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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30节

  听韩纯说到这里,魏聪的心反倒是安下来了,韩纯刚刚绕了那么大圈子,指出郡里的大姓要和自己争夺张家的这份基业,肯定是有解决之道,无非是待价而沽罢了。说透了,正如韩纯方才说的,他自己要了张家这块基业也没用,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不愿意给郡中大姓,但既然他找自己,那说明他也是对自己有所求。既然是这样,无非是讨价还价罢了,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郡守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还请直言!只要魏某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

  “好,好!”韩纯抚须大笑起来:“本官就喜欢孟德你这个性子,爽直。好,既然孟德你这么爽直,那本官也不绕圈子了。本官只要你做一件事情,张家这份产业就是你孟德的,那就是如对张伯路一般,将本郡的盗贼尽数除去!”

  “将本郡的盗贼尽数除去?”魏聪心中一动,他心中突然闪过当初王寿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盗贼不过是豪强大姓养的狗’,他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府君,您该不会是想对郡中大姓豪强下手吧?”

  这一次轮到韩纯吃惊了,他惊讶的看着魏聪,半响无语。

  “看来我猜对了!”魏聪笑了笑:“府君,我是该为您的勇气叫好呢?还是该为您的莽撞担心呢?”

  韩纯叹了口气:“看来邓忠这次还真的找到了一个聪明人,我问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我本就是您门下的贼曹掾,擒拿盗贼本就是我的职责,若只是要清除本郡的盗贼,您根本无需专门提出来。既然专门提出来,那多半就不仅是擒拿盗贼,再说了,各地的盗贼说到底,不都是郡中豪强豢养的狗吗?您让我去杀狗,接下来自然是要对主人下手了?”

  韩纯看着魏聪良久,叹道:“不错,我确有此意!不过听你的意思,多半是不想做了?”

  “不!”魏聪摇了摇头。

  “你知道那些盗贼后面是谁,还愿意?”韩纯惊讶的看着魏聪。

  “当初我杀张伯路时,也未曾想过他背后有谁!”魏聪笑道:“再说我既然想要张家的家业,反正都要得罪一批人的,索性得罪个狠的!”

  “这倒是!我忘记了你背后也是有人的!”韩纯点了点头:“那好,明日你送二十万钱去主薄那儿!”

  “二十万钱?主薄那儿?这是为何?”

  “依照朝廷法度,张家的田产是要没入官家的,要变成你的总要发卖一次,二十万钱便是田价,不多吧?”韩纯笑道。

  “不多,不多!”魏聪被韩纯的大胆弄得有些无语了,七百多顷田地、还有邬堡,一共折价二十万钱,这太守就不怕有人告他贪赃枉法吗?

  韩纯看出了魏聪的心思,笑了起来:“你不用担心,南郡眼下正是打仗的时候,雒阳那边现在才懒得管这些小事,能尽快平定武陵蛮才是重中之重,你明白吗?”

  “那平定武陵蛮之后呢?他已经卸任,用不着再担心这些事情了?那还留在南郡的我呢?与他何干?”魏聪心中暗想,不过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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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事情怎么样了?”看到魏聪出来,在门外守候的赵延年赶忙迎了上去。

  “你看看,刚刚换的!”魏聪从腰间革囊里取出刚刚换到手的贼曹掾印绶,在赵延年面前晃了一下。赵延年赶忙躬身道:“恭喜郎君,贺喜郎君!”

  “也没很么好恭喜的,还是铜印黄绶!无非绶带的色彩多了些!”魏聪上得马车,随口道。

  “话不能这么说!”赵延年笑道:“贼曹掾虽然只有两百石,但却是太守门下心腹。再说您才出仕多久?以您的才学本事,六百石,千石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功夫,郎君请耐心些!”

  “千石吗?说到底也就是个大点的县令!”魏聪笑了笑,心中暗想:“一样要受人摆布,沦为别人的棋子。”他闭上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赵延年害怕打扰了魏聪的思绪,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延年!”

  “在!”赵延年赶忙应道。

  “明日你挑选几个干练的人,送二十万钱来太守府,交给主薄!”

  “喏!”赵延年应道。

  “延年!”魏聪睁开双眼:“我问你一件事,假如有一条路摆在你面前,走下去要斩杀千万人性命,你还会走这条路吗?”

  “呵呵!”赵延年笑了两声:“郎君,您忘记了我是什么出身吗?在下尚未加冠就已经从军,二十余年身历百战,哪天不是在杀人?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对,是我想的多了!”魏聪自嘲的笑了笑:“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选择,若是怯弱不前,就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了?韩太守那边有什么事情吩咐?”赵延年敏感的问道。

  “呵呵!”魏聪笑了笑,便将韩纯的话和盘托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赵延年是自己手下的第一干将,尤其是接下来剿灭郡中盗贼之事,更不可能瞒着对方,还不如早些说明白的好。

  “太守这是要拿您当刀子使呀!”赵延年怒道:“他想对付郡中大姓,却又不想自己直接出手,却把您顶在前头!”

