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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195节

第211章 南风起北风也起(为盟主天偌水加更五千字)

  归仁,西山寨。

  熊熊的篝火点起来了,西山寨主胡丕岳经过二十年的准备,终于要在此刻扯起梦想中的大旗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聚义厅中长条桌两边,也坐满了收到他英雄帖来的各路豪杰。

  坐在他左下首的自然是李广才,他的实力经过莫子布加强后,比历史上强大了很多。

  不但贡献了一百五十杆火绳枪,五十杆燧发枪,他还有四百多见了血,是真杀过人的亡命之徒。

  因此李广才当上了这个造反集团的第二把手,被称为和义二寨主,手下的几百人被称为和义军。

  李广才的对面,坐着一个裹着越式缠头的壮汉,此人是西山寨附近云屯镇的土豪阮桩。

  阮土豪手下有两百壮汉,火铳三十杆,刀枪两百多把,于是坐上了第三把交椅。

  人称仗义三寨主,手下武装称为仗义军。

  李广才的左侧,坐着一个仅仅穿着短褂短裤,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

  这人不是京人,而是李广才的老乡,广东惠州府河源县人李集亭。

  这位老哥是个神人,他本来有个马帮在归仁一带做走商,结果碰到归仁巡抚押送税款去顺化,一时没忍住就给劫了,收获白银三百两。

  尝到甜头以后,李集亭发现做什么生意,都不如做无本生意来的快这个真理。

  便一发不可收拾,干脆招募了百八十亡命之徒,主要是他的河源乡党,在安南占山为王。

  这些河源人也以客家人为主,非常彪悍善战,历史上是东江纵队的革命根据地嘛。

  不过李集亭不愿跟这些广南人混,有点自矜为天朝上国之人,因此他不入伙,自认是客军,被安了个忠义助拳三爷的名号,麾下称忠义军。

  历史上李集亭被越南史书记载为集亭,乃是西山朝起义初期的主力军。

  他的忠义军全是身材高壮的粤人,每遇大战,忠义军赤裸上身,头戴红巾,声动如雷,仅靠藤牌单刀,竟然每战必胜。

  呃.,这些京人到底是有多矮,后世身高上与西南五省一起被嘲笑的广东人,在这竟然能得到高壮的评价。

  这四人,就是此次造反的主力。

  不过胡丕岳为了稳住自己的带头大哥地位,刻意又调拨了两百人给自己弟弟胡丕惠,硬生生凑足了五大首领。

  其余还有富商玄溪出资白银三千两,也算是一方领袖,不过他没多少人马,势力很小,主要是管理后勤辎重等等。

  归仁以南四十公里左右的石城,现在还顽强存在的占城遗民,号称女王的氏火,也派人前来聚义。

  剩下的十几人,几十人的小头领就更多了,算是多少凑了点人气。

  至于胡丕岳自己,自然是大寨主,麾下号称西山军。

  这个家伙,虽然面相看上去粗豪,人设也营造的仗义疏财,劫富济贫,有恩有义的,但实际上心眼并不大,权力欲望还很重。

  比如此次起事,虽然他准备做的最充分,但实力并不占绝对优势,但他就是能厚着脸皮把自己部队叫做西山军,对外也以西山为号。

  硬生生把前来会盟的几股势力,从盟友变成了自己的下属。

  其余众人虽然心里有点不满,但事都搞到这个程度了,总不好事业还没开始就内讧吧,于是忍了下来。

  胡丕岳一看没人反对,心里更加高兴了,当即以首领的身份,带着众人歃血为盟,约定杀官造反。

  见火候已到,狗头军师张文献就走了上来,向众人说道:

  “虽然如今阮氏主昏臣奸,但民心并未彻底失去。

  我听说武王之孙旸,贤明仁德,不如我等以推翻篡位之定王,诛杀奸臣张秦桧,拥立贤主旸为借口起兵。”

  所谓的王孙旸就是阮褔旸,他是上一代阮主武王阮福阔的孙子,现在阮主定王阮褔淳的侄子。

  贤名肯定是没有的,阮褔旸现在十岁都不到,不可能有什么贤名,不过倒是挺聪明的,朝堂民间也多愿意说他的好话。

  这是因为上一代武王阮福阔死后,由于世子阮褔皓早逝,便遗诏让次子阮褔继位。

  然后权臣张褔峦勾结内侍褚德,禁军正兵掌营阮久通等,篡改了遗诏,改立阮福阔年幼的十六子阮褔昕为主。

  阮褔昕登位后改名阮褔淳,就是现的第十代阮主定王。

  不过阮褔淳虽然当了阮主,地位却并不稳固,国中民间普遍不服,认为他是篡位者。

  而应该继位的阮褔,又早就张褔峦被幽禁毒杀,那么剩下的阮主之位法理,就轮到了早逝世子阮褔皓的儿子阮褔旸身上。

  所以民间很多人同情阮褔旸,认为他才是真正的阮主,到处传播说阮褔旸天资聪慧、仁德爱民什么的,并尊称为王孙旸。

  名声有多大呢,大到张褔峦都不敢随意杀害的地步了。

  这也是张文献说,阮氏民心并未完全失去的原因

  众人都没什么见识,听到张文献这么说,纷纷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张文献又进一步趁热打铁说道:“既然要拥立王孙旸,不如做的更真一点,寨主兄弟可随母改姓阮,诈称王孙旸的族亲。”

  呃,阮褔旸是独子,他父亲阮褔皓早死,哪来的什么族亲,不过糊弄老百姓够了。

  于是刚刚竖起大旗的胡丕岳三兄弟,宣布从父姓胡,改为母姓阮,并将中间的垫字,换成听起来很有文化的文。

  胡丕岳就变成了阮文岳,胡丕侣就变成了阮文侣,胡丕惠则是阮文惠。

  历史上三兄弟反目,三弟阮文惠称帝后宣布放弃垫字,只称阮惠,其便是安南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西山光中皇帝阮惠。

