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 第43节
“嗯!”魏聪点了点头:“这麻衣甲还有一个好处,南方天气炎热,比起金属盔甲和皮甲来,穿着亚麻甲要舒适的多;而且可以按照需要制作,弓手就做薄一点,用十层布,十二层布就是了,能抵御箭矢就行了,轻便些;枪矛手用二十层布的,胸口用上铁内衬。还有,这麻衣甲穿着起来也方便的很,你去多找几个工匠商议一番,要用多少麻布,胶;胶我们可以自己熬,猪骨、羊骨、牛骨;鱼鳔都可以,布料要是不够的话,就去市面上买,加紧赶制!”
“是,是!”赵延年连声应道:“其实您也不必这么急,冯车骑大军未集,要用兵的话至少也得等到春耕结束之后,如果要派兵试探的话,那也已经派了蔡不疑去了,一时间也轮不到我们!”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战场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魏聪叹了口气:“什么事情可能发生,还是早点做些准备的好!”
不管赵延年心里对魏聪的最后那句话怎么想的,十二天后,事实就验证了魏聪所言不虚,从江南传来了消息——刚刚升任建武都尉的蔡不疑统领的那一小支别动队在渡江后不久就遭遇了敌军,初战得胜后,蔡不疑兴奋的下令追击,但他的士兵们被敌人沿途遗弃的各种财物所吸引,纷纷去捡取。敌人乘机发动反击,将正在捡取战利品的蔡军打的一败涂地,蔡不疑本人也被毒箭射中,若非随行板楯蛮精兵临危不乱,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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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曹衙。
接近亥时,王寿回到衙门报告:他看到魏聪、赵延年、温升等人正坐在几案旁,喝着糜子酒,脸色难看的讨论近况。
“已经确认了吗?”魏聪问道。
“嗯!”王寿脱掉沾满泥土的草鞋,上得堂来:“已经确定了,我刚刚在码头上,亲眼看到几十个伤员从船上下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蔡不疑已经伤势很重,不但昏迷不醒,而且伤口肿的厉害,也吃不进汤药,大夫根本没有办法!”
“中了武陵蛮的毒弩,很少有能活过七天的!”温升低声道:“这次蔡不疑是死定了!”
“混账!”第五登往唾壶吐了口唾沫:“诈败这么老套的圈套都能中,这种蠢货居然还能当上建武都尉,上头还真是瞎了眼了!”
“圈套老是因为好用,不好用的圈套根本不会有人用,自然不会老!”刘久冷声道:“蔡不疑知道是圈套也没用,那么多财物丢在地上,他当时根本管不住手下兵士了!”
“这倒是!”魏聪看了刘久一眼,这家伙平日里寡言少语,但每次说话都很有道理,是个有脑子的:“那有什么办法吗?”
“这招对我们没用!”刘久道:“郎君平日都有发饷,老一点兵士还有田土宅院,自然会令行禁止,蔡不疑手下大部分都是临时募集来的亡命少年,都是指着去抢一笔的,紧急时候怎么会用得上!”
“这样我就放心了!”魏聪松了口气。
“郎君,您应该去一趟太守那儿!”赵延年道。
“太守?”
“对,既然蔡不疑死了,接下来多半就轮到您了!”赵延年道:“总要去个人收拾残局,冯车骑麾下的兵将都是外乡人,又是远道而来,不熟悉当地情况;我听说他原先就打算派您而不是那蔡不疑打头阵,只不过恰好听说您发了水痘,才用了蔡不疑的!”
“老子不但是外乡人,还是穿越者呢!”魏聪暗自腹诽,不过他也知道赵延年说的没错,这冯绲的用兵风格他也曾打听过,说的好听叫用兵持重,但只要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几年没把脑袋弄丢的都明白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道理。但问题是如果两边都是这种经验丰富的宿将,就会出现两边都深沟高垒,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寻找敌军的弱点,主力都蹲在壁垒后面努力挖土的局面。最后决定胜负的就要看谁的军粮多;谁的上司沉得住气;哪方有叛徒逃走,带来了重要的敌军机密等等偶然性的因素。
冯绲作为东汉中后期的名将,他自然知道朝廷府库里还有多少家底,如果自己在荆南输掉了,不光是荆州形势会糜烂,就连好不容易才平靖下来的羌乱又会迸发出来,那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他在等待各地的军队集结的这段时间,肯定会把像魏聪、蔡不疑这种熟悉本地情况的杂牌军派出去,打赢打输不要紧,只要能试探出敌军的弱点就够了。而这也是像张伯路、蔡不疑这种地方土豪获得军功,政治升迁的一条出路,像三国时的孙坚、董卓都是这条路子获得声名官职,然后起家的。
魏聪做了个手势,示意除了赵延年之外的人都离开:“若是冯车骑下令的话,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兵甲之事且不必说,先要分军中部曲,不然没法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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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讨价还价
“郎君所言甚是!”赵延年笑道:“照属下看,郎君麾下有千人,留下两百人守家,余下八百人分左右二曲,曲下有屯,照这个分编就是!”
