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太平记

太平记 第45节

  “不好意思,别人出价更高!”那男人提起口袋后退了一步,对后面那群男人为首的那个道:“郎君,这家伙是集镇里面的,他知道一条可以通过沼泽地的小路!”

  “很好!”为首的男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鲁平,就好像蛇盯着青蛙,道:“告诉我们通过沼泽的路,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性命无恙,除此之外,还赏你绢一百匹!”

  “呸!”鲁平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狗奴,我才不会出卖镇子!”

  那男人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很好,你替我省下一百匹绢了。把他抓起来!狠狠的打,直到他说出来!”

  男人们一拥而上,他们抓住鲁平的胳膊,将其扭过来,用膝盖顶住鲁平的膝盖内侧,迫使其跪在地上,然后开始狠狠地打他。片刻后,他们松开手,让鲁平瘫软在地,就像一只破口袋。

  “现在你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我了吧?”那个男人抓起鲁平的头发,迫使其抬起头来,鲁平肿胀的面颊蠕动了下,最后只是吐出一口唾沫。

  “很好!”那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你是条硬汉,现在我要看看你被割掉手指后还会这么硬吗?来人,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割掉,从小指头开始!”

  正当鲁平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时,他突然听到几声轻响,然后就是急促的惨叫和尸体倒下的闷响。当他再次被人从地上拉起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绛衣汉子,他们正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摸索。

  “我叫第五登,在朝廷讨逆校尉麾下效力,奉命前来解巴丘之围!好汉子,你还撑得住吧?”第五登颇为钦佩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汉子,刚刚的拷打他都听到了,宁可被切掉手指也不肯出卖镇子,这种人可不多。

  “讨逆校尉?朝廷派援兵来了?”鲁平呆呆的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吧?

  “嗯?距离这里还有半日路程!”第五登笑道:“等开春后,车骑将军就会领十万大军渡江,将贼人一举荡平!”

  听了第五登的话,鲁平的眼前突然闪过那一张张干瘦枯黄的脸,黑市里为了一口吃食卖掉家中最后一件衣衫、甚至儿女的父母,还有一次次冒着贼人箭矢和中圈套的风险换取粮食的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突然伏地痛哭起来。

  ————————————————

  汉军营地。

  “贼人的营地在这里,总数应该有两千人上下,他们的主要力量用在围攻山顶的城塞上,还有大约五百人包围了湖边的集镇,不过并没有进攻。为什么?因为集镇边上有一大片沼泽,难以通过!两处敌军大概相隔有七八里远,而且道路很差,两边到处是树林和灌木丛!”第五登一边在沙盘上比划着,一边回答着魏聪的问题。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魏聪笑道:“想不到集镇的居民没有撤到山上去,这样一来贼人就不得不把兵力分散开来了!”

  “是呀!”赵延年笑道:“我们可以先攻击一处,再去攻打另外一处!郎君,您打算先打哪里?”

  “当然是集镇旁的敌军!军中多是新兵,又是第一仗,一定要打赢,自然要挑弱的打。只要解了集镇之围,山城的守兵在高处,他们看到援兵到了,也会有所行动,这样一来,胜算要大得多!”

  魏聪的话引起了一片赞同声,帐中都是老兵,立刻就看出了这个计划的妙处。叛军的确在数量上的巨大优势,但只要能抢先击破叛军的分队,解开集镇之围。魏聪就获得了一个实际上不可能攻陷的基地,实际上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他可以用烽火或者旗号与巴丘顶的山城守军联络,从内外两侧同时进攻叛军。那是叛军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安全的撤退了。

  “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叛贼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魏聪道:“但这个优势随时都可能失去,所以我们应该尽快行动!温升!”

  “在!”温升站起身来。

  “明天天一亮,你带领右曲两百人就出发,隐藏在道路两旁!”魏聪伸出手指在沙盘上某处点了点,那是连接叛军两处营地的道路:“如果叛军有援兵的话,你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喏!”温升应道。

  “剩下的人由我指挥,比温升晚出发一个时辰,水陆并进!”说到这里,魏聪猛地挥了一下胳膊:“一举荡平逆贼!”

  次日,未时刚刚过了一点,魏聪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号角声,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敌人的哨探发现了,他举起右臂:“下令所有士兵披甲,横队展开,击鼓前进!”

