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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41节

  “嗯!”魏聪的脸色有些难看:“罢了,今日是我的错,被她的女色迷惑了!”

  “不敢!”第五登吓了一跳,赶忙道:“这哪里是郎君的过错,其实也无妨,待会再将其拿下便是!”

  正当第五登喝令兵士们列阵保护魏聪时,在前面不远处走出一头豹子来,依稀正是先前卢萍身边那只。只见那豹子口中衔着一只大包裹,将包裹丢在路中间,又对魏聪等人吼叫了一声,退回路旁的林中。

  “那畜生像是送包裹过来的样子!”第五登低声道。

  “嗯!派个人过去,把包裹拿过来!”魏聪道。

  片刻后,魏聪站在包裹旁,只见里面有一张角弓,还有数十枚马蹄金。魏聪拿起角弓,仔细看了看,发现在弓柄处有一个小篆字体的印章。

  “大屈?难道这就是聂整的那张弓?”魏聪将弓放到一旁,在包裹里翻了翻发现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聂整之弓,赎身之资,皆已在此。今日之事,卢萍非有负于君也,余者他日必有报之。

  “这女子还挺有意思的,人都跑去出了,还把赎身钱送回来了!最后那句必有报之是什么意思?要报复我吗?好像不是!”魏聪心中暗想:“也罢,若是能化敌为友倒也好,毕竟要对付那个清河王,仅凭我的力量尚且不够!她最后那下子着实是漂亮,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郎君,现在要追那妖女吗?”第五登问道。

  “她拜的是山鬼,这林子是她的地盘,又有豹子护身,我们追个啥?”魏聪拿起那角弓:“算了,我们回柴桑吧!反正大屈之弓也到手了,替聂整报仇之事也有个说法了,犯不着继续劳心劳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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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桑,聂府,后堂。

  “夫人,您看看这张弓!”魏聪笑道:“是不是尊夫生前所用的?”

  “不错,正是家夫平日里用的那张‘大屈’!”周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此时的她身上已经全无几天前和魏聪在一起时的那种暧昧和温情了,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人端坐在她右手边,正戒备的看着魏聪,像是看着一个入室的贼人。

  魏聪瞟了那青年一眼,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不过他历练已久,早已不复刚刚穿越时那副菜鸟模样,全当没有察觉异样:“那就太好了,这次我费了好大气力,却未能拿住贼人,本来是无颜再见夫人的,侥幸夺回了聂兄当初的爱弓,倒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了!”

  “啊,你未能拿住贼人,这是怎么了?”周氏有些意外,她知道聂整这张弓是世代相传的宝物,在豫章郡都颇有声名,当初凶手带走这张弓,显然也是知道其宝贵之处,把弓找回来明显比找到凶手难多了。现在魏聪能把弓找回来,却让贼人跑了,着实是有些蹊跷。

  魏聪笑了笑,看了那青年一眼,却没说话。周氏明白魏聪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透露,便笑道:“这位是妾身的族兄周平,自从先夫亡故,家中便不安靖。妾身就写信回家,请他带了两百部曲来柴桑看顾的!您有什么话尽可直言,无需避他!”

  “前几日这女子那模样是想利用老子帮她抢家业,现在家里来人了,用不着老子了就摆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难怪金庸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搞清楚事情原委,魏聪心中暗自不爽,决定要让这女知道一下厉害。

  “原来是这样了,那魏某就不用担心夫人的安危了!”魏聪笑了起来:“不过还有一桩事:聂生欲拜在下为义父,我看这孩子也十分喜爱,打算带他一同回南郡去,这里告诉夫人一声!”

