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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42节

  “什么?”曹操脸色大变:“你派人害过他?有这等事?”

  这时蔡瑁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本欲瞒过去,但被好友目光逼视,谎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去了,低声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又没亲自动手,是让蔡不疑指使了几个小贼教训一下那厮,却不想那厮运气好,已经雇佣了护卫。那厮怎么会知道与我有关,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说来孟德在宛城外那次遇袭与你有关了?”曹操从好友那边得到肯定后,叹了口气:“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也知道孟德与邓士茂相交莫逆,你觉得以邓士茂的本事,想要找到那伙贼人很难吗?”

  “这——”面对好友的诘问,蔡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襄阳城外,蔡家肯定能搞得一清二楚,而邓家的势力比蔡家只强不弱,自然邓士茂也会知道。

  “这么说来魏聪已经都知道了?为何他没有报复蔡不疑,我听说他临走前送了一一大笔钱?”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邓士茂当时还没有告诉他实情;也有可能他不想撕破脸;还有可能他觉得不是报复的机会,所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他念在蔡不疑当初援助他的情分,舍不得下手——”

  “不可能!”蔡瑁怒道:“那厮把张家可是满门诛灭,怎么会舍不得下手,一定是在等待下手的机会,或者想要搞清楚背后的隐情之后再下手,阿瞒——”他一把抓住曹操的双手:“你我可是自小的交情,这件事情上你可要帮我!”

  “哎!”看到发小浑身颤抖的样子,曹操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孟德和你本来是友非敌,你却为了区区百万钱去害他,搞出这些事情来,你让我怎么帮你?”

  “只要弄死他不就行了?”蔡瑁急道:“他弄死张伯路后,冒尖太快,想要他死的人多得是,而且接下来又要跟着冯车骑去打武陵蛮,想要弄死他一点也不难,对不对?”

第73章 回来

  “那你就错了!”曹操摇了摇头:“没错,的确很多人想要他死,但想要他活的人也不少,而且很有实力。最要紧的是,他自己很清楚有人想要他死,早就有了防备,而且他现在羽翼已丰,手下有了不少爪牙,你想他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他势力越来越强,最后杀我?”蔡瑁急道。

  看见蔡瑁这幅六神无主的样子,曹操又是鄙夷又有几分怜惜,叹道:“照我看,你最好是早些和我一同回雒阳吧!”

  “回雒阳?”

  “对呀,你在雒阳,他在江陵,就算他想报复你,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时日一久也许就淡了呢?”

  “这算什么主意!”蔡瑁急道:“就算我去了雒阳,蔡家可还在襄阳呀!而且我将来难道永远不会荆州不成?我是想要你出个替我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知道你是想我替你把孟德除掉,一劳永逸。可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向孟德告密,自然也不会替你出计去害他!”曹操冷笑道:“而且阿瑁你这个遇事毛躁的习惯最好改改,你当初让人去害孟德的时候可曾想过如果事情不成怎么收场?没有吧?你觉得他就是区区一个亡命他乡的孤客,弄死他就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可结果呢?你如果这个性格,就算这次过去了,以后还会惹上更大的麻烦,那时候再怎么办?再把对方杀掉?”

  此时蔡瑁已经被曹操说的满头冷汗,他苦苦哀求,曹操却是面色如铁:“阿瑁,我也不瞒你,我和孟德之间不光是意气相投,而且我们今后要合作的事情还多着呢!害他性命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如果我是你的话,要么立刻去雒阳,要么乘着脸还没撕破,备上一份厚礼,上门谢罪。孟德这个人手段虽然果决,但心肠却不硬,只要你态度放低一些,他应该不会伤你的性命!”说罢,曹操向蔡瑁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阿瞒,阿瞒!”看着离去的车影,蔡瑁顿足,又是失望又是沮丧,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回襄阳,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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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码头。

