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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35节

  听完阿荆这番解释,魏聪沮丧的低下头,归根到底,这件事情还真是自己的锅,自己贪图张伯路做江贼十几年带来影响力和好处,就想着取而代之,却没想到随之而来的还有成群结队的亡命恶少年,这件事还真就是一块硬币的两面,不可能只要一面,不要另一面。既然是这样,那自己的选择也就很清楚了,这些亡命恶少年固然是个麻烦,但至少也是可用的兵源,发恶少年为兵也是两汉时常有的操作;而张伯路遗留的影响力的确是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的好东西,不光是源源不绝的财路,在天下还没有倾覆,大乱尚未发生的现在,这是极少数可以向外不断拓展的体制外途径之一。

  “你起来吧!”魏聪叹了口气,示意黄平起身:“这件事的确不是你的过错,我方才一时气急了,却是错怪你了,你莫要记在心上!”

  黄平惊魂未定,站起身来苦笑道:“郎君说的哪里话,这点事小人哪里会记在心上!”

  “且饮一杯,压压惊!”阿荆倒了一杯酒,笑吟吟的送到黄平身旁:“你家郎君就是这脾气,却无坏心!”

  黄平看了阿荆一眼,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接过酒杯道:“多谢郎君赏赐!”然后一饮而尽。

  “你方才说大喜,是什么喜事?”魏聪问道。

  “确实是大喜事!”黄平回过神来,赶忙放下酒杯道:“小人这次想要前往豫章,将郎君的威名好生宣扬一番,途经柴桑时歇船时得知当地大豪聂整身故。小人便借着郎君的名义,献上了一份奠仪,祭拜了一番。”

  “这是什么喜事!”魏聪怒道:“人家过了世,这明明是丧事,你却说喜事,天底下哪有这等道理?不过你后面的事情办的还成,礼数尽到了。”

  “郎君有所不知!”黄平笑道:“这聂整是柴桑有名的大豪,据说他不但为人孝义,而且年轻时弓术过人,上山射虎,下泽射蛟,为乡邻除害,不要说柴桑当地,就是整个彭蠡泽都很服气他,称其为聂公而不名,若有争执的,都到他那儿请求裁断,没有不服气的。他这次是外出时被仇敌袭击而亡,才三十三岁,家中只有二子一女,长子和亡妻为了争夺家产正闹得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为父报仇。小人就想,郎君您要是去一趟,替聂整把仇报了,您的声名岂不是就传遍整个豫章郡了?”

  “我替那聂整报仇?”魏聪皱了皱眉头:“在这个节骨眼上?”

  “其实也没多远,从江陵上船,顺流而下,最多三四日便到了!”黄平竭力劝说道。

  “到了又如何?”魏聪冷哼了一声:“最多烧烧香,拜祭一下亡者就是了,我又不是神仙,人生地不熟的,聂家本地人就找不到凶手,我就能?”

  “都怪小人方才没有把事情说清楚?”黄平拜了拜,就将自己到聂家后,聂生的举动,以及自己对聂整被害整件事情的猜测讲述了一遍。魏聪越听面色越是古怪,良久之后问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不错,都是小人一个人想出来的!”黄平道。

  “那还真亏了你!”魏聪冷哼了一声,他想了想之后问道:“那聂生说只要我愿意替他报父仇,他就愿意拜我为义父,是吗?”

  黄平闻言一愣,旋即点了点头:“不错,他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照小人所见,他的意思应该是如果您能替他争得家业,他就拜您为义父!”

  “呵呵!”魏聪笑了起来:“这些可都是你说的!”

  “因为在聂整心里,替父报仇和继承家业本来就是一件事呀!”

  哈哈哈哈哈!

  这次魏聪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拍着几案笑道:“黄平呀黄平,你还真是一个妙人,好,就依照你说的,我去一趟柴桑!”

  “遵命,那小人先退下了!”

  “嗯,你先下去歇息吧!”魏聪示意黄平退下,对一旁的奴仆道:“你去请赵延年来,说我有事找他!”

  “喏!”

  “魏郎,你真的打算去柴桑,掺和人家的家事?”阿荆问道。

  “嗯!”魏聪点了点头:“没办法,下一步我的确打算对豫章那边动手,柴桑正好位于长江和彭蠡泽之间,位置紧要,若是能不动干戈就能把势力渗透进那边的话,那就太好了!”

  “豫章?”阿荆皱起了眉头:“您下一步打算去那边?江陵这边不好吗?”

  “是有这个打算,我本人不一定会去!”魏聪回答的有些含糊。

  “好吧!”阿荆叹了口气:“妾身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得!不过也曾经听说过豫章那边荒芜的很,很多县城其实就是个土围子,全县加起来也就三四千户口。江陵人都说荆南荒凉,可豫章比荆南还要荒凉得多。郎君已经在江陵有了根基,又何必前去豫章自寻苦吃呢?”

