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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308节

  队长嘿嘿一笑,“现在生一个崽,大王就给分五亩养丁银,到了十六岁就能分几十亩的丁口田。这哪是在生孩子,这是在生家产,大家自然要多带一些崽。”

  莫子布哈哈一笑,湄公河平原地域广大,地势平坦,水土肥沃,现在不过才生活着几十万人,再多十倍都不愁没地方分地,只要这些人舍得生,他就舍得分。

  “劳力还够吗?这么多健妇要带崽,男人们一定很辛苦吧!”

  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又摇了摇头,“庄稼人哪有不苦的,再说还可以从潮州佬那里买人嘛。

  他们把家生奴卖到咱们这边来,咱们把占城、高棉奴卖给他们。

  现在每一户明人中基本就有两到三个暹罗农奴,加上不缺耕牛,农忙时可以雇人,不但种地没问题,大王规定的乡兵十日一操,我们也完成的很好咧。”

  说着,队长往远处指了指,在明香人的房屋外面搭着一些简陋的竹楼,一些穿着与明香人不大一样的黑乎乎男女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想来这就是那些从暹罗买来的农奴了。

  在此时,兴唐的明香人向暹罗的潮州人买农奴,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

  这些潮州人中有些父系纳真在暹罗已经呆了四五代人了,对于驯养萨克迪纳制下的农奴,说得上得心应手。

  一般来说,兴唐这边不听话的高棉人和占城人,基本都会被打包送到暹罗,然后补差价换回听话的农奴。

  那些不听话的真腊和占城农奴,就由专门做这行潮州人调教,再卖给暹罗内部的贵族。

  这样把他们分散在异国他乡,又打杀了其中桀骜不驯的,剩下就要好用的多了。

  甚至这些年,暹罗的潮州贵族们已经在上缅甸抓捕缅人,把他们其中听话的训练好之后,返销到兴唐各地了。

  莫子布突然想起从会安走之前,会安的倭人头子,福清人魏永兴向他建议,说可以派大船到日本和朝鲜沿海去抓捕农夫。

  因为这两地方的农夫更勤劳,种地手艺更好,长得也更接近汉人。

  这魏永兴的四世祖魏之琰是明末大海商,明亡之后就专做越南到日本的海贸。

  魏氏家族八十年前就获得了幕府的许可在长崎客居,并且是少数还能出动朱印船出海的家族,据说跟国姓爷外祖翁家和田川家还有密切来往。

  这倒还真是条路子,反正要尽快壮大南洋,人口买卖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不过,莫子布这次回嘉定,可不是来搞奴隶贸易,而是来找人助拳的。

  是以与这些人攀谈了一会,莫子布就猝然长叹了一口气。

  “好日子啊!咱们辛苦几代人,终于有现在的局面了,可惜鞑子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

  这些狗东西占了我们家乡,我们不计前嫌还帮他们打白象王,可是到了现在,我们要个北河他们都不肯,真是岂有此理。

  没有北河,咱们明香人的头上就永远悬着一把刀,哪还能过得安生!”

  莫子布的话一出口,队长和他身后的丁壮们都怒了,“鞑子最不是东西,大王是要打仗了吗?你下令吧,咱们现在有枪有炮了,不怕他们,跟他们干!”

  “对,跟他们干,让他们看看,我们明人不是好惹的!”

  

  莫子布大喜,虽然这些明香人不过是普通的,十天才操练一次的农夫,但是有这样的战心,比起他们之前,无疑是巨大的蜕变。

  看起来,经过几年的好日子后,他们主人翁的意识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在人人有恒产之后,愿意用命来守护它们的恒心,也起来了。

  “好,是我莫昭的好汉子,本月初九重阳节,本王就在嘉定大会乡党,与尔等共谋一醉,所有人都来。”

  。。。。

  九月初九,重阳节,莫子布到达嘉定见到父亲莫天赐和舅舅陈大胜以及表哥陈大力。

  历史上此时,莫天赐刚刚把被郑信打烂的河仙稳住,但西山起义已经如火如荼,跑到南方的阮主定王阮褔淳正在召莫天赐前去护驾。

  舅舅陈大胜则在几年前就因为陈家被迫离开嘉定,而郁郁而终。

  表哥陈大力则在两年前空背着名将之后的名头,率五万人打不下陈联三千人守的尖竹汶,气病交加也一命呜呼。

  甚至就是本主,不是死在了跟随阮褔淳南逃的途中,就是死在了郑信破河仙的战斗中。

  但这时空此时,却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父亲莫天赐看起来甚至还年轻了几岁,一点不像七十四岁的老头,他满脸红光,满头青丝,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非常的意气风发。

