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太平记

太平记 第156节

  袁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看了一眼聂生和卢萍:“罢了,有些事情和你们这等人也说不清,带我回去见孟德吧!”

  “不必这么麻烦了!”卢萍道。

  “什么意思?”袁绍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就在这里了结了你,带你的首级回去向魏郎禀告就是!”卢萍笑道。

  “你要在这里杀我?”袁绍大惊失色:“我是朝廷的骑都尉,又是汝南袁氏之人,魏聪就算要杀我,也要带回去审问一番。岂有就这么处置的道理?”

  “袁公子!”聂生见袁绍的失态,心中生出一股恻隐之心:“要杀你不是义父的命令,其实他连你逃走的事情现在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袁绍大吃一惊:“那你们这是——”

  “自然是先斩后奏!”卢萍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和魏郎有旧交,袁氏与他又有旧恩。如果把你逃走的消息告诉他,他有可能就这么放你走了,就算抓回来也不会伤你。所以我干脆就没有告诉他,直接调兵追你,就在这里杀了了事,免得夜长梦多!”

  “你这女人好生恶毒!”袁绍怒道:“你若杀了我,汝南袁氏不会放过魏聪的,你这是害了他!”

  “呵呵呵!”卢萍笑了起来:“都到这时候,你还在耍这种鬼把戏。魏郎这次的事情若是成了,天下就在其掌中,汝南袁氏存亡也就是在他一念之间。若是败了,难道你还能绕他一命不成?既然要做大事,就不能瞻前顾后,芝兰当道,不可不锄,何况区区一个袁本初!斩了!”

  话音刚落,那两名军士便将袁绍按倒在地,刀光一闪,一颗圆瞪双目的脑袋便落在地上,满腔子血溅出去好远。

  ————————————————————————

  魏聪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伸手向左边摸去,却摸了个空,一看才发现已经没了人。

  “阿萍已经起来了!”魏聪看了看外间的天色:“看来是我起晚了!”他坐起身来,外间的仆从听到里面的动静,送进来洗漱的温水和青盐。魏聪一边洗漱,一边习惯性的对跟着进来的孟高功问道:“昨晚有没有出什么事?”

  孟高功犹豫了一下,答道:“袁绍连夜逃走了!”

  “什么!”魏聪吐出口中的温水,转过身来:“啥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情为啥不叫醒我?”

  “郎君莫怒!”卢萍从外间进来,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美丽:“阿生连夜带人追击,已经把袁绍截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魏聪松口气:“幸好有生儿在,袁绍人呢?把他带来,我要见他!”

  “喏!”卢萍应了一声,向孟高功使了个眼色,孟高功点了点头出去了,片刻后他便带着聂生进来了,只见聂生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用布蒙着一个东西。

  “袁绍呢?”魏聪看到聂生背后没人还有些奇怪,但当他看到聂生手中的托盘,神色大变:“你,你把他杀了!”

  “义父恕罪!”聂生双膝跪下:“袁绍身边有数十死士,两边打起来,乱军之中,实在是分不清楚,待到发现时,袁绍已经中箭而亡了!”

  “你怎么就这么杀了他呢?”魏聪顿足道:“且不说他与我交好,又有旧恩。凭他尽灭宦官和汝南袁氏的声望,杀了他后面的麻烦可就多了!”

  “郎君此言差矣!”卢萍道:“袁绍夜奔,分明是要与您为敌。他对您和交州的情况所知甚多,若是让他逃回去,必为我军大患。这等人,不杀留着何用?您今日欲行之事,本为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区区一个袁绍又算的什么?”

  魏聪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内情,怒道:“你故意不叫醒我,就是怕我不杀袁绍?”

  “不错!”卢萍双膝跪下:“不但如此,我还擅用了你的符节,调兵去追杀袁绍,还请治罪!”

  “你,你——”魏聪看着跪在地上的义子和枕边人,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痛:“我这般信任看重你,而你居然瞒着我,做出这等事?”

  “义父!这件事怪不得卢娘子!”聂生道:“她这么做都是为您作响,袁绍不得不杀呀!”

  “你替她求情?”魏聪吃了一惊,按说聂生的亲爹就是死在卢萍手上,虽然聂生平日里从来不提,但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忘了。

  “义父,一码归一码,今日的事情上,着实怪不得她,若要论罪,孩儿也是同罪,还请义父治罪!”聂生又跪伏了下去。

  魏聪也是明白人,他当然知道聂生和卢萍说的是大实话,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自己和袁绍之间已经有了决定性的矛盾,杀掉对方,永除后患才是最简单,最好的做法。袁绍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得知魏聪联合冯、张二人举事之后,就立刻连夜逃走。他吐出一口长气,道:“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袁本初的尸首你们可带回来了?”