  “什么,聂生要拜你为义父!”周氏吃了一惊:“这,这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魏聪笑了笑:“这都怪在下,其实在我来柴桑之前,聂公子就有向我的属下表达愿意拜我为义父,并请我帮他继承家业的意思。只是我这人行事素来公允,不愿意仅听人一面之词。所以我当时也没有应允聂公子的请求,打算来柴桑后,亲眼看看这边的情况再做打算。到了柴桑之后,面见夫人,发现夫人行事仁厚,又是聂兄的正妻,膝下已有嗣子。这家业自然就应该由夫人暂时掌管,待嗣子长大后再交给他即是;至于聂公子嘛,从聂兄家业中分出些来给他也就是了——”

  哼!

  那周平听魏聪坐在那儿,对如何处置聂整亡故后的家业侃侃而谈,心中已经大怒,冷哼了一声:“足下何等人,竟敢对聂家的事情说三道四?聂整不在了,自有舍妹主持家事,那聂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里轮得到他出来找事?至于足下就更不必说了,说什么义子义父的,不就是觊觎聂家的家业?我给你一刻钟,立刻滚出聂府,不然性命难保!”

  “九郎,休得无礼!”周氏赶忙喝住周平,随即她目光转向魏聪,微笑道:“家兄言语无状,还请魏君恕罪,不过不管怎么说阿生都是先夫的骨血,若是就这么随您去了南郡,只怕郡里会有妾身处事不公,欺压先夫之子的流言,这个妾身可是万万受不了的!”

  “夫人可能是还没有理解在下的意思!”魏聪轻击了两下手掌,第五登和刘久已经上得堂来,站在魏聪身后按刀而立,两人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绛袍卫士,守在阶下。周氏和周平顿时紧张了起来,周平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道:“你要作甚?我等可是庐江周氏,家中两千石大吏都有数人,一封纸去,便能将尔等灭为糜粉!”

  “夫人!”魏聪根本没有理会周平,对周氏道:“在下此番来,不是与您商议,而是告知。聂公子已经上了我的船,正在前往南郡的路上了。其次,我带他走不是怀疑您将对他不利,而是贵府已经不安全了,若非您娘家有部曲前来,我本打算劝您也避一避的!”

  “我也避一避?”周氏有些被搞糊涂了,她重新打量了下魏聪,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魏君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魏聪道:“其实这次我原本已经拿住了杀害尊夫的凶手,但后来又让她逃走了!”说到这里,魏聪对一旁的第五登使了个眼色,第五登下的堂去,片刻后重新进来时,身旁多了一名巫妇。

  “你把那天的情况说给夫人听听!”魏聪道。

  “喏!”那巫妇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的将众人前去那祭奠山鬼神的山洞,偶遇卢萍,魏聪用计将其拿住,后来又被其用法术逃走之事讲述了一遍,堂上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过程的曲折和诡异惊呆了。

  “夫人!我当初能拿住那坤道,不过是趁其不备,第二次她有了防备,就拿她没有办法了。不说别的,只凭她身边那头豹子,在山林之中就处于不败之地。更不要说她自称祖上本是侍奉楚王的大巫,也不知道身怀多少法术。我麾下将士虽然勇猛,但拿她也没有办法!”

  “这,这都是真的?”周氏将信将疑问道。

  “是真是假,夫人您可以问她!”魏聪指了指那巫妇。

  “嗤——”周平发出一声嗤笑:“想不到足下编起故事也是一把好手,这妇人肯定已经被你收买了,还不是你让她说啥即说啥?说到底,你还不是就想吓唬舍妹,然后从中牟利!”

  “你——”第五登闻言大怒,还没等他骂人,魏聪就举起手来:“罢了,信不信由你!告辞了!”他站起身来,向周氏长揖为礼,然后便毫不犹疑的转身,向外走去。

  “且慢!”当魏聪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周氏的声音,他停住脚步,转身问道:“夫人何事?”

  “妾身见识浅薄,那刺客是巫女之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周氏追上两步道:“不过魏君替妾身找回先夫遗物这是事实,而且阿生不管怎么说也是先夫的骨血,家中产业也有他的一份。来人,将左库的财物细软皆取来,送到码头去!”

