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汉风烈烈起南洋

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24节

  可我们都是藩镇,于情于理于法,可以为国出力,但不可能出了大力气,却连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魏日坤看似诉苦,实际上是在递话,因为郑淼来之前,已经提前跟他通过气了。

  于是不等其他几人插嘴,郑淼立刻回答道:“大伯说的有理,所以本大臣为诸位叔伯兄弟考虑,愿意上书陛下,论功行赏,在在瞻洲给大家一人找一块封地。”

  瞻洲现在到底怎么样,实际上没几个人清楚,从英格兰人和荷兰人那里获得消息来看,只知道瞻洲非常大,气候也相当宜人。

  嗯,欧洲人现在探索的地方,都是澳大利亚东南,在后世悉尼、墨尔本一代。

  最多再往西一点,沿着海岸线到达了阿德莱德附近就止步了,自然是气候宜人咯。

  至于莫子布,他肯定知道澳大利亚荒漠居多,但他不会说,他要说澳大利亚全是戈壁荒漠,谁还会去殖民呢。

  “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小子的想法?”叶丰昌摸了摸鼻子,慢悠悠的说道:

  “这南洋就已经是天之南暨了,瞻洲比这还要南!

  而且南洋好歹还有一两千万土著,那瞻洲据说只有零星穴居野人存在,开拓难度极大,别说回本,二十年能看到回头钱,就算不错了。”

  “叔父,咱们这些做亲藩的,哪个不是富可敌国,给自己修园子,给祖宗修园子,可没见有多少心疼。

  听说好多亲藩子弟在承天广州府和南京应天府一掷千金,为一秦淮河妓子,出手就是几百上千银元。

  以至于安戴元从亲藩豪阔天下侧目,比之伪清扬州盐商也不遑多让,这么多钱不多为国着想,难道非得等到陛下亲自来明示暗示吗?”

  这话就有点不客气了,叶丰昌这些年到处开矿,收入颇丰,老家厦门同安的祖坟,是按照亲王礼仪修建,光是这一项就花了四十多万银元。

  而且那个在秦淮河一掷千金,全国都闻名的花花叶公子就是他儿子。

  叶丰昌这么被点名,又联想到郑淼的身份,顿时有点汗流浃背了。

  吴让则呵呵一笑,作为亲藩之首的他,赶紧出来打圆场。

  “瞻洲确实荒凉了一些,远了一些,可是咱们现在的地盘,当年不也是荒凉、遥远嘛。

  这黄白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恰逢郑中堂有心给点好处,咱们就一年出个十几万银元,组织点人手,万一成了,日后可就是留给子孙的好产业了。”

  “是这个理,这钱留着,存复兴银行还要给保管费,现在拿出来替朝廷打打前站,去瞻洲探探路,总比白白损失掉要好。”

  陶公侯叶宪阳也说话了,他还是挺赞成的,因为他儿子多,多一个爵位,就能多给一个儿子一份保障。

  “那就干了!”作为皇帝义兄,辈分最高的遵义伯魏日坤拍板了。

  “阿水,你赶紧把要我们出兵出粮的数目拿出来,我们则赶紧回去动员,为国效忠的事,就不要总是斤斤计较讲条件了。”

第620章 功名只向马上取

  “太郎,你就不要去了吧,打仗是那些武士的事情,我们好好经营这个庄园,顿顿都有寿司和煎鱼吃,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安戴省,柔佛府,马六甲州,麻坡县。

  麻坡县位于马六甲海峡北岸,是一片被原始丛林包围的河流入海口平原,距离州城,曾经荷兰殖民时期大名鼎鼎的马六甲城只有三十公里。

  能在殖民时代,于茂密丛林中被开垦出现,麻坡县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这里土地不是那种土质极为松散,暴雨一来就会被卷走一层的红沙土。

  地势也相对平缓,只要挖好排水沟,筑好田坎,就不怎么怕暴雨。

  “唉,太少,太少了!”太郎叹息一声,“出了蓬莱老家才知道,这天下如此之大,才知道做大皇帝陛下的华族赤子,有这么多的好处。”

