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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75节

  “本使是长沙桓荣!”使者怒目圆睁。

  “长沙桓氏本将知晓,不过你也配叫桓荣?”满宠挥了挥手:“拉出去,枭首,遣人将首级和此人带来的书信一同送到行在去!”

  桓荣被甲士一左一右拖着肩膀拉了出去,不过须臾之间,此人首级便装在了木盒之中,送到了满宠眼前。满宠略一点头算是验明正身,而后低头写起了向皇帝的报告,并说要随首级一同送出。

  军帐中并非只有满宠,左羽林将军文钦、安南将军诸葛恪二人也在此处。

  文钦虽然性格豪迈,但与满宠相处的久了,也学会了谨言慎行,全程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不发一言。诸葛恪倒是全程目睹了此景,心下大惊,脸上也汗出如浆。

  “诸葛元逊。”满宠侧脸瞟了一眼诸葛恪的面孔:“你父当了齐王,怎么没一并册你为齐王世子?是谁此前信誓旦旦与本将说必能劝降的?”

  诸葛恪惶恐至极,当即拜倒叩首,颤声说道:“将军容禀,末将……孙权行事诡谲,此番封赏定非其本意,而是受时事所扰,才出了此策!”

  “你是说,这是朝廷欲封你父亲引起的?”满宠声音不善:“本将给你机会,若你想去对面吴营,本将让你做个使者去劝降,你不回来也就是了!这样本将也好对朝廷有个交代,你也去奔你的富贵,如何?”

  诸葛恪连连叩首:“是末将无能,是末将无能!还是将军再给末将几次机会,末将再试上一试!”

  文钦素来以忠义武勇自居,行事豪气,此刻见诸葛恪如此难做,也开口插话道:

  “将军,元逊受了陛下册封,已是魏臣,如何会再降了吴呢?元逊虽无能为力,还请将军宽容几分。”

  “是,末将还能再写!”

  满宠瞥了诸葛恪一眼,沉声说道:“一日一封!每封必要情真意切,至少千字,不得有误!”

  “是,是,末将遵令!”诸葛恪连声应道。直到得了允许退出营帐的时候,诸葛恪擦着额上的汗,向着同行的文钦连连道谢,文钦不与诸葛恪多聊,只是略略拱手,而后便朝着本营走去。

  诸葛恪一边走着,一边低头欲泣。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了当初在建业之时、顾雍的那种为难之感。是进也难,退也难,不动也难!

  投降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经过在丹徒的一番鏖战后,守城的吴国前将军、幽州牧孙韶战死,此人首级和战报用船只送到了濡须,而王凌遵照枢密院和毌丘俭之令,领着本部骁卫军万人和毌丘俭本人的中领军营五千骑士一同回返,先走陆路,经江宁至采石矶,渡到了对面横江渡之时,已是二月三十日了。

  就在这一日,枢密院等在此处的参军武陔也见到了王凌。

  “武郎中带了刘枢密之令?”王凌见到武陔,出口问道。

  武陔拱手以对:“将军所言极是,在下确实带了刘枢密亲笔签发之令,具体内容还请将军阅览。”

  说罢,武陔双手将枢密院公文双手递给了王凌。王凌先是捋须看了看封面,而后将其拆开,大略看了几眼,而后不敢置信的看向武陔:

  “这……武郎中,这是怎么回事?陛下如何让我去许昌驻军?我部战力尚好,当征吴血战才是!还有,先前不是让我领着这五千骑吗,怎么又让甄像领着去寿春了?”

第804章 十万王师

  大魏近些年来的政治风气与以往不同。皇帝要么将诸如董昭、司马懿一般的资历老臣供起来垂询大事,要么凡事都与侍中、阁臣还有几个亲近臣子来定,而且还常向中枢各机构、或者太学出身的年轻臣子们具体问话。

  皇帝见的年轻人多了起来,尚书台各尚书也好、各地刺史也罢,还包括王凌这种统兵万人的将军,对尚书台、枢密院的年轻俊杰们都普遍重视和尊敬了起来,开始有意培养自己在年轻官员中的口碑。

  其中固然有礼贤下士、提携后进的美意,但也有另一番考量,谁知道哪个年轻的枢密郎、尚书郎会不会被皇帝突然召见,而后说几句有关自己的坏话呢?