魏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赵延年说的正是当时汉军通常的编组,临时任命将军为一军指挥官,左右有长史和司马辅助,军下有各部,由校尉和军司马率领,部下设曲,曲由军候率领,五百人一曲,曲下有屯设屯长,五十人一屯。以魏聪眼下的兵力,通常情况下他会被给一个杂号校尉或者都尉,麾下的兵力就依照汉军“部”这一级单位编组就是。
“那我来当校尉,你当司马,王寿出任长史,领两百人守家。温升和刘久分别出任左右曲军侯,陈齐与李何当他们俩的副手!”
“那第五登呢?”赵延年问道。
“他当我的帐内都督,我要挑选五十名老兵为旗下精兵,双倍薪饷,免除平日的勤务,由他统领!”魏聪道。
“也好!”赵延年点了点头:“那各曲屯长呢?”
“就由各曲军侯举荐,然后由我来决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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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奉的目光扫过魏聪的脸,仿佛剃刀一般,让魏聪只觉得汗毛竖起,他知道自己脸上白皙光滑,莫说疤痕,青春痘都没有几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发过水痘的样子。但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对方应该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
“孟德,你的水痘已经痊愈了呀?”
“有劳郎中看顾,属下之病已经好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应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伸出右手点了点一旁的几案,示意魏聪坐下:“南边的形势你应该也听说了,蔡不疑领游兵渡江,却为贼人所败,现在贼人正在围攻巴丘(湖南岳阳),形势很不妙呀!”
“巴丘也被围攻了?”魏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巴丘即岳阳,是洞庭湖和长江的交汇处,一旦那儿落入叛军手中,就意味着长江以北的汉军无法通过水路,将援兵运送到那些还在汉军坚守下的洞庭湖水系连通的据点;更糟糕的是,由于东汉时云梦泽还保持着大部分水域,叛军完全可以乘坐那些粗陋的小船威胁到最北到随州、最西到宜昌、最东到夏口以东的大别山麓的广大地域,攻守之势就完全扭转过来了。
“是呀!”应奉叹了口气:“本来是应该立刻派兵解围的,但是眼下冯车骑麾下的兵马都是远道而来,不习水土,要休息一段时间方可出战,可军情十万火急,巴丘那边的使者道路相属,冯车骑也着实为难的很呀!”
“呸,这家伙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真的,我就不信冯绲现在连千把人都抽不出来!”魏聪腹诽道,不过他也知道以应奉的身份,完全可以一纸军令就能让自己明日出发,无非是看在邓忠的份上,才和自己讲点礼数。自己能做的最多也就利用这点礼数,从应奉那儿尽可能争取一点好处来。
“郎中是希望在下渡江,接替蔡不疑救援巴丘?”
“不是我!”应奉摇了摇头:“是冯车骑!”
“都一样,反正我也不敢去当面问冯绲!”魏聪心中暗想,口中却道:“既然是军令,那在下自当听命,不过在下还有三个不情之请,还望郎中应允!”
“三个?”应奉笑了起来:“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呀!好吧,说来听听吧!”
“第一,我的兵士都是新募之众,仓促成军,希望能够再给七天时间准备一下!”
“七天吗?好,这个我可以应允!”应奉笑道。
魏聪吐出一口长气:“军中甲仗箭矢不足,而郡武库已经被冯车骑封存了,可否乞请划拨几百付盔甲,弓弩!”
“这不可能!”这次应奉回绝的很干脆:“我也不瞒你,武库里的甲仗箭矢都是供四方汇集的大军所用,一副甲,一张弩也不能动。你也不用太担心,巴丘也是有武库的嘛,只要进了巴丘城,自然有甲仗。”
“可巴丘已经被贼兵包围了呀!没有盔甲弓弩怎么解围?”魏聪急道。
“魏孟德!”应奉笑了起来:“你是个聪明人,就别装糊涂了,当初你灭掉张伯路,占据了他的邬堡,府库尽为你所有,你别告诉我里面只有粮食和布帛。张伯路横行江表十几年,手下健儿可是以善射而闻名的。还有,蔡不疑还说你有巧思,善治弓弩,你还从他那儿要走了二十几个工匠,加上张家原有的工匠,这些天他们就什么都没做?当然,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去你庄子上查看有无违禁之物,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混弄!”
