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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213节

  “也好!”曹操点了点头,他走到父亲身旁,压低声音道:“父亲,我要去雒阳一趟!”

  “去雒阳?为了阿仁的事情?”曹嵩问道:“一定要去吗?”

  “嗯,窝藏刺杀大将军的钦犯,是夷灭三族的大罪。何况还不知道阿仁在信笺里写了什么,如果不想办法从源头斩断的话,少说要死几千人!”

  “死几千人?”曹嵩打了个哆嗦:“这么多?”

  “我已经是往少说了!”曹操苦笑道:“魏聪现在是何等人物?便是天子只怕也不及他,汝南袁氏现在在哪里?真的追查下来,我家也脱不了干系!”

  “好,好!”曹嵩顿了顿足:“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大早就出发,越快越好!”

  “好,你路上小心!”曹嵩叹了口气:“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谁知道有阿仁这个祸害!早知如此,早知如此——”说到这里,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父亲也不要太过烦恼,魏聪还是个念旧的人,如果我去求他,保全曹氏一族应该问题不大!”曹操安慰道:“我已经和那王追捕使说好了,八日之内不会将叔父一家收监,你让叔父送些财物给他,也好说话!”

  “这个你放心!”曹嵩叹了口气:“当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当初你救得那个人,竟然成了执掌天下的大将军!你还要去求他救命呢!”

  曹操想要解释自己并没有救过魏聪,但转念一想,又不想解释了。他匆匆向曹炽告了别,就赶回家中准备前往洛阳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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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阳,大将军府。

  “这么说来,伯父打算在雒阳长住一段时间了!”魏聪笑道。

  “不错!”窦武笑道:“没办法,卢子干出言相邀,又是遗爱后世的大事,我也推诿不得!”

  “嗯,伯父所言甚是!”魏聪笑道:“编撰经典,消弭纷争,的确是一件大好事。不知除了伯父,那卢植还请了哪些人?”

  “蔡邕,郑玄,马日磾、管宁……”窦武报出了七八个名字,都是当时著名的大儒学者,魏聪听了连连点头:“能把这些人请来,卢植倒是面子不小!”

  “也不仅仅是面子,主要是他要做的事情青史留名!”窦武笑道:“老夫这个年纪,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了,唯独对身后名声还有几分惦记,我想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

  “这倒是!”魏聪笑了起来,这方面他倒是也深有体会:“既然如此,那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派人修一条路直通缑氏山卢植的宅院,再把房子修一修,好让你们可以安心讲学修书了!”

  “若是如此,那就最好了!”窦武笑道:“说实话,你在雒阳修的那些新路真的让人叹为观止,路面光滑如镜,马车在上面奔驰如飞,若是能将其推广到全国,那就太好了!”

  “这恐怕不是一代人的事情!”魏聪苦笑道:“修路要用水泥,而现在雒阳周边唯一出产水泥的工坊在尹阙,一共也就三个窑,每天出产也就一两百石,这点产量也就够把雒阳和周边几个水路码头连接起来,做到水陆联运,要想推广到全国,那真不是一日之功。”

  “那能不能多建几处工坊,也不要只在雒阳周边,其他地方也建几处,省的运输麻烦?”窦武问道:“比如关中扶风!”

  听到眼前的老者为老家要项目,魏聪不禁有种自己身处穿越前发改委面对地方要项目的错觉。他苦笑了一声:“伯父您有没有想过,这水泥除了铺路之外,还能用来筑城砌墙,不但坚固,而且速度非常快。粘合砖石比糯米石灰浆强,用起来方便百倍。若是全国各地都是,那恐怕路没有修好,强宗大族个个都把邬堡修的坚固无比,那就真的朝廷之命不出雒阳了!”

  “这——”窦武面色大变,他也是当过大将军的,立刻就反应过来魏聪所指。大汉地方豪强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修邬堡壁垒,有了部曲宗族就开始修这玩意,理由就是防御盗贼侵害,可问题是这玩意能防备盗贼就也能防备官兵。官兵进不去,自然交多少赋税,出多少丁壮劳役就是豪强老爷们和官府商量着办了。

  所以大汉的郡县官员,对于地方豪强役使贫民盯得很紧,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邬堡很消耗劳动力,没有大量的剩余劳动力,根本没法子把邬堡修起来。但如果水泥出现了,那就不一样了,即便是个有几十户的村落,攒点钱就买水泥一个冬天就能在险要地方修一个石头邬堡来。配上弓弩长矛,几千号人没有几个月功夫根本啃不下来。要这样的话,大汉岂不是遍地邬堡,变成欧洲中世纪了?魏聪自己在雒阳也就政令不出河南省了?