  随着有节奏的鼓点声,在“讨逆校尉魏”的大旗之下,魏聪的军队按照左右两曲在道路两侧展开,开始便步前进,绛色衣甲的左曲的兵力是素色衣甲的右曲的两倍,在左右两侧阵线宽度相同的情况下,阵型的厚度也是右曲的两倍。魏聪打算先集中兵力击垮敌方的右侧,然后将绕到敌人左侧的背后,将其赶进沼泽地里。

  “官军来了,官军来了,快列队,快列队!”

  叛军哨探的惊呼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虽然是白天,叛军的首领还是从梦中惊醒,他挣脱女人的胳膊,从抢来的毯子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钻出帐篷,拿起佩刀,一边奔跑一边扎紧腰带。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军官们用拳头和刀鞘狠狠的殴打部下的脑袋和肋骨,把他们赶进行列中去。他狠狠的给了睡眼迷惺的亲兵一脚:“把我的盔甲拿来,动作快点!”

  他的副将从帐篷后面跑了过来,他已经装束齐全:“发生什么事情了!”首领大声问道。

  “官军的援兵到了!”副将说:“他们抢先一步,就在我们北面不到一里,已经列阵完毕了!”

  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叛军营地上空盘旋,就好像在大声催促。

  “你带领已经准备好的人在前面顶住!还有,派人去向老营求援!”叛军首领一边接过亲兵送过来的鞋子,一遍大声下令,虽然有些意外,但他并不慌张,野蛮人的生活充满了危险和战斗,一个水源、一片猎场、一片肥沃的谷地、一条商路、甚至几个女人、几十匹绸缎,在贫瘠的山林里,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会成为引发战争的诱因。他很清楚,军队就像羊群,只要头羊别乱跑,羊群就会很快安静下来。他甚至故意放慢穿戴盔甲的速度,好让手下们看到,他们的首领丝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敌人。

  催促的号角声变得愈发急促了,野蛮人们纷纷拿起长矛,按照他们的氏族组成一个个小方阵,由于时间仓促,许多小方阵会互相阻挡冲撞,这引起了一阵阵咒骂声。但在氏族首领们的呵斥下,争吵和咒骂没有演变成斗殴。叛军首领终于穿好了盔甲,他拿起自己的武器——一柄双手斧,向前走去。

  在叛军的阵前,魏聪的军队犹如一朵缓缓绽开的红白两色山茶花,钢铁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聂生骄傲的高举着那面“讨逆校尉魏”的大旗,紧挨着魏聪。

第79章 胜利

  弩手们在最前面,在他们身后,士兵们冷静的搭箭上弦,箭杆在腰间晃动。在他们身后,是一排排长矛,中间夹杂几根狼筅,显得有些刺眼。

  “开始吧!”魏聪向一旁的黄平点了点头,他承担了传令官的角色,随着号角声响起,弓弩手们开始向面前的敌人射击。箭矢划破空气的嘶嘶声被号角声淹没,魏聪看到箭矢落在野蛮人的头顶上,他们当中很少人有盔甲,只有少数人有盾牌,刹那间中箭者不计其数,不少人中箭倒地,呐喊转为哀嚎。这时第二阵箭矢已经落下,射手们从箭囊中抽出第三支箭,搭上弓弦。

  在弓弩手的齐射下,野蛮人的队形不可避免的产生混乱,有的人甚至向后退却,叛军中也有人张弓还击的,但无论是数量还是弓箭的质量都无法与魏聪军相比,更重要的是,魏聪的士兵们几乎人人都有一副麻甲,在这个距离,很少有弓箭能贯穿他们的头盔和甲衣。

  “贼人动摇了!”赵延年低声道。

  “嗯!”魏聪点了点头:“击鼓,前进!”

