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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237节

  莫子布做出了布置,城内的西山军也结束了最后的争吵。

  阮文岳付出了相当一部分土地、财宝和女子才把借机闹事的大小头领给摆平。

  随后大小头领们认为,既然精兵打不过,那就全军压上,试试大军会战的成色。

  八月初一,就在兴唐军与西山军对峙二十多天,安仁城外据点都被拔除,西山军的军粮也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决战终于到来。

  西山军全员出动,两万三千人背靠安仁城列阵,分左中右后四军。

  战前阮文岳还特别复古的命人给莫子布送来的战书,可能是怕莫子布不出来与他决战。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莫子布怎么可能错过,他也正好检验一下军队参与数万人大战的能力。

  是的,在莫子布心中,这场战斗从阮惠两千五百人一个时辰出头的时间,还打不垮只有三门野战炮的二十七连时,战斗就结束了。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果然,战斗伊始,西山军分三面来袭,他们推着用门板、麻袋装砂石等做成的盾车缓缓前进,车后依次跟着火铳手、肉搏兵次第准备。

  主打的还是打一枪就万岁冲锋,这也是西山军这种处于火器装备劣势之军,唯一可以用的打法。

  但是兴唐军早就不是明清之际时期的那种传统东方火器部队了,他装备的新式野战炮移动灵活,角度调整便捷。

  前出指挥的路易.库伦上校看到敌军如此复古,当即命令已经集合组成的两个炮兵营分散,归属于原本的团,快速移动到西山军侧翼,从侧后方轰击西山军后阵。

  正面的盾车,则由轻步兵前出掩护掷弹兵解决。

  兴唐军的轻步兵一般是分散到各个连队中的,需要集合的时候,则统一由客家第二团副官,总旗李全组成轻步兵营进行作战。

  所谓的轻步兵,是指在目前普遍装备滑膛枪,只能依靠数量来弥补精度和火力的大背景下。

  

  由一部分神射手装备线膛枪,进行前出精准狙击。

  而目前兴唐军装备的贝克线膛枪精度已经非常高,虽然受限于工业水平不能开发出金属定装弹,所以装填速度比较慢,但用来打高价值目标,还是很好用的。

  随着西山军的盾车不断前进,李全的轻步兵营三百余轻步兵,星散在两军中间地带。

  他们在两百米的距离上,不断精准狙击任何敢从盾车后面露头的西山军。

  而同时,机动速度很快的兴唐军炮兵分散后,立刻则从各个角度轰击西山军后军。

  这些人被盾车限制了速度,移动并不快,成为了炮兵最好的靶子。

  而西山军的火炮,大多属于一百多年前的产物,移动不便,射速较慢,很少能对兴唐军造成大量杀伤。

  这四五百米的路程,简直成了一条死亡之路。

  行进到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原本按规矩等在盾车后面的西山军步兵,已经承受不住炮击,全部涌到前面来了。

  但这样一来,盾车的作用就完全失去了。

  中路指挥官路易.库伦见状,立刻下令轻步兵退后,掷弹兵也后撤,急促的鼓点声响起,兴唐军的线列步兵列阵上前。

  整齐划一的步伐,相对整齐的军服,造成的压力是巨大的,怯懦者会被吓跑,但西山军是勇敢者。

  “杀南贼,得金银啊!”一个带着斗笠,身穿青色短衣的西山军军官大吼一声,就像是解开了大军的封印一般。

  霎那间,无数西山军狂吼着开始发足狂奔,跑在前面的火铳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兴唐军的鼓声更加密集了,每个连队两侧都是军官,然后依次是士官-老兵,被紧紧挤在中间的则是新兵。

  每个横排的连队中间,则配备了两到三个带着黑色大帽,但帽檐刷了白漆的军法官,别说有人临阵脱逃,就是脚步迁延不前,都有可能被处以军法。

  而每两个步兵连中间,就隔着一个掷弹兵连。

  他们是军中精锐,因而不需要被军官看着,队形也很分散,他们随时可以根据需要选择是集体向前投弹,还是分散两翼前出投弹。

  一百米上下,轰的一声,西山军的火铳手开火了,黑火药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看不见敌人之后,兴唐军整齐步伐与军服给他们造成的压力,仿佛瞬间就没有了一样。

  西山军的呼喊吼叫更加激昂,他们的阵型已经开始混乱,所有人都在向前冲锋。

  子弹,子弹这时候没什么鸟用,上去真刀真枪的砍,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陈光东的连队一下就空了一截,他们处在最前面,承受了西山军的齐射。

  但他没有时间去清点死伤,更没有时间去悲伤,他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听着来自传令兵的命令。

  一阵冷风吹过,啪嗒一下,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右边肩膀,然后弹到了地上,随后右耳仿佛有热水涌出一般,剧痛也开始袭来。

  肩膀上的军服,已被鲜血湿透了。

  “百总,你的耳朵!”

  一个本家的少卫稍稍偏头,然后惊恐的喊道。

  陈光东的右耳朵,已经只剩下一点点还粘连在脑袋上了,陈光东却连头都没偏一下。

  “四十步!”

  六十米的距离到了,陈光东手持刷了红漆,还有红穗的长枪往前一劈。

  “开火!”

  “开火!”

  “开火!”