  号角响起,两条艨艟被推离堤岸,顺流而下,为后面的装满了士兵和粮食的大船开路。蔡不疑站在甲板上,头戴武冠,一身簇新的鱼鳞甲让他看上去威风凛凛,岸边的人们发出猛烈的欢呼声,就好像在看一场龙舟比赛。看着眼前的一切赵延年撇了撇嘴,他不得不承认,那副甲的确很不错。

  “怎么了?羡慕了?”一旁的温升感觉到了同僚的情绪,笑道:“也难怪,一眨眼功夫,就从一个游徼升到了建武都尉,这升官的速度,这姓蔡的不会有女儿在雒阳皇宫吧?”

  “不过是个杂号都尉罢了!”赵延年冷哼了一声:“你也是在军中待过的老人了,别说这种没见识的话!”

  “那也是自领一军的都尉呀!”温升弹了下舌头:“你在军中也呆了几十年了,跳荡、先登、踏白的苦活都干过,也立了不少功劳,可就算是这杂号都尉的边,也没挨着吧?”

  俗话说实话最伤人,饶是赵延年铁打的汉子,听了温升这番话,也着实有些顶不住了。按说应奉给蔡不疑这个建武都尉是让他领着临时募集来的亡命少年前头当炮灰的,也算不得什么好差事。可问题是十八层地狱下还有第十九层,赵延年当初在军中更危险更辛苦的差使不知道干了多少,可到头来也就捞到一点赏赐和那个不值钱的爵位。

  究其原因和汉代的军政制度有关系,在两汉的军政制度里,郎官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简单的来说,如果一个人希望在两汉时期在军队和政治上有所发展,那他就一定要能出任郎官,郎官是两汉时期从底层官吏向中上层发展的必由之路。而什么是郎官呢?简单的来说,就是君主的侍从。从刘邦为汉王开始,其身边就有一群侍从,有议郎、中郎、侍郎、骑郎等等,他们不但是天子身边的侍从、护卫、参谋,还是刘邦本人直属的武装力量,比如著名的郎中骑兵,就是全部由郎中组成的。

  汉朝建立之后,天子身边的郎官身上的武装力量色彩渐渐淡化(但不是消失),郎官们在天子外出时作为车骑仪仗,在长安时守卫宫殿门户,还要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久而久之,郎官们就成为了天子身边的人才库,要想出任军政长官,先得出任郎官也就成为两汉时期的政治铁律。

  那要如何才能出任郎官呢?西汉初年主要是以任子(因父兄功绩得保任授官者)、赀选(以有相当财产得任官资格者)为充任,后来武帝从董仲舒议,始使郡国每年保荐孝廉为郎中,后来还可以向天子上书谏言、中央或者地方高官的子侄后辈、太学考试中获得优异成绩这几种方式获取。不难看出,要想出任郎官,要么家里有钱、要么长辈做官、要么读书特别牛逼、要么父兄辈立下大功。

  像普通士兵想通过军功升迁到校尉、都尉、将军、中郎将一类的中高级军职,几乎是不可能。而像蔡不疑虽然没有当过郎官,但首先他是一方土豪,家中又有资财,所以能拉得起人马来,又有曹操给他写举荐信,所以冯绲也好,应奉也罢,让他去当炮灰也会给个杂号都尉,而像赵延年这种出身行伍的兵士,怎么拼命也是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温升看到赵延年一直不吭声,心知自己戳到对方痛处了,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了,蔡不疑这小子姓蔡,不是你我能比的。不过咱俩能遇到郎君,也算是不错了。看架势这仗一时半会停不了,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得是,咱们跟着郎君卖点气力,杂号都尉啥的比较难,混个两三百石的军吏还是问题不大的!”

  “罢了!”赵延年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自家际遇伤心,而是担心咱们郎君的安危!”

  “咱们郎君安危?”温升被弄糊涂了:“这和蔡不疑这厮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当初还帮过郎君吗?”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赵延年看了看左右无人:“你还记得你们几个当初第一次跟着郎君去宛城吗?”

