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太平记

太平记 第38节

  郭奎应了一声,他是个老实人,便将当日的情况讲述了一遍,魏聪听完后,思忖了半响之后道:“你在事后检查现场时,聂兄的坐骑如何?”

  “前足折断了,应该是被绊马索之类的手段放倒了!”郭奎道。

  “这么说来,聂兄是死在人手里啦!”

  郭奎闻言大怒,他恶狠狠的盯着魏聪:“你这厮是什么意思?我家主人被人暗害,你却这般说,莫不是消遣我等的?”

  周氏心中也不喜的很,不过她城府要深不少,她喝住郭奎,对魏聪道:“郎君说要缉拿凶手,却说出这等话来,先夫武勇过人,不是死于人手还能被野兽所伤不成?”

  魏聪也不着恼,笑道:“夫人见谅,我方才并非取笑,只是听贵仆这番话,觉得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有股子妖气。您想想,聂兄之所以被害,是因为被那头鹿引入深山,中了埋伏。先伤了坐骑,然后被围攻至死。但鹿是不会设埋伏,更不会设绊马索的,可却能将他引到埋伏之中,您觉得这不是有股子妖气?”

  听到魏聪这番分析,周氏不禁俨然,那郭奎眼睛一亮,猛拍了一下大腿:“对,正是如此,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就觉浑身发冷;那鹿也长得又高又大,众人都说主人说那鹿是山神爷的化身,万万伤害不得,主人不听我等之言,硬要追上去才被害的!”

  周氏见郭奎这般说,不由得将信将疑:“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郭奎急道:“当时与主人一同出猎的人都有看到那鹿,夫人您可以逐个去问。”

  周氏不敢怠慢,立刻将当时随同聂整出猎之人找来,一一询问,果然每个人都对当时的那头鹿印象十分深刻,异口同声的都说那绝非凡物,有的人还说自己当时被吓得屈膝下跪,但聂整还是坚持要猎杀此鹿,最后才被害的。

  “难道夫君真的是因为触犯神灵,才死于山中的?”周氏沮丧的自言自语道。

  “夫人不必如此,照在下看,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魏聪劝慰道,他当然不信什么神灵作祟,但他更不在乎是否真的能找到杀死聂整的凶手,他在意的只是能将追查凶手这件事的主导权抓在手中。只要这样,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说了,反正到时候自己说是谁自然是谁,还怕他喊冤不成。

  “那您的意思是?”

  “若是神灵杀人,是不会用绊马索的!”魏聪笑道:“再说,就算是鬼神,也不是不能被人利用,您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害人者有道人、大巫之类的相助?”周氏问道。

  魏聪没想到周氏居然联想到这边去了,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说就是,反正聪明人最喜欢自己骗自己:“不错,在下正是这个意思!”

  “多谢郎君指教!”周氏向魏聪深深一拜,转身对郭奎道:“刚刚你都听到了吗?传令下去,立刻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道人、方士、巫人、卜人一流人物尽数拿来府中,严加拷问!”

  “喏!”郭奎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且慢!”魏聪赶忙喊道。

  “怎么了?”周氏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夫人,那贼子能害死聂兄,必定颇有本事。你这般大张旗鼓出去拿人,只怕人没拿到,早已弄得妇孺皆知,如何拿得住?照我看,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张贴告示出去,说家中亡灵作祟,生人不安,以重金悬赏人来府中作亡灵的法事,然后在暗中查问,岂不更好?”

  “郎君,照我看那凶手既然害了主人,恐怕是不会主动再来我家了!”郭奎不解的问道。

  “我没说那贼子一定会来,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想找到贼人的线索,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些同行身上查问。即便贼人不来,我们只要说他们法事没有效果,亡灵依旧作祟,让他们举荐个更有本事的同行来,岂不就找到了?”

  “好!”听到这里,周氏对魏聪才算是真的信服,相信对方果然不愧是贼曹掾,缉拿起贼人来真的是滴水不漏,考虑的万般周全。她对郭奎道:“听到没有,一切都依照魏君吩咐的行事!”

  “喏!”郭奎拜了拜,满心钦佩的退了下去。周氏这才对魏聪笑道:“魏君考虑的如此周全,妾身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若亡夫之仇得报,未亡人满门上下,皆蒙魏君大恩!”说罢,她便俯身下拜,面孔紧贴地面,却是行了稽首礼。柔顺的头发滑落,露出后颈皎洁的肌肤来,魏聪见了,只觉得喉头干燥,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伸手就去扶:“夫人这是何必呢,快快起来!”指尖接触到周氏的肩膀,只觉得是一块暖玉,心中不由得一颤。

  周氏感觉到肩膀被人触碰,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正好与魏聪的眼睛对视,她是久经人事的妇人,如何还不知道这男人此时心中想的什么,本欲着恼,但转念一想自己已是未亡人,在柴桑并无依靠,眼前的男人既有本事,又仪表不俗,即便是为了这份家业,与这男人虚与委蛇一番也无不可。想到这里,周氏顺势抓住魏聪的右手,抱在怀中,抽泣道:“先夫弃世,丢下妾身和这份家业,却无半点依靠,正彷徨无计。郎君仗义前来,实如藤萝得乔木,家中之事,还请郎君尽情直言,千万莫要自外,生出误会来!”

