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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419节

  扬州来的经学家阮承信带着十五岁的儿子阮元也来参加这个盛会了,他笑着附和道:

  “钱阁老说的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入仕造福百姓,自然就不能得共和议员之保障。

  至于说共和议员身份不给大陆上士绅这个难题,倒一点也不难。

  我看这广州的气候与我江南到差不太多,南洋就算再热一些也无妨,闽粤人去得,我江南人自然也去得,诸位贤达若是有这想法,何不响应陛下开拓南洋的号召呢!”

  卢文弨笑着看向阮承信,“汝家多出武将,家中子弟能文能武,自然去南洋拓殖不难。

  我等家中全是只会拿笔杆子的,去了南洋还不得被土人给打杀了。”

  阮承信的父祖都是绿营将官,到他这一代才开始转文,但家族子弟却确实还多有习武的习俗,去南洋自然不难。

  听到卢文弨这么说,阮承信十五岁的儿子阮文却有不同意见。

  “抱经先生,陛下乃我汉家圣君,不似满清那等异族生怕咱汉人造反,是以从来不禁火铳等利器。

  晚辈近日研究了一下,发现火铳远比弓箭长刀要好练的多,只要身强力壮有胆气,不需童子功,只要旬日就能上手,练习二三月就可精熟。

  若是遇敌,任他习武二十年,刀法精湛如何,我一铳打来,数十步内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咱们江南人不缺钱也不缺人,更不缺农技精通的农夫,招募得三五十青壮,装备以火铳,土人就算十倍于我,彼手持破烂铁刀与木矛,奈我等何?”

  听到阮文如此有见识,阮承信也兴奋了起来,“诸位,在下早已研究过了,这南洋拓殖其实我江南人还有一大优势,那就是我等不缺技工。

  这无论是酿酒的,织布的,木匠、石匠,泥瓦匠,我江南人手艺人之多远超各处,此正是南洋拓殖急需的人才呀!”

  阮氏父子之所以如此兴奋,那是因为柯城男爵之子叶明月和他们勾搭上了。

  叶明月背后的人有地盘,有武力,阮氏父子能拉人,叶明月正在牵线,让阮承信嫁一个女儿给槟港子林通火的儿子,三方强强联合,

  这两把气氛烘托起来之后,一直作为大佬的袁枚与姚鼐两人也开口了。

  

  姚鼐算是考据学的大佬了,他笑呵呵看着众人说道:“我看要做议员,也不是那么难。

  陛下不是在南洋时,便以文布告天下,把儒者分为祖儒、雄儒、腐儒和犬儒嘛。

  我看其意不是在为了侮辱我们这些两亡天下的儒者,而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我江南文华天下执牛耳者,若是能协助陛下使天下儒者冲破窠臼,跳出自宋以来的将儒学不断坡脚的怪圈,开眼看这世界,迎接寰宇第二次战国时代,区区一个共和议员,有何难哉?”

  袁枚也笑得合不拢嘴,原本他们这种文宗,是局限于文坛,对上官府势力还是很吃力的,现在若是能有一个议员身份傍身,自然要好的多。

  虽然他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将共和议会开到江南来,但只要皇帝愿意开这口子,那就是好事。

  不过,袁枚还是好心提醒道:“有件事诸位可能没注意,这共和议会可是有一年一度的财税审核的,据说每年还有一定时候会不定期抽查。

  诸位,这士绅一体纳粮不按时完成,亦或者隐田的,可选不上共和议员。”

  袁枚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满清虽然完成了士绅一体纳粮,但是下面应对的办法可多了。

  隐没田产都算是小儿科,更有甚者与官府勾结,一个吓一个哄,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尽量让无权无势的多交杂税,然后把这部分杂税改成大户交的地丁银,以此偷税漏税。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的手段。