  “阿妹,你这是为何?”周平一听急了,压低声音道:“好端端的财物,却要送出去!”

  周氏却不理会,只是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右手压左手,右腿后屈,屈膝,低头向魏聪行礼,魏聪见状一愣,微微一笑道:“那就谢过夫人了!”说罢他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周平眼见得魏聪一行人离开,奴仆开始依照周氏说的搬运财物准备运走,不由得急了:“阿妹,你真的要送那么多财物给那厮?他分明是想来乘着聂整亡故的机会来讹钱的,看到你娘家有人,弄不到钱了,就把聂生那小子抓在手里,还编了个故事来骗钱,你就这么容易中了他的圈套?”

  “郭奎,你带二十个人,把财物送到码头魏郎君手上!”周氏却不理会周平,径直对郭奎道。

  “喏!”郭奎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指挥手下开始装车了。周平见状,又急又怒,一把抓住周氏的肩膀:“你被那厮迷了心窍了吗?怎得不听我说?”

  “放开!”周氏一把甩开周平的手:“我不听你的就是迷了心窍了?别忘了,你不过是我请来的客卿,聂家眼下的掌事人是我而不是你!”

  “你——”周平脸上又青又白,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响之后才道:“好,好,好!你现在厉害了!别忘了当初信里写的是什么!若不是我带人到了,那个姓魏的早就成了你的入幕之宾,你也早就让人家嚼烂嚼碎,吞下去了!”

  “那又如何?”周氏冷笑一声:“我是个女人家,原本就是要让男人嚼烂了吞下去的,那姓魏的长得俊,又有本事,又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一来之后,便先把后堂占了,好似这里成了你的家业一般,论起吃相来,你还不如人家呢!”

  “我这都是为了庐江周氏!”周平抬高了嗓门:“别忘了,你也姓周!”

  “我们女人家,嫁给谁就姓什么!”周氏冷笑道:“那魏聪好歹找回了先夫的传家之宝,你来了也有几日了,你做了什么?吃肉?喝酒?玩女人?清点聂家的产业?别忘了,这里是柴桑,不是庐江。聂生也是有母家的,不把你的行径收敛点,早晚让人家赶回去!”

  周氏的最后两句话让周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正如周氏说的,聂生虽然因为母亲亡故而失去了聂氏嫡长子的身份,但母家还是在的,还是当地大族。如果周平这样带几百人来聂家反客为主,那聂生跑去母家拉救兵,把周家这些“外乡人”赶出去也是早晚的事,毕竟当时人乡土宗族观念极重。

第72章 义子

  “你是因为这个才送钱送物的?”周平问道。

  “当然!”周氏冷笑了一声:“我之所以能掌管这家业,不光因为是先夫的未亡人,更要紧的是,我还是家中的主母。不管怎么说聂生也是我的儿子,不能让外人说先夫刚刚过世,我把他的骨肉赶出家门了。现在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们,我让人送上这几车财物,就是堵住那些人的嘴巴,只要他们不能说我不慈,聂生那小子就不能不孝!”

  “不错!”周平猛拍了一下手掌,笑道:“你这话倒是不错,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那小子的母亲!你这两车财物送过去,就把这坐死了。今后你无论说什么,那小子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正如周平所说的,两汉儒学盛行,士大夫皆以气节纲纪相标榜,而气节纲纪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孝字,莫说是寻常百姓,就算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在太后面前也要矮半个头。两汉天子诛杀外戚舅家的所在皆是,但太后健在时,敢对舅家下手的可是一个都没有。只要周氏把她和聂生之间的母子关系(礼法上讲,身为聂整正妻的周氏是聂整所有孩子的母亲,包括妾生子和前妻之子)坐实了,那只要周氏活着一天,聂生任何反对周氏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是“不孝”,基本等于社死。

  “还有那魏聪!”周氏冷声道:“他那些话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想起来——”

  “哈哈哈!”周平笑了起来:“魏聪这厮分明是放跑了贼人,胡乱编个谎话来遮丑,你却当真了,妇人家当真是好骗!”