  “若是如此,的确此事要慎重!”窦武苦笑道:“还是孟德你考虑的周全呀!”

  “伯父言重了!”魏聪笑了笑:“所以这水泥厂我只打算在雒阳和番禺各建设一处,主要用于铺路和修建港口、桥梁。还有就是边境烽燧将来也能用上。说实话,我手里像水泥作坊的东西还有不少,但就是不敢推广开来,这世上的事情牵一发动全身,就怕生出不好收拾的结果!”

  “嗯!你这么慎重是对的!”窦武点了点头:“不过,这水泥终归是好事,如果能把道路连接各地郡县,以现在四轮马车的速度,大汉的国势就大不一样了!”

  魏聪点了点头,窦武也是当过大将军的,眼光与常人不同。物流是决定帝国力量的上限的重要因素,就连印加人那种还处于石铜结合生产力水平的民族,在建立帝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不惜血本的修建道路和驿站,组织信使来提高信息传递速度。秦始皇和隋炀帝建立大一统之后,也是一个修建秦驰道,一个修大运河。

  所以魏聪掌握交州之后,就一边提高航海能力,建造新式船只,修建灯塔,天文台,拿出钱来培养天文学家来增强导航水平;一面开掘五岭道路,修缮灵渠,好让自己的水军可以直入长江汉水。进入雒阳之后,则一面想办法修建港口,推动海上漕运,一面修水泥厂,打制钢珠轴承,改进四轮马车,修建道路,降低路上物流成本。就是因为物流水平决定了国家的上限,即便魏聪搞出黑火药火器,能打到非洲去,以两汉时期的物流水平,也守不住。不如老老实实把航海和路上运输的科技树爬上去,那时就算用弩手马镫重骑兵加骑射手都能一路平推过去。

  说到这里,魏聪看窦武也有些倦了,便请他先下去歇息。自己则继续处理起各地送来的公文来,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后世帝王为啥要搞司礼监、内阁这些顾问机构了,原因很简单,古代中国在古典帝国这个范畴里有些超模了。就拿东汉为例,有十三州、105个郡国,1180个县级单位,巅峰时期的在册人口有五千三百万人口,实际人口只会更多。如果你看看同时期的其他帝国,他们的领土,人口,基本只有东汉的几分之一,甚至要小一个数量级。

  究其原因很简单,当时生产力水平的国家机器只能维持这个规模人口的统治,没有电脑,没有图书款数据系统,一个人能够处理的信息数量是有上限的。而皇帝制度又决定了,重大事件的决定权只能汇集于一人,这个巨大的矛盾的解决办法就是官僚体制。如果权力者不想把自己活活累死,那他就必须把越来越多的权力让渡给官僚机构,让他来替代自己行使权力。

第360章 保护

  但魏聪的苦逼之处就是他毕竟不是天子,而只是一个权臣。如果说天子在分权给官僚集团之后,还有礼法、宗教、习俗帮忙,魏聪分权给朝廷官僚集团之后可就除了掀桌子之外没别的办法了。所以他只能建立一个隶属于自己私人的顾问官吏集团,即霸府集团。而霸府存在的合法性是基于战争的紧急状况,所以魏聪若想长时间把持权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始终让国家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怎么感觉到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了呢?”魏聪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露出一丝苦笑。

  “主上,沛国曹操在外求见!”孟高功出现在门口,领口露出甲叶的寒光,他是魏聪身边唯一允许披甲的人,也是阻挡刺客的最后一道屏障。魏聪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三国》中关于曹操的有些情节,自己这位故交此番来该不会打算行刺自己吧?

  “他看上去怎么样?”魏聪问道:“我的意思是,神色有无异常?”

  “看上去并无什么异常!”孟高功问道:“主上的意思是要搜身?”

  “嗯,你让人看看吧!”魏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态度要恭敬,不可怠慢了,毕竟他是我的旧识!”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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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护卫小心对曹操搜身,拿走了曹操的随身武器之后,孟高功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将军在后堂等候,请随我来!”

  曹操强压下胸中的屈辱,点了点头,跟在孟高功身后。他不能确定这次搜身是面见魏聪的常规,还是专门针对自己。但无论如何,这都在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份不明的逃难士人了。

  “阿瞒,你要来雒阳,为何不先写一封书信来,我也好去城外相迎!”魏聪站起身来,从几案后走了出来,这已经是他此时身份所能允许的最大的越礼了。曹操赶忙躬身下拜:“大将军乃国之栋梁,日理万机,曹某一介小子,又如何敢虚耗您的时间!”