  “就在外间!”聂生道。

  “准备一副上好棺木,将其尸首缝合,然后派人送往汝南,回乡安葬!”魏聪长叹了一声:“我本以本初为平生至交,欲共图大业,却不想天意弄人,竟因我而死!天意何酷呼!”

  袁绍的死并没有影响魏聪的行动,他就像一只上好了发条的钟表,准确的依照计划开始执行起来。在与张奂立盟后的第二天,他就带领在夏口的全部军队,其中包括原本属于冯绲和张奂的大军,沿着汉水水陆并进,向北进发,在五天后抵达了襄阳。

  “冯车骑已经攻下了宛城,这真是个好消息!”魏聪笑着将军报递给张奂:“宛城已下,南阳便不足为患,当下一步就是进兵雒阳了!”

  “此时雒阳应该也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张奂此时的心情显然很复杂,他看罢了军报,用满含着矛盾的心情看着魏聪,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男人却操纵着战车的前进方向,若是事成的话,他将会得到梦里都不敢想要的成就,只是自己在士林中的名声只怕要臭大街了。

  “张公无需担心!”魏聪笑道:“我们这里进军越快,天子那里就越安全。仓促之间,窦武能调来那点兵,又岂是我们麾下百战之余的对手?”

  张奂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魏聪说的没错。窦武现在若是敢对天子做点什么,只会坐实魏聪对他的指控。所以天子的人身安全是不用担心的,那就只能战场上说话了。原本来说,自己和冯绲的军队里有不少都是三河五校里来的,这些军官的家眷都在雒阳以及周围,对于向雒阳进军这种显然的反叛行为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加上魏聪麾下那两万多交州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可对在帝国首都发洋财没啥心理压力。有这支军队做骨干,冯绲和自己麾下那些雒阳三河的军官就不太敢玩把戏了。

第265章 两宫

  “张公乃本朝宿将,相比起来魏某不过是后辈,这行军打仗之法还请多多赐教!”魏聪笑道。

  “魏侯年不满三十便以军功封侯,过谦了!”张奂懒洋洋的敷衍。

  魏聪哪里看不出张奂的敷衍,笑了笑:“张公,如今你我便如二鼠斗于穴中,向前则胜,退后则败,若迟疑徘徊,那可不只是身败名裂,还有覆家灭族之祸呀!”

  张奂冷笑一声:“魏侯好舌辩,不过你难道忘记了,张某能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

  “这么说来张公是在责怪我了!”魏聪笑道:“无妨,只要张公他日拜为三公,食禄万户的时候,莫要忘记魏某一点微功就好了!”

  张奂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一副懒得理会魏聪的样子。魏聪见状也不着急,上前一步低声道:“张公你有没有想过,此番若是事败,魏某还可以逃亡交州,以五岭为城,做困兽之斗,尚可为一南面王,再不济也能买舟入海,流亡诸岛之中。张公可是凉州人,难道要窜入羌胡之中,为一酋长乎?”

  “你——”张奂大怒,正如魏聪所言,他这一次赌输了还可以回交州,退路可比身为凉州人的自己多多了,一想到自己从堂堂的大司农被眼前这男人害到这种境地,若非其身后站着一个铁塔一般的护卫,张奂就一刀把对方宰了。

  “张公!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嘲讽你,只是要告诉你我现在的境地!你觉得是我陷害你,可董议郎带来的圣上手诏总不是我弄来的吧?我哪里有这个本事?你为何不怪天子陷害你?本朝天子与大将军相斗本就是常事,张公你也应该知道,遇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魏某也是恰逢其会,被牵扯进来,只不过魏某把这当成机会,而不是像张公这样怨天尤人罢了!”

  张奂被魏聪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正如魏聪所言,这件事是天子起的头,除非不奉诏,否则就唯有魏聪这条路走。最多说魏聪这人功名心太重,看到天子征讨大将军的诏书就抓住不放,但身为臣子依照诏书行事总不能说他错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张奂叹道:“窦大将军并无大过,而且一旦兵祸连绵,百姓生灵涂炭,岂非你我之过?”

