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206节
然后,人来了,炮也来了。
武文勇和马尔科少校带着八百人,拉着六门野战炮,全员燧发枪赶到。
逮住宋褔洽的信使之后,武文勇当机立断,他从自己的四百人中抽调一百精锐,装备短刀、手铳、火雷,其余则交给马尔科少校。
两人约定,武文勇假扮援军进入宋军大营。
马尔科少校则在外围等候,只要看到宋营爆炸的火光,立刻自西北向东南进攻,打穿军营。
雷阿虎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他平日里哪天不把几个乡亲打的哭爹喊娘的,但这样一百人去干一万人,对他这种乡间恶霸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黄四郎则更是紧张的呼吸都不畅了。
他本身是不想来参军的,但他爹妈见二叔家堂弟黄五郎战死之后,挣了二十两抚恤银和每年的五两赡养银。
立刻就觉得,阿四这么个不学无术,又喜欢打架斗殴,还不肯老实种田的儿子,扔到军队里去也不错。
老两口还不到四十岁,再活个十五年没啥问题,假设黄四郎上了战场就战死,一下就能挣上百两银子回来呢。
哪去找这样的好事,按正常的人生轨迹,黄四郎一辈子也挣不到一百两。
阿刚也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乡党,他故作镇定的笑道:“别紧张,咱们可是天兵天将,区区五营兵,哪是我们的对手。
等打完了这一仗,大把的赏赐下来,我带你们去嘉定吃红烧肉喝烧酒,再找几个占婆娘们耍一耍。”
雷阿虎和黄四郎听到红烧肉和占婆娘们,又看到最大的依靠阿刚这么淡定,心里的紧张,顿时就小了很多。
而在最前边,武文勇统统大嘴巴子开路。
他是北河人,能说一口纯熟的东京口音,特别容易假扮京人高门。
因此不管谁来盘问,他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然后鼻孔朝天继续往里面走。
而被打的占婆、真腊这些野人中小头领,乃至京人后裔小军官,一听武文勇的大佐口音,又被大嘴巴子扇的头晕眼花的,哪还有勇气继续盘问。
于是一群人往里面走,简直就是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直到终于遇到正主了,一个同样能说东京口音的年轻龙湖营该队,带着两个卫兵拦住了武文勇。
武文勇哈哈一笑,“我奉烔爷之命,前来面见掌军,这些兄弟都是咱营兵精锐,专门来做先锋的。”
小军官狐疑的看了武文勇一眼,“你是哪个营头的,之前怎么没见过呢,信使才出发不到半日,援军就来了?”
“哈哈哈哈!”武文勇故作豪迈的大笑几声,“烔爷神机妙算,早就派兄弟我过来增援了,信使倒是不曾见到。
老弟你多虑了,来,看了这个,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话间,武文勇转身好似要去拿什么,小军官戒备心大去,也好奇的伸长脖子探望。
就在此时,武文勇身边的北河心腹一把捂住小军官的嘴,利刃自右,猛地扎进了军官的腰部。
瞬间,小军官没怎么用过的腰子,立刻就变成了腰花。
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痉挛了起来,鲜血顺着腰部,哗啦啦的往下流。
而武文勇则猛地转身过来,手中摸出两把匕首一顿猛刺,就把军官右侧的卫兵颈部捅成了烂肉。
阿刚也从腰间解下一短柄鹤嘴锄,一锄头就把另一个卫兵天灵盖给击穿,卫兵无声的张了张嘴,几乎是瞬间毙命。
飞速杀死了三人,士兵们立刻涌上来,把三个死人拖回人群中掩藏起来。
武文勇一抖手,一块镶金嵌玉的怀表露了出来,“这里应该就是龙湖营的驻地,每个少卫带二十人,按预定方案,东西南北各走五十步,五分钟后,动手!”
包括阿刚在内的每个少卫也掏出一块让人羡慕的怀表,校准时间后,立刻向四方散去。
第221章 镇南 兴唐
阿刚狞笑着将一颗火雷点燃,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过去。
正在聚拢吃饭的五营兵,疑惑的看着满脸怪笑,还把手背在后面的阿刚。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五营兵们数十人聚在一起,享受着出战时才能吃到的美食。
人,在这个时候,警惕性是最低的。
因此五营兵们虽然觉得阿刚有些不对劲,但没一个人站起来质问。
就在此时,阿刚背在后面的手转回正面,然后轻轻一抛。
‘轰!’筑满了黑火药,加了糖霜和莫大王亲自手搓的氯酸钾,还夹杂了碎瓷片的火雷,威力异常的高。
爆炸正中,端着饭碗的五营兵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炸烂了脸,周围的五营兵则被呼啸的碎瓷片射的精神几乎崩溃。
少数倒霉的,甚至被射瞎了眼睛,乃至被划破了大动脉。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抗,所有人都在逃命,紧接着又是几颗火雷被点燃。
雷阿虎与黄四郎肩并肩,手中的短刀一阵乱捅,轻易的杀死了大量惊慌失措的五营兵。
