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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173节

  “孟云一定能从老官屯回来的,你不要与他对抗,你不是他的对手。”

  “告诉孟云,不必担心清国,他们打不下去了。要小心,小心河仙.河仙那个明.国人。”

  “将军,你也看见了,我兄长已经殒命,可不可以给他留个全尸?”看到白象王缓缓失去生命体征后,信他敏站起来转身问道。

  李全摘下头上的缅式铁盔,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命画师进来,绘白象王殒命之图。白象王的宝甲、手铳、金印、袍服尽皆收缴。”

  说罢,李全看着信他敏王高声说道:“这是莫大王的恩典,让一位曾经英明王者,能够体面的去见佛祖。”

  。。。。

  满清乾隆三十五年,农历二月十四,西元1770年,三月十日。

  在莫子布的催逼下,信他敏带人进入了阿瓦王城的琉璃宫,弑杀白象王于正殿。

  历史上,这位招来四次清缅战争,把国家带入破产深渊的国王,并未受到惩罚,但辉煌一时的贡榜王朝却开始走了下坡路。

  白象王承受不了这种落差,开始患上了精神类疾病,变得偏执而残暴,并在战争结束的六年后去世。

  但这个时空,他则更惨,异军突击的莫子布趁着他和满清倾尽全力,苦苦对峙的时候,杀死了他。

  白象王伏诛的第三日,莫子布率军到达了阿瓦城。

  不过莫子布并未进城,而是全军渡过伊洛瓦底江,到达了阿瓦城的对面。

  渡江之前,莫子布命河仙团、义从团两千余人,陈联的潮州兵两千人,身穿白衣,马罩白袍,刀枪皆以白布裹头,河仙团莫陈两家子弟披麻戴孝。

  军前先导,乃是昔日大明的朱边蓝底白日旗。

  左边认旗上书‘大明高雷廉三镇总兵官陈’

  右边认旗尚书‘大明崇祯九年县试生员,国子监生,徐闻县丞莫’

  数千人在缅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被他们称为妙香人宫的江右一块平地上,这就是昔日南逃的永历皇帝君臣居住之所在。

  所谓咒水之难,其中的咒水并不是指一条河,而是符咒之水的意思。

  彼时缅人的习俗、风气尚与云南等地接近,凡王者登位,必请术士、巫师蹈舞以祝,向天祈祷。与人盟誓的时候,也常用此法。

  

  蹈舞完毕,术士、巫师会把向天献祭的草药、纸张等物品火燎过后放入水中,这就是咒水。

  祝贺或者盟誓的时候,双方就要同饮咒水才能成誓。

  当年,缅王莽白便是用他篡位后新立为由,让永历君臣过江去饮咒水盟誓。

  永历不敢去,缅人催逼甚急,最后末代黔国公沐天波挺身而出。

  但莽白已经打算把永历交给吴三桂了,是以沐天波等人过江就被围住。

  武艺高强的沐天波夺取缅军士兵长刀,格杀九人,其余明朝将官也奋起反抗,但终寡不敌众,尽数被杀。

  随后缅军冲入永历驻地,杀两百余人,劫掠财物女子。

  永历刘、杨二妃,末代吉王夫妇,以及贵妇宫人百余人为免被辱,集体自缢身亡。

  莫子布确定地方后,立刻命人拆毁缅人在此搭建的民居,选了高岗,献上牛马猪三牲祭奠,命随行文官郑秀等作文悼念。

  为在此死难的末代吉王朱慈煃夫妇,末代黔国公沐天波及其子沐忠亮,奋起反抗总兵魏豹、王升、王启隆等立神位、衣冠冢。

  其余死难的马吉翔、马雄飞,内官李国泰等四十二人,则随意堆了几个土堆,这几个贼货,唯一能称道的,也就是他们没降清吧。

  衣冠冢和神位立好,莫子布还没怎么样,身后却已经哭声骤起。

  莫陈两家子弟比起莫子布这个穿越者,他们才是真正的明香人。

  不管这些年上面人如何想得到满清册封,以解决眼前困难,但经过上百年的故国教育,下面的子弟还是自认为大明遗民的,对南明永历帝的感情也非常真挚。

  毕竟莫陈两家的祖先,都接受过永历的官职,永历皇帝也是南明为数不多的正统。

  众人哭罢,莫子布又为永历的刘、杨二妃立神位,随后对众人说道:

  “昔日皇爷入缅,马吉翔、李国泰群丑于中秋之日,不顾皇爷腿疾不能入睡,还大肆行乐,曾召一粤人女伶黎应祥唱曲,应祥怒斥马丑等人,以至被马丑鞭挞。

  堂堂国家大臣,尚不如一女伶。

  但这是我们粤人的骄傲,听闻黎女亦于咒水时被害,应当也让她一同享祀。”

  众人点头称是,祭祀之中,悲伤气氛冲击下,莫子布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永历虽然是个跑男,但终究是一面旗帜,他的死难,标志着大陆上汉民族的反抗,彻底没了希望。

  祭祀完毕,莫子布身披孝服对众人说道:“一百零九年前,大明的忠臣们在此被杀,皇爷掳送昆明遇害,使我等失去了祖国。

  这一百多年来,我们祖祖辈辈受了多少欺负,挨了多少白眼,皆亦是因为我们没有祖国,没有依靠。

  是以,我莫五不要金银财宝,不要美人美酒,不要宝马香车,所为者,就是在这南洋,再建国家,再有大明。

  使万千同胞,子孙后代,不再受欺负,挨白眼。”

  “诸君,请让我们一起同心戮力,奋斗吧!”

