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 第31节
“回禀蒯先生,是在下兴之所至,脱口而出!”魏聪沉声道,心中暗想作者还要一千多年才会出生,也不怕他穿越时空来揭破自己。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出差了,就在手机上把章节填好定时发放,结果手机复制黏贴的时候没有对准,发重复了,见谅!
第54章 大噪
“武可杀贼,文可作诗!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呀!”蒯胜叹道,他看着魏聪,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他向韩纯拱手道:“府君得此人才,着实是可喜可贺!”
“哪里,哪里!”韩纯干笑了两声,刚想说些什么,有人慌忙从外间进来,对韩纯跪倒禀告道:“府君,府君,不好了!”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陆太守刚刚从这里出去,没走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叹息了两声,便拔剑自刎了!”
“啊!”韩纯神色大变,目光本能的向魏聪看去,顿足叹道:“罢了,此时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速速准备一副上好棺椁,将陆太守好好装了吧!”
现在的魏聪终于体会到啥叫如坐针毡了,虽然低着头,他依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怪异目光。他哪里知道这陆举早不死晚不死,听了自己刚刚那句诗就拔剑自刎了,在周围人眼里岂不是成了自己杀了他?当真是冤枉!
“吾昔日听说圣人一言以兴邦,我倒是没见过,但魏君今日一言杀人,我倒是见到了!”蒯胜叹息道,他站起身来,走到魏聪面前,长揖为礼道:“在下蒯安平,南郡人氏,乃本郡功曹,于魏兄才具十分钦佩,今后要多多请教!”
“不敢当!”魏聪赶忙起身还礼,他当然知道,蒯胜担任的功曹虽然只是太守属吏,但权位极重,掌握选举,刑罚,以及太守门下列曹事务,在太守属吏之中最尊,蒯姓又是南郡数一数二的大族。俗话说流水的太守,铁打的功曹,从某种意义上讲,这蒯功曹才是南郡权力最大的男人。
果然蒯胜表了态,其他几人的态度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一张张紧绷着崖岸自高的脸也向魏聪露出了好意的笑容,当然,这不包括黄琬,他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只是投向魏聪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诸位!”韩纯已经从对魏聪刚刚诗句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我们还是先商议一下应当如何应对汉寿、临沅陷落后的形势吧!”
“不错!”蒯胜也反应过来:“眼下武陵郡已经沦落,夷狄便可直薄我南郡,郡兵羸弱,诸位都是本郡俊杰,吾等祖宗陵墓皆在此地,诸位还需尽力抵御呀!”
“这是自然!”蒯胜旁边的高冠长须男子冷声道:“我桓云回去后立刻召集宗族部曲,整治兵甲,准备抵御夷狄!不过名正而言顺,还请府君先给一个在下一个名义!”
“不错!武陵蛮犯我南郡,我等责无旁贷!”又有人沉声道:“只要一声令下,家中子弟乡里豪杰自然云集,便是万人也是叱咤立备,只是请府君予我等一个名义,不然有些不好看!”
“正是,府君若予在下一份文书,我立刻返乡着急子弟宾客,数日之内,便有五千之众,不光自保有余,还能派兵来协防江陵!”
魏聪坐在最后面,听着两厢众人个个慷慨激昂的表态发言,一开始还为这些人保卫乡里的积极性和气概而感动。大汉就是大汉,不像大明士绅那种自私自利的战五渣,太守一开口,乡里豪杰就如此踊跃要护卫乡梓,有这么好的人民,羌人算个屁、武陵蛮算个屁。
可魏聪听到后来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什么五千、一万,郡兵羸弱,还整治兵甲,协防江陵,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嘛?是表忠心还是显示肌肉来胁迫郡守?还有,你们真的能一声令下拉出来五千一万兵来?真的假的呀?
正当魏聪惊疑不定的时候,韩纯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表忠(胁迫):“诸位的忠心本官都知道了,不过本官已经向冯车骑发去了急信,他本人已经到了襄阳,算来他的前驱应该多则五日,少则两三日应该就能感到江陵。所以诸位不用太担心江陵这边了,只需各守自己的本县就是了。这样吧,本官可以在每个县临时任命一名郡将,将兵千人。你们从家中挑选一名熟悉军略的子弟,报上文书来吧!”
“郡守就是郡守,这招连消带打,果然牛逼!”魏聪心中暗想,韩太守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朝廷的大军就要到了,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至于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一部分,每个县可以有一千人,指挥官用你们的人。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笑道:“既然冯车骑马上就要到了,那武陵蛮也就灭亡无日了!我等自当严守本县,不给夷狄可乘之机!”