  “是吗?”周氏道:“他已经找回了先夫的‘大屈’之弓,就算让贼人跑了,随便找个人杀了,把首级带回来说是凶手,你我还能说是假的不成?”

  “这——”周平这次被问住了,正如周氏说的,当初聂整被杀就是一个无头案,随从从看到那头大鹿之后就被甩在身后,然后再见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了,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张随身的弓。换句话说,只要魏聪能把弓找回来了,那这案子实际上就已经破了,毕竟当时在场没有一个第三者。至于凶手是男是女?长啥样?啥动机?全凭魏聪一张嘴。他完全没必要承认自己没有抓住凶手。

  “你是说那魏聪没有撒谎?真的存在一个用法术害死人的巫女?”周平的声音变得惶恐起来。

  “我不知道,但的确有这种可能!”周氏问道:“否则他干嘛要这么急着走?他身边的兵士你也都看到了,而且找到那张弓的他,已经比所有人都要强了,留下来他肯定能得到更多好处!而他却这么急着走了!”

  “你是说他奈何不了那个山鬼?怕她报复,所以连夜逃走了?”

  “我可没这么说!”周氏冷笑道:“不过你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面对周氏的诘问,周平哑口无言,出身庐江周氏的他自然不像社会下层的普通百姓那么迷信,但东汉期间大多数社会上层人士对鬼神的态度也是颇为复杂的,他们虽然继承了孔子“敬鬼神而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思想,但崇信谶纬学说东汉儒生可能是古代儒家中最迷信、最具神秘主义特色的一群人,以至于物极必反,冒出王充这种写出《论衡》无神论著作的异类。但周平显然不是这种异类,庐江在战国时又属于楚地,像山鬼、云中君、湘君、大司命这些楚地神灵是他从小就听熟了的。听周氏这么一想,儿时从乳母口中听到的那些神话鬼怪故事一下子又跃入脑海之中,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凉。

  “你是因为这个才特意结好魏聪的?”

  “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要拉他回来当我的入幕之宾?”周氏冷笑一声:“家里让你来这里是给我帮忙的,你倒好,来了柴桑正事一件不做,反倒挑起我的不是来了,早知这样,我就不写那封求援信了!”

  “这,这——”周平被周氏这番反驳说的羞愧不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狼狈的起身,连行礼告辞都忘记了,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慌乱间他不小心碰倒了走廊上一个驱赶蚊蝇的香炉,将院子里老槐树上的一只夜枭惊的飞起,发出尖锐的叫声。他想起小时候从乳母口中听到夜枭数人眉毛的故事,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遮挡住双眉,狼狈的向自己的院子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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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

  江水拍打着坚硬的石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兵士和水手们排成行列,沿着跳板开始登船。岸边的几间芦棚里,几个妓女正向离开的男人们挥舞着手臂,与自己的相好道别。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次会什么时候再来,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

  “魏郎君,这些都是夫人的一点心意,还有就是大公子在您那儿的一点花费,还请您千万不要推辞!”郭奎指着自己身后的马车,恭敬的对魏聪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魏聪爽快的点了点头:“你替我回报夫人,我一定会把大公子培养成一位不会逊色于他父亲的好汉子,请她不必担心!”

  “好,好!小人记住了,一定会一字不漏的禀告夫人的!”郭奎赶忙应道,他挥了挥手,随行的奴仆便将车上的财物都一一搬上船去。

  “这周夫人倒是个体面人!”黄平低声道:“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面子上是过得去了!”

  “这样也就不错了!世上能把面子敷衍过去的人也不多了!”魏聪看着一箱箱财物,意味深长。

  “是呀!”黄平笑了笑:“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位周夫人才是大赢家呀!您看,聂公子走了,亡夫的遗物找回来了,就出了这么点财物把咱们打发走了,诺大的家业全落她一个人手里!”

