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67节
“都抬起头来吧,朕从不讳人看朕。”曹睿叹了一声:“大虎为朕诞下了一子一女,皇二子曹延封了长乐王,皇三女曹福也是早晚要封公主的。若从这里论来,朕与你们也算不得外人。”
“陛下要怎么对仲谋?”步练师与曹睿对视几瞬,一方面惊讶于曹睿如神般的姿貌,一方面鼓起勇气,知道自己不会死后,第一句话就问起了对孙权的处理。
曹睿淡淡说道:“按照最新的军情,孙权率全琮之军从武昌东至皖口,已被大魏的水军不断逼退,如今已经逃到柴桑以西去了。”
“吴国,朕是要灭的。孙权,与武帝、文帝二人怨仇数十年,除了身死告祭太庙,没有其他选项可论。”
眼看着步练师泣不成声,以袖子掩面呜呜哭泣了起来,一旁跪坐着的孙鲁育却一直盯着曹睿的面孔,而后开口问道:
“陛下?”
“嗯?”曹睿挑眉。
“姐姐在北面还好吗?”孙鲁育出言问道。
曹睿点头:“大虎在洛阳和寿春两处之时,饮食用度都几与贵嫔无异,颇受恩宠,并无忧愁。”
曹睿注意到孙鲁育的一双纤手已经将衣袖捏的紧紧的,显然已是紧张至极。
孙鲁育又问:“父亲与吴国之事,不知姐姐又是如何与陛下说的?”
曹睿微微摇头,答道:“嫁夫从夫。大虎不会与朕执着去问此事,从来不会。”
“姐姐不问孙氏,那我也不问了。”孙鲁育又接着开口:“陛下欲要如何安置母亲与我呢?既然不愿杀,总要有个去处吧?”
曹睿并未犹豫:“至于步夫人,当被遣送回洛阳居住。朕将在洛阳赐你一座宅邸,用度赏赐不缺。而你,朕也随你姐姐一般唤你小虎了。”
“小虎,朕听说了孙权杀朱据之事。既然斯人已逝,朕为你许一门亲事可好?”
孙鲁育心中一动,不会是自己这几日最纠结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吧?皇帝纳了姐姐,又要纳了我?
今日得见皇帝如此英雄人物,似乎……似乎委身于他,来一桩赵飞燕和赵合德的旧事倒也无妨?
孙鲁育却完全没有预料到曹睿接下来会说什么:“陛下……陛下如何打算?”
曹睿笑着说道:“朕左右有一将军唤作姜维,三十余岁,四年前丧了原配之妻,人也仪表堂堂,不知小虎你……”
“不愿,我不愿!”孙鲁育连声拒绝,而后大哭了起来:“若要随便将我许了一人,那我不如现在便死了!反正孙氏要死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了!”
曹睿默然摇头。
当然,曹睿这是一时兴起的说法,也未曾与姜维说过。既然孙鲁育不愿,态度又如此强烈,曹睿也不好勉强。
又谈了片刻之后,曹睿回返,此事也未与任何人说。
入夜,曹睿在行宫之内还未睡下,外面值夜的甄像从外请见。
“出了何事,在这里唤朕?”曹睿有些诧异。
甄像答道:“陛下,步……步夫人给陛下送来了一件礼物。”
曹睿挥了挥手:“什么礼物?你自替我收了便是。”
甄像尴尬说道:“陛下,此礼物臣不能收,还请陛下亲自来看看吧。”
曹睿挥袖起身,推门向外看去,却赫然看见了孙鲁育穿着与孙鲁班当年相仿的衣服,在外堂中独自站着!
第786章 扬州同乡
翌日上午,曹睿从新命名的长乐宫中移驾至扬州州府内,听着裴、徐、王三位阁臣和刘晔、黄权五人一同的汇报。
今日君前商议的是接下来的军事安排,也就是昨夜阁臣们和刘晔尚未决策之事,该急攻还是该缓攻。
“……综上所述,臣是建议急攻的。”刘晔说了一通之后,朝着坐在最上的曹睿看去,却诧异的发现皇帝走神了。
这种事情可不多见,皇帝即位初期的几年以勤政著称,朝中大事小情虽不事事过问,但几乎都是要看一看的。近几年来由于朝政稳定,任用得当,故而皇帝在政事上放松了些,将许多精力放在了军事和四方巡视之上。
但议事走神这种事情还是极少发生的!
