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420节
当然他还拥有三万人左右的仆从军,但这些仆从军大多都掌握在各个大小苏丹和领主手中,一般来说,并不容易征召起来。
就算征召起来了,战斗力也非常低下,他们不太乐意给荷兰人卖命,荷兰人也不信任他们,连燧发枪都舍不得给他们配,火绳枪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配备率。
陆地上唯一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就是位于巴达维亚城外的四个棱堡,必须要用大口径舰炮逐步轰击才能拿下。”
“巴达维亚的围攻不着急,只要吃掉了荷兰人的舰队,我们甚至可以不用立刻拿下巴达维亚。
所以舰队的主力在哪里,能确定吗?”舰队指挥官苏弗朗少将问道。
“大部分在三宝垄港口,我们的内应马尔科上校就负责三宝垄港口要塞的守备,完全可以确定。”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陈联兴奋的一点头,随后对苏弗朗少将说道:
“苏将军,你率主力扑向三宝垄,一定要让荷兰舰队一艘船都无法走脱。
我这在槟港子和柯城男以及五千藩士、藩兵的配合下,拿掉孔雀港。
只要堵住了这两个主要的港口,荷兰人就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我们不用去强攻棱堡。”
。。。。
三宝垄港,马尔科上校的日子,是不太舒坦的,他现在看着海外,怔怔的出神。
当初因为一尊金佛与中华皇帝搭上关系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校。
但那时候他就知道,荷兰人守不住爪哇岛的。
因为联省共和国是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小国,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离着几万里来跟拥有两亿人口的中华帝国竞争。
可是,他下了决心投靠,但莫子布进攻爪哇岛的计划却一再推迟。
在这期间,马尔科上校顺利熬死了陆军最高长官威廉.奥托恩准将。
且由于公司利润逐年下降,再也没有聘用过将军来担任巴达维亚的军事长官,他和另一位上校,已经成为并排的最高长官了。
这让马尔科上校颇有一种,阿瑟你再不收网,我就要成老大的痛苦。
“父亲,时候终于到了,明天中华帝国的舰队,就会抵达三宝垄。”
就在马尔科上校望眼欲穿的时候,儿子小马尔科终于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根据陛下的密诏,拿下巴达维亚之后,陛下将册封您为锦石伯爵,允许您拥有两百藩士,一千藩兵。”小马尔科非常兴奋。
“而我也将被授予锦衣卫百户的官衔,并入学黄埔陆军军官学院。”
锦石城在爪哇岛最东段,挨着著名的泗水不远,算是一个好地方,允许马尔科招募两百藩士,那表示锦石伯爵封地上的百姓,不会少于六万人。
“好的,我的孩子,属于我们马尔科家族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反正我们祖上几代人都是在南洋出生的,我们就应该是这里的人。
至于荷兰,去他妈的吧,我连见都没见过,它不是我的祖国。”
第424章 帝国的黄昏
清晨的咸湿寒风,吹拂着三宝垄,它是此时爪哇岛上,仅次于巴达维亚的第二大城市和第一大港口。
这也是南洋迄今为止少数以中国人名字命名的城市,快四百年后,这座城市,仍然能窥见一些当时大明舰队的威风。
既然叫做三宝垄,那么此城的华人是不少的,三十几年前红溪惨案过后,华人减少过一阵子,但现在又多了起来,且越来越强硬。
因为他们的背后,有莫子布在给他们撑腰。