魏聪被应奉这一连串诘问弄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东汉对民间武器的态度大体上是禁弩不禁弓、严禁盔甲。当然,东汉末期对那些同宗部曲数千,庄园连州带郡的豪强地主们来说,官府的武器禁令比擦屁股纸强不到哪里去,反正州县的属吏都是他们家的子弟。太守县令离开他们的支持,啥都干不了。但不管怎么说,禁令就是禁令,像魏聪这样在邬堡里几百几百的造弩、甲,一下子准备几千的毛梾木作枪杆的,肯定是没法放在桌面上说的。
“郎中说的是!”魏聪干笑了两声:“我是打制了一些甲仗,不过那也是依照太守的吩咐,准备应付郡里的盗贼。那盔甲弓弩就算了,箭矢总要给一些吧!这的确是没办法,人手材料都不够,不用多,五万支就足够了!”
“五万没有,最多三万!”
“好三万就三万!”魏聪见好就收,对他来说反正一支也是赚的。
“最后一个要求呢?”见魏聪这么识趣,应奉脸上也多了些笑容:“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替你禀告将军的!”
“我听说当初将军表蔡不疑为建武都尉,此番我出兵救援巴丘,想请将军表在下为讨逆校尉,此番渡江之后,蔡不疑的残兵也归在下节制!”
“讨逆校尉,节制蔡不疑的残兵?”应奉闻言想了想,校尉也好,都尉也罢,反正都是杂号的,最多也就俸禄多个两百石,讨逆、建武也就是名字不同,没有什么大碍;至于节制蔡不疑的残兵,蔡不疑本人都要死了,那些残兵等他死后正常情况就各自回乡了,魏聪能吃掉那是他的本事。
“我可以替你向将军奏明,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多谢郎中了!”魏聪俯身拜谢。
“孟德不必多礼!此番渡江击贼,万事小心!”应奉伸手将魏聪扶起。
“多谢郎中提点!”魏聪站起身来:“出兵之前,诸事甚多,那在下就告辞了!”
“孟德路上小心!”应奉将魏聪送出二门外,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他不由得暗自叹息。应奉当然知道魏聪是个有私心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敢在如此危急的形势下,带着新募的几百人渡江击贼,这就是勇烈有气节的大丈夫,与这相比,自己的心思就要阴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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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魏聪刚刚回到贼曹署,便喊来当值的吏员:“你们几个去市面上看看,看到有卖竹帽的,就买一顶回来!”
“竹帽?”
“对,就是用老竹条编成的帽子,荆条藤条的也行,越坚固耐用的越好!现在就去!还有,你把城里卖斗笠,竹篓子的工匠也都找来,就说我有生意照顾他们!”
“喏!”那吏员精干的很,不过半响功夫,就带了十多个匠人和不少竹帽回来,魏聪在竹帽里面挑选了一会,挑了一顶最结实耐用的圆帽出来,对众人道:“这个你们会编吗?”
工匠们面面相觑,半响之后有人答道:“这个不难,小人会做!”
“那好,你一天能做多少?”魏聪问道。
“七顶,八顶应该没问题!”
“那不够,远远不够!”魏聪摆了摆手:“这样吧,这样一顶竹帽市面上卖十五文,我出二十文,有多少要多少!”
工匠们枯黄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有人颤抖着问道:“郎君当真?有多少要多少?”
“自然是真的,我还可以预付每人三百文的订金,你们可以用这些钱去买原料,雇帮手!不过六天内必须交货,六天后的我就不要了!而且东西要好,若是做的不好,我不但不给钱,还要倒找你们要!”
听到魏聪愿意付订金,众工匠大喜,赶忙纷纷领钱,在契约上按下指印,然后就纷纷回去赶工了。魏聪把玩了两下那竹帽,他记得小时候曾经看工地上的农民工戴着的竹安全帽,与普通竹帽之间的区别就是帽子内侧有一个防砸钢架。眼下自己军中头盔很少,他就想多弄一些这种竹帽来,在帽子外侧蒙上多层胶合的麻布,再用铁梁、铁箍加固,虽然无法和铁盔、青铜盔相比,但总比就拿块布包头强多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魏聪就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螺旋,为自己那支小远征军忙碌不停。赵延年他们几个虽然都是老兵,但他们这辈子都在领兵厮杀,像这样筹划军资的活都没干过,只能爱莫能助。不过按照第五登私下的抱怨:郎君未免也太过小心了,又不是上万大军,总共也不过八百人上下,还是走的水路,一路抢过去也就是了,是在不行吃河蚌抓鱼也能过,哪里还要样样都准备好的?这是打仗,又不是富家公子郊游,若是都这样,这天底下九成九的仗都没法打了。
魏聪当然不知道手下的心思,他每日里都在扳着指头数还缺什么,尽可能在出发之前补上,金钱如流水一般使了出去,换来的是一车车簇新的头盔、马甲、枪矛、毯子等等各色杂物,这些新兵们惊讶的发现,上官居然连绑腿,鞋子给配齐了,这种事无巨细的作风让这些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营地。
“老哥,您家里人是鞋匠,看看这鞋子,值多少钱?”一个菜鸟新兵向旁边的同袍问道。
被询问者十分内行的扯了扯麻鞋的鞋耳:“用的是上等的青麻,手工也不错,这样一双鞋市面上少说也要六七十文吧!”