刘晔有些愣神,还以为是今日自己与阁臣们说得有些啰嗦了。方才几人摆事实、列数据、讲道理,几乎将影响战事进展速度的事项都说了个遍,的确有些冗长。
“陛下?”刘晔小心提醒了一句:“臣等请陛下圣裁。”
阁臣们和黄权也一并看了过来。
“哦。”曹睿随口搪塞了一声:“刘卿方才说到哪了?”
刘晔重复了一遍:“陛下,臣方才总结了臣和徐侍中的汇报,在议论应当急攻还是缓攻。”
曹睿定了定神:“按方才诸卿与朕提及的计算,大军聚于柴桑,粮草可以支应到四月末。急攻与缓攻各有道理,但朕以为还是急攻为好。上月伐吴之战已经取得了相当战果,既然可以乘势而上,就不要再拖延了。”
“今早朕用早膳的时候,蒋卿和顾卿找到朕来禀报过一事。”曹睿目光朝着几人看去:“昨晚宫中宴饮过后,蒋刺史找到了顾仆射,不顾饮酒甚多,二人硬是拽着几位新任的尚书大略盘点了一遍吴地的粮食储备。”
曹睿笑了一声:“按照丹阳、吴郡二郡的供应来算,至少能再为十万大军供应一个半月以上的军粮。要知道,孙权储存军粮最多的地方不是在建业,也不是在什么吴县,而是在大江中游的武昌,每年都要从吴地往武昌运粮颇多。”
“若能挤出这些粮食来,大军用兵也就更稳妥些了。”
堂中的几名臣子对视一眼,都拱手支持皇帝急攻的言论,但内里或多或少都对蒋济的做事风格有许多不满。
这般大的事情连内阁都不知会一声?
半夜下了酒宴,当即找了顾雍等人盘点吴地粮草,就为了起个大早向陛下报个喜讯?
此人属实太过功利了……
不过天下乌鸦一般黑,谁让他们昨夜忙于公事不去赴宴,不还是为了这些事情吗?
坦白而言,眼见吴国大势已去,随军之中的这几个亲信官员都对后面即将到来的封赏眼热着呢。
眼下多露露脸,日后论功的时候就能多增一番底气!
曹睿见此事已毕,也不与几人多言,起驾回宫休憩去了。上午从宫内走的时候,孙鲁育就说过要请曹睿中午回宫一趟,她要为曹睿亲手调制羹汤。
这种宜室宜家的亲切之语,曹睿又怎能拒绝呢?
说起孙鲁育……方才曹睿有些走神,说来也有孙鲁育的七成原故,另外三成是确实有些疲累了,上午有些淡淡的困乏,似乎也与孙鲁育有关。
宫中上一次纳妃嫔还是太和四年、郭太后操持的事情。曹睿依稀记得那时羊徽瑜、温芳等五女入宫,当时在宫内与自己同桌而宴的时候,眉目里还有着青涩之感。
时间匆匆而过,宫内五年没纳过新人,昨日孙鲁育自荐枕席,倒也让曹睿体验到了许久没有过的新鲜之感。
而且是毫不一样的新鲜感。
纵然小虎的眉眼相貌与大虎基本相似,但声音、语调、身段和许许多多的细节之处还有着许多不同,值得一寸一寸的体会,几乎相当于青春版的孙大虎,仿佛时间得以向前追溯了一般。
这种体验若非得遇姐妹,是极难体会到的。难怪汉时赵飞燕、赵合德二姐妹会极为受宠,单就这种半是相似、半是不同的模糊感,就足以让人沉浸其中了。更别说相比于大虎的温柔与热烈,小虎或许是由于自身经历的缘故,初侍君王,更有几分决绝和激烈之感,别有一番风韵。
曹睿安步当车,在虎卫的护卫下缓步回宫,将州府留给了阁臣和尚书、枢密们作为主场。
州府,理所应当是扬州刺史蒋济的治所。
主人蒋济此时却不在州府内,而是跑到了吴国旧时的尚书台去。由于大魏对吴官基本的怀柔政策,除了顾雍等领袖之人必须在此时定下官职,其余之人全都罢了吴国职衔,但也没被遣送回家,而是继续在原有的官署做着原有的事情,等待战后了结之后再行论官,黄权此前承诺连俸禄都暂时按照吴国时期众人的标准来发。
一方面是以观后效,另一方面是暂时用一用旧人,可以保持吴地的正常运转,征粮、调运物资等事都可以正常进行,不用再经历一次军管和重新选拔官员的冗长流程了。
顾雍是扬州人,蒋济也是扬州人,二人从内里就有同州之谊,从感情上自然亲近。而且顾雍的家族还在吴郡,日后还要在这位蒋刺史的治下。
在尚且看不清朝局的情况下,顾雍身为尚书仆射,若是主动与阁臣们去结交,那是会显得过于攀附了。而顾雍也看不上黄权,自己好歹还有一整个吴地的士人可为依托,黄权一介魏国孤臣、又是蜀国降臣,自己这个吴国降臣还是与黄权保持些距离为好。
算来算去,倒是只有蒋济显得最为合适了。颇受皇帝信重,尚书仆射与刺史结交也不算攀附,还能落得好名声。
尤其是今早顾雍与蒋济一同汇报政务,还获得了皇帝的当面赞扬,更是让顾雍悬着的心落下了些许。
“顾公。”蒋济与皇帝用了一样的称呼:“我为刺史,治理州郡也少不了征调本地贤能之人帮忙。”
“还请顾公列个名单给我,我要在建业征辟十名从事。”
顾雍拱手应道:“好说,请蒋使君稍待。”
第787章 政治劝说
柴桑城中。
陆逊坐在军帐之中,挑眉向参军问道:“来人名叫沈范?”
