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汉风烈烈起南洋

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225节

  阮文岳封罗忠安为费福侯,任命他为会安镇守。

  就此,西山军拿下了顺化最后一道保险的一半。

  两天后,基本控制会安的西山军,开始朝着青舍兵驻守的秋盆河上游发起猛攻,志在快速击败青舍兵,进逼顺化。

  而几乎同时,罗阿爷率领的会安残余势力,也不那么狼狈的逃到了顺安河口,向顺化朝廷报告了这起噩耗。

  定王阮褔淳和右辅张褔峦顿时犹如被五雷轰顶,本来有会安城和青舍兵互为犄角,绝对可以挡住西山军的。

  现在好了,犄角只剩一只了,不马上救援,张褔峦最后的指望青舍兵就要完蛋了。

  于是急疯了的张褔峦开始在顺化周围大肆征兵,甚至直接去田地里拉夫。

  在他的苦劝和威吓下,定王阮褔淳终于同意拿出两万贯(两)的内帑,张褔峦也出了两万两。

  大把的钱财洒下去,人倒是齐全了,但武器和运输的骡马都有点不足。

  就在这时,将胡舍兵指挥权主动交出来的阮褔,向张褔峦建议。

  抽调与北郑对峙的灵溪长墙之边军回援,更力主长德垒的该奇阮久法忠勇可靠,可以重用。

  张褔峦根本没有多想,以为是阮褔只是要推荐个人到来顺化当大官。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多想,赶紧救援青舍兵才是要务。

  于是,基本在政斗中没出过什么错的张褔峦,同意了这个致命的请求,调长德垒该奇阮久法率一千灵溪边军回顺化。

  四天后,正月初八,长德垒的该奇阮久法刚动身,整个灵溪长墙驻守的广南军就谣言四起。

  有说王孙军(西山军)已经攻陷了顺化,现在是王孙(阮褔旸)当主上了。

  有说张褔峦又杀害了十七岁的定王阮褔淳,要拥立一个更小的王孙阮褔种(阮褔映)继位,以方便控制。

  也有说西山贼已经被打败,张褔峦这是要调大兵,对听说已经回到嘉定的忠义驸马莫五公动手的。

  反正,眼看张褔峦把国家搞的民不聊生,又多被克扣薪饷的灵溪边军,就没有一个说张褔峦好话的,纷纷在大骂这个张秦桧是大奸臣。

  正月十三,北郑晖郡公黄廷宝派亲弟弟黄廷体,变装来到灵溪长墙的阮军军营。

  承诺只要这些军官能放开灵溪长墙的要塞,让他们进军顺化,郑军就一定会帮助阮主清君侧。

  然后让他们这些灵溪边军到顺化去做正营兵,还会杀了张褔峦以谢天下。

  已经为阮氏扼守灵溪长墙上百年的广南边军,在目睹了定王的昏庸无能,张褔峦的残暴贪婪之后,只稍微犹豫,就同意了黄廷体的要求。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驻守灵溪长墙关键要塞长育垒、镇宁垒的广南军,先后打开大门,放郑军轻易通过了他们两百年都没能攻破的灵溪长墙。

  黄五福亲率郑军步骑三万,以黄廷宝为先锋,黄冯基、阮有整为左右掌军,直接向顺化扑去。

第239章 一个新时代,来临了

  顺化王城,所有人都面露惊骇之色。

  北郑南阮已经超过一百年没有大打了,即便上次莫子布闹出了荣市城风波,最后也是以双方互派使者解除误会而告终,没有发生战事。

  张褔峦还在强装镇定,他环视了周围一眼,心中顿时大定。

  还好,前几天听了阮褔的意见,把长德垒的该奇阮久法调回了顺化。

  如今王城内的禁卫由自己亲信掌握,外城则由长德垒士兵把守,还算安全。

  不多时,有人把黄五福沿途向广南各府县散布檄文呈了上来。

  张褔峦只看到‘先去一褔峦,后除黠贼,实无他意。’顿时就气得一抽。

  他觉得自己可冤了,若不是他尽力扶持,朝廷安能存在这么多年,早就因为入不敷出而崩散了。

  气过之后,张褔峦装模作样的扑过来,在定王阮褔淳面前跪下,瞬间就老泪纵横了。

  “主上,世人辱我谤我,皆因无知,唯有主上,应当知道臣的一片苦心和功劳啊!”