  随着有节奏的鼓点声,大旗开始向前倾斜,这是发起进攻的讯号。士兵们纷纷收起弓,放平长矛,开始依照训练时的习惯,按照鼓点的节奏向前迈步。

  “上呀,上呀!”凭借丰富的经验,叛军首领知道现在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了,他举起战斧,在头顶上舞动了两下,就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亲兵们高声呐喊着紧跟着冲了上去,野蛮人们纷纷跟进,只留下一片扬起的烟尘。

  汉军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只比操典中的“齐步走”略快一点。像他们平时操练的那样,最前面的是盾牌手,然后是狼筅,长矛手在稍后一点,再后面的就是拿着铁叉的弩手,严阵以待。叛军首领身先士卒,首先接战。面对一根根长矛和狼筅,首领的亲兵们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长矛,硬冲了过去,半数人被长矛刺中,然后死死抓住矛杆,那首领乘机冲入阵中,挥动战斧,左劈右砍,顿时有四五人倒地。

  后面的叛军乘着官军的阵线还没有重新合拢,也跟着涌了进去。居后指挥的第五登被气的半死,他大声咒骂,呵斥着士兵们,用短杖拍打他们的脊背,威胁他们,让他们坚守不动,不要乱了阵型;让后队的弩手登高,居高临下瞄准蛮子射击。在他的努力下,缺口停止扩大,叛军首领身边的亲兵愈来愈少,他不得不暂时向后退却,以避免被包围。

  在战场的另外一侧,官军很轻松的压倒了敌人,绝大多数叛军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奇怪的阵型,他们大多数人依照习惯在相距七八步远的时候投掷短斧和标枪,然后冲上去厮杀。但他们的投掷物大部分都被长牌和狼筅上茂密的竹枝挡开了,当他们靠近的时候,习惯性的用刀斧去劈砍狼筅,这时往往就会被后面突然刺出的长枪杀死。慌乱之间的叛军向后退却,试图重新整队。但鸳鸯队比普通的长矛方阵要灵活的多,他们追了上去,很轻松的从背后将敌人杀死了,这就引起了更大规模的退却,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转身逃走,将剩下的人也淹没了。

  “追上去,拿下敌人的营寨!”大旗下,聂生激动的挥舞着胳膊:“我们赢了,义父,我们赢了!”

  “嗯!”魏聪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沉声道:“眼下还胜负未定,休得喧哗!”

  “是!是!”聂生敬佩的看着魏聪,心中暗自将其与自己的生父聂整做着比较,魏聪虽然没有聂整那般豪勇,但聂整也没有魏聪这等统军破敌的本事。如果一定要比的话,一人敌的本事还是比不过万人敌。他平静了少许,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又渐渐沸腾起来。

  “义父,让我去取下贼酋的首级吧!”聂生指着已经被三面包围,还在拼死抵抗的叛军首领,他站在一个小丘上,头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披头散发,手持双手斧,身边还有二三十个随从亲兵,一边怒吼,一边拼死奋战,就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

  “你——?”魏聪看了一眼聂生,又看了一眼远处拼死奋战叛军首领,决定还是给这孩子一个安全点的任务:“罢了,你是我的义子,就不要去和将士们抢夺这种到手军功了。这样吧,你带上那个鲁平,打上我的旗帜,前去集镇那边,告诉他们朝廷的援兵已经到了,接应我们进去!”

  “喏!”聂生兴奋的应了一声,他举起大旗,用力踢了一下自己的马腹,喝道:“你们跟我来!”然后就策马向集镇方向跑去。

  “跑那么快,后面的人怎么追得上!”看着少年的背影,魏聪摇了摇头,抱怨道。

  “年轻人嘛,性子总是急些!”黄平笑道:“我倒是觉得还好!”

  “是吗?”魏聪白了他一眼:“你忘记他亲爹怎么死的呢?”

  “这——”黄平顿时语塞,片刻后才苦笑道:“校尉说的是,不过年纪大些应该就会好了!”

  魏聪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战场上,己方的左曲已经彻底压倒了对面的敌人,阳光在他们的枪尖闪耀,绛色的衣甲仿佛火焰燃烧。叛军的右翼彻底溃散,有如被铁锤敲打的玻璃。在赵延年的指挥下,成排的长矛手向右转向,绕到敌人左翼的身后,从背后攻击他们,将溃兵赶进沼泽地里,精疲力竭的战败者丢下武器,瘫软在地祈求饶命。虽然在叛军首领的激励下,还有少数人在小丘上拼死抵抗,但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无碍大局。

  “去告诉赵延年,抓紧时间,不要放走了贼首!”魏聪打了个哈欠,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接下来的事情了。

  “喏!”传令兵兴奋的应了一声,转身向左曲跑去。

  “还有你!”魏聪对黄平道:“就依照原先的约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的那些朋友了!记住,我这里不赊账!”