  “记得呀,这么会记不得?”温升笑道:“出发前,郎君还教了我们几个鸳鸯阵。我们几个没见识,以为郎君是个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结果后来被打的屁滚尿流。后来在邓家的宅邸涨了见识,邓家人还送了咱们每人从头到脚一整套家什,把大伙都震住了,咱们平生哪里穿过那么好的衣服鞋子呀!”

  “你倒是记性好!”赵延年笑了笑:“回去的路上,咱们遇到了一群盗贼,这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这怎么不记得,咱们用郎君的法子很轻松的把那群土贼打趴下了,你还打算把贼人脑袋都砍下来,挂在树上吓唬吓唬他们,郎君坚决不同意才做罢!哎,他这人啥都好,就是心有点太好了,对盗贼客气什么?杀光便是了!”

  “郎君事后写信请邓士茂去查了查那群盗贼的来历!”赵延年道:“半个多月后邓士茂来了回信,那伙盗贼在伏击我们之前有人告诉了我们的行踪,那个人来自新野,姓蔡!”

  “来自新野,姓蔡?”温升勃然大怒:“蔡不疑这狗东西,他居然暗害咱们?”

  “小声些,这里人多!”

  温升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压低声音道:“蔡不疑那厮为何要这般做?咱们郎君又没有得罪他,我记得他从宛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送了一大笔钱给那厮。”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延年道:“这世上有些人也不是非得被得罪了之后才害人的,能共贫贱,却不能同富贵的人也多得是!”

  “这倒也是!”温升点了点头:“那郎君有没有做些什么?我是说给蔡不疑那厮一点厉害看看?”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赵延年回答的很果断。

  “这是为何?”温升急道:“郎君这也未免太过滥好人了吧?人家都要他的命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要敲打一下那厮吧?”

  “我倒是不觉得!”赵延年笑了笑:“首先,不管蔡不疑背地里做了什么,至少表面上他还是郎君的恩人,郎君若是对他做些什么,在世人看来那就是郎君忘恩负义,事关声名,郎君不得不小心!”

  “这倒是!”温升点了点头:“郎君的声望何等宝贵,岂能为一狗贼所损。不过当面不方便下手,背地里派几个人去把那厮收拾了不难吧?”

  “这就是第二件了。郎君的身份,家世你我到现在也都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河北大族,因为党人之事从雒阳来的,换句话说,郎君的真正敌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蔡不疑那次派人害郎君,是他自己下的手,还是另外有人背地里利用他,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杀了蔡不疑,那就会打草惊蛇,惊动隐藏在背后的敌人!”

  “不错!还是你想的周全!可要是看着蔡不疑那狗贼一路高升?我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那就好好练兵吧!”赵延年道:“咱们身为爪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明白了!”温升狠狠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回去后我就狠狠操练那般兔崽子,等郎君回来后,变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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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张家邬堡。

  “我这次去柴桑,收下一位义子!”魏聪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聂生:“阿生呀!这几位都是我的股肱,还不向他们见礼!”

  “小子聂生,拜见诸位!”聂生赶忙向众人长揖为礼。下首的赵延年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没人想到魏聪出去几天,竟然带了一名义子回来,看这少年至少有十五六岁了,也就比魏聪小个十来岁。魏聪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延年?”魏聪皱了皱眉头,自己这几个手下看聂生的神色有些奇怪,惊讶之余,还有几分戒备,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赵延年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是这么回事,属下是想,郎君正值春秋鼎盛,膝下虽然尚虚,但——”

  “哦!”魏聪笑了起来:“罢了,第五登,你把柴桑的情况和大伙说一下!”