  “你我乃是故交,何须如此!来,坐下说话!”魏聪笑吟吟的递过来一只橙子:“多年未见,你家中可好?”

  “我家中好不好,你还不知道?”曹操心中暗想,面上却不敢发作,接过橙子苦笑道:“孟德兄,我此番便是为了家中事来的。也不瞒你,小弟我家中此番遇上灭族之祸了!”

  “灭族之祸,这个从何说起?”魏聪问道。

  “是这么回事!”曹操叹了口气,便将自己从兄弟曹仁出外做盗贼,与吴景牵连,被徐州总追捕使的人马一网打尽,追查到了沛国曹氏这边这番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最后道:“我也知道那吴景牵涉到鹿谷之事,罪该万死。但我族中人口众多,纵然有一二不肖之徒,也不至于满族诛灭吧?”

  “有这等事?”魏聪一脸的诧异:“我怎么不知道?前几日司隶校尉蒯胜的确有向我禀告斩杀吴景之事,但却没有提到那胁从之贼与阿瞒你家有关。哦?对了,他是有提到那个贼首姓曹,可我就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天下曹姓之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想到竟然是你的从兄弟。”

  “曹仁那厮的父亲与家父乃是同一个祖父,算来还是比较近的!”形势比人强,曹操苦笑道:“那曹仁早就因为杀人畏罪逃走年余,与家中早就断了音讯,若非是这次的事情,都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嗯!”魏聪点了点头:“若是如此的话,那的确有些冤枉了。这样吧,待会你带我的手书去一趟司隶校尉府,拿给蒯胜便是,这件事情眼下是由他主持,我虽然是大将军,也不好直接越权!”

  “多谢孟德兄!”曹操闻言大喜,也顾不得心中的愤懑,跪拜行礼,魏聪伸手扶起:“你我乃是旧交,无需如此。今后要常来雒阳,千万莫要自外了!”

  曹操又寒暄了几句,便拿了手书拜别。出了大将军府,他才觉得背上多了一层白毛汗,他擦了擦,便依照魏聪说的赶往司隶校尉府,递上手书求见蒯胜。约莫过了半响功夫,方有人出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便是曹操吗?随我来,府君要见你!”

  “蒯胜这厮好生可恶,竟然比魏聪还要拿大!”曹操腹中暗骂,跟在那府吏身后,穿过两重院子,来到堂下。那小吏道:“我进去通传一声!你且在这里等候,莫走远了,待我出来唤你!”

  曹操应了一声,那小吏便上堂去了,可这一去边过了好长时间,眼见得天色将晚,却始终没有等到有人来叫自己。往来的人倒是不少,对苦苦等候的曹操指指点点,愈发弄得他气鼓鼓。眼看等到最后一个等着上堂的人都离开了,还是没人来唤自己,曹操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一个正准备去关门的小吏,喝道:“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为何没人来叫我?”

  那小吏却怡然不惧,冷笑道:“你这厮好没来由,没人叫你就是还没轮到你,你安心等待表示,今天等不到就明天,明天等不到就后天。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司隶校尉府,便是三公侯爷,也是要免冠下拜的地方,容得了你撒野?”

  “我带了大将军的手书来,蒯胜那厮岂会不见我?分明是你们这些小人作祟!”曹操毕竟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血气直冲脑门,随手已经拔剑在手,喝道:“待我先杀了你这小人,再去和蒯胜那厮评评理!”

  那小吏将曹操拔剑,立刻后退了两步,喊道:“来人呀!来人呀!有贼人在堂下拔剑行凶呀!”

  曹操听这一喊,顿时清醒过来,暗叫不好,赶忙还剑入鞘。此时已经有四五个持矛护卫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道:“哪来的行凶贼人?”

  “便是这个锦袍矬子,方才说什么拿着大将军的手书来,还说要和府君评理!”

  “好生狂妄,竟然敢要和咱们府君评理?”护卫们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纷纷放平长矛,对曹操喝道:“兀那矬子,快把剑丢在地上,不然的好,乃公便把你穿着血葫芦!”

  曹操心知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只得拔剑丢在地上,冷声道:“我的确是带了大将军的手书来,你们替我通传一声便是!”

  “你有大将军的手书,我还有太皇太后的旨意呢!”为首的护卫冷笑一声,令手下将曹操剑收起,并将他绑了起来,送到一个黑屋看管起来。

  曹操在黑屋里,一开始还怒骂,但却根本没人理他,就好似被关进了一间棺材里,无声无息。那屋子没有窗户,曹操连过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只有通过狱卒送来饭食和便桶来计算时间。他在黑屋里冥思苦想,蒯胜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难道他就不担心这么做会激怒魏聪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魏聪的圈套,可要是这样的话,他在大将军府就能把自己拿下,何必又这么麻烦呢?