通如果真的了解这些情况,他就会更加绝望,甚至英国人真的肯静下心研究一下的话,也会得出荷兰人不堪大用的评价。
但可惜,他们都没能好好的来了解一下。
三宝垄的港口以商用居多,其实按照一般惯例,商用太多的港口,是不能用来停泊战舰的。
但最近,荷属东印度公司遇到了一点点的麻烦,那就是英国人已经开始袭击、劫掠荷属东印度公司从巴达维亚开往欧洲的商船。
不列颠的借贷者已经准备用消灭债主的方式,来免除自己需要背负的债务了。
这导致了从巴达维亚去往欧洲的商船,急需武装商船甚至战舰的掩护,每批次发往欧洲的香料大船基本都会伴随几艘有十几门炮,但也能装载一些的货物的武装商船。
有了这样的需求,货船、武装商船乃至战舰出现在一个港口,就不足为奇了。
三宝垄炮台,当一股强劲东南风吹来的时候,在远处海面警戒的荷兰小艇升起了红色的软帆,并且利用船上的小小三角帆,不停顺风左摇右晃,对着炮台示警。
因为它发现了至少十五艘以上的战舰和武装商船正在快速逼近。同时这十五艘船后面,至少还跟着三十艘以上的运输舰。
可是它的努力,完全被炮台上的守军给无视了。
马尔科上校看着手下这一批军官,早就跟他一样被收买的士兵,则堵住了这一间站满了军官房间的大门。
“从现在起,我们都将从VOC公司的雇员,变成中华帝国的雇佣军。
这是我们站在胜利者这一边的最好机会,我希望大家能与我一样,充分明白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不管你们是需要薪水还是庄园,甚至是爵位,伟大而又慷慨的赛里斯中华帝国皇帝陛下,都可以满足你们。”
马尔科上校还是很聪明的,他将基本属于国家军队的殖民地武装,偷换概念为了VOC公司的雇员,这样一来,就极大削减麾下官兵的抵触心理。
等军官们都没什么意见之后,马尔科上校突然走过去,一刀就把其中一个神色有些慌张的军官,给捅翻在了地上。
“大家不要慌张,德鲁伊特尔上尉的祖父参加过那场臭名昭著,针对赛里斯人的劫掠,只有他死了,我们大家才能真正的安全。”
听到马尔科上校提到这些事,房间中的官兵才猛地一抖,他们想起了三十年前的红溪惨案。
若是现在不反正的话,未来真的等中华帝国控制了爪哇岛,那可就真逃不掉了。
“调转炮头,封锁海港出入口,任何船只敢出海立刻击沉!”掌控住形势后,马尔科上校大声喝道。
。。。。
“三宝垄炮台上升起了红底金日月大旗,马尔科上校已经控制了炮台!”
海面,距离三宝垄港口不到十海里,舰队最前面的五级风帆巡航舰郭之奇号抢先发回了信号。
苏弗朗少将兴奋的理了理军帽,“那我们就从东面的沙滩登陆,命令延平王号三级战列舰,陈永华号五级巡航舰掩护。
神电近卫的官兵登陆后,立刻控制三宝垄港口的所有关键设施。
其余战舰抢占上风位,与三宝垄炮台一起封锁港口,只要荷兰舰队敢冒险出海,立刻击沉他们。”
做完了安排,苏弗朗少将才看着施亚二说道:“施千户,我想让你搭乘一艘老闸船前往港口。
那些荷兰海军军人并没有多么强烈的爱国热情,应该可以招降。”
。。。。
彼得.杰拉德斯.范.奥夫斯特拉滕站在巴达维亚号的舰艏楼上,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荷属东印度公司在爪哇东北海岸的地区总督。
他属于巴达维亚权力圈子的重要一员,历史上未来还担任过五年的荷属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督。
巴达维亚号是一艘拥有五十四门炮的三级战列舰,属于著名的路易莎公主级,排水量一千一百吨左右。
片区总督杰拉德斯嗅着船体上新鲜的油漆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巴达维亚号并不是一艘老舰,而是一艘今年建造完成的新舰,刚刚从荷兰本土行驶到巴达维亚的这趟航行,就是它的第一次出海航行。
而就在巴达维亚号不远处,还矗立着一艘更大的一千六百吨战舰,这是1759年建造的拿骚号三级战列舰。
它比同为三级战列舰,但只能算入门级别的巴达维亚号要大的多,载炮六十八门。