  这位太郎,赫然正是山上彻的兄长,那个把自己未婚妻杏子送给毛祥生渡种,以此获得华族身份的山太郎。

  哦,他们现在全家跟着儿子姓毛,杏子虽然还习惯性的称呼山太郎为太郎,但他已经有了一个汉人姓名,唤作毛山。

  而让山太郎毛山发出如此感叹的,不是因为他觉得吃了亏,恰恰是因为得到的好处太多。

  三年前,他们在毛祥生的配合下,获得了华族身份,山太郎毛山带着全家的路引,一个人过番。

  随即,虽然他汉话都不会说,就被按照汉人待遇安排到了麻坡县,官府给了他一百五十亩地,其中熟田二十亩,其余都是生田。

  然后麻坡县的农夫合作社就找了上来,头一年免费让他使用合作社的耕牛、农具甚至合作社控制的缅人农奴,他只需要给耕牛和农奴们一口吃的就行。

  山太郎也确实很能干,聪明又能吃苦,三年时间,他日夜不停耕种,农闲时还去附近的锡矿厂做矿工,成功把一百五十亩的地都开出来了不说,还搞了一片香蕉园和甘蔗园。

  而当初跟他一起来的同乡,全部现在还在当合同长工,过得虽然比家乡好很多,但与他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山次郎不满足,他的眼界,已经被南洋的万里江山给撑大了。

  “杏子,不够的。”山太郎摇了摇头,“每天吃寿司,吃煎鱼算什么,这只不过是普通汉人的生活方式,我们还要继续往上爬。”

  说着,山太郎看着已经能到处跑,长得高大健壮的儿子毛贵,脸上满是柔情。

  后世人很难理解这种次生文明的家庭伦理观,觉得非常扭曲,但在山太郎他们眼中,却很正常。

  别说不疼爱了,山太郎疼爱的很,甚至以后他的家业都会由这个孩子继承。

  因为这不单单是他的孩子,还是他从一个低贱的和人町士一跃成为华族的根基,看着这个孩子,山太郎才能忘了自己卑贱的出身。

  “阿贵已经两岁了,他很快就会要上学,以后还会有远大的前程,我年纪太大了,学汉字太晚总是练不好,这辈子最多能做一个庄园主。

  但阿贵不同,他血统高贵,会有远大的前程,以后我们家可能会依靠这个孩子,成为官员甚至贵族。

  所以,我必须要去作战,给他捞一个好的背景和未来去唐山读书的钱。”

  山太郎到这,其实已经有点入魔了,他哪是把毛贵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实际上是当成了他山太郎的人生重开。

  看着毛贵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前程远大,就好像另一个他,没有生在穷困的倭国,天生就是华族汉民,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父亲。

  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感觉,哪怕只沾上一点,也让人生苦了二十多年的山太郎觉得甜蜜无比。

  臆想了片刻,可是怕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了妻子,山太郎用一个温和的笑容,表示他没有疯魔。

  “而且就算不为了阿贵,我也要去,去抢两个土人女子帮助你一起伺候家里的牲畜。

  另外水井四郎他们过得不太好,连饭食都在被克扣,托人带话来,让我看在同乡的份上搭救一把。

  我想,如果我能抢几个土人女子给他们婚配,把他们当我们的家臣养,咱们缺劳力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需要六十银元的买断钱,这钱我们是拿不出来的,只有去亚齐人的王宫里面去抢,去战场上立功受赏。”

  好家伙,你这哪是要搭救同乡,这是要把同乡当农奴,至少是当佃户,连‘配种’的都准备好了,还是世世代代,子子孙孙当佃户的节奏。

  “可是.。”杏子虽然也很心动,但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这是好事,对我们,对水井他们都是好事。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万一有点差错,我和阿贵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可该怎么办呢?”

  山太郎沉默了片刻,随后带着一丝丝的不情愿的说道:“次郎来信了,原来他就是那个杀了天皇的山上彻!”