  “张公,天子是君,窦大将军有过无过不是你我说的算,是天子说了算,对不?至于你说的兵祸连绵,只要我们尽快打进雒阳去,不就不会祸害百姓了?”

  “好吧!不想魏侯你不但善于用兵,舌辩也如此了得。张某说不过你,你说吧!此番当如何进兵?”

  “以在下浅见,只需八个字,广张声势,兵贵神速!”魏聪笑道:“我等明日便以轻兵北上,前往宛城,至宛城后便分作三路,一路走武关,震慑关中,一路走鲁阳,过临汝,过伊阙,直扑雒阳;另外一路则出方城,走叶县,许县这条路,以张声势。不知张公以为如何?”

  张奂这种老行伍,自然能看出魏聪这进兵路线的用意,张奂、冯绲、魏聪三个人原本不是一个槽里的驴,形势所迫才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让他们打配合不如分作三路,各自进兵,反正三路中任何一路的兵力都比雒阳守兵多,不如分作三路,把声势搞大点,最好大军还没到城下,雒阳城里就发生政变的好。

  “就依照魏侯说的吧!张某已是衰颓之年,进兵雒都这等事还是交给魏侯去做吧!让张某走方城许县这条路吧!”

  张奂明摆着是不想沾上带兵上洛的恶名,魏聪也不着恼,笑道:“也好,就依照张公所言吧!”

  ————————————————————————————

  雒阳,南宫,合欢殿。

  “魏聪、张奂、冯绲三人已经攻下宛城,向雒阳而来。他们自称得天子手诏,要灭窦氏,拥立天子亲政!”

  虽然是白天,偏殿内依旧一片阴暗,窦武跪在地上,周围是摇曳的烛光和重重的阴影,而在他的上首,坐着一个身着素袍的年轻妇人,正是窦武的女儿,当今皇太后窦妙。

  “大将军可有抵御之策?”

  “已经下令增兵大谷、伊阙、轘辕、陆浑诸关,并令关中、黎阳营兵入京勤王,只是——”

  “只是什么?”

  “叛军兵锋甚锐,且多为百战之余,以仓促招募而来的乌合之众,只怕难以抵御!”

  偏殿内陷入沉默,无论是窦妙还是窦武都知道,防守雒阳的关键是其外围诸个据点,即著名的雒阳八关,即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如果敌兵打到雒阳城下,那也就基本完蛋了,因为魏聪他们打的是要求天子亲政的旗号,城内估计会发生政变,把窦氏干掉。但雒阳现有的防卫兵力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不够。

  “可否以计策离间这三人?”窦太后问道:“以哀家所知,张奂、冯绲应该和魏聪不是一路人!”

  “若要用计离间,那就得先守住,把战事僵持下来!”窦武道:“否则的话,即便是张奂和冯绲,在有天子手诏的情况下,暂时也不会和魏聪闹起来!”

  “该死的黄口小儿!”窦太后怒道:“若非我等选了他,他还是河间国一个区区亭侯,焉有今日?黄毛没长齐就恩将仇报,简直是,简直是!”

  “太后,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窦武倒是比他女儿冷静多了,他沉声道:“照微臣看,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主动让天子亲政,然后令魏,冯,张三人退兵!”

  “主动让天子亲政?”窦太后问道。

  “不错,魏聪他们三人出兵的理由是我们窦氏专权,要求天子亲政。那只要天子亲政,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打下去的理由了。这三人中若有人还想继续打,那就和其他两人有了冲突,对付剩下这人也就简单了!”

  “让天子亲政,那岂不是后患无穷?”

  “总比让这三人打进来的要好!”窦武冷静的很:“天子现在手头没人,就算亲政也是和我们在朝堂上斗,如果魏聪三人打进雒阳来,那时只怕你我首级难保!”

  “这是不是那个袁隗给你出的鬼主意?”窦太后突然怒道:“这个老东西,又想要跳船了,他不要忘记,是谁让他能够录尚书事的!现在又向天子卖好,他和魏聪的关系,我可没有忘!”

  窦武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道:“太后有所不知,袁本初已经被魏聪所害?”

  “什么?”窦太后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魏聪不是袁氏的门生故吏,怎么会杀袁本初的?”

  “是这么回事,魏聪和冯绲、张奂三人合谋举事时,袁本初正好也在场。他连夜逃往汝南,却被魏聪派人连夜追上杀害了,后将其尸首送回汝南老家。袁公悲痛不已,已经有两日没来尚书台了!”