“不错,有千人之兵,守一县也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府君之命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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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功夫后,后堂上就只剩下韩纯和魏聪两人,夕阳将一根根廊柱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后堂的地面上,让魏聪想起了监狱的围栏。再过一会儿,这后堂就必须点灯了!不然,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魏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孟德,你若是晚上没什么事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喝一杯吧!”上首传来韩纯的声音。魏聪微微一愣,赶忙应道:“喏!”
让魏聪惊讶的是,韩纯还真是就请自己“喝一杯”,他叫人拿来一罐酒,一盘盐豆子,一盘腌韭,两只漆碗,两双筷子,摆放在几案上,然后他就斥退了所有婢女仆役,和魏聪对面而坐,一口酒几粒豆子,几根腌韭,就喝了起来。
“邓忠不是说你最讲究口腹之欲的吗?怎么今天就这么干喝呀!”魏聪暗自叫苦。那豆子咸的发苦,腌韭更是腥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他根本入不了口,可韩纯却能吃的津津有味,这厮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没办法,魏聪只能索性不碰豆子和腌韭,干喝起闷酒来。
“孟德,很难入口吧?”韩纯突然问道。
“还好,还好!”魏聪强笑道。
“胡说!”韩纯猛拍了一下几案,将上面的碗碟震落下来:“我吃的都要吐了,怎么会还好?方才你也都看到了,我被这些混账家伙都逼成什么样子了!”
“这些人终归还是就了府君的范,不是吗?”魏聪笑道。
“哼!”韩纯冷哼了一声:“我是借了冯车骑的势,才勉强压服了这些家伙,可冯车骑又不会永远呆在这里,平定了蛮夷之后就会离开,那时候我又怎么办?”
“你那时候估计也快离任了吧?又担心什么?”魏聪心中暗想,嘴上却道:“想必府君已经有成竹在胸了,若是有能用到魏某的地方,万死不辞!”
韩纯看了魏聪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我留孟德下来,正是有借重之处。说到底,这些家伙是想借着武陵蛮犯境的机会,把手头的部曲宾客编练成军,获得军功,然后倚仗其力胁迫郡守县令。能压服力量的只有力量,所以——”
“府君是打算整顿郡兵?”魏聪问道。
“整顿郡兵?”韩纯笑了起来:“孟德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整顿郡兵,才是正落他们下怀呢!这南郡之内早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你以为这郡兵能例外?”
魏聪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若想征召郡兵肯定离不开郡中各县的官吏,而南郡和当时东汉的其他郡县一样,除了县令、县长少数长官,其余属吏如功曹、主薄几乎都是由本地的豪强子弟担任的,能招募来的军队中低级军官肯定是由地方豪强担任的,这种军队拿来对付外敌还行,若是想拿来压制本郡豪强,那就效果堪忧了。
“那郡守的打算是——?”魏聪问道。
“既然孟德你是贼曹掾,受命追捕本郡盗贼,那就用这个名义募集一批弓手,千人上下,不过人员尽可能从四方流民中选拔,别让本郡豪族把手插进来!”韩纯冷笑道:“至于花费,当初你从张家邬堡中充公来的那笔钱财,我拨还给你,应该是够了吧?”
“足够了!”魏聪也没想到自己交上去的钱这么快又回来了,心中暗喜:“不过要千人的话,甲仗器械还空缺很多,眼下手头的甲仗最多也就能武装三四百人的!”
“武库里现有的器械都已经登记造册,呈送到冯车骑那儿去了,给不了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韩纯道。
“那就先募集五百人,剩下的慢慢来,兵甲不足之处属下可以自己打制!”魏聪咬了咬牙:“不过工匠、原料都不太够!”
“这些事情你不要和我说!”韩纯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你自己去想办法,邓士茂那么看重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吧?”
“混账东西,又给老子玩pua!”魏聪腹中暗骂,嘴上道:“那属下尽力去办!”
“嗯!事情要尽快,迟则生变!”韩纯点了点头,露出困倦之色,魏聪知机的起身告辞了。
回到贼曹署,魏聪令人取来纸笔,三下五除二就把招募弓手的告示写好了,然后叫门下书吏去城门口张贴。那书吏见状吃了一惊:“郎君,您不是写错了吧?募集五百弓手?怎么会这么多?”
“武陵郡已经失陷了!”魏聪决定给手下透一点风声:“接下来江陵这边会很危险,这是郡守的命令!”
“啊!”那书吏闻言哆嗦了一下,不敢多问,向魏聪拜了拜,便向门口退去。
“且慢!”魏聪叫住对方:“我问你,你们平日里缉拿贼人,都用什么兵器?可有弓弩矛槊什么的?”