  “这个请您放心!”黄平赶忙挺直胸脯,眼睛满是兴奋的光。

  魏聪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向阻击援兵的埋伏的方向跑去,他的旗下精兵赶忙跟上。黄平面朝着魏聪离开的方向,半躬着身子,直到上司走远了他方才重新站直了,向山坡下走去。他刚刚走下山坡,就被十几个身着短袍,头戴小冠的汉子围住了,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道:“阿平,怎么样?校尉他老人家答应了吗?”

  黄平却不说话,只是矜持的抬着头,右手扶着腰间的剑柄,左手捋着颔下的胡须。众人都是和他相熟的,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在摆谱,待价而沽。当中年龄最长的那个咳嗽了一声:“公达,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只要这件事办成了,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你给句切实话,我们这里每个人都与你两千钱,如何?”

  “对!”

  “公达你快给句准话,成还是不成!”

  “是呀,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别托着了,给句实话吧!”

  黄平估算了下,这里有十五六人,一人两千钱加起来也有三万钱了,算是很大一笔财喜乐。他打了个哈哈:“老哥说的什么话,我刚刚是在想着应该如何与诸位说,毕竟魏郎君现在已经是讨逆校尉,他说的话就是军令,一个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岂是为了钱财?”

  “魏校尉的军令我等自然不敢违逆!”那年长汉子道:“不过你也得给我们透点风吧?”

  “好,好!”黄平伸出右手张开五指:“这个数交上去,军市的事情就都是诸位的了!”

  “五十万钱?”那年长汉子的脸顿时黑了:“公达,你不是开玩笑吧?开个军市就要五十万钱?这生意叫我们怎么做?”

  “是呀!就算魏校尉有军令,也不能让我们做赔本买卖呀!”

  “军市是赚头大,可魏校尉手下也就千把人,要把这赚五十万钱回去,这买卖没法做呀!”

  众人纷纷抱怨,这些人都是南郡江夏当地的中小商贾,是当初黄平浪荡无业时,结交的朋友。此番魏聪出兵,他们就想跟着做随军商人,便搭上了黄平这条线,跟在魏聪军队的后面。古时军队行军打仗,通常都会有随军商人跟随,在战事的间隙,商人们向士兵们出售所需的各种物资,并收购士兵们抢掠的战利品、奴隶,甚至还会提供士兵汇款、代寄的服务。他们进行交易的地方被称为“军市”,将领可以在军市中征收赋税,补充军费。魏聪方才就是打算把租税折算一次性打包为五十万钱,省的征收麻烦。

  黄平听到众人的抱怨,他也不着恼,只是笑嘻嘻的听着,也不说话,待到众人说的倦了,他才笑道:“列位,你们是觉得这五十万钱多了,亏本买卖没法做对不?这么说吧,校尉金口一开,钱是少不了得了,不过亏本还是不亏本,我还是可以和你们说道说道的!葛老哥,我问你,现在江陵城的奴婢多少价?”

  “这要看是什么人了!”那年长汉子答道:“普通奴婢也就万钱,如果是青壮或者年轻漂亮的女奴,差不多要两三万钱吧!”

  “嗯!”黄平笑道:“刚刚你们也都看到了,蛮子少说也有五六百人,生俘的算两百吧,都是青壮汉子,军市里撑死也就三四千钱一个人,你运回去调教两三个月卖掉,怎么不也赚个上百万钱?”

  那年长汉子被黄平说的心中一动,嘴上却道:“事情哪有公达你说的那么简单,这些蛮子不少人身上都有伤的,要养好了的再卖,性情粗暴的很,两三个月哪里调教的好?这段时间里吃的用的都要钱;而且一下子运了那么多人去,市面上的价格肯定会跌下来,要是砸在手里,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算吃的用的要用钱,比起卖出去的价来又算什么?再说在你那儿也不会白吃饭的,你家里有采石场、还有砖窑,哪里不缺人手?至于市价,就算江陵那边价跌了,你大可用船运到江夏鄂县去,那边有铜矿,有铁矿多少人手都要!”