“那军主还真是大方,连鞋子都发!以前当郡兵时都没这么好的!”旁边有人一边试穿,一边插嘴道。
“郡兵?呸!狗都不当!”旁边的队头骂道:“告诉你们,跟着贼曹掾好好干,不,现在应该叫他校尉郎君了,有你们的好处!看到老子没有,几个月前老子还是襄阳城下的一个流民,全身上下除了身上一件衣衫,腰间三尺,啥都没有,狗见了都要叫两声。跟了郎君之后,灭了张伯路,吃穿用度啥的就不说了,还赐下宅地一亩,田三十五亩,桑田十五亩,女人啥的都有了!莫说是当郡兵,就算去雒阳给天子守门,有这等好处?”
“还有田宅?真的假的?”
“三十五亩田,十五亩桑,一亩宅地这么多,我家里全家五口人起来也就比这一半多点!”
“我家强点,不过也强的有限!我要也能拿到这么多田宅,不,哪怕只有一半,家里的光景就强多了!”
“如果我有,那村口王大户的女儿肯定愿意嫁给我!”有人开始遐想起来。
“废话,加起来有五十亩田地,还有宅地一亩,家里还没有公婆要伺候,没有弟弟要养,这样的家境只要男的没有缺胳膊断腿,哪个女人不抢着嫁?”
“就是,这简直是活神仙呀!对了,那我们啥时候有田宅赐下?”有人问道。
“你们?”队头笑了起来:“想的挺美的,老子的田宅是用性命拼来的,你们要想有,就得也用性命去拼,斩杀了贼人,有了军功,然后才有这些。在这里凭空瞎想,没有田宅,只有狗屎!”
第76章 赠马
队长诙谐泼辣的话语引起了一片哄笑声,新兵们嘲讽着提出问题的同伴,不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希望的光。
这时,一辆牛车缓缓而来,在营门前缓缓停住了,从牛车上下来一名僮仆,对那队头拱了拱手:“麻烦通传一声,南郡蒯安平求见魏校尉!”
“南郡蒯安平?”那队头闻言一愣,旁边有人凑上去附耳低语了两句,队头脸色大变,赶忙躬身道:“原来是功曹前来,请稍候,小人立刻去禀告校尉!”
队头立刻派人去通传,自己领兵士们搬开营口的拒马,开玩笑,江陵城里可能有人会不知道太守是谁,但没人会不知道蒯安平蒯胜是谁,他当功曹已经有十几年了,伺候走了三任太守,啥时候见过他亲自登门拜见,还等对方通传的。
片刻后,兵士们便看到魏聪急匆匆出来,离得远远的便拱手道:“蒯功曹前来,在下不知未能远迎,让您久候,恕罪恕罪!”
“无妨!”蒯胜已经下得车来,笑道:“前两日就听说孟德将领兵出征,你我都是太守门下小吏,份属同僚,前来看望本属份内。今日见得营地肃然,将士雄壮,不想孟德除了有诗才,还有武略,愚兄实在是钦佩不已呀!”
魏聪听蒯胜提到自己的“诗才”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勉强笑道:“仓促成军,让功曹见笑了。请,随我入营一叙!”
两人来到中宅,登堂分宾主坐下,蒯胜指了指左右的兵士:“方才贤弟说是仓促成军,可我刚刚进来时看到兵士皆甲仗齐全,可否让愚兄细看?”
魏聪知道这肯定是瞒不过去的,挥了挥手让廊下的卫士上来一人,蒯胜细细查看了那卫士身上的麻甲、盔、枪矛,又试射了弓矢,叹道:“贤弟当真是大才呀!你还说是仓促成军,可军中士卒甲仗如此坚利,照我看,就是冯车骑带来的那些板楯蛮亲兵也不过如此了。以此精兵击贼,何患不胜?”
“功曹谬赞了!在下这些新募之兵如何敢和冯车骑麾下的虎贲相比!”魏聪笑道:“只不过我曾观兵法,有名将云:能以一当十者,无他,甲坚兵利耳!今日所谓,不过效法先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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