  数千人同步下跪,同声应诺,“愿追随大王,再建大明!”

  “好!”莫子布大喊一声,“他日开基立业,诸君与我,同留青史。”

  随后莫子布再一拍手,三百余缅人被铁链锁拿过来,这些人就是清理出来的东吁王朝遗存。

  1752年,东吁王朝末代国王摩诃陀摩耶沙底波帝,被孟族攻破阿瓦俘虏走,最后死在了勃固,但他的子女并未被尽杀。

  等到雍籍牙消灭孟族的后勃固政权后,又把这些王子王孙掳回了阿瓦,其中一些婚配给了新的王族,一些给了爵位养了起来。

  这些人,就是他们的子孙。

  莫子布亲提长刀,走到这些被吓得鬼哭狼嚎的缅人面前,仰天大吼:

  “黔国公,吉王殿下,后辈今日给你们报仇了,请你们开开眼,看看莽白子孙的下场!”

  说罢,莫子布一刀将领头的男子头颅砍掉,鲜血冲天而起。

  莫子布动手之后,莫陈两家子弟皆抽出兵刃一拥而上,就在沐天波的衣冠冢之前,将这数百东吁王朝余孽,不分男女老幼,尽数乱刀砍死。

  “告诉信他敏,内城、外城需凑足两百万两,不然我就要进城自己拿了。

  其余地区,挨家挨户拷问,每人出一两银子买命钱,少一个子即杀一人。

  没钱,就让他们用年轻女子抵债,一女可抵二两银!

  大索城内,寻昔日随永历皇爷入缅宗室、亲贵、官员遗物,带回河仙以为纪念。”

第190章 桂家来人

  老官屯,自从傅恒分兵隔离之后,清军的死亡人数,终于开始下降了。

  从每日死三四十人,慢慢下降到了死十余人,两月后,疫情基本结束。

  当然,该死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傅恒分营时,统计得病官兵四千余人,现在死的还剩千余人,他本人都已经奄奄一息。

  这种残忍酷烈的分营方式,一般是干不成的,因为他需要两个条件。

  一是要有地位高的大人物,与得了疫病的官兵一起留守,这样才能让留下的人没话说。

  二得有希望,比如莫子布没来之前,这一仗是肯定打不下去了。

  功劳?哼,皇帝不追究你们过错,就算是你撞大运了,还想功劳。

  但有了莫子布,清军上下都知道这一仗是能打赢了,知道班师之后,会有泼天的赏赐在等着他们。

  此时只要主帅许诺,患疫病的士兵也能分到战功,就能促使他们硬抗下去。

  所以清军一直在老官屯外面风吹雨打的硬抗,所有人都为了一个目标的硬抗。

  这次大军的损失,即使再心狠的人见了,都忍不住要落泪。

  一万九千清军,战死者不过五六百,活生生被疫病夺取性命的,接近八千。

  这其中的绝大部分,可不是绿营的一钱汉,而是真正的八旗精兵,不是普通八旗,而是八旗中的精兵。

  单单乾隆的宝贝疙瘩,四千驻京的西山健锐营、内外火器营、前锋护军营,就死了一千八百多人,全部旗人加起来没了六千三百多。

  将领方面,算上傅恒的话,就损失了一个国之柱石般的勋戚大臣,一个上将(阿里衮),三员提督级别的悍将(明亮、本进忠、叶相德)。

  其余满洲副都统、四等侍卫以上将官死了三十七人,绿营副将以上一十八人。

  基本上可以相当半个和通泊之战了,可见损失之惨重。

  而历史上,他们只死了三千人,八旗精兵连两千都没死到,现在,则翻了三倍都不止。

  清军当然不会干等在老官屯要塞群外面,缅军虽然把要塞堵的水泄不通,但清军几人到十几人规模的斥候,还是能越过老官屯出现在缅人地盘上的。

  因此当登贾敏康率五千人离开的时候,清军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但全权负责指挥的阿桂不敢轻易行动。

  他知道此时的清军只剩万人,不能轻易发起攻城战。

  同时全军上下确实憋着一把火,损失如此之大,谁都知道不打一个决定性的胜仗,那就得全完蛋了。

  但也就是一把而已,痛苦的征战生涯,已经把清军上下都要整疯了,憋着的这一把烈火,一旦放出去。

  如果烧不死缅人,那立刻就会变成引火自焚。

  到时候军心崩塌,再也无法维持了。

  所以阿桂不到最后关头,不见兔子他是绝对不会撒鹰的。

  长保差点累死了,三个月内,他三次穿越缅人的封锁,每次单程都是五六百里以上,人都瘦的不成人形了。

  但他非常兴奋,因为他知道,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了。

  “阿太保,时候到了!”长保一边因为长途奔跑后开始不停呕吐,一边从怀里拉出了一面面旗帜,这是贡榜王朝王室成员才有的大旗。

  几匹骡子上,驮着一副白象王的金甲,还有白象王儿子赘角牙的人头。

  阿桂连忙让人把长保扶起来给他灌糖浆水,半晌之后,长保悠悠转醒,他脸泛红潮的对阿桂大喊:

  “太保,阿瓦城破,河仙王大军进城,白象王授首,缅人完蛋了!”

  欢声震天而起,清军上下如癫似狂,恰在此时,明德哭嚎着跑了过来。

  “太保公,一等公,仙去了!”

  可怜的傅恒,硬是没等到听见喜讯,如同历史上一样,病死在了这场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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