  那年长汉子被黄平这番连珠炮般的话语说的哑口无言,半响之后方才叹道:“好,好,我这里是无所谓,那其他人呢?毕竟不是咱们每个人都有赚头吧?”

  “笑话!”黄平笑道:“你们都没看到吗?这伙贼人的营地都被校尉占了,他们可是抢掠了多少郡县的,都进了当兵的口袋,这些玩意都是要折算成钱的,这还没赚头?而且将士们打了胜仗,杀了人,总要乐呵乐呵吧?男人要乐呵要啥,酒、女人,老云,别告诉我你船上没这个。将士们上阵厮杀,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他们的钱是最好挣的,这可是钱河在你们面前淌,捡不捡得到就是你们的本事了!”

  黄平这番话说的众人心里都热乎起来了,正如黄平说的,当兵的钱是天底下最好挣的。只要魏聪能不断打胜仗,滚滚的财富最多在士兵们的腰包里打个转,最终都会落到他们口袋里去。想到这里,那五十万钱的价码就没那么高了。

  “公达,我们不是没见识吗!”那姓葛汉子陪笑道:“大伙儿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多包涵包涵,给魏校尉的我们回去凑一下,天黑之前就送过去!”

  “嗯!”黄平点了点头:“校尉已经说了概不拖欠;还有,这河边的集镇地势紧要,将来朝廷大军深入,这里肯定是转运粮饷的邸阁,你们几个要是对这方面有兴趣的话,就预先准备一下,我是看在大伙儿多年的情分上才提一句的,过时不候呀!”

  “好,好!有劳公达了!”

  众人送走了黄平,又重新聚集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那姓葛的咳嗽了一声:“按功达这么说,这买卖着实做得,不过先得把这五十万钱筹齐了。这样吧!我出十万钱!”

第80章 生意

  “十万钱?”

  “这么多?”

  听到那姓葛的如此痛快认了五分之一的份额,其他人顿时愣住了。按说他这贩卖人口的买卖的确是军市中有名的赚钱买卖,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出这么多,该不会他是觊觎黄平后来说的集镇的事情,想抢个先手吧?

  “葛老哥果然大气,云某比不过,就出个八万钱吧!”那做皮肉买卖的云姓商人笑道,然后他抬起头环视众人,目光中颇有得意之意。

  “娘的,这老鸨鼻子还真灵,闻到肉味就上了!”旁边收旧货的暗骂道,口中却笑道:“云老哥这是何必呢?大伙儿都知道您这买卖不易做,好不容易攒点家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如何受得了?这样吧,您就出个三万就够了,缺的五万,让小弟补上!我出八万钱!”

  “你——”云姓商人如何听不出对方是在讥讽自己,顿时大怒:“姓王的,你一个收旧货的,还敢瞧不起我?”

  “我哪里敢瞧不起云老哥你!”那旧货商人笑道:“毕竟您这行的祖宗可是管夷吾,一国贤相,厉害着呢!”

  听到那旧货商人的话,众人大笑起来。原来春秋时齐桓公贤相管夷吾曾经开设国营妓院,并征收花粉税,用于国用,这也是后世教坊花粉钱的开始,是以娼妓业也就把管仲当成自家的祖师爷。

  “王策,我和你拼了!”那云姓商人被气的双目通红,攘起衣袖就要与对方厮打,却被葛姓商人拉住了。

  “大家此番来都是求财的,不是求气的,更不要说都是同乡,来到他乡,抱团还来不及呢,为了几句-口舌之争,何必动手厮打?以后赚钱的机会还多着呢!”葛姓商人看了旧货商人一眼:“王策,你方才出言不当,快向云老哥赔个不是!”

  那姓葛的奴隶商人在众人中威望最高,旧货商人不敢违逆,只得向云姓商人赔了不是,姓葛的商人咳嗽了一声:“这样吧,我刚刚说十万钱是怕咱们当中有人钱不凑手,误了校尉的大事。既然大伙儿手头都还宽裕,那我也就少出点,五万钱,剩下的大家平摊,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虽然不算特别满意,倒也能接受,正当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又吸引过去了。

首节 上一节 45/80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归义非唐

下一篇:飞扬跋扈,从唐人街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