  莫子布知道禁止不住,于是在不停打击的同时,也给了一点好处,这议员的待遇是好,但只要进来了,就要承受每年的财税审查。

  暹罗,吞武里城,因陀罗摩寺。

  就在一票江南人见识了共和议员身份之宝贵,个个蠢蠢欲动也准备加入到这场拓殖中来的时候,通与郑信,终于见面了。

  通迟疑了一下,还是跪拜了下去,郑信孤身一人,仍然穿着他那金黄色的僧袍。

  郑信最后的倚仗,披耶摩诃杜纳被披耶讪抓住家人后,就选择抛弃了他,这给了本就绝望的郑信,最致命的一击。

  “我可怜的兄弟,你真的以为你能拿走这个国家吗?”郑信讥诮的看了通一眼,随后又相当感慨。

  “我原本以为,能拿走这份基业的,会是子布,但没想到你会出来为人做嫁衣。”

  世界上的事,一旦遇到权力,就没有任何人情可言了。

  郑敏成、罗芳柏这等人能明白暹罗对于大虞来说是个障碍,郑信当然更清楚。

  所以他与莫子布的关系,才会在莫子布不断开始壮大之后,就显得非常拧巴。

  如果诗诗能正常生育,自己的外孙能继承中华,郑信说不定会乐意将暹罗奉上。

  但这些年,明香人和粤西乡党以及广府人都在力挺贵妃陈依珍,郑信的心思就变了。

  通也很无奈,郑信说他在做嫁衣的时候,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都上了这条道了,自然也就只能走到黑。

  “信,这不是你的国,而是泰人的国,我只是遵循全体泰人的意志而行事。”

  “哈哈哈哈!”郑信大笑了起来,“你连这种鬼话都信,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走上了绝路。”

  笑完,郑信看着通,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恩情上,通,我劝你放弃吧。

  你斗不过子布的,现在终止,你的家人还能有一条活路。”

  郑信虽然是好心,但通可听不得这个,他黑着脸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出门去了。

  “把他捆起来,日夜紧紧看守着他,一定不能让他找到机会自尽,要是他想绝食,就给我直接往嘴里灌!”

  听到他这么说,侄子披耶柯叻愣了一下,“为什么,难道不该现在处死他吗?”

  “你别问为什么,老子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了。”通越来越焦急,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因为他看出来了,今天郑信所说的一切,根本不是在劝他,而是似乎想激怒自己杀了他。

  那样的话,等到大虞的军队到达暹罗的时候,就有充足的借口把背叛郑信的人全部杀死。

第423章 再不收网 我就要成老大了

  对于莫子布来说,郑信最好的结局,自然就是在大军出现之前,他就被乱军杀死。

  这样莫子布一没有任何道德上的亏欠,二来暹罗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次一等好的结果,就是人活着,但是经历了重重打击,直接被干的道心破碎,真的出家了。

  那既然老丈人都出家了,大女婿接手暹罗国,未来再拆分给小舅子们也挺合适的。

  再次一等的结果,就是人活着,但还有点不服输,这就只能以孝顺的名义带回大陆让他静养,留一个幕府在吞武里代替统治,未来再一步步的想法拆分暹罗。

  而磨磨蹭蹭,明明大军已经到了,却故意等到郑信被杀才灭掉乱党,其实是最差的结果。

  因为一个暹罗国,还是不值得莫子布背上这样的道德污点。

  这世上聪明人多得很,有些事除非你不做,只要你做了,不管遮掩的多么好,总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是以莫子布在南征舰队出发的时候,就给郑敏成和罗芳柏各下了一封诏令,让他们务必保证郑信的安全,哪怕就是因此放走了反叛的通等人,也要把郑信救出来。

  至于是哪种救出来法,这就要看他们两的脑子到底好不好用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未来这两人肯定官运亨通,要是搞成了第三种甚至第四种,那仕途基本也就到头了。

  三月初六,莫子布在虎门举行出征仪式,拜义安郡公,陆军中将陈联为平南将军,大军主帅,法兰西海军少将苏弗朗为副帅兼舰队指挥官。

  三月二十一,大军到达嘉定,一直停泊在归仁府金兰湾的两艘三级战列舰和兴唐河仙府的三艘五级巡航舰也前来汇合。

  嘉定提督署衙中,陈联将莫子布下达给罗芳柏和郑敏成的诏令交给他两看,故意大声说道:

  “本将军南下时,陛下多次对我交待,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郑王救出来,余者一切都可以不管,就是放走了逆贼却克里等人,也是值得的。

  是以本将军以为,目前应该全力进兵暹罗,诸位以为如何?”