  周氏这番操作倒把魏聪给弄麻了,他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婢女,小心的将手抽了回来,低声道:“夫人请放心,万事都有魏某,绝不会让夫人吃亏便是!”

  周氏抬起头来,低声道:“时间不早了,郎君且去旁院安歇,若有事,派人吩咐便是,便只当是自家一般,千万莫要客气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周氏亲自将魏聪送到隔壁院子,又带着奴婢摆设安排好了,仿佛一个殷勤的女主人,待到诸事停当了,方才依依告别。院门刚刚关上,王寿吐出一口长气,笑道:“郎君,这寡妇估计是看上您了,要不然怎么会这般殷勤?看刚刚那架势,招待远行归来的亲夫也不过如此!”

  “休得胡言!”魏聪有些尴尬的呵斥道:“这是我刚刚替她找出了凶手的线索,人家感激我,才殷切招待。”

  “真的假的!”王寿笑道:“不过说真的,娶了这寡妇也没啥不好的。看这脸蛋,腰身,哪里看得出是两个娃的妈?又有这么大一份家业当陪嫁。娶了这等女人,就啥都齐全了!”

  刘久在旁边看魏聪的脸色,赶忙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郎君这身份肯定是要迎娶大家闺秀的,岂能迎娶一个寡妇!”

  “这你就不懂了!”王寿笑道:“大家闺秀哪有寡妇能疼人,陪嫁也没这么多,而且这周氏肯定能生,再说了,人家也是庐江周氏的,论家世,也是出过三公的!”

  见手下越说越离谱了,魏聪板起脸,咳嗽了一声:“都闲的皮痒了?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去各自休息,明早还有事呢!”

  “喏!”众人见状,赶忙应了一声各自退下。魏聪长出了口气,回到房间里正准备休息,却看到黄平站在门口,一副有事想说却又不敢进门的样子,便召了召手:“有话进来说!”

  黄平赶忙进了门,小心翼翼的问道:“郎君,听说您刚刚和那周氏在里面相谈甚欢?真的吗?”

  “怎的?”魏聪没好气的问道:“难道这你也要管?”

  “不不不不!”黄平赶忙否认:“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郎君,刚刚那聂生听说您来了,便来找小人,商议咱们帮他夺回家业的事情。可小人回来后,听说您和那周氏谈的甚好,所以——”说到这里,黄平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魏聪的脸色,希望能从中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贪图那周氏的美色,已经答应站她一边了?”魏聪没好气的问道,那周氏的确很漂亮,但自己难道在手下们眼里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这让他有些气恼。

  “郎君说的哪里话!小人只是觉得这件事干系重大,要先问问您罢了!”黄平赶忙解释道。

  “算了,你就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魏聪摆了摆手:“那聂生开出什么价码来?”

  “他占七,周氏那边占三,酬劳方面上依照江湖上的惯例,十成抽一,由他出!”黄平道:“除此之外,他还愿意拜您为义父,将来豫章郡很多事情我们都会方便许多!”

  “那他要怎么处理周氏和他那个幼年的弟弟?”魏聪问道。

  “周氏出身于庐江周氏,他不敢动,也动不了,估计是送回去。至于弟弟,他没有说,估计是随周氏一同回去!”

  “那他现在有多少本钱?”

  “家中听他号令的有七八十人,另外他母舅家也有两百人!”魏聪压低了声音:“不过听他的意思,希望脏活让我们来干!自己的人只用来威慑!”

  “手上不想沾自家人的血,他倒是不傻!”魏聪笑了笑,他对聂生的这个要求倒是不奇怪,毕竟聂家作为名满豫章的大豪,就算家产比不上张伯路,也相差不会太远。自己杀了张伯路,铜钱、粮食、布帛、土地乱七八糟的加一起折算差不多有六七千万钱,就算聂家只有一半,也有三千万钱,十分之一就是三百万钱,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若是只出一张嘴,恐怕是拿不下的。

  “郎君您要答应吗?”黄平小心问道。

  “先等一等吧!”

  “等一等?”黄平看了看魏聪的脸色:“您和周氏会面的事情那厮也会知道,只怕那厮会觉得您这是在推诿拖延,实际已经占到了周氏一边!”