  此人在安南历史上极为有名,甚至在亚洲都有些名声。

  与安南历史上与击败蒙古大军的陈朝兴道王陈国峻并列,是安南唯二可以拿得出手的历史人物与军事统帅。

  。。。。

  河仙,武定城,莫氏家庙。

  鄚天赐神色复杂的为父亲鄚玖上香之后,才缓缓走出殿门。

  而在他身边,嘉定陈家的族长陈大胜拖着病躯赶了过来。

  鄚天赐唯一在世的长辈,比他还小十岁的亲舅舅裴恒人也从边和赶到。

  莫子布的母亲陈氏,更是满脸担心的不顾阻拦,来到了宗庙内。

  此外,地上还跪着两个人,身穿青衫做文士打扮的李献文,一身黑色劲装的则是陈光耀。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代表莫子布,是那种不用信物就可以代表莫子布的人,一定是这两位。

  快七十一岁的鄚天赐满头青丝未见一点白发,身体非常强壮,甚至偶尔还能与他的第五房小妾阮氏,过过夫妻生活。

  看到舅父和小舅子都赶了过来,鄚天赐自嘲的一笑。

  “自我接手河仙,迄今四十年矣,不说是比肩父亲,但也小有成就。

  年初从故国传来几句诗,乃是新任羊城赵府台所做,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初听只觉有昂然向上之意,此时却方知其中真妙。”

  鄚天赐口中的羊城赵府台,便是刚刚就任广州知府的清代大诗人赵翼。

  此时这位乾隆时最著名的文学家之一,还未告老还乡整理诗词文章,但其中绝句早已写下,并流传了出来。

  鄚天赐最爱诗词,还曾写信去向赵翼求诗句题跋,因此知道。

  陈大胜比鄚天赐也要小上十几岁,从小就有点畏惧这个姐夫,因此张了张嘴,却终未说话。

  只有同样小十岁,却能摆出长辈威风裴恒人噗呲一笑,“你小子,最是好强。

  那年你来我家做客,我这舅舅才八岁,你女儿都有了,还非要和我抢一柄宝刀,把我气的哇哇的大哭,我老豆偏袒你,又把我狠揍一顿。”

  “哈哈哈哈,不知道今日,算不算得报应!”

  鄚天赐被亲舅舅当面嘲讽,一脸黑线却反驳不得,转头四处望了望,又不见表弟裴建南的身影,心里顿时明了。

  小舅舅裴恒人会到河仙来,一定是裴建南跑去搬的救兵。

  他心里对已经去世几十年的外祖父,也颇为无语。您老这身体是真的好,让我这外孙七十岁了,还有个能当面嘲讽我的亲舅舅。

  裴建南在门外,也听的额头冒冷汗,他是想让小叔叔过来劝劝鄚天赐,结果这家伙,竟然直接嘲讽。

  这下好了,他这好面子的表兄,肯定是更下不来台了。

  果然,鄚天赐被舅舅嘲讽不能发作,左右一看,立刻就把怒火发到了家庙中跪着的李献文和陈光耀身上。

  “那逆子自己不来,偏派你们两人到此,怎么的,是他没脸来,还是不敢来见我这父亲?”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被儿子逼宫的一天,鄚天赐心里更加愤怒了。

  李献文张嘴刚要说话,鄚天赐猛地一指,大声喊道:“我不听你说,你小子素来擅辩,我要听陈光耀说。”

  陈光耀抬起头看着鄚天赐,想起了小时候跟随母亲到河仙来受的奚落,虽然那不是鄚天赐干的,但年纪幼小的陈光耀对鄚天赐的感情,仍然很复杂。

  如今,再次被骂,心里的倔强之气,突然被激发。

  他已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穷小子了!

  陈光耀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拉高,“姑父,大王这些年有何成就,干了多少大事,您是清楚的,也是支持的,您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对吗?

  

  大王为何不来见您,您心里其实也很清楚,父慈子孝方是人伦大道,若非要大王来此,是要在老公爷面前,来个王见王吗?”

  这话就太重了,鄚天赐被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上,陈氏惊叫着赶紧扑过去扶住。

  病中的陈大胜也被吓坏了,他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好用的,于是只能脱下鞋子,劈头盖脸就往陈光耀砸去,口中大骂:

  “孽畜,怎敢口出此等悖逆之言,失心疯了吗?”

  陈光耀的犟脾气发作了,硬是挺直着背脊不躲不避,任由本该是堂舅的堂伯陈大胜抽打。

  裴恒人一看还有个比自己脑袋还铁的犟种在,赶紧过去将鄚天赐给扶住,嘴里也不敢奚落了,怕给气出好歹。

  “士麟,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好胜心还是这么强。”

  裴恒人嘴巴里劝道,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是好胜心强,这是权力欲望强。

  果然是父子两,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都一样,老的舍不得放权,小的也不肯再等等。

  不过看着庭中的硬着头的陈光耀,裴恒人又有些明白,这恐怕不是小的不愿意等,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他立刻凑到鄚天赐耳边,低声说道:“士麟,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犯浑,你看这是老五手下的大将,还是咱明香人,态度都这么坚决了。

  想想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六长老,八十七议员该是个什么态度。”

  “听舅舅一句话,该舍得时,一定要舍得,儿子有能力了是好事,你该支持啊!辛苦打天下的事就该让他们去做。”

  此时,陈大胜也不抽陈光耀了,赤着一只脚走过来咳了两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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