“郎君说笑了,怎么会有那些!”那书吏苦笑道:“兵器是有,不过多半是些环首刀,短戟、钩镶、短牌之类的,弓倒是有五六张,弩是绝对没有的!”
“也就是些护身短兵,难怪张伯路当了快二十年江贼,却无人能制!”魏聪冷哼了一声:“罢了,你通知一下,明天早上所有人到曹中来,在后面射圃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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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聪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快要到亥时了。阿荆送了热汤饼和腌蒜上来,魏聪一边吃,一边道:“温升呢?让他过来!”
“郎君,您找我!”温升站在堂下,上半身微躬,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院子里,拖出长长的一条。
“上堂来说话!”魏聪一边吃汤饼,一边向温升招了招手。温升应了一声,上得堂来,垂手而立。
“我记得你们几个当中,要数你的弓术最好,是吗?”魏聪问道。
温升闻言心中一喜,赶忙道:“最好不敢说,不过小人平日里在弓弩上花的功夫多些,熟能生巧罢了!”
“嗯!”魏聪点了点头:“那好,明天早上你跟我去一趟贼曹,我要召集门下府吏讲武,你就做个师范,莫要丢了我的脸!”
“郎君是说太守门下的贼曹属吏吗?”温升松了口气,笑道:“郎君请放心,若只是他们,小人在弓术上不会输给他们的!”
“哦,你倒是颇有自信的!”魏聪笑道:“你怎么知道贼曹中没有隐藏一两个胜过你的好手?”
“回禀郎君!”温升的嘴唇微微上翘,露出自信的笑容来:“这弓术在军中与民间不同,军中要的是能及远,能破甲,所以用的弓要比民间用的硬上不少,贼曹中纵然有一二好手,他们平日里也无需射杀披甲之贼,用的弓最多也就四五十斤而已。郎君既然要在贼曹讲武,想必是为了挽强及远,小人自然要占几分便宜!”
“不错!”魏聪点了点头:“郡守要我从流民中募集一千新兵,抵御南来的蛮夷。要将其编练成军,事务繁多,你们几个跟随我甚早,只要实心办事,我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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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魏聪和温升带了七八个护卫,去了贼曹。两汉时官府衙署一般在正堂右侧偏院有一块空地,四面用矮墙围了,平日里供晾晒杂物用。魏聪预先让人打扫清理干净,摆设草靶,作为习射讲武之地。
第55章 讲武
魏聪来到空地,只见数十名贼曹属吏装束整齐,分左右两厢站了。看到魏聪来了,齐声喝道:“卑职拜见郎君!”便齐刷刷屈膝下拜。
“罢了,起来吧!”魏聪见状一愣,这些吏士虽然是自己的下属,但自己刚刚上任,也就和他们吃过一次酒,上次也没看他们这般恭敬呀?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一副嘴脸。
魏聪正心中暗想,那老吏刘公凑了过来,笑道:“今日讲武有什么章程,还请郎君示下!”
“哦!”魏聪看了看左右:“我带了教头来,先习练弓弩,然后讲授枪矛,最后考较一番,然后每十日考较一次,若是前三名有赏赐,最后三名要责罚!”
“喏!”那刘安应了一声,上前两步,转过身去,面朝着两厢吏士大声道:“郎君有令,今日先习练弓弩,再讲授枪矛,最后考较,今后每十日考较一次,前三名有赏,最后三名责罚!”
魏聪本以为自己平白添出许多事情来,这些贼曹的吏士就算不敢当面反对,躲在人群里阴阳怪气的人还是会有不少的,却没想到众人齐刷刷应了一声喏,便再无声息。温升上前先示范了一番,然后众人就轮流上前习射,温升站在一旁,看到不对的地方就一一指点,俨然是一团和气。把魏聪看的有些发楞,难道这些贼曹的小吏就这么好说话?
“起开,起开!”
听到身后的声响,魏聪回过头,只见刘安正指挥着两个仆役搬来一张胡床,上面唾壶、凭几、酒壶、碗碟一应俱全,还铺了一张皮裘,两边还摆上屏风。
“刘安,你这是作甚?”
“这边风大,请郎君安坐,督促我等讲武!”刘安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赶快撤下!”魏聪被弄得哭笑不得:“哪有讲武的时候还摆上屏风的道理?刘公,谁让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快,快撤下,没听道郎君的吩咐吗?”刘安让仆役搬走屏风,笑道:“郎君,您昨日的威风大伙都听说了,对您也钦佩万分。都知道以您的才学本事,来咱们这个贼曹掾着实是委屈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您当这贼曹掾一天,大伙儿就一定好好当差,决计不会让您有半点为难!”