  “怎么了,你不甘心?”魏聪笑道。

  “是有些!”黄平承认:“郎君您劳师动众,跑了这么远一趟,却啥都没拿到就这么回去了,这不是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吗?小人着实有些不甘心!”

  “既然你不甘心就留下来吧!”

  “啊?”黄平闻言一愣,他看了看魏聪的眼睛,确认方才不是开玩笑:“您让我留下来?”

  “不错!”魏聪狡猾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吧?照我看,现在仅仅是中场休息,距离结束还早呢!”

  “中场休息?哦,哦,小人明白了!”黄平终于也明白了魏聪的意思:“您是说您还会再来柴桑?”

  “当然!”魏聪笑了笑:“不光是柴桑,对于整个豫章我都是很感兴趣的,你明白吗?”

  “小人明白!”黄平兴奋的点了点头:“小人一定会留意这边的情况,若有变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禀告您的!”

  “很好!”魏聪点了点头:“尤其是周氏和那个周平,照我看,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甘愿成为自己母家的工具!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女人应该很快就会再次向我们提出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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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北门,望亭。

  “阿瑁,今日一别,我们下次见面就是雒阳了!”曹操举起酒杯,向几案对面的蔡瑁笑道。

  “是呀!”蔡瑁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若不是你家中来信,你完全可以和我在这边再呆一两个月,等开春后然后一同北上回雒阳的,那时天气就暖和多了!”

  “无妨!”曹操笑道:“多亏了孟德的新式马车,即便是冬天赶路也舒服得很!”

  “孟德?”蔡瑁眉头皱起:“那厮不知道你要离开?他今日怎么没来?区区一个贼曹掾而已,他也未免太狂妄了吧?”

  “听说是发了水痘,出门不方便,在家静养呢!”曹操笑道:“我也就没告诉他!”

  “水痘又如何?又不是没马车、没轿子!实在不行,让人背来也行呀!”蔡瑁怒道:“亏你还把他当做朋友,还给了他一百万钱,便是喂狗,狗也知道叫两声吧!”

  “好了!”听到发小辱骂魏聪的话,曹操眉头微皱:“这种话你以后不要说了,那一百万钱不是我送给孟德的,而是他应得的报酬!”

  “阿瞒你就是太心善了!”蔡瑁怒道:“若我是你,一个铜板也不给那个人,趋炎附势的小人,得志便猖狂,总有一天要倒霉!”

  “阿瑁你这是怎么了!”曹操惊讶的看着蔡瑁:“干嘛这样说人家?什么趋炎附势,得志便猖狂,孟德干了什么,你这么说他?”

  “仗着南阳邓家的势,在江陵这边侵占田土,肆意妄为,这还不是趋炎附势,得志便猖狂?”蔡瑁道:“别看他一时得志,却得罪了荆州士林,早晚死路一条!”

  “孟德与南阳邓忠结好不假,但也说不上趋炎附势吧?”曹操苦笑道:“至于说什么侵占田土,我记得他明明占的是那张伯路的田庄,这就是个江贼,这也得罪了荆州士林?至少蒯安平就挺喜欢他的呀!”

  “蒯安平才识庸碌,他岂能代表荆州士林?”

  “阿瑁你才学见涨呀!连蒯安平你都看不上了,佩服佩服!”曹操嘲讽道,随即他面色一整,肃容道:“这些话是不是黄子琰说的?他看不上孟德很正常,毕竟他们黄家在江陵这一带算是首户了,孟德这么一来,等于是挡了他的路。但你家毕竟根本是在襄阳,与孟德也没什么冲突,又何必和那黄子琰搅到一起去呢?”

  “哪个和他搅到一起去!”蔡瑁冷哼了一声:“若非运气不好,魏孟德那厮坟头草都有七八尺高了哪里还会让他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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