  武陔作为营州都监、前任兵部尚书武周的长子,又在枢密院任职,又在枢密院中夙来受董昭、刘晔的看重,即便王凌此刻心中窝火,有一万个不满,也不想在武陔面前太过展露出来。

  武陔倒是客气,他并不知晓自己曾被蒋济举荐丹阳太守、而后又被皇帝黜落名字的事情,从容说道:

  “刘枢密签发此文,又遣在下来传令,本就是让在下顺带着传话的。如今吴地初平,枢密院认为扫清余寇的些许战事由其余军队来做就好,中军是国家根本,不应耗费在这种琐碎战事上,加之朝廷准备长期用兵,后方征调频繁,此前兖州还出了事情,故而请将军带兵到后方镇压局势……”

  “镇压局势用得着骁卫镇压?”王凌咬着牙问道:“调夏侯献回去不行?调卑衍回去不行?非要调骁卫军?武郎中,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武陔拱手:“将军这般问,在下无法作答,恐董公和刘枢密也无法改动。不过在下建议将军还是依令行军为好,最多……最多路上在东兴、即将乘船之时修整几日,旁人倒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凌脑子一转,就听出了武陔的话外之意。刘晔随着皇帝走了,武陔让自己在东兴修整,而非寿春,那便是说若能够在到达寿春前请到皇帝旨意,说不定还是有机会再参战的!

  灭吴之战,骁卫随着毌丘俭糊里糊涂的只取了丹徒城,而后就被朝廷派回来了。看看隔壁武卫军,先克濡须、再克芜湖,现在都要去攻武昌了!

  骁卫比武卫差在哪里?不就自己姓王、曹泰姓曹嘛!

  王凌略略拱手,谢过了武陔的好意,面容也平静了下来,继续问道:“枢密院文书中说,五千骑兵要交给甄像带到寿春去?”

  “是。”武陔应道:“陛下已下令改甄校尉为中护军,负责统领此部,在寿春听董公之令协理后方。”

  王凌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率这一万五千中军来到濡须,参加接下来的战事了。却不料朝廷如此谨慎,刚刚大战结束,就将最精锐的这部中军调回守在后方。

  行事这么求稳的吗??

  王凌倒也爽利,与武陔说好之后,当即令军中参军取出纸张来,只用了一刻钟便写好了请战文书,当即派人从军中发了出去。

  而曹睿此时已率羽林右军整部到达了柴桑对面的湖口处。犹如当日陆逊、桓范来迎接曹真一般,今日数将都在湖口处迎接皇帝和羽林右军的到来。

  “诸卿请起。”曹睿笑着说道:“从春谷到湖口,八百里路,朕用了八日便至,且人马不疲。大江水路如此通畅,以船来载粮草军资,着实便利!孙权沿着大江用兵的畅快,朕今日算是感受到了。”

  一旁的曹真拱手应和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孙权篡居在武昌,其势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如今柴桑已有十万王师,待粮草齐备,挥师西向,武昌须臾可定。”

  曹睿摇头笑了笑:“话是这么说,具体作战之事还是要重视的,勿要轻敌。”

  陆逊在旁应和道:“臣等非是轻敌,只是坚信此战必胜罢了。”

  “好。”曹睿笑笑,而后在众人的指引下登了楼船,行船渡过彭蠡泽注入大江的这段水面。

  说起来,在枢密院此前做的诸多预案之中,就有一项在彭蠡泽上与吴军水军决胜的方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若是封住湖口,整个彭蠡泽数百里的水域,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绝佳的水军战场。如今看来,彭蠡泽见不得水战,倒是要在武昌左近来打了。

  不过好在水军主将是陆逊陆伯言,倒也说不上武昌是吴国的主场了。

  众人数日前得知皇帝要来,已经将柴桑城让了出来,交给皇帝暂住和羽林右军进行屯戍。

  皇帝来此,自然是要与这些高级将领们饮宴一番的。

  裴潜、王肃、黄权、刘晔,这四位随着皇帝一同前来的重臣当然列席。大将军曹真、征东将军陆逊、镇北将军桓范、以及曹泰、程喜、曹植三将同样在场,正好十人的数量,左五右五分列两派。

  其余各将当然是自领本军、做好提防,谁也不愿意在皇帝刚到的时候就捅出篓子来。

  若认真说起,这是出兵以来曹睿和将军们的第一次饮宴。

  由曹睿开场举杯之后,接下来就是诸将轮流祝酒,向皇帝介绍自己所部的功绩,而后曹睿再予以表扬和勉励……与历来战事的饮宴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同样相同的还有诸将在饮宴中的谨慎,没人在皇帝面前能完全放开,肆意狂饮。

  众人还在哄笑之中,曹睿右手方一举起酒樽,帐中的声音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曹睿收起了笑容,酒樽微举,缓缓说道:

  “太和九年,朕与诸卿一同出兵。若从最早出兵的满征南算起,凡二月之内,柴桑以东之地尽为大魏所取。朕与父祖凡三十年来,欲要南渡过江而不得,如今已成往事。”

  “诸卿且满上酒樽,与朕一同起身,遥敬一下武帝、文帝!”