  “这个我也知道!”魏聪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好比有十二个人在殿上吃酒,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这时殿下又上来一个人,也是要吃酒的,你说那些在殿上吃酒的人会怎么看后来这人?”

  “估计会很讨厌后来那人!”赵延年道,他旋即反映过来:“你是说殿上吃酒那十二人是郡中大姓,我们是后来那人?”

  “不错!”魏聪点了点头:“其实这一郡之地内部的好处是一定的,每家大姓豪强能分到多少在一定时间内也是个定数。咱们这一来,就要重新划出一份来,从哪家出,出多少,这可是件麻烦事。比起这个来,把我们赶出去,才是郡中大姓一开始想要做的!”

  “可,可是郎君!我们最多也就打算吃下张家的基业,并没有打算碰别的呀!”赵延年问道。

  “哈哈哈!”魏聪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们灭掉张家,他家的邬堡田地就应该是我们的。可在本郡大族眼里,我们不过是外来的野狗,咬死了张伯路一家,拿些浮财粮食去也还罢了,田地邬堡却不能拿走,由他们瓜分才对。再说人家又凭什么相信你我不会碰别的?就我们诛灭张家的做法来看,可不是好相与的呀!”

  这一次赵延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诛灭张氏难道只是郎君整个计划的第一步?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一种狂热的喜悦。君择士,士亦择君,身为士人,还有什么能比遇到一位胸有宏图的主上更幸运的事情呢?

  “属下明白了!”赵延年沉声道:“请郎君放心,若您真的打算剿灭郡中盗贼,攻战之事请交予属下便是!”

  “嗯!”魏聪点了点头:“我眼下已经是贼曹掾,下有贼曹史,贼曹从事。你就先做贼曹左史,替我清点一下南郡贼曹原本有多少人手,多少器械,若是有图册文书那就更好了,都清点好了,不要弄丢了。这贼曹里的都是当地人,肯定与本郡大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千万大意不得!”

  “郎君请放心,一切都交给属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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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聪带着赵延年径直去了贼曹治所,召集所有在场的吏员。魏聪也不废话,取出印绶来展示给众人看,然后道:“在下魏聪,便是新任的贼曹掾,尔等都是本曹属员,今后便是本官下属,先一个个报上姓名,让本官知晓!”

  正在曹中的随员有二十余人,虽然有些意外,但显然都早就听闻过魏聪的名声。他们驯服的一个个上前,向魏聪行礼,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和职务。魏聪一一记下,从这些人口中他得知贼曹一共有随员五十人上下,平日里早上来衙门点名,禀告和交待任务,然后就分散去四乡办差,今天是领酱菜钱的日子,所以来的人才多些,否则这个时候曹里平日也就五六人。

第53章 噩耗

  “五十人上下?还没我现在手下的护卫和工匠多!就凭这么几个人,也能维护一郡的治安?”魏聪心中暗想,他目光扫过人群,向年纪最长的一名老吏问道:“刘公,贼曹才有这么点人?”

  那老吏听出了魏聪的眼下之意,赶忙答道:“郎君,这是郡太守门下的贼曹,在各县还有各自的贼曹,他们处置各县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管太守治所的贼情了,对吗?”魏聪问道。

  “郎君说的是!”那老吏答道:“当然,如果有贼人在各县之间流窜,郎君您也可以召集几个县联合缉拿,还有,若是贼人众多,禀告太守之后,可以征发郡兵和各乡游徼缉拿!”

  “嗯!”魏聪点了点头,他此时对州郡贼曹的职权和权限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那我麾下有些部曲,在击斩张伯路之事中也立下了一些功劳,可否在贼曹中挂个名,以后办差使也方便些!”

  “这个倒也简单!”老吏笑道:“本曹名册上还有些空缺,郎君可以把名字列上,便成了。若是再多,可以列为杂役,就是没有俸禄!”

  “原来如此!”魏聪又问了几个问题,那老吏对答如流,显然对公事颇为熟稔,魏聪暗自点头,问道:“你是叫刘安吧?敢问贵庚!”

  “不敢当郎君询问!”刘安笑道:“老朽是元初六年生人(119年),今年已经四十有七了!”