“什么昨日的威风?”魏聪听得莫名其妙:“我昨天不就和你们喝了几碗酒就被太守叫走了?回来后就是让把招募弓手的事情张贴出去,这也能算什么威风?”
“嘿嘿!”刘安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奸笑:“郎君,您这就叫做真人不露相,不像有些人,本事没多大,就整天晃晃荡荡的,唯恐别人不知道。像您这样明明有本事,却一点也不露出来的,才算是有真本事的!”
“什么真人假人的!”魏聪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刘公,你要再不说我可就不依了!”
“郎君,自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什么夫人!这诗是您的吧?”刘安笑道:“我可是听人说了,您这两句诗就杀了一个两千石,在场的韩太守、黄家、桓家、蒯家等七八家的家主都被您给震住了,只有翘大拇指的份!”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说我杀了一个两千石!”魏聪被刘安这番话弄得气不打一处来:“这种瞎话能乱传的吗?那陆太守明明是因为失陷州郡羞愧自杀,与我何干?”
“这么说陆太守的确是自杀了对吗?”刘安问道。
“不错,他在院子里拔剑自刎了!”
“那陆太守自杀前,听了您这两句诗对不?”
“这——”
“韩太守、还有在场的诸位郎君都对您的诗赞叹不已吧?”
面对属下的提问,魏聪痛苦的低下头,为啥别人穿越之后背诗装逼名利双收,自己穿越后背诗装逼也能收获名声不假,却是把人逼死的臭名。
看到魏聪阴郁的脸,刘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低声道:“郎君请见谅,小人并不知道您不喜欢这件事情。小人是从太守身边的人那儿听来的,按他的说法,平日里最傲气的蒯功曹对您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说诗文之才,孟德胜我百倍!韩太守和其他几位郎君更是赞不绝口,用不了多久,您的诗名就会传遍整个荆州了!”
“罢了!”魏聪看了看忐忑不安的属下,他还不至于迁怒于属下,再说从现在来看,倒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自己在这些贼曹小吏之中的声望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你们觉得这两句诗很好?”魏聪问道。
“小人哪里懂得什么好坏!”刘安见魏聪没有着恼,安心的笑了起来:“不过韩太守和本郡的郎君们都说好,那肯定就是好了。再说了,当今这世道,一个好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征辟呀,察举呀!说到底,比的不就是名声?多少人为了一个好名声,宁可破家舍命呢!”
“这倒是!”魏聪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两汉时期,尤其是东汉末年,士人为了一个好名声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对声名的重视更是登峰造极。像张伯路这种强盗,他明明知道出门摆排场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给敌人伏击自己的机会,还是十几年如一日,水路则锦船,岸上列车马,结果被魏聪抓住机会伏击身亡。但张伯路这么做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随着他绛衣将军的名声远播,即便是相距数百里外的扬州郡县的纠纷,他也可以凭借一纸文书予以调解,无人敢于抗拒。
像曹操、袁绍这样的顶级贵族子弟也不例外。东汉末年汝南郡的许劭是当时著名的舆论领袖,时常在每月初一品评当时人物,被世人称之为月旦评,只要被提到只言片语的,无不深以为荣。袁绍性格豪侠,四方宾客景从,每次出门都是车马极盛。可他每次回老家汝南的时候,都遣散随从车马,只单车回家,以免被许劭得知后出言讥讽;而曹操更是多次卑辞厚礼相求,希望许劭能够在月旦评中提上自己一句,却被许劭拒绝。结果曹操不得不私底下找个机会,持刀威胁许劭做出“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的品鉴,方才做罢。
曹操这次前往汉寿县,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博取声名。这在当时的士人中并不是特例,公孙瓒年轻时上司被治罪,按照当时法律,官员犯法,属下官吏不得亲近。公孙瓒于是改换衣服,假称自己是伺候上司的吏卒,跟随槛车走到洛阳。上司被定罪被发配到交州日南,公孙瓒又准备猪肉、醇酒,在北邙山祭奠先人,先把酒洒向地面,祝祷:“过去为人子,今日为人臣。我将要前往日南郡,日南郡多瘴疠,恐怕不能活着回来,谨向祖宗坟茔告别。”慷慨悲泣一番,再拜离去,旁观者莫不叹息。
发配途中,上司得到朝廷赦免,于是返还。公孙瓒由此声名大噪,才被举孝廉,出任辽东属国长史。在汉代举孝廉的制度下,选拔出来的像王允、黄琬、袁氏兄弟、刘表、曹操、公孙瓒这批汉末士人,能力才略不好说,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敢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狠角色,遇上事真的不会惜命,能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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