  “喏!”第五登应了一声,就把聂生的真实身份,以及魏聪在柴桑那边的遭遇讲述了一遍。当众人听到魏聪收聂生为义子不过是为了能够将其置于自己的庇护之下,省的被后母周氏所害时,明显都露出了松口气的神色。显然,他们并不希望魏聪在还没有亲生子的时候,先弄一个有继承权的义子回来。

  “郎君,您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赵延年便将蔡不疑被任命为建武都尉,领兵为大军前驱过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杂号都尉?这次上头倒是大方!”魏聪笑了笑。

  “虽说杂号都尉算不得令内之官,但只要蔡不疑能立下军功,一个千石应该问题不大!这件事情可轻乎不得呀!”赵延年道。

  魏聪当然明白手下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都先退下,只留下赵延年:“延年,你还记得我们从襄阳来江陵路上遇到的那个道人吗?就是那个拿着九节杖的!”

  “您是说那个引发我们和张家冲突的那个道人吗?当然记得!”赵延年笑道:“我记得叫刘辛是吧?他倒是相貌不凡!”

  “何止是相貌不凡!”魏聪露出一丝苦笑:“这位可是两次差点就登上天子之位的龙子凤孙呀!”

第74章 麻甲

  “两次差点登上帝位?”赵延年吓了一跳:“真的假的,天下岂有这等人?”

  魏聪笑了笑,便将从卢萍口中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道:“我之所以那么快从柴桑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涉的实在是太多了。哎,本来想钓一条白鲢晚上加个菜,结果咬饵的竟然是条蛟龙,真是活见鬼了!”

  赵延年已经被这番跌宕起伏的故事惊的目瞪口呆,半响之后才期期艾艾的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自然是退到一边静观其变啦!”魏聪冷哼了一声:“水里要么是蛟龙,要么是鳄鱼,最差也是水蟒,与他们比咱们撑死也就是一只野猫,掺和进去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离水远点说不定还能在漂到岸边的尸体上啃两口。对了,我不在这几天,兵练的怎么样了?这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东西,千万轻慢不得!”

  听到魏聪问道练兵的事情,魏聪精神头立刻起来了:“回禀郎君,练兵之事绝无半点懈怠,这些天我和温升他们几个依照您的吩咐,一天早晚两练,上午操练阵型、行军;下午操练枪矛和弓弩,眼下已经募集了八百余新兵,已经初具成效。郎君随时可以前去检阅!”

  “八百余新兵,算上我带走的两百人,也就是一千人,出兵时两百留守,八百出战,可以编练成一营了!”魏聪在心里盘算着,在东汉的兵制里,“营”是最大的常设单位了,更大的单位要在战时再临时编成,指挥官临时委派。至于一营统辖兵力的多少,大概在三千到一千人之间,并不确定,魏聪估计自己眼下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实力,这一营兵也就是上限了。

  “那兵器甲仗呢?”魏聪问道。

  “弓弩现在很充足,但箭矢还差很多,工匠、材料都不够,估计只能另外想办法了;枪矛属下依照郎君的叮嘱,买了四千根毛梾木的茎秆,确实十分坚韧,是制作枪杆的上等材料,眼下工匠们正在加紧赶制成积竹柄;护身横刀这些兵士们不少人都有自带,其实属下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这些短兵是保命的,自家准备的肯定合用顺手的,比上头发放的要好多了。照属下的意思,干脆每人发一笔钱,护身刀剑、磨刀石这些杂物让他们自己去买就是了!”

  “嗯嗯,那盔甲呢?”

  “盔甲!”赵延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这个着实就比较为难了!”

  “你没有去找过主薄吗?”魏聪问道:“可以送些钱去嘛!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和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郎君说的是!”赵延年苦笑道:“小人去找过了,顺路带了十枚马蹄金。主薄却不收,他说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真的无能为力,眼下郡里的武库都由冯车骑的人看守,谁敢碰就是军法从事!他也是没办法!”

  “好吧!”魏聪点了点头:“这的确也怪不得他,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便是,对了,那黄金最后你留给他了吗?”

  “主薄他不肯收,我也没有办法!”