  曹操始终找不到头绪,就这么稀里糊涂约莫过了四五日,整个人昏昏沉沉,不知道是生是死。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以为是来取便桶的,也懒得起身,继续躺在稻草床上。却听到有人喝道:“府君来了,贼人你还不起身!”

  曹操身形一震,翻身坐起,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官袍,头戴进贤冠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依稀正是当初自己在荆州时认得的样子,只不过时过境迁,两人的身份地位已经有天壤之别。

  “蒯校尉,大将军让我带来手书,你为何这般待我?”曹操问道,话语中却少了几分底气。

  “曹公子家学渊源,应该不会不知道司隶校尉是做什么的吧?”蒯胜冷笑道:“曹仁勾结逆贼吴景,还与徐州沛国当地豪族勾连,传播太平逆道,居心可诛。汝曹氏多有人与之牵连,这是何等大案?岂是大将军一封手书就能了结的!”

  “什么太平逆道?”曹操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不知道太平逆道,总该知道当初的蛾贼之乱吧?那大贤良师传播的邪教就是此教,只不过现在改了个名字,叫做太平道了。曹公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太平道?”曹操闻言一愣,好像还真听过说类似的字眼,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曹仁和当初蛾贼的残党勾搭到一起了,那就完蛋了,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要被砍了去。

  “我是有听说过一点,不过此教听说是劝人向善的,并非那等恶教!”

  “废话,所有教派都说自己是劝人向善,但是不是真的,就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了!”蒯胜冷笑一声:“按照徐州那边送来的报告,这太平道幕后的首脑便是当初蛾贼的渠首张嵩,他也是大贤良师的大弟子。现在不知道的是,你们曹家牵连进去多少了,若是牵连的深了,大将军也没法救你!”

  听蒯胜说到这里,曹操心中原有的那点底气早已荡然无存。他与魏聪的确算是旧交,但两人的身份地位早已是天差地别,当初那点交情现在还剩多少只有天知道。蛾贼那场大乱,几乎打烂了荆、扬、徐三州,而魏聪更是乘机吃掉了交州,还举兵打进雒阳,当上了大将军。满朝上下对这等民间宗教早已戒备到了极点,若是自家里真的掺和到了这件事里,就算魏聪真的想救自己,也恐怕没那么容易。

  “蒯校尉,我们曹家世食汉禄,祖父更是侍奉五世,素来谨慎小心,若是当真知道这太平道乃是蛾贼首领的邪道,那早就向官府告发了。还请蒯校尉明察!”

  “这自然是要明察的!”蒯胜冷哼了一声:“我也不瞒你,你前脚到雒阳,关于你来雒阳的消息后脚就送到我这里来了,若非是看在大将军当初的那点情分上,你半道上就被我的人拿下了,怎么会容你来雒阳!”

  “多谢蒯校尉!”曹操刚刚谢过,突然觉得不对,惊问道:“您这么说,难道说我在故乡的族人已经——”

  “不错!”蒯胜点了点头:“按照已有的情报,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沛国曹氏、丁氏、宋氏等几家已经与此案牵涉甚多。之所以一直没有拿下,就是因为想要静观其变,好将其枝党尽数消灭。曹公子你来雒阳也好,免得误伤,不好向大将军交待!”

  曹操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如落冰窟之中,蒯胜的意思很明白,曹氏一族已经是脱不了干系了,与曹氏相近的几个家族也是如此,比如丁氏世代与曹家联姻,历史上曹操的妻子就是丁氏。自己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保全一人的性命,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蒯胜看了看曹操瘫软在地的样子,对一旁的小吏道:“给曹公子换个干净的地方,每日的饮食莫要慢待了,要好生照顾!”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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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曹操被软禁在司隶校尉府的这段时间,雒阳的人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数年前起事的蛾贼余党死灰复燃,竟然又在淮泗之间重新传教,发展势力,试图东山再起。更可怕的是,参与其中的除去那些一无所有的底层贫民之外,居然还有沛国为中心的周围七八个郡国的士人家族,其中甚至包括前大长秋之子,费亭侯曹嵩的沛国曹氏。

  这个可怕的消息顿时在雒阳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须知沛国曹氏虽然在士人团体中的地位并不高,但其家族首领在数十年时间一直位于帝国的权力中枢,所累积的人脉和财富都是十分惊人的,曹操的祖父,伯父辈中史书中记载的有两千石级别官员的就有六人,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只会更多。像这样拥有巨大权力和财富的家族都牵涉进了太平道之中,这背后隐含的东西实在是太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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