  魏聪笑了笑,看了看身边女人忧虑的面容,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当时的豫章郡(大体就是今天的江西省)是个什么鬼样子。与经过后世东吴和南朝几百年苦心开垦之后的鱼米之乡、诗文之地不同的是,东汉末年的豫章郡还真就是一片荒芜之地。

  魏聪所在的南郡永和五年一共有户口五十二万户,而豫章郡户口为四十二万户,这看起来差不多,但东汉的豫章郡包括整个江西省,南郡只有今天湖北省的荆州市、荆门市、潜江市、天门市、仙桃市、孝感市等地,以及湖南省的常德市、益阳市、岳阳市等地,两边的人口密度可就天差地别了。而南郡在东汉已经算是临边郡国了,豫章郡更就不用说了。

  与绝大多数一穿越就琢磨着寻找煤矿铁矿搞煤钢联合体的穿越众不一样的是,魏聪对眼下挖煤挖铁炼钢爬科技树并不那么热衷。原因很简单,古代人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钢铁是国之重器,兵甲之所资。你觉得你私自聚众挖矿炼钢冶炼是为了发展先进生产力,古人看来就是图谋不轨,意图谋反,要满门诛灭,只怕还没等你搞出点东西来,郡县兵就杀过来了。挖煤炼钢不是不可以搞,至少也得割据一方,有自保之力之后才行,反正煤矿铁矿分布广泛的很,南方水运又发达,物流成本低,只要想搞,随时随地都可以搞。

  当然眼下也不是什么矿都不可以挖,比如铜矿,就可以挖,而且应该大挖特挖。原因很简单,在明代中叶之前,中国是一个“铜本位”国家,只要有源源不绝的铜矿,就意味着拥有数不尽的财富,拿钱砸也能把对手砸趴下。

  而中国是一个贫铜国,为数不多的铜矿资源还集中分布在两个南方省份:云南和江西。对于云南,魏聪现在是鞭长莫及,但江西就不同了,与魏聪所在的荆州有长江水系相连,交通便捷。而且当时的豫章郡还是一片蛮荒之地,整个郡才有四十多万户口,很多县才只有几千户口,几处后世著名的铜矿如德兴铜矿、武山铜矿、永平铜矿在当时还是一片荒野,根本没有被发现。

  只要能够找到其中一处,搞定当地的宗帅豪强,就能开采冶炼,冶炼铜比冶炼铁的动静要小得多,按照年产量两百吨算,折算成铜钱就是一亿钱左右,而东汉在汉顺帝在位十余年平定羌乱所耗费的全部军费也就两百四十多亿,这就把东汉政府搞到了中央财政崩溃,并凉二州空虚的地步。(自羌叛十余年,兵连师老,不暂宁息。军旅之费,转运委输,用二百四十余亿,府帑空竭。延及内郡,边民死者不可胜数,并凉二州遂至虚耗。)

  而以魏聪在地质队的工作经验和采矿冶炼知识,随便找到一个矿点,只需要投入七八百人力,别说年产两百吨,就算千吨也就是时间的问题,换算成铜钱就是五亿钱,而帝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五十到六十亿之间,每年都花的一文不剩,要不然桓灵二帝也用不着卖官鬻爵,给官员减薪,那时魏聪完全可以说自己比天子还富。

  “郎君!”赵延年进得屋来,向魏聪拜了一拜。

  “坐下说话!”魏聪指了指右手边的软垫:“我明日要带两百人去柴桑一趟,这边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对外头就说我突发水痘,去庄子里养病去了!”

  “小人记住了!”赵延年没有多问:“不过郎君可否给个期限,让小人心里也有个准备!”

  “多则十一二日,少则七八日,一切顺利的话,五六日也够了!”魏聪答道:“若是有人要来探病,就说我的脸上也长了,恶见生人!明白吗?”

  “明白了!”赵延年点了点头:“那小人让刘久去检点人马,他行事谨慎,就让他随郎君同去,如何?”

  “刘久?也好!”魏聪点了点头:“对了,也让王葛一同去,历练历练也好!”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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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魏聪就带着两百兵上了船,顺流而下,往柴桑而去。赵延年待魏聪走了,就派人去了太守府,以突发水痘为由,向韩纯告了假。韩纯得知之后,感叹了几声,还赏了几匹绢布,让魏聪在家中慢慢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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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府。

  “发水痘?”应奉皱起了眉头:“大冬天也会发水痘,着实怪了!”