  所有的军官和士官也跟着喊了起来,几乎同时,排枪震耳欲聋的击发声响起。

  冲锋的西山军仿佛撞上了一堵空气墙,猛的一下摔倒了无数人,然后他们的身影,就几乎被烟雾给完全遮蔽了。

  但兴唐军的三板斧还没打完,两轮排枪,一轮炸弹,两轮排枪,一轮炸弹。

  重复两次之后,咚咚的战鼓声传来,这是冲锋的号角。

  “虎!”全军大喊一声,发起了冲锋。

  而在他们冲锋之前,西山军就已经溃败。

第251章 西山军下线

  乌合之众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失败的时候,星散的特别快。

  其实城外的战败,并没有造成西山军多大的损失。

  因为他们逃跑的很快,还是背靠着安仁城,而且后军败退之时,还抽掉了架设在城前壕沟上的木板,极大阻碍了兴唐军的追击。

  因此虽然两万三四千人的大军很快崩溃,但阵亡者,不过七八百,伤者也就两三千,算上被俘,也不足五千人。

  但是退入城中之后,西山军大小头目被打的魂飞魄散,阮文岳根本控制不住这些人。

  兴唐军的炮弹还没打到安仁的城头上,就有人开始溜号当逃兵。

  而阮文岳呢,他对于这种情况完全估计不足。

  前几次虽然败于北河郑军,但双方战斗场面上差距并不大,都只是因为没有骑兵而被迫退兵。

  这种撤退,不过是缓一缓那种退却,损失不大,军心士气也没有丢失。

  但是这次,人家也没用骑兵啊,完全就是步兵斗格。

  西山军除了最开始火铳齐射对兴唐军造成了一点损失以外,甚至连肉搏都没开始,就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溃退了下去。

  这种犹如天堑一般的差距,好比凡人面对高达一样,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比泰山在眼前崩塌还更能摧毁人的信心和认知。

  根本没想到阮文岳最开始还想阻止一下,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也不得不开跑了。

  因为这次兴唐军没打算打打停停了,虽然月亮已经升起,且并不明亮,但兴唐军上下士气如虹。

  就连随军的民夫和苦役都兴奋了起来,两万余人很快填平了壕沟,将大炮架设到能够炮轰安仁城的位置。

  如有神助般,第一炮就轰到了阮文岳的临时将军府附近,阮文岳被吓得额头泊泊冒冷汗。

  护卫将军范彦、张文多,都督邓文真等眼见事情不可为,架起阮文岳就开始逃跑。

  由于是晚上逃跑,西山军数万人哭声一片,他们可不像兴唐军这样,平日里都有三顿干饭,战时每日必有一顿肉。

  所以除了头部那几千人以外,其余好多人天一黑就跟瞎子差不多,与其说逃跑,不如说是送死。

  许多人猥集在一起,依靠依稀的亮光和模模糊糊的视线到处乱跑,摔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被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兴唐军则打着火把,一直追击到了凌晨三点多方才收兵。

  阮文岳带着数百人一路狼狈奔逃到一处名为淡水潭的小湖泊边,刚刚喘了口气,就见到远处旗帜招展。

  阮文岳魂飞魄散以为大限将至,结果定睛一看,旗帜有些熟悉,原来是阮文惠驻兵在此收揽残兵。

  两兄弟见面抱头痛哭,阮文岳哭得最厉害,他把住阮文惠的胳膊,眼睛瞟了瞟弟弟身后的数千大军。

  “惠,悔不听你言啊!这南贼之兵炮打如山崩,枪弹如雨下,实不可力敌。”

  到了这会,卸去被权力、富贵所迷惑的人心后,仿佛昔日在西山寨时的兄弟情义又回来了一般。

  阮文惠扶着阮文岳坐下,“此地距离归仁已有百里,兄长是趁夜走的,南贼追兵一时半会还不会到,我们稍坐休整再走。”

  只可惜,阮文惠的话音还未落地,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喧哗声,紧接着断断续续的火铳声响起。

  阮文岳惊惶的站起身来张望,只见西面丛林里,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

  前面十余骑一副安南人打扮,后面数十骑头戴高帽,身披奇怪的西番披风,迅疾如风的奔驰了过来。

  “不过百骑就敢来追杀,欺我西山军无人耶?”阮文惠大怒,立刻就准备命士兵前去驱逐。

  只是西山军士兵刚一动,这些骑兵就不靠近了,甚至还下马来节省马力,不一会,尾部就有几名骑兵往西边跑去。

  等到范文兴带着数百士兵前去驱逐,这些骑兵人手一支长枪,打的范文兴这几百人根本不敢上前。

  冷汗一下就从阮文惠头上冒了出来,他知道,自己遇上极难缠的对手了。

  这些骑兵非常清楚自己的作用,根本不会与他作战,主打的就是一个纠缠,如同怨鬼缠身一般。

  李广才见状,也立刻派出二三百人去增援,这些骑兵立刻就上马走了,不过并未走远,而是绕了个圈,到左前方继续监视他们了。

  阮氏兄弟头皮一阵阵发麻,哪还敢停留,立刻带着收揽到的数千人,继续逃命。

  而同时,陈光耀接到了龙翔近卫骑兵营的通知。

  阮文岳的运气算是非常好的,他奇迹般的躲过了陈光耀的拦截。

  不怎么走运的玄溪、阮明敏以及四五个大小首领被拦住一通暴打,两人的头颅都已经被砍掉去向莫子布报捷了。

  听到很有可能抓住了阮氏兄弟的尾巴,陈光耀立刻拣选精兵,跟着领路的骑兵快速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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