  听到这里,窦太后也长叹了一声:“袁本初死了,难怪袁公如此悲痛。这魏聪好生心狠手辣,连这等事都敢做,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吗?”

  “以当时的情况,很难说得清是魏聪派人杀的,还是在追击过程中无意杀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他既然连这等事都敢做,杀一个袁本初又算的什么!”窦武叹了口气:“天子亲政之事,太后以为如何?”

  “既然大将军也这般说,那就如此吧!”窦太后叹了口气:“我岂是贪恋权势之人,只是天子受窦氏如此大恩,却恩将仇报,要灭我家门,真不知生的何等心肠!”

  窦武见女儿松了口,才放下心来,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还是先面见天子吧!”

  “也好,来人,准备车架,去德阳殿!”

  ——————————————————————————

  窦太后上了车驾,在窦武的陪同下,穿过隔离两宫围墙的小门,进入天子所在的南宫。窦武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间传来的马蹄声,侍卫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宫殿,窦武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愤懑,是我选择了你,把你从区区一个解渎亭侯抬举到了天子之位,而你就这么报答我吗?天子无德呀!

  “太后,大将军驾到!”

  随着阉人特有的尖利通传声响起,刘宏有些惊惶的站起身来。他已经知道了魏聪等人起事的消息,但欣喜之余,他还是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惶恐不安,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在窦氏的手中。

  “孩儿拜见太后!”刘宏恭谨的向窦太后行礼,然后向一旁的窦武点了点头:“大将军也来了!”

  “臣是陪同太后来的!”多年的修养让窦武在激愤之余,还能对天子保持正常的礼仪:“魏聪、冯绲、张宏三人自称奉陛下手诏,要灭我窦氏,拥立天子亲政,这件事天子您应该知道吧?”

  “听说了!”刘宏露出了激愤之色:“这三人悖乱之极,寡人能有今日,都是多亏了太后和大将军。太后与大将军对寡人有再造之恩,寡人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大将军请放心,寡人立刻起草诏书,申叱这三人,并宣布他们手中的诏书乃是伪造,寡人绝无发诏伤害窦氏之意!”

  窦武妇女看着刘宏满脸激愤的样子,都不由得觉得心凉,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刘宏方才说的那番鬼话,若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为何又把董重派去荆州呢?一想起先前天子向自己要求征调董重入京,和为绣衣使者去雒阳巡视时的嘴脸,窦武就觉得一阵恶心,难道眼前这个少年是蛇窟里长大的吗?年纪轻轻就如此阴微刻毒,真的是太可怕了。

  “天子不必再说了!”窦太后道:“我等请您亲政乃是真心,并无其他意思!”

  “寡人年纪尚幼,并无亲政之能。况且寡人能有今日,都是太后和大将军之功,便是为了酬功,也绝不会亲政——”

  窦武终于按奈不住性子,他伸手抓住天子的手臂,盯着对方的眼睛道:“不要再演下去了,我们都知道你恨我们父女。我们让你亲政,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魏聪他们三个不再有进兵雒阳的借口。你也不希望外兵进雒阳吧?到了那时候,即便你是天子,事情也没那么容易收场吧!”

  刘宏那张脸上原有的表情消失了,片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傲慢,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为什么?为什么没那么容易收场?我是天子!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俯首听命!”

  窦武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表情:“很好,到时候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他们会不会那么听话!反正他们也快到了!”

  刘宏笑了起来:“窦大将军,你已经怕了!”

  “没错,但我怕的不是窦氏会灭亡,而是整个国家的覆灭!”窦武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天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引外兵入雒阳的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早晚雒都会因为你今日的愚行沦为一片荒芜废墟!”

  “原来大将军今日来是想要训斥我一番的!”天子笑了起来:“也好,毕竟寡人现在生死都操于大将军之手,训斥几句又算什么?我洗耳恭听就是!”说到这里,刘宏正襟危坐,一副驯服的样子。

  “父亲,你不要说了!”窦妙终于又开口了:“天子既然这么想,你我也没有办法。我等竭力一战,倒也未必会输给他!走吧!”

  正当太后宫中的阉人们准备车驾时,天子突然站起身来:“也好,你们让我亲政,我保证窦氏的安全!”

  “呵呵呵!”窦太后笑了起来:“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保证自家的安全吧!别忘了,无论如何,现在的太后和大将军还是我们父女!这天下还在我们手中!”

首节 上一节 156/213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归义非唐

下一篇:飞扬跋扈,从唐人街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