  “南方气候湿热,冬天也有发水痘的!”黄琬道:“再说他这个时候装病作甚,又没有什么事情要躲的!”

  今天是2024年的最后一天,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也期望《太平记》能够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至少能够完结吧!

第62章 替换

  “这倒也是!”应奉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他运气着实不错,这场水痘让他躲过一个麻烦了!”

  “为何这么说?”黄琬不解的问道。

  “我前两日与冯车骑商量,本打算让他替代张伯和为前驱,乘着冬天道路干燥,瘴气不显的机会,渡江探查武陵蛮,却没想他居然发水痘了,岂不是躲过了麻烦!”

  “这么巧?”黄琬眉头一皱:“该不会是让那厮听到了风声,所以装病的吧?”

  “这不可能!”应奉笑道:“商议时只有我和冯车骑两人,再无第三人在场,他如何得知?只能说这厮运气着实不错罢了。再说水痘来的快,去得也快,除非是病死了,否则个把月也就好了,无非晚上一两个月而已!”

  黄琬没有说话,他本能的觉得魏聪突发水痘之事中有蹊跷,但却也不好揭破,一来自己与魏聪素来没什么交情,没有由头上门探视,再说这水痘是会传染的,而且就算治好了,也容易在脸上留下疤痕,自己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去冒险。思来想去,还是如应奉说的,等其痊愈了再说为上。

  应奉看黄琬沉吟不语,笑道:“怎的,区区一个魏聪便让你沉吟不决?莫不是他先前得罪了黄兄?”

  “得罪倒是说不上!只是此人行事颇有些孟浪!”

  “孟浪?”应奉笑了起来:“为何这么说?因为他一言逼死了那陆举吗?”

  “这倒不是!”黄琬摇了摇头:“当时我也在场,魏聪当时念出那两句诗也是无心,你让他再试一百遍,也吟不出那等诗来!”

  “这个我信!”应奉笑道:“这等佳句他若能随口而出,那就是又一个蔡伯喈(蔡邕),只怕官道上征辟他的车彼此相望,又怎么会流落到南郡当个区区贼曹掾?那这么说来,能让你顾忌的也就是他杀张伯路了?”

  “杀张伯路是小事,主要是他接下来做的那些事情,先是吃下了张家的邬堡田产,又招揽亡命练兵,他区区一个贼曹掾,做出这些事情来,到底意欲何为?”黄琬问道。

  应奉看了黄琬一眼,心中暗想武陵蛮都打到长江边上了,魏聪身为太守门下武吏他练兵还能是为了什么?我就不信你们黄家没有操练部曲家丁。当然,这话他没法直接说出口,而且黄琬的意思很明显,魏聪这个人心狠手辣,手头又有兵,如果在南郡扎下根来,对于黄家这种既得利益者来说当然不是啥好事。

  “在冯车骑眼里,最要紧的是先击败武陵蛮!”应奉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至于别的,都要放在后面!”

  “那是自然!”黄琬赶忙应道,他的目光有些闪动:“不过朝廷以十万大军交托给冯车骑,若仅是平定武陵蛮,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子琰兄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黄琬笑了笑:“以应叔之才略,应该不会不知道如今大汉之疾不在西凉、荆南,而在禁中吧?”

  应奉心中咯噔一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天子委大军于冯车骑,乃是为了平定外贼,至于朝中之事,自有御史中丞处置!”

  “呵呵呵!”黄琬笑了起来:“世叔以为我是刚刚学会走路的稚儿吗?朝中之事,我未必比你知道的少,若是御史中丞能整顿朝纲,大汉何至于今日?国之社鼠在焉,何谈其余?”

  面对黄琬的诘问,应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响之后道:“这些事情不是该子琰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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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府。

  应奉急匆匆的走出门外,身后的管事草草的拱了拱手,便转身回去,院门随即便狠狠地关上了,光洁如新的漆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更多出几分寒意。

  “郎君,郎君!”门外牛车旁的青年赶忙迎了上来:“叔父,出什么事了?黄先生怎么没送您出来?”

  “罢了!”应奉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有事上车再说吧!”

  两人上了车,随着一声鞭响,牛车就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青年耐不住性子,径直问道:“叔父,这黄子琰不是与您旧交吗?怎么刚刚像是把您赶出来一般?”

  “哎!”应奉叹了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刚刚我们两人在堂上只差没动手,没让人拿着扫帚赶我出来已经不错了,何谈送我出门!”

  “怎么会这样?”青年大怒:“叔父你稍等,待我去讨个公道回来!”

  “子明,子明!”应奉赶忙叫住青年:“你不要去,整个事情是个误会,算了,我说给你听吧!”