  众人轰然领命,而后纷纷持着酒樽站起身来,在曹睿举杯将樽中之酒洒在案前之后,纷纷有样学样,又接着与皇帝又一齐饮了一樽。

第805章 三王十公

  曹睿满饮了樽中酒,却还没有坐下,而是继续站在案后。

  众人见皇帝如此,虽不解其意,但也各自保持着国家重臣的体统,各自在案前站好。

  曹睿轻叹一声,而后说道:“眼下是太和九年。九年之前,朕与诸卿在洛水畔立下誓言,诸卿可还记得?”

  曹真此时也有些动容,第一个在旁边答道:“臣当然记得。当年陛下与臣等立誓要以十年之功平灭吴国。太和年间,陛下行军跋涉何止万里!先取皖城、再取汉中、安定河北、平定辽东,用兵作战不辞辛劳,与武帝、文帝仿佛。”

  “如今十年之期将满,吴国也已丧了根本之地,只待武昌一下,便可四海宁靖,到时只取西蜀便是。没了吴国作为屏障,蜀国也难以独自存续。”

  “臣为陛下贺!”

  曹睿朝着曹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先别急着给朕道贺,朕不是在这里与你们摆功劳,而是要与你们这些为朕腹心手足的臣子们兑现朕当日的承诺。”

  承诺?

  听到这个词语,曹真瞬间警觉,而帐中的其余臣子也纷纷屏息了起来。还能有什么承诺?当然是陛下当年在洛水之畔许下的洛水之誓!承诺给臣子们封王封公的那件!而既然要封王,如何能躲开自己这个大将军呢?自己终于要封王了吗?

  曹真喉头微动,事到临头,反倒低下了头来。而帐中诸将也纷纷不敢看向皇帝,惟恐皇帝误会自己有邀功之意。

  而一旁的裴潜、王肃等人心中也是惊讶。随着皇帝行了这么多日,却从未听皇帝说过此事!看来此事当是陛下自己决断的。

  曹睿缓缓说道:“首功者,当以一郡之地封王。主将和统领转运有大功者,可以以一县之地封王。余下有功重臣可以封公。”

  “诸卿,朕当年是这般说的对吧?”

  “是……”曹真拱手相应。

  有了曹真带头,帐中其余臣子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曹睿点头道:“朕与诸卿明说,朕从濡须到此地的路上,已经大约有了计较,今日借着这场酒宴,也与诸位开诚布公一番。”

  “汉时制度,非刘氏不得封王,也少有臣子封公、封王。武帝称魏公、魏王的故事诸卿也都知道,此事在汉时颇受忌讳,朕却不在意,又无白马之盟的约束,朕考虑这些汉时旧礼作甚呢?当赏则赏,这才是朕的态度!”

  “此番伐吴进展极快,连朕本人都已到了柴桑,若行百里、朕与诸卿已经到了三舍之处。既然开诚布公,那朕就与诸位明说,此番朕要封出三位王爵,十位公爵!三位王爵中必有一位郡王!”

  能与皇帝同帐饮宴之人哪有庸才?

  既然皇帝能给出明确的数字来,那就已经说明许多问题了。

  帐中仅有的两位侍中裴潜和王肃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又快速分开。只是一眼,二人就明白了彼此想要表达的内容。

  三个王爵……对应的自然是三个有功之臣。

  有趣的是,在黄初七年皇帝刚刚立誓的时候,朝野上下就有过不少议论。其中一个流传颇广、被众人纷纷采信的一个说法是,按照朝廷历来三路出兵的习惯,这便是一个郡王、两个县王封出去了。而后勤转运之人若有大功也能封王,这便是又一个县王。

  一郡王、三县王,这便是普遍认同的结果。

  但无论是在朝堂之上、或是与臣子私下奏对之时,曹睿本人从来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任何解释。包括封几个王、封几个公、具体评选标准是什么……统统没有。

  这就增加了此事的神秘感。

  但随着太和年间朝廷军力的快速发展,以及大魏对吴、蜀两国的军事优势不断累积,朝廷也摒弃了传统的三路出兵,改为了六路出兵。

  征南将军满宠出襄阳、平南将军夏侯献出江夏、镇北将军桓礼出皖城、大将军曹真出濡须、领军将军毌丘俭出广陵、征东将军陆逊领水军。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陛下方才许诺的三个王爵之中,到底是从中选三个主帅封王,还是从中只选两个将军,再选一个后勤之人?

  裴潜与王肃方才对视的那一眼,就是在确认此事。

  二人久随皇帝身侧,此时心中已经能够猜测到,有极大的概率是选三个主帅。曹真定然是要能算一个的,余下的却不甚明朗。

  率领五万水军的陆逊能不能算?若以陆逊封王,或能招抚安定吴国旧人。

  督六万军队征讨江陵的满宠能不能算?皇帝历来的亲信、被任命为交州刺史的毌丘俭能不能算?

  先前许出去的、给吴国大将军诸葛瑾封琅琊郡王的事情,要不要算在这三人之中?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统揽朝廷后勤了。此前朝廷上下纷纷议论的陈群、司马懿二人,也没了半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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