第67章 女道

  “这个倒是无妨!”魏聪笑道:“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做什么。我是想等拿住了凶手再说,这样我的话会更有力一些!”

  “拿住凶手?”黄平大喜:“您有把握?”

  “嗯,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魏聪自信的笑道:“你可以把这话告诉聂生,当然,他信不信就看他自己了!”

  ————————————————

  正如魏聪预料的那样,他抵达柴桑后的第四天,杀害聂整的凶手就浮出了水面。在放出亡灵作祟的消息后,并许下丰厚报酬的承诺之后,周边州县的道人、方士、巫人、卜人纷纷前来。将聂家的后堂弄得乌烟瘴气,周氏装出一副做法无效的样子,让这些人举荐法力更高,更灵验的同行。在几经筛选后,终于得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聂家后堂。

  “你是说,有位坤道,法术十分高强,尤其是善于驱鬼通灵!”魏聪问道:“那你怎么确定这个人就是行刺之人?”

  “回禀郎君!”郭奎信心满满的答道:“首先那坤道是从蜀中来的,不久前才到了柴桑,平日里行踪不定,十分神秘,若有求她的,便在每个月初一十五在一个山洞门口焚香祝祷,留下礼物,便能如愿。”

  “只凭这些还不够吧?”魏聪笑道。

  “郎君请容小人细说!”郭奎笑道:“按照那些巫人,方士所言,这坤道不但会天师道中的符咒、祈福之术,尤善鬼道中咒诅杀人之术,平日里身边总是跟着一只豹子,那豹子已经通灵,可听命行事!”

  “有一只豹子?可听命行事?”魏聪的兴致顿时被勾起来了:“这么说来,这坤道应该还擅长驱使野兽了?”

  “正是!”郭奎得意的笑道:“还有一件事,当初主人被害后,小人在尸体上发现有野兽痕迹,地上还有不少毛发,小人当时还没在意,以为是那鹿留下的,现在联系起来,多半是那坤道豢养的豹子留下的!”

  “嗯!不错,你能把这些都联系起来,很好!”魏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可知道这坤道的道号、姓名?”

  “听那几个巫人、方士所言,这坤道十分神秘,从来不说与自己身份相关的事情。因为她神通广大,平日里出没山林,容貌美丽,身边又总是跟着一头豹子,所以便称其为‘山鬼’而不名!”

  “山鬼?楚辞之中讲述的山中女神?”魏聪想起屈原的《九歌》之中的山鬼,心中不由得一动,旋即笑道:“既然如此,那多半便是此人了。那如何擒拿你可有打算?”

  “妾身已经吩咐下去了,这件事情都由魏君您处置,他们都听命行事!”一旁的周氏笑道。

  魏聪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些向周氏倾斜了,说到底,聂生能给的无非是钱,再就是拜为义父;钱自己暂时也不缺,再说周氏也可以给,至于义子嘛,哪里有周氏这未亡人香?更不要说这女人背后还有庐江周氏这个庞然大物。

  “这贼子身怀异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次没拿住,那下次就难了!”魏聪道:“所以一开始就要外松内紧!”

  “外松内紧?”周氏问道。

  “对,就让那个举荐她的巫人去焚香祝祷,我们的人只远远的跟着,并不靠近。待到发现了踪迹,再开始缉拿!”

  “可若是不靠近,那又怎么知道那贼人来了?”周氏不解的问道。

  “这个就不劳夫人操心了,我自有安排!”魏聪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

  “就在前面了!”巫妇指着前方的山坡说道。

  魏聪跳下马,晴朗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由浅入深的蓝色,强烈的阳光沿着山脊线直射过来,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山坡从下到上慢慢呈现出出绿、金黄、红、褐等各种色彩的树木,在所有的树木上方,便是大片更深的颜色,那儿应该是高山草甸。

  “那边应该就是庐山吧?”魏聪努力将眼前的地形和记忆中相印证,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在记忆中,庐山即便是山顶也有大片的针叶林和阔叶林,而此时的山顶却是大片的草甸,看来此时的平均气温要比现代社会要冷多了,魏聪心中暗想。

  “把衣服给我!”魏聪道,他从王寿手中接过一件羊皮圆领短衣换上,下着短绔,这种颇有胡风的打扮在当时的在外的旅人伴当身上很常见。魏聪打算打扮成一个即将远行的商人前去那石洞,献上礼物祈福,顺便查看一下那石洞周边的地形,为接下来的伏击做准备。

  也许是为了方便香客的缘故,通往山洞的道路并不险峻,山东位于一个高出地面大约七八米的岩台上,一侧搭着一个竹梯。魏聪爬上梯子,发现石洞并不大,里面也就三五十平方米,洞口有一个泉眼,汩汩的泉水在洞口汇成一个两三尺见方的小水潭,石台的另一侧却是一面悬崖,距离下方少说也有四五十米高。魏聪看了那巫妇一眼,那巫妇道:“我等先在洞口泉水净手,然后进洞焚香祷告,离开时将礼物放在洞口旁就可以了!”