  哭完之后,张褔峦就等着定王阮褔淳的宽慰了。

  按照寻常的程序,肯定是这样的,定王虽然昏庸,但也知道他张褔峦的重要和厉害的。

  不过这次,张褔峦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等到定王阮褔淳的宽慰。

  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看见定王阮褔淳的神色非常奇怪,眼神还飘向了他的身后。

  张褔峦大惊,顾不得礼仪赶紧爬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他身后站着的宗室阮褔,正在冲定王阮褔淳使眼色。

  “狗贼,安敢背我!”一瞬间,张褔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怒喝一声,戟指阮褔。

  阮褔肥肥的脸上,陡然冒出狠辣的神色与激动的红光。

  “奸贼,你上欺国主,下害黎民,妄杀宗室大臣,惹得西山贼起事,北河郑军南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怒吼声中,阮褔如同一头野猪般猛地撞向张褔峦,一下就把他撞翻在了地上。

  倒地的张褔峦被摔得七荤八素,他也知道定王阮褔淳靠不住了。

  于是他连滚带爬就要往屏风后面爬去,嘴里还在大喊:“宿卫何在,宿卫何在?”

  阮褔则一个肥猪猛扑,就把张褔峦给压倒了身下,随后回头看着殿中群臣大喊:“诛杀奸贼,正在此时,你们还犹豫什么?”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大殿,张褔峦心腹党羽蔡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同僚一拳放翻。

  随后不知道多少人拳脚齐上,蔡生惨叫几声,十几个呼吸间就打的脖颈折断,胸肋塌陷,被殴杀而死。

  其余张褔峦党羽十余人拼命向殿门外跑去,但此时屋内的其他宗室官员都疯了。

  特别是阮家的宗室,他们可被张褔峦给整惨了,追杀起来格外勇猛。

  而此时,听到殿内动静的宿卫兵涌了过来,这些人平时没少受张褔峦的钱财供养,要是让他们进来就麻烦了。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十一岁的王孙阮褔旸手持玉如意拦在殿门前,厉声大喝:“定王有教,诛杀逆贼张褔峦!”

  众宿卫军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

  阮褔旸毫不畏惧,再次大喝道:“国家恩养你们二百年,难道不知报效?愿听阮氏号令者,可袒右臂。”

  看到阮褔旸大义凛然,宿卫军哪怕收了张褔峦好处,但也不再支持他了,纷纷袒露右臂站到了阮褔旸身边。

  未几,城中的长德垒该奇阮久法接到信号立刻发动,数百灵溪边军闯进王宫来,将张褔峦及其党羽全部擒获。

  随后,惊魂未定的阮褔淳颤抖着下令,命宗室阮褔掌握兵权,坐镇顺化外城。

  另一位宗室阮褔捷出王宫,带兵查抄张褔峦及其党羽的宅邸。

  一众大臣则开始紧急商议如何应对北郑大军南下,纷纷觉得黄五福以替广南清君侧为由,不如把张褔峦及其党羽绑送北郑军营,使其没有借口。

  正月二十二,顺化广南使者把张褔峦及其党羽十三人,送到了北郑的军营。

  声言张褔峦已被擒,要求北河郑军返回灵溪以北。

  黄廷宝大失所望,鄙夷的看着张褔峦。

  这所谓的一国权臣也太垃圾了吧,竟然没等他们兵临顺化,就被干翻,这下失去了进兵的借口,可不好办了。

  黄五福则哈哈大笑,他当着广南使者的面对众将说道:

  “广南人技穷矣,见我大兵赶到,未有半点抵抗之心,只存苟活之意,真乃天赐良机。”