  听到陈联这么说,跟着来的暹罗王后吴萱和王世子郑淼同时长长松了口气,可惜他们根本没听懂陈联话里的话。

  郑敏成和罗芳柏对望了一眼,现在形势其实是很明显的,暹罗再乱也不要紧。

  因为它没有强大的海军,陆军就三几万人根本不值一提,这只要封锁了海上,完全可以瓮中捉鳖,想什么时候消灭,就可以什么时候消灭。

  相反荷属东印度公司在爪哇岛有一支包含两艘四级战列舰和四艘五级巡航舰,以及三十多艘武装商船的舰队。

  就以现在的航海技术,真要让这支荷兰舰队离开港口跟兴唐水师捉迷藏的话,局面就会相当麻烦。

  所以正常来说,陈联南下的第一要务,肯定是趁内应还能确定荷兰舰队的停泊地,立刻就扑向爪哇岛,绝不可能说什么先确保郑信的安全。

  但现在陈联一反常态这么说了,肯定就是有其他原因,或者话中有话。

  于是更熟悉暹罗情况的郑敏成立刻说道:“在平南将军到来之前,下官已经在各地联络了忠于王室的军队万人,叛贼却克里等人所有之兵也不过三万上下。

  这根本用不着大军全力一击,只需派三千精兵,支援若干铳炮,下官就可以攻入吞武里城,救回郑王。”

  郑敏成说完,立刻就看了陈联一眼,见陈联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心里顿时了然。

  只是王后吴萱一听郑敏成这么说,就有点着急了,她惊诧的看着郑敏成。

  不过她还没发问,罗芳柏就在旁边解释道:“却克里若真要害了郑王,不过在顷刻之间举手而已,如今到现在也没有下手,证明他短时间内还不会加害。

  而其之所以敢反叛,无非就是仰仗着巴达维亚的荷兰红毛鬼或是印度的英国人,所以只要破了他的外援,再以大兵威吓,应当能使其释放郑王。”

  吴萱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到底是做了十多年王后的人,也还是懂一些基本的政治,于是她对着陈联说道:

  “郑王此次受难,以至于家国倾覆,想来也无颜再治此千乘之国,若是能留得性命,吾当随其回故乡扫墓省亲”

  陈联点了点头,郑、罗二人已经理解了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王后也不会胡搅蛮缠,那么战争就可以按部就班进行了。

  “好,既然大家意见统一,我就遣神电近卫团三千精兵随尔二人西进,会同暹罗各勤王之军,缓缓进逼吞武里。

  大军主力,直扑荷兰人军港,先打掉叛贼们的外援再说。”

  。。。。

  荷兰人在爪哇岛的统治,其实算不上非常严密,他们甚至连爪哇岛都没能完全控制,直到二十四年前的1755年,才勉强将爪哇岛上的马打蓝苏丹国收服。

  而且也仅仅只是收服而已,荷兰人虽然将马打蓝苏丹国分拆成了日惹苏丹国和梭罗苏丹国,但也只能做到让他们听调不听宣。

  且由于日惹苏丹和梭罗苏丹的领土位于爪哇岛中部,考虑到他们有可能会发疯切断东西的交通。

  所以荷兰人就被迫在爪哇岛的东西两端,各建立了一个港口,以求可以通过两个港口用海船互相沟通。

  万一日惹和梭罗两苏丹国发生叛乱,也可以东西并进镇压。

  两个港口中,西边的孔雀港距离巴达维亚(雅加达)大约一百公里。

  东边的三宝垄距离巴达维亚大约四百三十公里,且是第一大港。

  “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军队大约有三千人,除了炮兵以外,基本不分水陆军,他们在岸上服役的时候就是陆军,上船了就还是水兵。”

  锦衣卫南暨千户施亚二笑呵呵的说道:“当然船上固定成员是不包括在这三千人之中的,这些水手加上船上的舰炮手,大约有一千三百人。

  所以,整个爪哇岛上的荷兰军队总数,不会超过四千五百人。

  其中一半是欧洲来的,一半是本地出身的泰西人,在此已经繁衍好几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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