得了将军传讯,故而孙德达的事情我还没有回应。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陆逊想了几瞬,而后说道:“从南昌向南皆有水路可依,最南可以走水路直到赣县。但左近城池尽皆都是小城,百姓不多,土地出产稀少,难以供应大军取用。应命孙礼沿途以威逼招抚为主,尽快攻至赣县,然后回军向北回到南昌左近。”
桓范点头表示赞同:“将军所言极是。我明日就给孙德达传讯,不过当给他多少期限为好?”
“沿途皆有河流可依,前后两月已经足够。”陆逊随口说道。
“好,就依将军之言。”桓范点了点头,继续说起了鄱阳军情:“攻略鄱阳郡倒也简单。周鲂率本地土民万余人守在鄡阳,我只略略施下计谋,先阻断鄡阳道路,又轻取鄱阳城,而后将鄱阳城中守城之人的头颅取下拿到鄡阳城下,城中当夜就有守城之人乘夜溃走逃散。”
陆逊对此评价道:“说起来,还是孙权在彼处征召百姓过于仓促,又走的太急,将军队都一并带走的缘故。”
“就是这般!”桓范轻呼了一口气:“接下来我部该如何运作?还请陆将军示下。”
陆逊开口问道:“除了留镇鄱阳郡中和列次战斗损失的兵力外,你处能调多少兵力至柴桑?”
桓范想了几瞬,而后说道:“骑军三千,步军一万五千,共计一万八千之数。鄱阳、鄡阳二城刚刚平定,彼处还需有人弹压方可不至生乱。”
“那好。”陆逊徐徐点头:“将这一万八千众都调到柴桑来!孙权既然前日弃了柴桑西逃,不敢与我作战,按此人的性格必然心中不忿,随时都有可能从上游再来!”
“江上之事我自可为之,陆上之事还需桓将军襄助。”
“将军放心,属下省得!”桓范认真应下。
第785章 以人为礼
结束饮宴之后,左右都问曹睿是否需要乐舞之人,话里话外还提到此处乃是吴宫,是否要接见一下吴宫旧人。
其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曹睿是大魏皇帝,夙来不缺女子,马上行军前往江宁也已累了数日,今夜并不愿多生一事。更重要的原因是曹睿瞧不上孙权,连带着也看不上孙权的品味。
翌日上午,曹睿在建业城外送别了率军沿江而上的曹植所部,而后返回城中,按照计划入宫去见步练师与孙鲁育。
此前曹睿与孙鲁班就孙氏未来的前途聊过几次,孙鲁班常常以退为进,推脱说自己嫁人从夫,这种事情都要靠夫君来定。可每每谈论此事之后,孙鲁班却总会在床榻之上对曹睿极为讨好,总是有一种无力般的哀求隐约其中。
说来也是,夫君要杀父亲,一个皇帝要杀另一个皇帝,孙鲁班又怎能有半点办法?
相处多年,孙鲁班对曹睿的底线也已打探的明白。
那就是孙权必须死,其余之人还有商量的余地。
而这可以商量的部分,其中自然包括了孙鲁班的母亲和妹妹。
杀孙权是国事是公事,是对大魏上下和祖宗有个交代,杀步练师干嘛?政治斗争还是要有些底线了,听说步练师都已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妪了。
昔日汉末朝争最乱之时,何进之妹何太后逼死了董太后,何进一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还被人骂了数十年。曹睿对这种没必要的斩草除根毫无兴趣。
若真杀之,恐怕这辈子都难以面对孙鲁班的。
本着这样的心态,曹睿在姜维和甄像二人率军护卫之下,一同来到了建业宫中孙权家眷所住之处。
此处一直有士卒戍卫,内里的安全也足足检查过了三次。走到门口的时候,曹睿轻声吩咐道:
“伯约,伯明,你们二人在门口等朕就好。”
“遵旨。”姜维、甄像二人齐声应道。
曹睿缓步入内,不出所料,步练师和孙鲁育二人都身着常服,跪地相迎。
既然没有杀意,那曹睿也乐得宽宏,点头说道:“你二人都平身吧!一个是大虎之母,一个是大虎之妹,朕虽与孙氏立场不同,今日却并未想要杀你二人。”
“谢陛下恩典。”步练师声音稍大些,孙鲁育声音更小,二人按照魏国官员教授的对答礼节应下,而后起身低头站立。
“且坐。”曹睿伸手一指,而后自顾自的坐下。身为皇帝,曹睿行事毫无拘束,他到了哪处就是哪处的主人。
“是。”步练师、孙鲁育二人随即与曹睿相对而坐,眉头稍低,不敢与曹睿对视。
曹睿倒是自在,细细打量着步练师与孙鲁育母女的相貌。
步练师的仪态和面容倒是出乎曹睿意料的年轻,而且与女儿孙鲁班不同,面孔更圆一些,却也更显雍容,与老妪二字是绝对沾不上边的,不如说是贵妇一般。
而孙鲁育倒像是与姐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更消瘦些,下颌的弧度收的更快,眼睛也显得略大一分,眉眼之间也略带几分忧愁。
文人总是敏锐的,曹睿也能猜度到此刻步练师和孙鲁育的几分感受。
对于步练师来说,长女大虎的夫君要来杀自己丈夫。对于孙鲁育来说,自己父亲杀了自己丈夫,如今这个姐夫又要来杀自己父亲,如何能令人不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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