  “老丈身体健旺,倒是看不出已经有这个年纪了!”魏聪笑着恭维了几句,他走到台阶上,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做了个团揖:“诸位,从今往后,我与诸位便都是同僚了,魏某是个外乡人,对南郡的乡土人情并不熟悉,今后仰仗诸位之处还多得是!大伙儿待会若是没什么事情,就留下来一同喝上两杯,叙叙情谊!”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魏聪便取了两千钱来,让人去临近的酒肆沽酒割肉、杀鸡切鱼,又采买了不少蔬果,一同带来在曹后的后厨让人整治,就在地上铺了几张芦席,自己与众人就围着坐下,一同筛了酒分饮,后厨做好的菜肴便拿上来摆在芦席上,让人各自取用。众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随着几杯水酒下肚,看魏聪也不是那等讲究礼仪的上司,气氛便逐渐热络了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出头的武吏壮起胆子,举起酒碗来,对魏聪道:“郎君您来之前,小人也曾经听说过您的名声,今日得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还请满饮此碗,聊表小人敬仰之情!”

  “哦?”魏聪笑吟吟的拿起酒碗,却没有喝:“你是叫黄成吧?你要敬我酒可以,不过你得先说说传闻中都说我是什么样?”

  “呵呵!”那黄成看了看左右,鼓起勇气答道:“小人先前只听说咱们贼曹多了位从事,却一直未曾谋面,还以为是哪位郡里大户的公子来挂个名字。可没过两天就听到有人说这次来的从事可不是寻常人,上任之前就将横行江表十余年来的‘绛衣将军’张伯路斩杀于江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过是谣言,毕竟这些年来说杀掉张伯路的人多了,少说也有五六个,可到头来那张伯路的锦船依旧在江面上出没——”

  “所以你就以为这次也是谣言对不?”魏聪笑道。

  “嘿嘿!”黄成干笑了两声:“是呀!不过也不是小人一个人这么想的,毕竟小人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张伯路的名声了,哪里想到他也会死于人手呀!”

  “是呀!”

  “不要说你,我当初也觉得不过是谣言!”

  “是呀!我也是后来看到江边停放的被打捞上来的锦船、许多绛衣贼的尸体,还有俘虏,才渐渐相信的!”

  “说实话,就算是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那张伯路没死,只不过逃往异乡了,毕竟也没人看到他的尸首!”

  听着四周众人的说话声,魏聪拿起酒杯,就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此时的他已经渐渐理解了这些人对于“绛衣将军”张伯路的复杂感情,人们既对这个盗贼的横暴感到愤恨,又对其敢于和官府作对的惊人的勇气和胆略钦佩,甚至对其豪侠倜傥的做派有几分喜爱和崇敬。

  作为故楚之地,荆州当地的民风彪悍,对于勇气和力量的崇拜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哪怕是横行四方的强盗,只要你足够强,足够勇,足够有传奇色彩,百姓就会传颂你的名字,就会有亡命少年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跑来追随你,甚至还会把你神格化,做成像在家里供奉。毕竟真的被张伯路祸及的也是少数,大多数人是没有被张伯路侵害的。

  “幸好我当初先发制人,打了张伯路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拖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知道!”魏聪心中暗想,他看了看正在聊的火热的众属下,正想说些什么。从外间进来一人,正是主薄,看到魏聪便急道:“哎呀!魏郎君快随我来,太守有急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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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聪饥肠辘辘,满腹怀疑的穿过太守府大门,跟着主薄穿过长廊,向后堂走去,他心里正暗自后悔自己刚刚为啥不多吃点,少喝点:“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就不能等等?我刚刚才拿起筷子,根本就没怎么吃,肚子还空着呢!”

  “哎,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你了!总不能让太守他们等你一个人吧?”主薄冷笑道。

  “太守等我?”魏聪沮丧的低下头,从古至今都只有下属迁就上司的,没有上司迁就下属的:“主薄请稍待,让我整理一下衣衫,不然太失礼了!”

  主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下魏聪,只见对方衣袖卷起,衣襟敞开,腰带也没有扎好,只得点了点头:“那你快些,不能让太守和诸位郎君久等了!”

  “诸位郎君?”魏聪心中一动,他没有继续追问,用尽可能快的整理好衣衫,将上面的占着的芦苇碎片拍掉,然后对主薄道:“好了!”

  于是,魏聪穿着沾染酒迹的衣衫,大步登上后堂,发现韩纯坐在主座,两厢坐着七八个峨冠高衫,神色威严的男子,左手边坐着一个神情疲惫的麻衣中年,右手边坐着一个黑衣少年,正是曹操。

  “曹公子,怎么是你?”魏聪吃了一惊,他旋即意识到自己还未曾向顶头上司行礼,赶忙躬身下拜道:“属下拜见府君,方才属下太过惊讶了,还请府君恕罪!”

  “罢了!孟德你先起来吧!”显然韩纯此时没心情拘泥于礼节,他指了指左厢最末尾的一个位置:“快坐下,我们就要开始了!”