  广南使者听罢大惊,还要分辩,黄五福大手一挥,“把这些使者一并带下去与张褔峦关在一起。

  体儿,你派人告诉阮王,张褔峦虽除,但西山军犹在,既然他不能止,那我黄五福愿与其会猎于顺化城下,替他剿灭贼寇。”

  说罢,黄五福命令大军昼夜兼程,赶往顺化。

  此时,北河郑军已经到了登昌县,距离顺化只有五十公里,两天内必到。

  顺化朝廷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定王阮褔淳只能命令宗室阮褔捷,掌奇阮文政,刚刚立下大功的该奇阮久法三人为将。

  倾尽顺化所有,连城中百姓都征发,得兵八千,前往顺化的最后一处防御地-拜答江,阻击北河郑军。

  但是太迟了,广南阮军基本都是征发的百姓,军中只有千人算是正规军,行军速度实在太慢,他们刚刚赶拜答江,北河郑军先锋就已经赶到。

  见广南阮军立足未稳,黄廷宝亲率千人抢渡拜答江,广南阮军士气低迷,毫无战心,几乎是一触而溃。

  八千人被北河郑军杀死者仅有数十人,余者一哄而散,阮褔捷、阮久法等亡命逃回顺化,掌奇阮文政不知所踪。

  而得到前线败报后,定王阮褔淳的速度那是一点都不慢,他带上了心腹宗室大臣,命阮褔捷、阮久法两人护卫,趁夜率三百余人,撒丫子就往顺安河口跑。

  你问为什么他这么快,因为阮褔淳虽然治国可以称得上昏庸,但人可不傻。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接受了罗阿爷的建议,坐船逃到南方,去嘉定。

  罗阿爷表示,只要他愿意册封曾经的姐夫莫子布为嘉定镇守,明香人就会支持他。

  对于因为西山军隔断南北,而无法准确获知嘉定消息的阮褔淳来说。

  他虽然知道宗室烔阮褔潭已经死了,也知道莫子布有了自立的心思,但不知道宋褔洽也被我莫大将军杀了。

  阮褔淳还以为到了嘉定,能掌握住宋褔洽的五营兵来坐稳位子呢。

  而在张褔峦被绑缚到北河郑军军营稍后一点,西山军也拿下了青舍兵。

  不过不是击败的,而是青舍兵打不下去了。

  他们说是正营兵,但实际上是张褔峦的私兵,张褔峦一失势,他们现在占有的庄园和土地都无法保证。

  顺化的定王顾不上他们,没有派人来招抚,于是这些青舍兵把心一横,干脆投向了阮文岳。

  而随着青舍兵的归降,阮文岳和西山军终于鸟枪换炮。

  因为青舍兵在张褔峦手里,并不能发挥出多大的能战力

  张褔峦出身高门,养着青舍兵,也不过是存了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打手。

  平日里纯靠田地和赏赐维系关系,军官也是溜须拍马张褔峦从而被提拔起来的,这样的管理,自然别想别人出死力。

  但是到了阮文岳手中之后,青舍兵有了从龙之功的前途,阮文岳虽然抠搜,但表面功夫还是很会做的。

  比起张褔峦,他更能让青舍兵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且这次阮文岳除了得到青舍兵以外,还得到了其余各兵一万多人,大量的刀枪火炮,实力迅速膨胀到了三万五千人以上。

  在得知北河郑军也已经南下之后,阮文岳命人打出王孙军的旗号,声称自己是到顺化效忠王孙阮褔旸的,因此一路州县兵都望风而降。

  等到阮文岳占领沱灢(岘港)后,已经膨胀到了四万人。

  同时,北河郑军也赶到了顺化城外。

  此时的顺化,随着定王阮褔淳的逃走,秩序已经完全失去,百姓逃散大半,城中如同鬼蜮。

  阮褔淳出走时,已经将位子传给了侄子阮褔旸,自称太上国主,阮褔旸成了第十一代阮主。

首节 上一节 225/764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踏尽世家门阀,女帝求我娶她?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