  “啊!”杏子听后,震惊的把手里水壶都掉地上了,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从小一起玩,追着她叫杏子姐姐的小男孩,竟然是杀天皇的大勇士。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山上彻竟然是次郎。”

  此时的通信非常麻烦,山上彻走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义兵,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被选中去杀天皇,自然也没法跟兄嫂说。

  等到倭国大乱,兄长去南洋,他也被保护性的迅速送去就藩,两人的联系就完全中断。

  这还是山上彻当了共和议员后,有人认出了他,才过去告诉了山上彻他哥哥太郎在麻坡县。

  “次郎来信,让我们去南暨省泗水府,他现在是二十万石以上的大名了,可以任命我为一万石的家臣。”

  山上彻还是懂的,没在兄长面前夸口不说,还少说了近一半,出手也十分阔绰。

  可是,山太郎还是摇了摇头,“要是两年前我就去了,可是现在,我自己都有七百石的石高了,我还是想靠自己。”

  听到丈夫这么说,杏子也就没劝,因为他知道丈夫的脾气。

  昔日在家时,家里一切大小事都是太郎在撑着,次郎不过是个小跟班,现在颠倒了过来,丈夫肯定是拉不下脸去给弟弟当家臣的。

  不过,太郎比杏子想的要好一点,“父亲和母亲都已经被次郎接走了,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如果我战死了,你就带上阿贵,去南暨省投靠次郎,他许诺的那一万石家臣之位,让他给阿贵。”

  “太郎!”杏子悲呼一声,好像山太郎这次去了就一定会遭到意外一样。

  就在夫妻俩要开始腻腻歪歪的时候,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粗豪的九州岛土话大喊:

  “太郎,快快滴出来,你看看我给你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不一会,一个矮壮,但是腿脚有些不便,腰间左插手铳,右挎腰刀的壮汉走了进来。

  “杏子也在啊,别哭,哭什么,汉人武士上战场去征讨蛮夷,那是最光荣的事情。

  太郎这么机敏,剑术,铳剑术和射术都及格了,一定可以安全回来的。”

  这个矮壮的武士西蒙彦五郎很有来历,他是会安切支丹武士出身,在皇帝起兵时,就跟在身边的那种。

  甚至还在征讨缅人白象王的时候,讨取过白象王太子赘角牙的手铳。

  只可惜,正该在前途无量起飞的时候,西蒙彦五郎在阿瓦之战中伤了腿。

  这本来也还没什么,带伤因功退役,等到皇帝立国论功行赏,怎么也能得个男爵啥的。

  但当时西蒙彦五郎脑子抽了,想着自己受伤可能要残疾了,害怕没钱养老,把一个拳头大小金佛私藏了起来。

  最后自然是被人举报东窗事发,西蒙彦五郎用了协助擒拿白象王太子的大功,才换了个免死。

  十几年后,流落到麻坡这个乡都来做了个小小的合作社社长。

  说话间,西蒙彦五郎把一套铁甲重重放到了山太郎家的桌子上。

  这是一套半新的欧式锁子甲,以前的欧洲火绳枪手喜欢穿,但到了燧发枪时代,就被淘汰了,因此流落到东方来了很多。

  “铁甲?”山太郎也惊了,“社长咱们不是拿自发火铁炮去打拿破刀烂枪的土人吗,用得着铁甲?”山太郎一边说,一边请西蒙彦五郎上座。

  他最开始到这麻坡县,连汉话都不会说,完全就是靠着西蒙彦五郎的照顾,才逐渐融入,甚至他的汉话也大多是西蒙彦五郎教的。

  这恩可大了去了。

  而且西蒙彦五郎确实是没有把握住机会,落魄了,但那是相对平他以往袍泽来说的。

  在麻坡县,在这七八万人中,西蒙彦五郎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不说别的,就说他那一堆的中校、上校甚至少将、子爵、男爵昔日同僚,就吓人的很。

  靠着这些老战友昔日的香火情和怜悯,以及自己会做人,西蒙彦五郎这死瘸子,能量真不小。

  “这你就不懂了。”西蒙彦五郎慢悠悠的说道:“这次来平乱的,除了有南暨舰队的海军陆战队以外,还有扬武军的好汉子。

  那些是什么人,是皇帝陛下的勇士,是龙虎豹,有他们在,哪用得着咱们拿着燧发枪去击溃土著。

  咱们要做的,恰恰是击溃后的清剿,是逐巷逐屋的搜山捡海,是把土人年轻男女捆了牵回来报功,是下狠手去杀人。

  总而言之,就是去干帝国勇士不屑于干的脏活,防的是土人中偶尔出现个把勇士给你一刀。

  所以这铁甲,很可能在某个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救你命,长枪反而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首节 上一节 624/764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踏尽世家门阀,女帝求我娶她?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