  魏聪这才发现洞口的石块上摆放着七八个藤箱木盒,走近一看,里面要么是布匹绸缎,要么是铜钱、再就是各种器皿贵重之物,想必都是前来祈祷求助之人留下的,不过这里无人看守却也无人来拿,倒是奇怪。

  那巫妇看出了魏聪的疑问,便解释道:“这些是已经进献给神鬼之物,若是擅取,必遭暴死。”

  “以前听曹操说吴楚之人笃信巫鬼,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魏聪心中暗想,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进了石洞,那巫妇带魏聪来到一块粗糙的石块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香料,放在那石块前焚烧起来,洞内顿时充满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魏聪跪在石块前,开始依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念了起来,大意无非是一路顺风,生意兴隆云云。待到祝祷完毕之后,魏聪起身走了出来,将预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在那些木盒藤箱旁,正准备从那竹梯下去。他突然听到一声猫科动物特有的低沉吼声,顿时觉得后颈生出一股寒意,直透心扉。

  “郎君小心!”装作伴当跟在一旁的第五登侧身便将魏聪挡在身后,拔出刀来,另外两个卫士慢了半拍,不过也从腰间取出刀弩,戒备的搜索起四周来。

  “你们是什么人?”

  随着说话声,水潭左边七八步外的树丛中走出一个青衣玉冠的坤道来,右手边是一头猛兽,身体覆盖了美丽的花纹,粗粗看上去像是一头花豹,但比花豹的体型要魁伟不少。肩膀已经到了那女子的腰部,粗壮的四肢满是隆起的肌肉,修长的尾巴有力的抽打着,那双漂亮的金绿眼睛闪着食物链顶端动物特有的寒光,从外表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是一头美洲豹。

  “坤道、随身的豹子,竟然遇到正主了!”魏聪心中暗想,只见眼前这女道士,细腰如柳,眉如远山,双目如星,肤如凝脂,竟与头顶上的玉冠一般,若论起美貌,竟然比那周氏还胜过几分。暗想这女人倒是真的美貌,不过再美貌比不上自己性命要紧,自己刚刚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只带了几个人来这山洞,大多数人手都在后面,只能想办法先哄骗过去,再派人追杀不迟。

  “在下是个漆商,准备去蜀中一趟,听说此处祈福颇为灵验,便来此地烧烧香,祈求一路顺利!请问您是,还有身边的豹子——?”

  “你来向我祈福,当面却不认得我!”那坤道笑了起来,宛若春花盛开,旋即笑容消失:“不过你也不是什么漆商,否则阿狸可不会如此紧张,它平日里从来都是不出声的!”

  魏聪还想辩解,那坤道冷笑道:“你不要白费口舌了,阿狸虽然是头豹子,可从来没人能骗过它,而且你身边这几个护卫,可不像是寻常商贾的样子!快说实话,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郎君你先下梯子,我们几个拼死为您断后!”第五登喝道。

  “断后?”魏聪看了看身后的竹梯,又看了看那头豹子,暗想这个高度也就两层楼多点,对那豹子也就是纵身一跃的事情,自己若是爬梯子逃走,恐怕人还在梯子中间,豹子已经在地上等着自己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留在岩台上安全点,至少还有三个护卫。

  “道长说的不错,在下的确不是漆商,而是南郡贼曹掾,名叫魏聪,字孟德!”魏聪向那坤道拱了拱手:“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贼曹掾?”那坤道惊讶的看了一眼魏聪:“你是个官吏?”

  “不错!”魏聪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的印绶来:“这是我的印绶,假不了的!”

  “拿来给我看看!”那坤道却是不信。魏聪制止住要喝骂的第五登,解下腰间的印绶,递了过去:“道长你可以看,是真是假!”

  坤道看了看手中的印绶,眼珠子一转,笑道:“这印绶好像对你们这些官儿来说是极为要紧的,我若是拿走不还,你怎么办?”

  魏聪闻言一愣,顿时想起自己刚刚领到印绶时主薄对自己的叮嘱中就有千万不要遗失印绶的话,苦笑道:“道长说的不错,本朝官吏若是遗失印绶处置非常严苛:有罚金,降职或者免官。罚金倒也还无所谓,降职和免官的话,我这个区区两百石的小吏基本就当到头了!”

首节 上一节 38/80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归义非唐

下一篇:飞扬跋扈,从唐人街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