  于是应奉便将方才黄琬劝说应奉借助冯绲大军之力,清除宦官,被应奉拒绝之事讲述了一遍。最后应奉叹了口气:“黄子琰被我拒绝,便以为当初冯绲行贿宦官,出任车骑将军之事是我的主意,我已经是宦官的人了,便勃然大怒,将我赶出来,还割掉袍角,与我绝交了!”

  “这——”那青年听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那,那叔父您就白白的受他冤屈?您明明不是已经劝说冯车骑了吗?为何不告诉那黄子琰,也多一个臂助,至少省的挨他的骂!”

  “子明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应奉叹了口气:“此事成则功盖当世,败则腰斩东市,夷灭三族!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你我是一族之人也还罢了,若非不得已,还是不要让黄子琰知道,平添危险的好!”

  “这倒也是!”青年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侄儿只是觉得这黄子琰声名甚大,总不会去找宦官告密的吧?”

  “他应该不会,但如果他泄露给其他人呢?”应奉道:“反正只要将来事成,世人自然会明白我的这番苦心!”

  “还是叔父考虑的周到!”那青年叹了口气:“只是平白受了许多冤屈!”

  “子明!”应奉道:“行大事者,自家性命尚且不顾,何况些许冤屈?放下七尺躯,能成天下事呀!”

  那青年神色一震,赶忙对应奉拜倒道:“侄儿多谢叔父教训!”

  应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没有将计划透露给黄琬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和侄儿说:那就是方才黄琬对于魏聪吃下张伯和留下的基业之事太过在意,明显是把这块肥肉当成了自家之物,不容外人觊觎。应奉可是不敢将这等大事托付于一个对身外之物这么在意的人身上的。

  应奉回到住处,便开始写起信来。冯琨虽然号称麾下有十万大军,但其实大部分都是从四方征调来的郡国兵和义从,这些军队大部分还都在征召中和路上,真正抵达江陵的不过是板楯蛮和京师抽调的部分三河五校,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就凭这点兵力想要平定已经蔓延到整个荆州南部的叛乱,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所以眼下应奉的当务之急是先将荆州刺史死后已经濒临崩溃的荆南战区汉军重新整合起来,搞清楚还得有多少据点还在汉军控制之下,多少已经落入敌手,同时将自己统领大军已经赶到江陵的消息发布出去。将正在摇摆不定的豪强宗帅、蛮夷首领先压下去,然后明年开春再渡江将叛军中的顽固派打垮,接下来就是招降纳叛,反复拉扯了。

  这里面可以耍的花样可就多了,也是应奉打算拖延时间的主要阶段。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过了长江,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汉军能控制的也只有若干据点和交通线,其间广阔的山地、森林、沼泽、谷地,湖泊,没人知道那儿居住着多少蛮夷部落、流民山越。即便像应奉这种在武陵郡当过太守,留心于当地情况的地方官,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所以汉军每次征讨的最高目标也不是将叛贼斩尽杀绝,而是将那些叛乱的蛮夷赶回山地,恢复被攻占的据点,重新打通交通线。至于对重新表示臣服的敌人,大多数情况下也只能惩治首恶,胁从不问了。究其原因很简单——力有不逮罢了,叛军只要退入山林沼泽之中,恶劣的后勤条件就能把汉军的技术和数量优势抵消,随着时间的推移,军费和士气就能把汉军压垮。

  所以汉军只要一开始打了一两次胜仗,应奉就可以理直气壮说自己在离间蛮夷,这个是很耗时间的——朝廷总不能逼着冯绲钻进荆南那些一眼看不到边的林子沼泽去速战速决吧?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将军到——!”

  听到外面的通传声,应奉赶忙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房门被打开了,随着冯绲魁梧的身体进来的还有凛冽的寒风,应奉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赶忙躬身行礼:“属下拜见将军!”

  “罢了!世叔我们坐下说话!”冯绲抖了一下外袍,将上面凝结的碎冰抖下来,在火盆上揉了揉手:“刚刚乘船江边转了一圈,还不错,看来这韩太守也不是个无能之辈,用不着奏请朝廷换人了!”

  “那就好,倒是省下许多麻烦了!”应奉给冯绲倒了一杯热酒,送了过去:“不过这等小事,让军中校尉去就成了,用不着将军您亲自——”

  “军中之事,还是亲眼看看才放心!”冯绲喝了口酒:“尤其是现在,都是四方乌合之众,然后就要拉出去打仗,着实心里没底!最好有几个熟悉荆南情况的当地豪杰,以为前驱,只要打一两个胜仗,接下来就好说了!”

  “我本来想找个机会把那魏聪找来,随便给个名义,比如怀义校尉、破贼都尉什么的,让他募集当地豪杰自成一军。只可惜听说他得了水痘,回家养病去了,恐怕一时间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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