在其他方向也一样,混进来的士兵们,或是往正在吃饭的五营兵中扔炸弹,或是直接拉开营帐的门帘子,往里面丢火雷,把正在休息的五营兵炸的七荤八素的。
实际战果来说,人倒是没炸死多少,最多也就死了几十个,但造成的恐慌就太大了。
甚至就连宋褔洽和阮太董都不知道,是有人袭击连他们,还是营中发生的事故。
就在他们两人准备出去让亲兵弹压的时候,马尔科少校看到了火光,听到了爆炸,立刻让麾下七百人出动,自西北向东南进攻。
这一下,听到密集火铳声和大炮猛轰声,宋褔洽和阮太董终于知道是有人来袭击了。
祠堂中,陈光耀一跃而起,兴奋异常,在这里面坚守的数百陈家子弟更是如获新生。
“大力哥,你留守祠堂。”陈光耀抽出长刀向前一挥,“咱们也杀出去,报仇的时候到了。”
宋褔洽四处看了看,虽然他有一万人,但核心只有两千,其余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他只听这密集又整齐的轰鸣声,就知道来者不善也不少。
于是宋褔洽大喝一声,跨上战马,带上心腹.,灰溜溜的就趁军队还没完全乱,撒丫子就往南跑了。
阮太董本来还想抵抗一下,可等他到宋褔洽营帐的时候,连宋褔洽的马屁股都看不见了,当即怒骂一声,也带着麾下人跑路。
就这样,看着足足一万人,扎营延绵数里的宋褔洽军,直接就被武文勇一百人中心开花,又被马尔科和陈光耀以夹击,死伤不过二三百人,直接就崩溃了。
嘉定城,镇守府。
兴奋地走路都带风的嘉定南八营汉人高门族长、耆老,在镇守府衙门正堂分左右列坐。
他们现在正在推举,推举一个新的镇守。
本来大家属意的,自然是嘉定逼格最高的处士武士缵,但武士缵双手摆的跟摇花手一般,他是绝对不会坐这个位置的。
因为他这处士的名声,就是靠不做官刷起来的,要是陶渊明为了五斗米折腰,那他还是陶渊明吗?
显然不是。
司马徽做了南阳太守,他还能保住水镜先生这个招牌吗?
显然不能。
而且武士缵很清楚,嘉定镇守肯定是要听莫子布的,现在不过是人家不太好自己来做而已。
选,也肯定会选傀儡,不可能真让你做大位的。
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武士缵不肯做,其他人自然也不肯做,于是推来推去,硬是没人敢接手。
莫子布看了这群老滑头一眼,什么武士缵、黄仲辛、阮善泉、吴含珠等汉人高门,看来,他们绝对不会来当和出头鸟的。
于是,莫子布只能给舅老爷(舅祖父)裴恒人使了个眼色。
裴恒人立刻咳嗽两声,站了起来,“大家也就别为难士缵了,他一向淡泊名利嘛。”
武士缵连连点头,“对对,叔父德高望重,辈分又高,不如你来做!”
做,做尼玛!裴恒人狠狠瞪了武士缵一眼。
“我这种老糊涂,岂能坐此大位。”裴恒人立刻谦虚的说道:
“不过我那外甥已从河仙起兵,不日就到嘉定,这镇守之位,还是该由他来做。”
众人立刻把目光看向了莫子布,然后又迅速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他们也才想起来,莫五公子的头上,还有个老骥伏枥的爹呢。
而且,看这样子,莫家父子之间,甚至都还有些东西没达成共识。
而莫子布看到舅老爷裴恒人把话捅破了,于是自己站出来说道:
“这镇守一职,实乃朝廷欺压、歧视我等所设,在我看来,如今继续沿用,并不合适。
不如改称总理嘉定钱粮刑名番汉事务,简称嘉定总理吧。”
众人心中明了,这个官职啥都管,就是不能管军,于是齐声应和道:“正该如此!”
莫子布则继续说道:“既然镇守不用,下面的掌营也不该用。我意将所有的营,改称郡,长官称太守。
恢复陈家的龙门镇,改龙门郡,以陈大力为太守。
边和的藩镇左营,改边和郡,以武功为太守。
边和以北镇边营,改西宁郡,以裴恒人为太守。
平顺营改为平顺郡,以阮善泉为太守。
藩切府改为藩安郡,以黄仲辛为太守。”
这些人中,武功为武士缵的儿子,其余都是汉人高门的族长。
武士缵明白了,莫子布这是把原本的嘉定八营给拆了,把原本的番上宿卫五营改成了五个郡,让他们这些世家当郡守,但不负责军政。
剩余的则由莫家直辖,土地与河仙连成一片,让莫子布的父亲鄚天赐来镇守,作为莫家的基本盘。
而且大家都当太守了,相当于是把利益绑定了,就算被顺化朝廷当成造反,那也不是莫家一家造反,而是大家一起造反。
“至于我自己。”莫子布还是准备说明白点,免得有些人弄不清楚形势。
“我到此之本意,是欲为外祖陈家,各亲近汉家高门张目,惩戒横征暴敛的贪官污吏,使顺化朝廷不敢再轻视我等,现在目的达成,应该要退回去的。
哪知竟然有变民占据归仁,阻断南北。如此一来,变数陡生,那也就只能暂时为民做主,稳定局面了。
莫某已于昨日命使者北上,面见定王,请以保境安民为要,于嘉定南八营设一幕府。
我等都是自唐山而来,身负弘扬汉家文华,教化蛮夷重责,是以当称救国保民镇南大将军,开幕府曰,镇南兴唐府。”
“诸位意下如何啊?”
“当然,要是定王不允,只要教令一到,我立刻撤藩。”
呵呵,一众汉人高门都在心里冷笑一声,定王这撤藩的教令,估计得派大军攻陷了嘉定才能传达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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