不过由于是一条老舰,且一直在开普敦附近执行护航任务,拿骚号的状态有些差。
“中将先生,雷尼尔总督的身体,遇到了一点点的问题,但他仍然指示我要做好接待工作。
如果舰队官兵们对于巴达维亚的招待还满意的话,我们希望在三天后,舰队可以出海北上前往暹罗湾,支持那些暹罗复国者。
我们需要让那位越来越野心勃勃的赛里斯皇帝,见识一下欧洲海军强国的力量。”
这真是要命,当一个帝国如同一辆失控汽车开始顺着下坡路往下俯冲的时候,你踩的一脚刹车,可能与轰一脚油门的作用,是一样的。
甚至一脚急刹车,比轰油门的危害还要大。
巴达维亚号第一次航行就会来东方,是因为它是荷属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当局出资大部分建造的,虽然归于联省共和国海军,但出钱的一方,总归还是要有些优待。
于是,巴达维亚号开往巴达维亚,就成了非常合理的航行。
而出于要震慑莫子布和大虞的目的,巴达维亚号到达开普敦后,联省共和国当局又批准在开普敦执行护航任务的拿骚号一同前往。
于是,这两艘三级战列舰加上三艘武装商船,一共五艘战船就组成了一支分舰队,来到了巴达维亚。
这本来是一场秀肌肉的航行,说不定还能真的有点效果,因为中华海军的主力,实际上是只有千余人的法兰西海军官兵。
这对于中华这样的大帝国来说远远不够,有战舰又如何,光靠这点人根本驱动不了那么多风帆战舰。
所以,中华帝国的海军只是看着强大,完全就是虚胖,只要荷兰舰队离开港口,大虞海军就只能干瞪眼了。
不一定打的过,打的过也不一定逮得住。
舰队指挥官范.金斯伯格中将淡淡一笑,对片区总督说道:“请替我转达舰队官兵对雷尼尔总督热情招待的感谢。
我想不用三天后,明天我就可以带着拿骚号,巴达维亚号,以及十艘武装商船出海北上。
至于那位赛里斯皇帝,目前来说,他还缺少大量的专业海军官兵和水手来为他服务,所以他现在就算造出一百艘巴达维亚号这样的战舰,也很难立刻形成战斗力。”
老旧的拿骚号指挥官彼得.梅尔维尔少将也点头同意道:“至少五年内,我们还不用担心来自赛里斯的威胁,除非那位光中皇帝能突然得到超过两千名合格的海军官兵。”
至于五年后怎么办,三人都没有表述,因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得到联省共和国的未来,已经非常惨淡了。
五年后,他们不是被英国人干翻,就是被赛里斯人干翻。
这股对未来绝望的气氛,充斥在所有荷兰人当中,连共和国的世袭执政,奥兰治和拿骚的亲王威廉五世,都在谋划前往英格兰或者普鲁士的退路了。
只是,当两千多这个数字一出口的时候,彼得.梅尔维尔少将突然心里打了个突突。
因为他们这支舰队加上目前在港口的东印度公司海军官兵,刚好两千五百多人。
“嗯?”心里感觉很是怪异的彼得.梅尔维尔抬头一看,顿时很有些疑惑。
因为在他这个位置,正好看见三宝垄港口炮台的巨炮正调转炮口,瞄准了港口中的他们。
“总督阁下,炮台的守军在干什么,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彼得.梅尔维尔有些不太乐意,这岂止是不礼貌,简直就是太不礼貌了。
片区总督顺着彼得准将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也闪烁着疑惑的神色,但很快他以为是训练强度很低的殖民地陆军在闹笑话,还想着遮掩一下。
“马尔科上校是一位非常谨慎的军官,我想.。”
“那是什么,为什么港口外的警戒船升起了红色的风帆,而炮台没有任何的示警?”片区总督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人大声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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