  魏聪应了一声,在韩纯手指的地方坐下,他这才注意到黄琬也在其中,其余几个男子虽然容貌各异,但面上那股子威严、高傲的味道,就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难道这几个和那黄琬一样,都是郡中高门?”魏聪心中暗想:“怎么也来了?难道是郡守让我清理本郡盗贼的事情发了?他们来和郡守争执?可要是这样,曹操又怎么也在其中?他应该南郡没啥关系吧?”

  魏聪刚刚坐定,韩纯就向自己左手边那个神情疲惫的麻衣中年道:“陆太守,你可以开始了!”

  那麻衣中年点了点头,就开始低声讲述了起来。原来此人便是武陵郡太守陆举,已经对荆州的地理有了基本概念的魏聪正想着这武陵郡不是正在闹武陵蛮吗?这个太守放着自己的郡国不守,跑到南郡来干什么?

  “武陵郡已经陷落了,刘刺史早已没于乱军之中,贼兵肆虐——”

  “等一下!”黄琬第一个出声打断了陆举的讲述:“陆太守,你守土有责,既然武陵郡陷落,你有死而已,怎么能跑到南郡来呀?”

  “是呀!汉寿、临沅、索都是荆南重镇,城郭完备,怎么会一下子都落入贼手?你身为太守,自然应当与治所共存亡,岂可临阵退缩,为天下笑?”

  “是呀!大丈夫死则死矣,岂可连这点廉耻都不要了?”

  “你丢失郡土,就算逃回来也难逃一死!冯车骑就这两日便要到了,又何必不死在城中,回来受此屈辱呢?”

  两厢的指责如连珠炮一般射来,把这位逃回来的陆太守喷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过去两千石的威风,只见他低着头,脸色如猪肝,浑身颤抖着,痛苦不堪,根本说不出话来。

  “罢了!你不要说了,在旁边歇一歇吧!接下来让曹公子说吧!”韩纯同情的看了陆太守一眼,他上任南郡太守不久,和这个同僚也就是一面之缘,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看到对方眼前的狼狈样子,还是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毕竟如果易地而处,自己有决心在城破之后自杀而不是逃走吗?韩纯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相比起这位陆太守,曹操的年纪虽然还小,但神情镇定,口齿伶俐,让在座的那几位本地大族首领和韩纯都暗自点头,这曹操虽然出身于阉宦之家,但少年老成,确实不凡。曹操先表明自己得知汉寿县被蛮夷猛攻后,就用自家财物买了粮食布匹,准备了船只,打算走水路前往汉寿县,想要解守兵燃眉之急。他讲述了路上自己看到的荒凉景象,让堂上众人个个神色戚戚,似乎曹操口中的一切,不是发生在荆南,而是在自己家乡。

  “在下的船距离汉寿县还有半日路程时,听到江边的芦苇丛中有人呼救。虽然知道形势危急,不过看在人命的份上,小人便冒险前去,将陆太守一行人救了出来。从陆太守口中得知,此番武陵蛮与过往不同,夷首精夫伪行仁德,不光长沙蛮,桂林蛮等蛮夷遵其为首领,而且还招揽败兵、山越,对所辖区域的汉人村落并不烧杀,但征发一些粮食布匹,交出铁器便做罢。是以不少城中有人愿为其内应,仁寿、临沅都是被内应攻破的!”

  “嗯,你得知此事之后就直接回来了?”韩纯问道。

  “不错!”曹操道:“晚辈当时觉得形势危急,最要紧的应该是尽快回去,把这个消息禀告韩使君为上。”

  “嗯,不错!”韩纯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子你长途跋涉,应该有些累了,请先下去歇息吧!”

  “多谢府君!”曹操站起身来,他向众人报了个团揖,便转身离去了,在经过魏聪身边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向魏聪挤了挤眼睛,才向外间走去。

  “陆太守,你也下去吧!”韩纯道:“关于南郡,我们也有些事情要商量!”

  面对着显而易见的侮辱,陆举的脸颊顿时涨红了起来,但在众人一道道如箭的目光鄙视下,他脸上的血色很快就消失了,低着头,背脊佝偻着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息夫人:息妫,春秋时息国诸侯的夫人,楚国灭息国后,被楚文王掳为妾,生下两个儿子,但总不与楚王讲话。问她什么缘故,她说:“一个女子嫁了两个丈夫,只差一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黄琬念着魏聪刚刚念出来的诗句,只觉得回味无穷。当时诗歌还主要是五言古体诗,像魏聪念的这首七言对句虽然两汉时还没有类似的体裁,但言辞隽永,意味深长,而且楚辞中多有以香草美人比拟忠贞贤良之士,与陆举的情况更是十分契合,确实是难得的佳句。

  “好,好!”黄琬还在沉吟回味,他旁边的那男子拊掌笑道:“好一个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在下蒯胜,敢问足下方才所言是听闻而来还是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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