  舅舅陈大胜的顽疾似乎都好多了,吃穿也眼看着富贵起来了,以前消瘦脸庞也开始长肉了。

  至于表哥陈大力,至少圆润了一大圈。

  看到莫子布看着他,陈大力十分不好意思的一笑,想到他把治理龙门州的事全部交给下面人,自己天天跟着一般文人诗词歌赋的游乐,脸上就有些尴尬。

  “大王在北劳心累力,臣在这嘉定,反倒是享福了,死罪,死罪!”

  莫子布哈哈一笑,“这里没有外人,表哥还跟我见什么外,称什么大王嘛。

  我素知表哥爱做逍遥闲王,如今得偿所愿,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

  “诶,君臣父子的纲常还是要有的,我们是大王至亲,但同时也是大王臣子。”陈大胜挤兑的看了莫天赐一眼,竟然真的要下拜。

  莫天赐白眼一翻,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如今始知刘太公无奈,十阿父之放浪,皆事出有因也。”

  莫子布也忍不住笑了,“刘太公垂垂老矣,柴阿父品行不端,父亲还是学学唐高祖吧,多多享受才是。”

  众人大笑,许久未见的生分,顿时消去。

  笑过之后,莫天赐神色一凝,“进北河之事,实在凶险,鞑子若真的不予,战事一起,你有几分把握?”

  莫子布摇了摇头,“兵凶战危,自古就是个没把握的事,要有把握,昔日苻坚百万大军投鞭断流就不会败于谢安了。

  但北河土地肥沃,又是安南京人发源之地,我等总是外人,若不能进北河,掐住京人这一股宗脉,让他们跟着我们脚步走,日后在满清挑唆下,广南岂有宁日。

  且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巨大,若不是孩儿现在有这几万大军,那就该是郑主来讨伐我们了。

  所以对咱们来说,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不打就不足以立足。”

  莫天赐和陈大胜对望了一眼,“那就打吧,是到咱们明香人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胜则坐拥南国,败就又要变成奴隶了。”

  陈大力也在旁边说道:“那我们下去分头动员,所有高雷廉三州的明香人都动员起来。

  大王,你给个章程,我们跟满清拼了。”