“是。此人是这般说的。”参军拱手:“此人自称是孙权使者,有事要与将军说明,还带来了一封孙权的书信给将军。”
听到参军此语,陆逊的神经又在瞬间紧绷了起来。
自己领四万水军在外,本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身上染上污点,再将自己辛苦作战的功劳被人攻击或者漂没掉。这时候孙权遣使者来找自己?
若不见吧……说不过去。恐怕陛下日后都会斥责自己过于胆怯,若要误了正经事情反倒不美。
若见……倒也显得染上几分嫌疑。虽说皇帝历来大方,从不在小事上过份拘泥,但君王这种生物,谁又会知道明天变不变脸呢?
陆逊这是有些低估曹睿的气量了,但在他所处的境地来论,倒也不算过分。
“你去。”陆逊伸手朝外一指:“在众参军当面,将孙权派沈范送来的这封信件当即封存,然后即刻派船沿江而下送到陛下处,要在公处来封存,让所有人都看到,知晓了吗?”
“属下明白了。”参军略略想了几瞬,拱手应下。
“再将那个沈范唤过来。”陆逊摆了摆手:“去吧。”
“是。”参军退下。
不多时,沈范从外缓缓走来,此人二十余岁,仪表堂堂,见到陆逊之后先深施了一礼:“在下沈范见过陆公!”
此地只有沈范和陆逊两人,这是在陆逊的军中,陆逊还不需担忧太多,该做到明面上的事情陆逊已经做了。
“沈范。”陆逊随即站起,打量了沈范一番:“你家里知晓你随孙权去了武昌吗?”
沈范开口答道:“既然在下在军中,那便是陛下去哪,在下便随军去哪。”
陆逊点了点头:“倒也是这番道理。不过按照时间来看,你家世代居于阳羡,此时应该已被毌丘仲恭的军队占领了。就是不知你家中如何。”
沈范依旧低着头,语气谦恭:“为人臣子,此非在下能预料之事,故而在下不去多想。只是十年未见陆公了,今日得见陆公面容,英姿一如往年。”
陆逊也长叹了一声:“孙权将你派来,也算是用了心思了。你家与我陆氏是世交,上次见你之时,你还是个大些的孩童呢,今日竟能为使者了。”
“且坐吧。”陆逊从方才寥寥数语里知道了沈范的坚定立场,倒也不去废话劝说沈范归降,也不说什么要保全他家族之语。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反倒显着以施恩为要挟了。
“谢陆公。”
坐下之后,沈范又与陆逊聊了聊自家长辈近些年来的近况后,又问了陆逊这么多年在北方居住是否适应。寒暄过半,沈范终于说到了正事:
“方才陆公遣人收了书信,这本无妨,书信中只是有请陆公退兵,陛下想与魏国讲和罢兵之语,没什么僭越或者会为陆公惹来麻烦的事情。”
陆逊淡淡回应道:“那便是孙权让你来传口信了?”
“正是。”跪坐在地的沈范上身直起,与陆逊对视了几瞬,而后就势下拜。
等沈范拜了三拜,而后重新坐直之后,沈范开口说道:“陛下欲与陆公行合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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