  “延年这就不对了,送出去的钱哪有带回来的?添份人情也就是了,以后咱们求他的事情还多着呢!”魏聪笑道:“算了,这也是难为你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问你,现在军中欠缺多少甲?”

  “上次主薄以淘汰旧甲仗的名义给了我们六十七副甲,打下张家邬堡时,又搜罗了七十余副,再就没有了!”

  “就是说还缺八百多副对不?”魏聪问道:“咱们自己制便是了,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人会管我们!”

  “自己制?这怎么可能?要制甲就要皮,可眼下市面上所有的皮子都已经被官家和买了,有钱也根本买不到。还有皮匠,也都被搜罗到军中去了,没有皮子,没有匠人,怎么制甲?”

  “没有皮子不要紧嘛!我们可以换别的嘛!”魏聪想了想,突然问道:“我记得仓库里有不少麻布吧?”

  “麻布?是有不少,好像有五六千匹吧!”赵延年用不那么肯定的语气答道。

  “那就行了,来人!”魏聪提高嗓门:“从仓库里拿五匹麻布来,再拿些胶来!”

  在元代棉纺织技术被推广开来之前,大多数中国人的衣着其实都是麻衣,即苎麻和大麻纤维纺织而成的布料(黄麻和亚麻布得到宋代才被推广开来),秦汉史书中常说的“布衣”、“赐民爵一级,布两匹”说的都是麻布。相比起后世的棉布,麻布的舒适度、保暖、颜色附着性上都相差甚远,这也是为何当棉布推广开来后,迅速的占据了麻布的生态位,成为平民的主要衣料。

  但麻布也有比棉布优越的地方,那就是麻纤维比棉花纤维有更好的抗拉性和耐腐蚀性,在古代坟墓中可以找到上千年历史的麻衣,但几百年时间的棉衣就已经彻底腐烂了,用麻纤维制作的缆绳是风帆时代海船的必需品,不但可以承担以吨计的拉力,还能承受海上盐碱的腐蚀,有亚麻纤维制成的渔网,刀剑都难以割断。由于麻纤维的这个特性,古代地中海世界的人们将细密的亚麻布一层层用胶粘合起来,制成甲衣来抵御敌人的攻击。

  不过片刻功夫,麻布和胶便拿来了,魏聪将麻布裁剪成两尺见方的布块,然后一层层用鱼胶粘合起来,当粘到十五层时,便让人拿到阴凉处晾干。赵延年看到这里,也猜出魏聪是想拿这麻布做甲,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暗自起疑:“这玩意能够作甲吗?”

  “成不成我也不知道,反正试试也没啥损失!”魏聪看出了手下的心思,笑道。

  “郎君所为岂有不行的!”赵延年赶忙恭维道。

  “行不行要等试了才知道!”魏聪没好气的说:“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你我之间,虽为君臣,实如骨肉,以性命相托,无需说这些好听的话!”

  “是!”赵延年低下头,满心欢喜。

  次日,魏聪估计胶已经干了,就让人将那块亚麻布取来,挂在院子里,先令人以弓弩射击,后又用刀剑枪矛劈砍捅刺,果然大多数箭矢都无法射透,即便穿透了,箭矢也被卡在粘合的麻布料中,只露出一点点箭尖来,估计连披甲者的内衬都穿不透;至于刀剑枪矛,麻甲可以抵御劈砍和割,但无法抵御长矛和刀剑的捅刺。

  “想不到这麻甲真的可用!”看着亚麻甲上的伤痕,赵延年又惊又喜。

  “只可惜还是挡不住矛枪和刀剑的捅刺!”魏聪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赵延年笑道:“就算是铁甲,很多时候也挡不住枪矛的,而且可以在这甲要害部位加上薄铁板当内衬就是了!可算起价钱来,这甲可比皮甲、铁甲都便宜多了,兵士们人人都可以有一领,这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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