第316章 坐断天南战不休

  九月初九,重阳节,莫子布果然在嘉定如约接见了所有的明香人代表,包括每个生产队的队长,都得到了接见。

  嘉定逍遥宫中的摆了十几天的流水席,不管是谁,只要来了就能在外宫中就坐,并吃上酒席。

  其间,莫子布每日必定带着小表妹陈依珍和长子阿森出来露面,而每一次的露面,都会引来参加宴会明香人的欢呼。

  在这种极为亲近的气氛下,莫子布带着数百位明香人中的头面人物,一起祭祀了莫玖、陈上川两圣王。

  并且莫子布兑现了昔年在芭提雅大战救下郑信时的承诺,明香人陈家的直系,都将被当做未来莫氏王朝的王族,陈家的旁系,也将是公族。

  在已经追封外公陈上川为徐国王的情况下,莫子布再次册封舅父陈大胜为高州郡公,表兄陈大力为徐闻侯。

  并将陈大力改回了他本来的名字陈光力,废除了陈家直系开始跟安南人学用垫字的传统。

  同时,莫子布还追封了上次立国时没有追封的杨彦迪为龙门郡公,谥号庄简。

  花了大约十五天,莫子布彻底获取所有明香人的支持后,才开始从嘉定征兵。

  他一口气从十一万明香人中征召了四千人,从三十余万嘉定京汉高门中征召了四千人。

  不过这八千人没有给予新的番号,而是直接填充到了嘉定镇的武定、龙门、龙旗、白马、边和五个团中,把这五个团膨胀到了一万三千人。

  他们基本都是自己人,填充进去之后马上就可以老兵带新兵,很快形成了战斗力。

  做完了这些,莫子布让小表妹和长子在嘉定休息,自己则又马不停蹄的北上到了会安。

  此时,已经结束嘉西道(西婆罗洲)战事的官兵们,也已经基本休完了假期。

  莫子布先将唐山镇泰西义从团和水师中欧洲官兵安排到会安欢聚,许下了大量赏赐,陪着瑞恩斯坦、弗拉戈塞等欧洲佬推杯换盏。

  搞定他们之后,莫子布才开始对其他镇的官兵进行交心。

  唐山镇中,除了客家籍的官兵多以外,基本都是闽南籍的,他们不流行广东这边的粤剧,而是流行布袋戏。

  这种起源于泉州的艺术形式,是几乎所有漳泉片闽南人的最爱。

  而台上新表演的戏剧,就叫做忠武王国姓爷。

  所讲述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清军南下福建之时,国姓爷父亲郑芝龙听信洪承畴鬼话,不顾国姓爷苦劝,执意降清,结果却被清军扣住,父子皆押往燕京,随后被处死。

  而国姓爷忠于汉家,义不臣虏,率少量不肯屈从的士卒出走金门,其间还经历了母亲田川氏自杀身亡,妻子董夫人和长子朱锦在战乱走走散等惨事。

  但最终在一批忠勇不屈的汉家儿郎支持下,终于逐走红毛鬼,占据东宁,恢复漳泉,并准备大举起兵北伐南京的故事。

  情节确实不复杂,但足够扣人心弦,你甚至只需要把历史上原本发生的事情演出来,都能让人感觉到那份惊险与紧迫。

  当看到郑芝龙父子在燕京人头落地时,莫子布甚至都能听到深重的叹息声。

  戏台上国姓的母亲田川氏扮演者正在咿咿呀呀的高唱道:“我虽是东瀛的夷女,但也素知忠义,东虏豺狼般狠毒也,怎可倚为大树。彼是那包藏的祸星也,绝不是九天的紫微。

  今日我泼洒这满腔的热血,只为我那孩儿知道,什么是贼虏不可信,汉贼不两立,要他为这华夏汉家再立南天,传下衣冠道统。”

  此后,剧情进一步发展,每个官兵都看的目不转睛,国姓成功这一路确实非常不容易,几乎是所有人都投向了满清,他却在苦苦支撑。

  几次差点全军覆没,几次差点家小尽失,全家死光,但最终他屡败屡战,终于收复台湾,站稳了脚跟。

  最后,在雄壮的戚继光所做凯旋歌中,象征着北伐的大旗,高高飘扬,似乎预示着未来的成功。

  这部布袋戏,一演就是五天,等到被召唤来的官兵都看过以后,莫子布才出现到他们中间。

  环视着会安行宫中黑压压的人群,莫子布走到了大殿正中的高台上。

  今天能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少卫以上的军官和军中作战勇敢的士兵代表。

  莫子布举着一碗酒,看着官兵们,“百二十年前,那时候国姓爷跟我莫昭差不多大,但他所面临的形势,远比我莫昭更危险,父兄弟妹被鞑子欺骗屠杀,母亲自尽,家小失踪。

  但国姓爷,从没有动摇过,因为他知道,鞑子不可信!

  他们只想让咱们汉人祖祖辈辈都当他们的奴隶,而不会让我们当人。

  他们真把我们当人,就不会要求剃发易服,不会杀了郑芝龙他们!”

  莫子布这话,说的下面闽南籍官兵满脸怒火,一些客家和潮汕的官兵也是一样。

  说实话,满清害了郑芝龙这事,确实是太没品了,至少在闽南、潮汕这些人心中,完全丧失了信用。

  这也是后来国姓成功能闹得那么大的原因,因为闽南人已经不敢再相信满清了。

  “有人说,这仇已经过去一百多年,后人总要生存,一味的提什么报仇雪恨,不如舒舒服服把小日子过好。

  这我莫昭,不敢苟同,十世之仇犹可报,才过去一百多年,血海深仇就不用算了吗,说这话的人,怎么对得起祖宗,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再说了,现在哪里有什么好日子?旗人在福州,在广州,跑马圈地,把咱们的田土都给占了,他们一天不用劳作,全年也不缺粮吃。

  而咱们呢?辛苦终年,父母妻儿连吃顿饱饭都难,喝一碗能插稳筷子的粥,就算过节,这是什么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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